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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xue之中漆黑一片, 似乎有一種結界, 将外界的一切都阻絕在外, 使得內裏無比靜谧冷清。

即使蔣涵正的修為已經能在黑暗中視物, 但還是難以在這洞xue之中尋物。

看來此處也是白鬃獸的巢xue所在,它們四處逃竄,就在蔣涵正愣的一秒, 已經消失不見身影。

理智告訴他,應該就此收手離去, 但是這個洞xue就在此時陡然一亮,石壁上散發着瑩瑩亮光,似乎有意識地歡迎來人,這種現象太不一般,蔣涵正覺得蹊跷,便打算深入一探究竟。

他越往裏踏進, 便能感覺到裏頭隐隐有靈力流動,似乎有何種寶物在呼喚他的到來。

只是行進到一半, 一堵石門便堵住了他的路。

這石門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突起, 中間一個巨大的石盤為鎖,上面分為數格,每一格之內都刻畫了不同的圖案,一圈齒輪契合地相互咬住。

也得虧蔣涵正平日除了修煉之外還時常看書,倒不是因為多喜歡,只是因為想與師尊待多點時間,而師尊又經常看書, 他只能也陪着他一起看。

他細細摸索了一番,立即便看出此石盤乃是參五行陰陽之道與二十八星宿之變而制,而這種奇鎖難以破解,想來石門後必定藏着珍寶或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蔣涵正起了分心思,将手搭在石盤中心,源源不斷的輸入着靈力,果然,石盤發出刺耳的響聲,緩緩地震動,但是也僅僅如此,不再運動。

蔣涵正知道輸入靈力是正确的方法,只是這石盤明顯對修士有着極高的要求,這個程度的靈力不足以開啓石門。

他咬咬牙,将丹田之內的靈力也全數放出,只是這石盤似乎有着能吸人靈力的魔力,緊緊吸着蔣涵正的手掌,讓他進退不得,蔣涵正一不做二不休,又取下了封印內丹的符箓。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強大的金丹期靈力讓蔣涵正難以承受,好在石盤也竭力地吸取他身上的靈力,使他少承受一分。

通過這幾次冒險開啓內丹,蔣涵正的修為已近融合,竟是比孔淮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

這般的修為已經足夠,石盤也随之開啓,開始緩緩動作起來,朝右轉動了一圈,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往兩邊分開。

随着石門的開啓,內室竟然也自動地出現了滿室亮光,像是重新煥發了生機,四周的石壁上井然有序地鑲嵌着拳頭大小的珍奇明珠,散發着柔和聖潔的光芒。

而在光芒之下,蔣涵正清楚地看到石壁上刻滿了字符與圖畫,密密麻麻,竟是一處不落,他一個箭步沖上前,貼着牆面細細查看,心潮澎湃。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牆上刻得皆是傳說中的功法口訣,還有關于身法的詳細分解圖,再轉頭一看,內室正中央擺着一個積滿了灰塵的蒲團,面前整齊地放着一個玉帛卷軸……此處顯然便是一處傳承寶地。

蔣涵正雙眼一亮,仍舊無法從驚訝中回過,連連轉了幾圈,确定着內室的真實性,直嘆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與奇遇讓他有些頭昏腦漲,不知該是先背誦牆上的口訣好,還是先學習刻畫的身法好,亦或是先進行傳承?

但是事情遠沒有他想的如此簡單,山洞內發出一陣響聲,一串細密的腳步聲随即傳來。

蔣涵正捏起手中的劍,警覺地來到門口,卻發現來人并不陌生,便是他的大師兄,孔淮。

兩人的相見的确有一分驚訝,不過孔淮的目光很快便移到了他身後的蒲團與滿室秘訣,不難發現,此處內室乃是傳承寶地。

只是他的師弟還未開始傳承便被他尋到……自然而然地,孔淮也就起了争搶的心思。

他原便刻意待在蔣涵正周邊,見他為了追幾只白毛靈獸而跑進黑不溜秋的洞xue裏頭,還嗤笑了一番,只是他未離開多遠,便驚覺到山洞中傳來強大的靈力波動,起碼也是金丹期左右。

是誰能散發出如此厲害的靈力?孔淮大感好奇,便循着山洞尋來,果然有了發現。

如果他沒有及時來攪亂師弟的好事,恐怕他已經好好地成傳承,也順勢奪得此次大賽的桂冠了,看來上天還是不願将這份絕佳的奇遇給這小子。

蔣涵正看出孔淮的意思,面上虛假的笑意也蕩然無存,不願再與他虛與委蛇,語氣疏離,“怕是不能拱手相讓。”

孔淮自然察覺到他的不同,更是起了興趣,風度翩翩地拱了拱手,“此言差矣,師兄怎麽會讓你拱手相讓呢?這是比賽,自然是用搶奪一說。”

蔣涵正彎起嘴角,與面前之人對視,雖然面上挂着一派友好的笑容,眼中卻也沒有一絲溫度。

方才進入秘境之前,大師兄是如何輕薄于師尊的,他還記得一清二楚。他還未找他算賬,他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他的修為已經高他一個境界,兩人又皆是平起平坐的對手,他自然不會再謙讓于他……或者也該說是,在師尊的事上,他不會就此罷休。

師尊乃是他眼中不可被玷污的存在,這人三生有幸曾經得到過師尊的青睐,現如今也應該知足,卻還得寸進尺,貪婪無厭,明明已經被舍棄了,卻還要死皮賴臉地纏上來,難道他沒有看見,師尊身邊已經有他的存在了嗎?

不過沒關系,過去是他性格軟弱,一直退步,所以才給了他靠近師尊的機會。

從此之後,師尊的身邊,由他守護。

蔣涵正雙眼一凜,一股從未出現過的淩厲氣息噴薄而出,身後靈力四射,強大得似乎不屬于他的力量帶來鋪天蓋地的威壓,即使是孔淮,也倍感壓力,瞬間意識到他身上這股近乎金丹期的力量不同尋常。

他心一震,卻不容多想,蔣涵正便提劍攻來,從一片火光之中破劍而出,直朝自己的門面而來,竟是起了殺招。

這秘境之中危險重重,以往也有不幸的弟子身亡隕落,如若他真要死鬥,也多的是辦法可以用意外掩蓋真相。

孔淮心中微驚,也由不得他繼續慵懶以對,雙眼是從未有過的全貫注,甚至有一絲焦慮。

蔣涵正這一招一式都力道強勁,好生利害,更別說蔣涵正五行皆備,故意使出足以将人燃燒殆盡的禦火術,而他靈根偏木,火系靈力恰好便是他的弱點。

只需幾個照面,孔淮便已經徹底對他刮目相看,放棄了與之搶奪的念頭。

他連招架都十分吃力,更別說與之決鬥,有好幾下,他快如閃電的動作都讓他避之不及,周身烈火纏身,額角冒汗。

孔淮雖心有不甘,此時卻更是感到頭皮發麻,只因一向溫良厚重的師弟此時實在讓他陌生,甚至讓他不得不産生另一個想法,蔣涵正是否已經被奪舍?

奪舍便是肉身被他人或者魂魄奪去控制權,一般只有魔修或妖靈會的邪術。

看蔣涵正的模樣,墨發飛揚,雙眼冷酷,隐隐還能看到其中火光躍動,盯着自己的眼充滿恨意,渾身殺氣圍繞,一副走火入魔的姿态,如同将他視作心中大敵,他又如何能不加懷疑?

或者說,蔣涵正一直便将自己視作心頭恨,平時在師尊與衆人面前假裝與他兄友弟恭,謙遜懂利,此時四下無人,他才暴露出心中所想?

孔淮頭皮發麻,耐不住他不停歇的沖擊,祭出了一直寶貝的九轉鎏金盾,咬牙切齒道:“人不可貌相。”

要說為什麽寶貝,只因為這個法寶是師尊所賜,他也一直放在納物袋中,鮮少拿出來,孔淮也以為自己不會有用到它的一天。

蔣涵正彎唇,露出淡淡的微笑,只是配上他手中鋒利的寶劍,如何看起來都令人毛骨悚然,或許他也未注意到自己的腹部下方的丹田處那簇紅光一直湧動。“人都是會變的。”

以前的他懦弱,所以才會被當做軟柿子一般任人拿捏,而此時的他早已截然不同,當他摒棄了多餘的軟弱與分寸之後,他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就連大師兄都要畏懼于他……

蔣涵正不能不承認,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能将一切掌握在手的安全感,也喜歡看對手畏懼于自己的表情。

只是孔淮手上的法寶的确有幾分厲害,他一拿出來,便阻斷了蔣涵正的靈力,手中的劍竟是難以再前進一分。

孔淮得了空檔喘息,看不慣蔣涵正趾高氣昂又勝券在握的模樣,繼而惡劣地開口,“忘了告訴你,此件法寶也是師尊所賜……當初師尊為了能為我尋一件護身法寶,在蓬萊山奔波數日,現在的你,是永遠不會清楚師尊當初能待我有多好的……”

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為之,可他語氣之中的眷戀與驕傲卻聽得刺耳,蔣涵正雙瞳微縮,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渾身像是失了力氣一般收勢,緩緩垂下頭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才緩緩嘆氣,“是嗎,我或許是不懂的,你與師尊親密無間的那些年,的确令人嫉妒……”

孔淮凝視着他的失落,心中也升上一絲快感,以為他要就此收手,卻沒想到,蔣涵正最後卻對他露出了一個複雜的微笑,而雙瞳之中,更是出現了一抹強烈的殺意,一片血紅在他眼底綻開。

“以後再也不會了,你與師尊,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日子……”蔣涵正呢喃着,語氣怪異,“即便是師尊所賜的法寶,也護不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99章,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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