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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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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面前之人擔心, 蔣涵正窩在他懷中, 小心翼翼地輕語, “師尊, 徒兒無礙,讓您操心了。”

此時的他,猶如初見般溫良, 一切暴虐與複仇、勝負相關的念頭都在頃刻間迅速褪色,讓他眼中只剩下這人。

赫朗點點頭, 将懷中之人拉出來端詳了一番,确定沒有過重的皮肉傷之後,便将他拽上了自己的劍上,“秘境即将關閉,我們先行離開,稍後再議。”

蔣涵正乖巧地應下, 緊緊地牽着師尊的手,從身後将他環抱住, 由于身高尚未足夠, 便微微地踮腳,将下巴墊在赫朗的肩上,全沒有點逃亡的自覺,面上的表情像是偷了腥的貓,看準了赫朗現在禦劍飛行,無暇管他這些小動作。

再說了,明明他的修為已經快要與赫朗的齊平, 但是此時的他卻表現的如同剛築基般柔弱,像是多麽畏懼飛行一般貼着赫朗,似乎自己不精通禦劍。

也是險在赫朗的速度算快,他們從秘境中出來沒有一炷香時間,身後的入口便緩緩縮小閉合上。

而原好端端的蔣涵正,也開始渾身脫力,不知道是否是傳承的後遺症。

赫朗接住倒在自己懷中之人,也是心有餘悸,差一些,這麽鮮活的生命便要就此消失,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消失,不過所幸他也是因禍得福,由于前三人,包括孔淮都未成功傳承,于是這次大賽桂冠也自然由蔣涵正奪得,這個結果有些出乎人意料,卻又在想象之內。

蔣涵正的奪冠也讓赫朗之前押在他身上的靈石翻了一倍,不過赫朗也暫時無心于此,因為蔣涵正已經一天一夜尚未蘇醒,他的心也始終吊在嗓子眼,不知如何是好。

他為徒兒細細查看過身體,訝異地發現他的修為連突破了數個境界,體內的內丹也解開了封印,與身體逐漸融為了一體。

這應該是好事,但是細看,蔣涵正一向紮實的靈根基礎以及平穩的心臺卻是顯出了紊亂之象,心火旺盛,丹田處隐隐發黑,似乎有魔障纏身。

當務之急還是待他清醒盤問一番。

赫朗摸了摸他的臉頰,估摸着他應該也要恢複正常了,便輕輕在他耳邊低語,“能聽得見為師說話麽?你已得桂冠,但若不醒,便只能讓給孔淮了……真是可惜了。”

床上的人睫毛微顫,即便是很小的弧度,赫朗卻還是眼尖地觀察到了,露出一絲笑意,盡管徒兒一直有意隐藏自己心中對他的不忿,但是他哪能不知道徒兒心中始終對孔淮存有芥蒂呢。

他相信,小正兒是能聽到他講話的,但是腦中卻意識尚未蘇醒,身體也難以動彈,赫朗決心再刺激一番。

“你好生休息吧,既然你還未蘇醒,為師只好将你喜愛的流月劍訣傳授給孔淮,準許他搬進我的寝室中,還要與他去靈田上看夕陽,每日與他道早安,準許他靠在為師懷中看書……準許他做一切只能你做的事情……”

床上的人身子一顫,猛地睜開眼睛,眼眶微漲,顯然是滿目的憤怒,但是在眼中裝進赫朗的身影時,這股無名的火氣卻又立即轉化為滿腔的委屈。

蔣涵正尚處虛弱,此時更是語氣柔軟,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極輕地喚了一句:“師尊……”

如若不是瞥見師尊眼中戲谑的笑意,他便當真忍不住要發作了,明知道他的弱處,師尊如何能這般過分,故意刺激他?他剛傳承畢,就精不穩,如若不巧被他這番話氣得走火入魔該如何是好?!

蔣涵正雖然身體無恙,可五髒六腑卻糾結發悶,幽怨地凝視着赫朗。

赫朗似乎看到靈犬撒嬌一般,雖說有愛憐,卻還是冷靜地開口:“解釋一下吧,你的修為。”

蔣涵正心跳微停,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心中卻是慌亂了不少,這個時刻果然是會來臨的,師尊不是能輕易戲弄之人,但是他卻又不能全盤托出……

于是,他只好隐瞞了一半的實情,将自己擅自解開封印的事情隐去,只說自己傳承之後,內丹力量暴漲,無法壓制,他便強行吸收。

至于孔淮之事,他也只字未提,畢竟的确是自己先動的殺心,自己若是先告狀,保不齊孔淮會如何惱羞成怒。

赫朗仔細聽,立即發問,“如此說來,僅僅是一次傳承,你便連突破了三個大境界,直達金丹期修為?當真有這種奇事?”

蔣涵正有一絲遲疑,但是卻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借口當做理由,此次傳承正好為他提供一個絕佳的掩蓋機會,他便立即點頭。

“真是奇跡……”赫朗輕輕喟嘆,心中雖歡喜,卻也沒有沖昏頭腦。

他細細打量着蔣涵正,擔憂着自己的小徒弟是否能承受這股陡然增加的力量。

只是心虛的蔣涵正會錯意,以為他這是在懷疑自己,額上不自然地冒出了淡淡的汗跡,又補充了一句,“在傳承過程中,全身的筋脈擴張,封印被強行揭開,內丹也被煉化,融入靈體之內了。”

赫朗連連點頭稱贊,“不錯,的确可以稱得上奇跡,世上再也沒有比徒兒更令為師驕傲的了。”

他不是沒有發現徒兒的異常,但是更不如說是,他不想去追究。或許徒兒提升修為之中另有隐情,或許有自己的小法子,也或許另有奇遇。

不過赫朗也無意在意過程,一心只需看他的結果。

如此這般皆大歡喜,蔣涵正總算解決了這個困擾他多日的問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此時大賽拉下帷幕,他又得師尊垂憐,便借由在師尊房中乞求到了一段休息的日子。

雖說他并無大礙,但僅僅憑着他秘境負傷一事,便已經得了師尊不少心軟,對他也是有求必應,讓他好好享受了一番,日日都如同雲端漫步般惬意。

有時候他會想,就這麽和師尊兩人隐世而居也極好,但是他又會瞬間清醒過來,清楚地意識到現實。

此時能得到的一切不也都是因為他的堅持與執着而得來的嗎?師尊要的是可以光耀門派,功成名就,得升九天之人,而不是一個見好就收,抱負窄小之人。

蔣涵正這一戰成名,自然不少昔日一同修煉打坐,甚至是萍水相逢,僅有過點頭之交的無名友人趨炎附勢,聽聞蔣涵正身體抱恙,便借口探病來攀關系。

來探病的人日日來訪,不過最終能平安通過洞府中禁制的只有白淩芷一人。

兩人也是舊交情了,蔣涵正平日待她尊敬,便彬彬有禮地上前相迎。

白淩芷雖姿态落落大方,但沾了蔣涵正的光能進敬仰已久的真人的洞府,未免還是有一分局促,上下打量他一番之後,淡笑問道:“如何?身體可恢複了?”

待對方點點頭,她又接着道:“瞧你看起來精力充沛,不似抱恙,真人将你照顧得好生滋潤。”

蔣涵正但笑不語,面上雖平靜,心中卻也因她的話而有淡淡歡喜。師尊待他的确極好,而且在別人眼中,他們兩人也如此的親近。

正是因為白淩芷深得說話之道,于是蔣涵正也願意多和她說幾句,似乎從她這邊聽到他與師尊的好話能得到不少慰藉。

白淩芷察言觀色,自然知道他喜歡聽無上真人相關之事,也就不吝啬,與他透露當日秘境決賽時的情況,當說到赫朗執意要進去救他時,更是繪聲繪色。

“你有所不知,真人那時有多迷人,任憑我們如何,也是不顧勸阻,一意孤行說一去不回頭的模樣當真是風華絕代。”

她細細地說,蔣涵正也細細地聽,心髒漏了半拍,即使當着外人的面,也忍不住露出失态的模樣,微微愣,将發燙的面頰埋于雙臂。

他又何嘗不是呢,在追逐師尊這條道路上,他早已萬劫不複,一樣的一去不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有收到意見說覺得感情戲少???就是沒談戀愛的感覺,一直不溫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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