師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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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五靈根的十四歲少年進入了天山派的消息, 很快就引起了熱議, 不僅讓新任弟子虎視眈眈, 也引起了不少師兄師姐的注意, 更別說他拜入的是無上真人的門下,這讓所有人都前去圍觀他身上是否有與衆不同之處,但是看他身板瘦弱, 手無縛雞之力,一副貧苦落魄的模樣, 瘦弱的身子骨連門派中衣袍都撐不起,便又掃興而歸,總以為是哪裏出了纰漏。
在天山中待了有些年歲的弟子會清楚地了解,無上真人是同輩之中修為最高的,自然受到的擁戴也是不少,在真人尚未閉關之前, 不乏一些年輕人想要跟随真人座下,不過這千百人之中, 真人只收過一個徒弟, 并且其事跡也在門派中轟動一時,不過再之後,真人便突然閉關了百年。
原以為這次出關之後,無上真人會收一個資質絕佳的單靈根入自己門下,與新徒弟再創輝煌,所以門派上下對他的新弟子都格外關注,只是衆人無論如何想, 都想不到這個徒弟竟然是五靈根,不說門派內了,連別的門派聽了只怕也是會贻笑大方。
而新任的弟子,即使對天山舊事知道的不多,也對這個幸運的少年心情複雜,有不甘也有嫉妒不滿。
他們入派就不易,而且并非是每個人都能順利拜師的,他們其中的絕大部分人還要從外門弟子當起,領着稀少的靈石,沒有師父帶領着修煉,只能伺候着師兄師姐,做些雜活,以期盼能學到些皮毛。
而那個少年原連入派的資格都無,最後卻還破格錄入,甚至拜入了無上真人的門下,自然讓同齡的弟子們大發牢騷,明裏暗裏少不了說些閑話。
蔣涵正人自然是知道這些的,他在感嘆自己的幸運而欣喜的同時,卻也不可避免的因為同齡人的排斥與外面的惡意針對而感到失落。
他出身貧寒,住了十幾年的村子突發瘟疫,父母與鄰裏都染了病,他幸存下來,卻又無處安身,只好只身一人背着行囊流浪在外,饑渴之時無意闖進山洞,在極度饑餓之下,不甚将赤睛獸的獸丹囫囵吞下,很快就被赤睛獸追趕出了數裏外,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命喪于此時,他的世界中又突然一個宛若天的身影将他拯救。
他覺得自己的一生突然又尋找到了那麽一些希望的星子,所以一看到天山派的納新,便不管不顧地頂着落下的夕陽爬上了山梯,哪怕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還是腆着臉懇求理事,反正他也一無所有。
再次遇見那人,并且還得了他的青睐,順利進了這個千百人夢寐以求的門派,有機會跟随他的座下……這一連串的驚喜,砸得他昏頭轉向,飄飄然地不真切,忘記了他此時還是孤獨一人,同門弟子的針對與師兄姐的鄙夷,都讓他倍感壓力,在這個陌生的門派中迷茫不已。
在無助之時,他的腦子裏想的最多的還是那個人,可他聽聞師尊喜靜,也就不敢多加打擾。生怕自己會惹他有一分不悅,那樣他便連最後一分仰仗也要失去了。
他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不敢靠近赫朗半分,卻沒想到赫朗也正在為此惆悵。
他收的新徒弟縱然是無比尊重自己的,但是卻與自己一直疏遠冷清,面也沒見過幾次,且每次一見面,他都只敢遠遠的行禮,也不向他發問,說些多餘的話,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不敢讓他多操勞半分,赫朗既是欣慰又是失落。
他是想多親近這個徒弟的,但是卻總是感覺自己被他拒之門外,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他警惕且惶恐。
他突發奇想地問瓜兔,“如此這般,這個世界就不會與任務對象有情感糾葛了吧?”瞧蔣涵正這模樣,和之前那幾個男人全沒得比,想必這次是真的能被他掌控在手中的。
瓜兔動了動胡子,似笑非笑,“宿主,萬事皆有可能。”
赫朗的腦中瞬間浮現了前幾個世界人物的影子,心頭湧上淡淡煩躁,那幾個人個個控制欲極強,都不是好相與的,明明他們一開始也不是那般的性格,但是最後都變成了一樣的偏執,但是看着現在的蔣涵正,赫朗實在是想象不到他會如此。
“你在暗示我什麽?”赫朗垂眼看它,總覺得瓜兔意味不明,話中有話,讓他不由得胡思亂想。
“宿主開竅了。”瓜兔欣慰地抹了把臉。
赫朗一臉疑問,他開竅什麽了???
總之,一直這般下去絕對是不行的,既然徒弟不動,那麽便由他來主動。
他交給蔣涵正一個每日來他小築邊照料靈草的工作,于是他每日都要來自己的居所旁,這讓師徒倆相見的機會也多了不少。
雖然他們不見得會說話,但是僅僅是多看那麽幾眼,赫朗也能感覺到徒兒的惶恐正在一點點消散,正在逐漸習慣與他相處的過程。
與此同時,赫朗也不忘自己的修煉,為了能夠更好的輔導蔣涵正,他讓自己也從基礎學起,将相關的典籍都翻閱了一遍,也順便為他尋找些能夠讓他快速修煉的法子。
這天,赫朗在靈田旁備好了軟椅,正打算一邊看書一邊看小徒弟給靈草澆水的,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的身影,心中稀奇。
這小子每日都按時到達,勤勤懇懇,一副哪怕死了也決不能失職的認真模樣,可是今天卻罕見地曠工了,而且還是毫無征兆的,這全不像他平時會做的事。
赫朗看了看天色,覺得不對勁,便動身去尋他。
的确,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蔣涵正并非故意不去,而是的确身不由已,去不了。
他正在往師尊居所的山路上走到一半,便突然被攔住,那陣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與輕視讓他心中了然,必定又是因為嫉妒或不滿所以上前來找事的。
在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時,他是惶恐的,但是次數漸漸多了之後,他也麻木了不少,而且欺侮他的新弟子大部分都與他相差無幾,也不會什麽招式,所以頂多是在語言與肢體上與他發生些碰撞。
可這次,明顯就不同于往常,面前這人身着一襲得體的淡紫色衣袍,穿戴不凡,身形颀長,面容俊美,一看便不是普通的外門弟子或是新人,僅僅是在他的面前,蔣涵正便已經感覺到一股威壓鋪天蓋地地向他蓋來,如若不是他繃緊着背脊,強行着,怕是要生生地跪在他面前。
蔣涵正身子搖晃了幾下,也慢慢認出他是新弟子中一直吹捧的柳易寒,柳師兄。
他怔楞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便立即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師兄好,順帶微微低頭,态度恭敬,期望着面前這人能別找他的事,讓他快些去見見師尊,給靈草澆水。
但是面前這人明顯的不打算如他所願,見他一副心急要趕去山上的模樣,臉色更是莫名就黑了下來,聲音低沉,“怎麽?着急去見無上真人?”
蔣涵正不懂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以為說了師尊的名號,或許他能看在師尊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馬,便老實地點了點頭。
但是與他料想的截然相反,面前這青年像是突然被刺激了一般,一把揪起他的領子,将他往地上一摔,暴怒地質問道:“憑什麽,憑什麽你能拜入真人門下?!”
他在多年前入門時,就心心相念着要拜入無上真人門下,可是他知道他一向不會收徒,從前收過的那個徒弟也是令人望塵莫及,他自嘆不如,縱有多渴望,也只能強壓下自己的願望。
可如今,這麽一個廢靈根的小子一來就喊起了真人為師尊,讓他如何能冷靜下來。
他是三靈根,盡管算不上絕佳的天資,但也絕對不差,怎麽說也和這個小子是雲泥之別。
猶記得他入門時,連引氣入體都不會,可現如今,他通過自己的努力,修為已值築基,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可是卻始終無法多接近無上真人。
他多年的願望,無論如何都實現不了,此時卻輕而易舉被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臭小子達成了,他從以前的無力變得憤怒,此時見了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子,更是瘋魔,想要直接想這人掐死,以解心頭之恨。
蔣涵正看出他眼中的暴虐,忍住全身的疼痛便轉身要跑,但是卻被柳易寒輕而易舉地抓回了手中。
他的眼幽黑,目光陰暗,滿面疑惑地盯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語氣嫉妒無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不得了的。”
他捏起蔣涵正的脖子,将他提至半空,任他的四肢撲騰,就是不肯将他放下,像是打量一只牲畜一般将他全身掃視了一遍,嘴邊的譏諷越發擴大。
“原來體內有顆赤睛獸的獸丹,的确有幾分厲害——不過它尚未消化,要取出來也不是不可,沒了這份力量的仰仗,我看真人還能看上你哪點!”
柳易寒眼中亮光微閃,為尋到了将他毀掉的方法而微微愉悅,改為左手掐住他的脖頸,右手在掌心凝聚了一團未知的能量,心中的邪念與手上的靈力一起翻湧,他的心中升騰起一種暴虐的快意。
他的動靜不小,只要是修為稍高的人都能有所感應。
察覺到周圍不正常的靈力波動,正在尋找蔣涵正蹤影的赫朗猛地睜開雙眼,只想着要到這處地方去看看,心念之間,身體竟然已經瞬移來到了兩人身邊,赫朗還未來得及驚訝自己的能力,便見到自己的小徒兒如同可憐的動物一般被一個青年男子掐在手中。
他心也随之猛地一揪,語氣不佳地呵道:“住手!”
他看出了男子的意圖,更是緊張一分,如若被這人強行取出了蔣涵正體內的東西,不僅會讓他失去這未成形的力量,更是會因為他的粗暴而強行傷及他的筋脈,萬一傷了根基,那便是毀了他的修仙路了。
被一聲呵斥住的柳易寒身子一僵,渾身的血液倒流,手腳發涼,萬萬沒想到這須臾之間,會出現這麽一個變數。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很好的抓到了大師兄的重點,我以為沒人會注意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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