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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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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淮大感不妙, 再次用九轉鎏金盾護身, 可是為時已晚, 沒有一眨眼的時間, 蔣涵正的劍尖已經在他跟前,此時,手上的法寶竟然沒有起到任何的防禦作用。

此物雖說是厲害, 但也是只對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起作用,自然對高修為的修士起不到阻攔……這麽說來, 面前之人竟然已經有了金丹期的修為?!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他竟毫無察覺?

孔淮連連後退,目露驚恐,虧得師尊還認為他是什麽需要呵護的軟弱可欺之人,誰又能想到他會是如此模樣呢?!

如願以償看到對手陷入困境,蔣涵正心中的快感不斷攀升,一切曾經壓抑的自卑與苦楚都化為了施虐的想法, 在這秘境之中,一切意外皆有可能發生, 那麽大師兄不幸遇害, 死于金丹期的妖獸爪下,也是有可能的吧?

師尊一向對他信賴有加,他相信自己的說辭不會被師尊懷疑,無論如何,他的師尊都會護他周全。

只要面前之人消失,便再也無人與他奪取師尊的注意力,再也無人能如自己一般與師尊親近, 師尊的門下之徒,便只有他一個,唯一的……一個。

思之至此,蔣涵正便口幹舌燥,頭腦發脹,一陣從未有過的興奮感讓他渾身戰栗,血液奔流,仿佛只要殺了孔淮,一切他所期待的美好又會重新來臨。

內丹之中的力量已經被他消化了大半,他在掌控着強大的力量同時,經脈卻在隐隐發疼,似乎下一秒就會筋脈拉傷而元氣大損,只是他實在太享受于這種強大的感覺,只好盡力忽略這些不适,沉浸在嶄新的自己之中。

面前之人較之方才更加癫狂,可他人卻還不自知,孔淮額上布滿密汗,頭腦強行鎮靜下來,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再與他糾纏,可能真的會葬身于此。

而他一旦豁出去動用殺招,兩人也只會兩敗俱傷,保不準師尊還要責怪于他,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全身而退,還不如趁現在遠離。

孔淮是第一次如此狼狽,竟然被自己一直看低的後輩追殺,并且蔣涵正窮追不舍,甚至撇下了身後的傳承,似乎只一心想要将他殺之後快,将孔淮追逐至了入口處。

孔淮急急一停,目光所見支撐着入口的幾根大石柱,腦中瞬間靈機一動,便連連退後數步,躍出了洞xue,朝着石柱處使出全力拍去幾掌。

此處傳承洞xue已經存在千年,原便不算牢固,他們方才在底下大打出手,已經毀了數處,此時被他故意毀去支撐所用的石柱,入口更是搖搖欲墜。

當石柱轟然倒地之時,入口也立即坍塌了下來,追趕而出的蔣涵正的身影也隐于高高的亂石之中,沒了聲息。

孔淮松了一口氣,盯了安靜的巨大石堆幾秒,惴惴不安。

但是思及蔣涵正異樣冷酷渴望殺戮的态,他卻又覺得這人沒什麽好憐憫的,更別說方才他對自己甚至産生了殺意。孔淮不知他是走火入魔還是已被奪舍,總之已經确定了他是危險的存在,如若他當真遇害,也是他罪有應得。

孔淮的眼逐漸變得冷漠,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

頭頂驟然落下無數巨石,蔣涵正一驚,立即動用靈力護體,總算護住身上要害,只是肩膀與四肢處被碎石磨損,疼痛讓他頭腦清醒,恍然察覺到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來到了傳承的山洞之中,想要殺了大師兄,于是便緊追不舍,卻被大師兄暗算了一道,于是困于石堆之中。

這種種的事情發生得自然,卻又讓他回想起來心跳加快,蔣涵正不是沒察覺到自己的想法逐漸偏激,他也隐約地意識到,自己正因為這顆內丹帶來的力量而發生改變,但是他卻不願意就此收手。

如若要讓他繼續溫吞處事,旁觀着師尊被他人觊觎,那他寧願迎接這麽一個嶄新的張揚的自己,盡情做他所想。

蔣涵正的眼前是望不到底的黑暗,耳邊也轟鳴一片,似乎自己已經墜入了寂靜的深淵,無人救贖,熟悉的恐慌與迷茫又再次環繞于他身邊。

方才一戰消耗了太多的靈力,此時的他,氣力枯竭,四肢負傷,額前似乎還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他仍心存期望,只是在他奮力掙紮之時,情況卻越來越糟。

此處洞xue并不簡單,為了守護傳承之地,內設機關無數,他進來時還好端端的,可此時坍塌,卻是無意觸發了,狹小的空間之中,亂石無數,再加上數道利箭射出,令他難以防守。

在黑暗之中視物不便,盡管蔣涵正已經盡力躲避,卻不料這箭上沾毒,僅僅是一炷香時間,毒素便令他經麻痹,渾身失力,眼前發黑,縱是他身懷靈力,也無法使出。

就這麽結束了嗎?

蔣涵正癱倒在地,眼冒金星,生氣正在一絲絲流失。

強烈的不甘讓他憤恨地捏緊拳頭,不、不可以……

他才獲得令人驚羨的力量,還未來得及讓世人一賞他的風華,怎能就此停下?

更別說,師尊還在等他回家。

蔣涵正用力咬了咬舌尖,錐心之痛讓他頭腦警醒,他告訴自己,如若就此頹廢倒下,那此處真的便是他的終點。

師尊當年将他救下,賦予新生,這條命,怎能就此結束?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奮力推開壓在肩膀處的百斤巨石,石縫之中空間狹小,難以供成年人行進,他便手腳并用,在嶙峋的石塊間爬行,尋找着曾經尋找過的傳承蒲團。

既然已經無法回頭,也無法後悔,他便只能放手一賭,他要贏,他要活下去,他要師尊的全部。

他不要再孤身一人,像此刻一般獨處于黑暗之中,無力渺小,等待上天的眷顧。

…………

在天山派一處,衆人圍着秘境入口翹首以盼,陸續等到了兩位弟子,就在孔淮也順利歸來之後,三人都已經回齊,雖然是無功而返,但起碼平安無事。

只是不妙的是,秘境是有開啓的時間的,此時距離秘境關閉還有半個時辰,早在第一個弟子出來時,赫朗便已經心不寧,嘗試聯系秘境中的蔣涵正。

而比賽期間諸多限制,他身為真人無法進入,而傳送進秘境的傳信紙鶴也沒有回音,此時見到孔淮出來,而蔣涵正不見身影,更是面色一變。

“正兒呢?!”

孔淮凝視着他,欲言又止。

赫朗不願深思他面上的陰暗之色,只以為他不願告訴自己,也不打算多問便直接越過他,竟然是要自己親身進入秘境之中。

協助比賽的白淩芷也顧不得什麽,一把拉住他,秀眉緊皺,“真人!秘境此時即将關閉,靈氣動亂,更是危機重重,即便是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此行一去便不可回頭!”

赫朗拂袖,低低嘆氣,轉身無悔道:“那就,一去不回頭吧。”

如果蔣涵正當真有何三長兩短,他的世界也要就此重來,他還不如冒險去試一試,或許有一線希望。

語畢,他毅然一個轉身,便隐身在秘境入口之中,徒留一片驚呼與挽留。

秘境之中的氣流越來越強烈,每多待一分,危險便多上一分,赫朗穿過入口,來到陌生的場景,禦劍而行,手上托着可觀八方的尋物法寶,憑借着徒兒的物什,很快便确定了方向。

只是他所到之處亂石嶙峋,像是某處遺跡,而不像是有人在此的模樣。

難道是哪裏出錯了?

赫朗的眼一凜,目光移到了面前巨大的石堆之上,觀察到四周被壓倒或翻飛的泥土仍舊濕潤,看來是剛坍塌不久,于是便緩緩靠近,而手上的法寶也抖動得越發厲害,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看來徒兒果真在這巨石之下,只是他此時是否還安然無恙?赫朗不敢想,只覺得太陽xue發疼,眼前隐隐發黑,縱使他對徒兒寄托希望,卻實在很難不去擔心,這場坍塌是地震亦或是其他異變?

再三向瓜兔确定了蔣涵正是否還未死亡,赫朗心裏終于有了數,卻仍舊不能放下心來。

一瞬間,一個熟悉的身影破空而出,如同閃電,在空中如同輕燕一般奔騰幾步,最後才閃身來到他的身前。

這個人赫然便是蔣涵正,看來他是在逆境中頑強存活了下來,并且憑借傳承的力量,有了不小的突破與改。

此時的他,是赫朗記憶中從未有過的強大模樣,周身氣息強勢,甚至連他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只是蔣涵正面上雖容光煥發,眼底卻有着濃濃的疲倦,于是形成一種矛盾怪異之态。

赫朗打量了他一秒,心中雖有疑問,卻暫時壓了下來,深深松了一口氣,将這個失而複得的徒兒用力勒在懷中。

蔣涵正為這突然的懷抱而一驚,在他懷中怔楞了數秒,一顆心像是在油鍋上煎炸一般,大腦裏滋滋個不停,最後又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的師尊。

于情于理,真人是決不能進入秘境之中幹涉比賽的,但是為何師尊出現了?一切不言而喻。

嗅着鼻間的冷香,他緊繃的精松懈,腦海之中似乎已經能夠浮現出師尊排除萬難,固執己見地闖入秘境的模樣,當然,他絕不會忘記想象師尊面上令他着迷的堅毅眼。

他的師尊,果然還是會來拯救他的,一如多年前。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麽麽直接給小正兒開個外挂吧,快點強大起來算了,我感覺養成花費的篇幅太長,現在是時候長大了23333換個封面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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