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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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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孔淮的失落, 赫朗可沒有他如此深的感觸, 他看得通透, 愛慕着孔淮的是原身, 又不是他,所以這段理不清的感情也與他無關,他沒有必要對他放不下, 孔淮于他,不過是這個世界中尋常的一個角色罷了。

他以為孔淮性格冷淡, 野心勃勃,不會被紛擾的感情阻擋,但是現在看起來,一向果斷的孔淮,卻又産生了遲疑?

再說,他的态度較前幾日, 也變得奇怪了不少,日日來房中打攪他, 如若他裝作不應, 他便也雷打不動地在門外候着,就地修煉,讓他不得不硬着頭皮迎他進來。

“你不是新弟子了,再如何教導也無異,你還是去尋你自己的道吧。”赫朗說,轉身打坐,未曾擡眼。

孔淮沉下眼, 略顯失落,卻又像是在意料中一般,并未就此放棄,反而是露出了少見的溫順姿态,一步步靠近赫朗的床榻,然後如同多年前的少年一般,伏在了赫朗膝上,低語道:“是因為師尊有了師弟嗎?所以我這個舊人便如何都可以了?”

孔淮突如其來的靠近讓赫朗頗為不習慣,當接觸到膝上的溫度時,甚至猛地一僵身子,這種親昵又溫順的動作,他從未想到孔淮做起來會如此得心應手,就像是早已編排過數遍一般。

就在他想要讓孔淮起身時,門口響起了三聲叩擊。

兩人一頓,門便被利落地推開了。

“師尊,要用膳嗎?”

未見人便先聞聲,蔣涵正端着飯菜,一邊踏進一邊喊,心情似乎不錯,聲音嘹亮,還帶着少年的清朗。

只是進了內室,他便瞬間啞口無言,看見這兩人依偎之時,他不由得愣了片刻,瞳孔一縮,腦中也乍得空白一片,不知作何反應,手中的托盤幾乎要砸了下來,幸虧他反應快,這才手忙腳亂地穩住托盤,無措地低頭走到桌子旁,悶聲擺好碗筷。

孔淮的臉色瞬間冷下,心中暗自腹诽。

他好不容易才與師尊有了接近的機會,還未說上幾句話,這人就不識好歹地打斷。

刻薄地打量了一眼他帶來的東西,孔淮始終心情不佳,語氣也不見得好,“用膳?看來你真是白修煉了。”

如若是修士,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身體已經辟谷,不需要進食,如同凡人一般食用飯菜,只會給身體增加修煉的負擔。

如此粗鄙淺識之人也配待在師尊身邊麽?孔淮微微皺眉,惡意不加掩飾,“師尊,與這種修為低微之人用五谷,只會令體內靈氣駁雜。”

“可為師願意。”赫朗的語氣冷淡,将他輕輕從自己腿上推開,起身來到了桌邊,拉着蔣涵正坐下。

孔淮瞬間一僵,他不過是一瞬間忘了,如今的師尊已經不像以往那般,會無條件地縱容他,便一時口無遮攔惹他不悅了。

他不知道,師徒倆都習慣了偶爾用些靈谷烹饪飯菜食用,生活習性與普通人相差無幾。

而孔淮一直恪守一切修士準則,自然也無法理解口舌之欲,不理解他們的生活習慣,這讓他更像是被排出世界的一人。

他不甘落後,一時放下了修士的矜持,也坐在了桌前,如臨大敵地試了一口食物,赫朗不知為何,覺得好笑,也就饒有興致地看他進食。

蔣涵正看了看師尊,又看了看面上有一分雀躍的大師兄,耷拉着眉眼,嘴中不斷地咬着筷子尖兒,興致缺缺,心事重重,食欲不振,方才進門前的輕快情緒也一掃而空,腦海中滿滿還是剛才大師兄趴在師尊腿上的模樣。

猶記得當時的兩人視線交纏,好不親密,所以師尊現在才會連他都給遺忘了,只顧着看大師兄。

這數年來,師尊都鮮少與他人有過多接觸,他也從未想過會有人也能與師尊靠的如此之近,于是也從未知道,這種畫面會是如此刺眼。

他也曾經伏在過師尊身上幾次,他深知師尊身上怡人溫涼的觸感是多麽好,他脖頸與衣襟上散發的香味是多麽好聞,但是他因為這數次的接近與青睐而有些得意忘形了,也忘記了這并不是他專屬的,而是可以分享的,甚至說,或許這原便是屬于大師兄的,因為他才是後來者。

腦中适時地回想起門派之中師兄弟們的談話,說着大師兄以前是如何如何厲害,師尊又是待他多親,蔣涵正就一股郁氣堵塞在肝腎之間,進出不得。

他該告訴自己,要心胸廣闊,要做一個榮辱不驚,波瀾不動的真正修士,但是無論如何,知道了這些大道理,他心中還是難過得緊。

蔣涵正身上低落的氣息越發濃郁,赫朗也不至于毫無察覺,察覺到自己忽略了不言語的小徒弟,略顯歉意,便為他添了一著靈蔬,關懷地問道,“如何了?今日修煉有何進展?”

說到這裏,蔣涵正便稍微恢複了精,不驕不躁地回道:“進展平穩,月即可突破築基中期。”

這于一個少年來說,自然已經是不得了的進度,但是孔淮對他心存偏見,估摸着他一時半會兒還無法超越自己,心下也不将這當一會兒事,淡然回以一擊:“不過如此。”

這句話絲毫不掩飾他的惡意,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澆下,蔣涵正心尖發涼,捏緊了筷子,面上也不似以往一般忍讓,反倒透着一分冷冽,“自然是不及大師兄的。”

大師兄天生極品單靈根,養尊處優,修煉之路一向順風順水,自然不會知曉他是如何歷盡千辛才求得修煉的機會,也不會知曉他是如何掙紮,如何忍受苦于常人的修煉之路,才熬出了今時之日的一點成就。

蔣涵正在桌底下握緊拳頭,用力呼吸了一口氣,強忍下心頭的不甘與難過。

赫朗看了一眼兩人之間暗暗迸發的火花,心中既是無奈又是頭痛,帶着與往常無異的微笑看向蔣涵正,給予了肯定,“徒兒這般已經很不錯了,值得嘉獎。”

接着,便是一陣好言好語,全将孔淮晾在一旁,無視他的存在。

孔淮的面色也越來越沉,清楚地認識到了師尊這是在故意冷落他,心中那一絲傲氣膨脹,也撂下筷子,想要憤然離席,但轉念一想,如若他使了性子真的離去,這小子豈不是可以直接獨占師尊?

憑着這麽一絲不讓他得逞的倔強,孔淮硬是等着兩人用了餐。

用了這頓膳食之後,蔣涵正便悶聲收拾了碗筷出門,孔淮得了時機,便拉着赫朗說起些往事,既是為了懷念,也是試圖勾起些師尊以前對他的愛憐。

但是很可惜,赫朗雖然知曉原身與他發生的一切,卻無法産生代入感,任憑孔淮如何提起往事,也只是連連應下,并無太多真情實感。

即便如此,守在門外心不寧的蔣涵正卻還是誤會得不淺,他扒着門縫看了許久,只覺得兩人相談甚歡,大師兄談起他們之間,他并不知曉的往事時,面上煥發的光彩,較之他比賽時的風華還要略勝一籌。

蔣涵正的心早已沉到了江底一般冰涼,渾身冰冷,無力再看下去,便發洩一般地跑到了平時修煉的後山中去,試圖用修煉來麻痹自己,讓自己的心寧靜下來。

修士最講究心臺清明,可他今日這般思緒雜亂,顯然不适合再修煉下去。

他的心火大盛,心境始終無法平穩下來,他只好內識丹田自省,卻見一直被封印着的赤睛獸內丹正在散發着淡淡瑩光,赤色的光芒包裹,顯得無比秘,微微跳動又如同心髒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出封印,引人好奇。

他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産生了一個自行解開這封印的念頭。

當初他能進入天山,便是因為這顆含有巨大能量的內丹,顯而易見,這內丹絕對不是凡品,如若能得到它的助力,又會出現什麽奇跡呢?

蔣涵正或許是有些沖動了,但是他又的确卻不甘心一直溫吞地修煉度日。

日複一日的修煉生活是枯燥的,他一向老實,又謹遵教導,一步步地打着靈根基礎,但是他又如何不想一日千裏呢?

這顆內丹在他體內數年有餘,已經全能與他的身體契合而不産生排斥的現象,所以也沒有帶給他多年前的壓迫感,想必是自己的修為已經成熟,足以将它掌控。

蔣涵正這麽想着的,也悄悄為自己找了無數的借口,畢竟冒險才能獲得更大的收益,他對此深有體會,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冒險了,不缺這麽一次。

再說了,競賽進行得緊鑼密鼓,他的實力不算頂尖,即便他在比賽中處處謹慎,如履薄冰,這才心存僥幸地連勝三次,如若這短短時日內再無突破,他又該如何自如地迎戰?

此次競賽,不僅有柳易寒約戰,大師兄更是時刻等着看他的笑話,時時刻刻都将他壓倒一頭,好趁機在師尊面前将他數落,他如何能不在意?

這些年來他看似溫和無害,但骨子裏卻是倔強不少,周圍越是有人想看他身陷困境,他便越是偏偏不讓他們如意。

回憶起孔淮評價他的那句不過如此,他便逐漸來氣,一向與人無争的性格也因為他而轉變。

他的五行靈根還差一行便能全成型,假以時日,五行一齊修煉,環環相扣,靈氣相生相輔,他不相信自己無法超越他!

既然大師兄想要證明誰才是師尊最應該看重的人,那他應戰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希望這個世界能十萬字內結,心累,明明沒什麽好寫的怎麽越來越長,是我太水了麽……

後排感謝叢生,三皮醬,詭異的幸運星,樂,匠心小寶寶,李元,糖糖大老攻,格林,喵喵呦,透明世界,踏破塵沙,楚卿,Magebone,Rose 笑笑,微涼,橙子等灌溉過營養液的讀者寶寶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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