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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侶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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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正巧碰見兩人獨處, 因為甚少見徒兒與其他人有何接觸, 不免駐足留意。

說起來, 當初最先要施救于蔣涵正的便是白淩芷, 也正是他插手相救,蔣涵正才會一開始便對他心存仰慕,如若他當初袖手旁觀, 由着白淩芷施救于他,那麽他是否又會對她産生不一般的情愫呢?

他的徒兒雖然長久秉着與人為善的處事風格, 但是這些年在門派中,卻沒有幾個真心朋友,只能将精寄托在自己身上,而白淩芷倒是個例外,起碼他願意與她談些他們師徒之間的事情。

況且兩人年紀相仿,郎才女貌, 看起來也是賞心悅目的很。

小徒弟也到了年齡,不知何時會情窦初開, 是否也會有尋找道侶的打算?聽聞雙修也是一種提升修為的好法子, 小徒兒開竅之後倒是可以試一試。

兩人相談甚歡,赫朗便不再打擾。

可是蔣涵正五感靈敏,如今的修為也不差于他,一下子便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從與白淩芷的交談中出,上前迎接,笑靥如花。

“師尊。”

赫朗笑着點點頭, 随意問了幾句,他也依舊笑眯眯地答。

“天這麽好,不和你師姐出去轉轉?”

“不了,徒兒腿疼。”

“嗯?腿疼?為師看過了,好端端的,莫要浪費光陰,出去做你的事去,老待在洞府裏悶個什麽勁兒。”

蔣涵正失落地撅了撅嘴,似乎不願意離開半步,“可徒兒不想出門,師尊如此一數落,徒兒現在倒是心在疼了,如何是好?”

“為師瞧你就是皮癢癢了。”赫朗笑着敲了敲他的腦門,蔣涵正也不躲,心甘情願地伸頭過去。

白淩芷也想寒暄幾句,卻發現始終無法間入兩人之間,也只好無奈地搖頭,頗有自知之明地退下。

還沒待上多久,客人這就走了,赫朗也頗感無力,煩惱着徒弟對自己太上心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他這才想着兩人般配之事,一轉眼,這佳人就已經不見蹤影。

蔣涵正似乎不自知一般,笑意盈盈地靠在赫朗肩上說笑。

即便這段日子他看起來快活極了,但是他也警惕着樂極生悲之事。在享受着強大的力量,門派的青睐,師尊的呵護之時,與此同時,他也在惴惴不安,正是得到過,所以他更是千百倍地不願失去。

孔淮已經多日未見人影,即使三人同居一處洞府,他也卻像是不知如何是好一般,不做聲。

這對蔣涵正來說暫時算是好事,他唯恐孔淮另有打算,在片刻風平浪靜過後,便會重新出來,将一切公之于衆,攪得天翻地覆,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東西打破。

他倒是懊悔起了當初在秘境之時沒能處之而後快,不過,顯然孔淮不像他擔憂的一般,而是将沉默貫徹到底,翌日便宣布了閉關三月。

蔣涵正也算明白了,孔淮如今逃避的姿态,會将當日之事公之于衆的可能性不大。

一來,衆人不一定相信他對自己惡行的說辭,畢竟他對自己長久以來建立的形象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再說,他最後的不恥行為,為了能脫身而加害于他,想必一向清高的孔淮自己也難以說出口。

不過也多虧了他,有了那場洞xue坍塌,才激起他的潛能,算是因禍得福。

說來,那場傳承帶給他的福祉不小,不僅僅是遮蓋他擅自解開內丹封印的借口。

通過這場傳承,他得到了大乘期修士的修行經驗,受益頗多,不僅學習了更高深的心法與口訣,還将上古劍譜研究了個精通。

這些招式與功法不是立竿見影的,蔣涵正越是練習,越能發現其中精妙之處,盡管他已經對自己的進步速度感到滿意,但實際上,他的修為仍舊增長的出乎他意料的快。

這一切都使得蔣涵正的修為超過了一成未變的赫朗。

這也無可厚非,赫朗無心于修煉,而蔣涵正又諸多機遇與勤奮加身,初見之時的距離已經由這一個個的奇跡給拉近。

以往的蔣涵正只會擔憂自己的修為不能更快地增進,可現在的他,卻第一次煩惱起來,若是自己鋒芒過盛,師尊會不會便放心于他,讓他出師,不再專心在他身上了?

這個問題困擾着他,言行上也出現了不小的異常,赫朗得知之後,忍俊不禁之時,卻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身處在這個世界之中,原應該順着這世界的規則行事,但是長久以來,他卻依舊我行我素,将自己當做教書夫子一般,而鮮少傳授到武學上的真材實料于徒兒。

如若再這般下去,他這個做師尊的修為還不如自己的徒兒,真是贻笑大方了。

可其實說實話,也不是赫朗不想修煉,而是他的突破的确遇到了瓶頸。

原身的修為的确可以傲視同齡人,可自從他情陷孔淮之後,心已經被情之一字攪亂,再難專注于修煉之上,他接管這具身體之時,丹田已經滞澀多時,他平日連洞府與門派都很少出,用不上大量的靈力,于是也沒有刻意修煉。

此時徒弟突破連連,這才讓他有了一絲壓力,提醒着他也需要加強自己的實力。

可赫朗并不是真正在這個世界生活了數百年的原身,自然無法在短短時間內找到世界的規則與源,對如何沖破瓶頸也有一絲迷茫。

無定真人聽聞他有此煩惱之後,百忙之中為他出了不少主意。

這首先,無定便是勸他找一個道侶。

雖說大部分修士都習慣保持元陽之身來保全精氣,可陰陽調和,不同靈根融合相生,也是一種修煉的法子。

無定性子爽朗,全不覺這是什麽敏感話題,反而越想越覺得可行。

正好他也十分好奇,究竟是如何的女修才能與他這師兄相處得來,态度不免興奮了些。

“師兄喜歡何種靈根的?或者是樣貌,身形,師從??”無定問得起勁,全然不顧赫朗尴尬的色。

兩人此次在無定的洞府上約談,而他這洞府內的弟子又衆多,來來往往,赫朗難得一來,他們更是時刻關注兩人的動向,聽得了一言半語,便傳了出去。

不到一月,天山門派上下就多了許多消息。

“你們可聽清了?無上真人要尋道侶啦?”

“什麽?無上真人要尋道侶?啧啧……誰能與真人與之相配吶?那可是修了千百年的福分!”

如若是什麽閑話也罷,可無上真人的大事,的确是能引來門派上下關注的,盡管蔣涵正再怎麽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會不知道。

怪不得師尊這些天老是去無定真人處,原來是商量些喜事去了。

如此這般,他用不着多久,便能看到師母了?依照師尊待女修的那般的彬彬有禮,師母必定也能享盡師尊的滿腔溫柔,而兩人之間非比尋常的親密關系也是無人能比的。

他們之間會互生情愫,水乳交融,舉案齊眉,相伴一生。

蔣涵正的身子猛然一震,瞳孔微縮,随即渾身失力地倒在師尊的床上,揪着他的床褥汲取他身上的氣息,眉頭緊鎖未曾松過。

他只是在埋怨命運的變化無常,為何在一切順風順水之時,又會出現一些煩心事讓他不得安寧。

他剛擠走孔淮,不一會就又要出現別的人礙他的眼?蔣涵正咬了咬牙,目露糾結。

他與孔淮如何明争暗鬥,師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且偏心于他,所以他最後才能壓在孔淮頭上。

可師母地位非同一般,師尊會敬她愛她,僅僅是這一點,便正中蔣涵正的要害,讓他無力掙紮。

如若他能安分,甘心只做一個徒弟也罷,可随着光陰流逝,他明白自己所求不僅于此,但如若師尊不願予他這般寧靜,他又要如何自處呢?

他清楚的知道師尊并不是何時都會傾付自己的耐心與溫柔之人,而孔淮便是因為奢求與糾纏,最後才落得讓師尊待他冷漠的下場。

而他又何嘗不是呢,如若師尊有一天,将專注待他的真心轉移到了他人身上,他只會比孔淮更加崩潰。

這種敏感與苦惱,讓他警醒,自己對師尊的可能不僅是單純的師徒之情,他如此地羨慕未來的師母,便是因為他也想與師尊那般親近,甚至是氣息交融,肌膚相貼。

可師徒之間的界限又要如何逾越呢?盡管師尊待他有求必應,可他的這個所求,師尊是否又會應?他不敢沖動,只因師尊的拒絕與疏離,也是他無法承受的可能。

當晚,蔣涵正便搬出了赫朗的寝室,結束了這一個多月賴在此處借口療養的生活。

如果僅僅是如此便罷了,可赫朗卻越發覺得不對勁,以往他問話,徒兒都會恭恭敬敬,一五一十全數傾訴,可如今,他只簡單問了他一句話,便讓他支支吾吾,目光閃躲,似乎不敢靠近自己。

“舍得搬走了?不賴皮了?”

“多虧師尊悉心照料,徒兒已痊愈,不敢再叨擾師尊。”蔣涵正這話說的禮貌,未免有一絲生分。

赫朗歪頭,對他露出一個戲谑的微笑,“是誰說即便傷好了也不想走,只想留下來伺候師尊的?”

蔣涵正喉頭一哽,直冒酸氣,“沒了徒兒不也是好事嗎,反正會有師母來伺候您的。”怕師尊察覺異樣,他便低着頭不敢看他面色。

赫朗一愣,瞬間便得知他興許是知道無定師弟要為自己尋道侶的事情了。

不過此事他一開始就已經婉言拒絕,一直是無定見他清心寡欲,所以幹着急罷了。

旁人所對他的印象,都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之類,不過也不是赫朗願意這般的,他苦笑,自己從前也有如同毛頭小子一般懷着滿腔愛意,不顧世俗追逐赫征的時候。

他又何嘗不想品味那種心髒為另一個人全力跳動的雀躍感呢,只是他曾經品嘗過的苦澀要多于這份甜蜜,到最後,一切成空,他的情魄被抽出之後,也無法再因愛而産生悸動,如今自然也不會想找什麽道侶,辜負對方一生一雙人的期盼。

“為師對情愛之事并不上心,不想就此耽誤他人。”

蔣涵正聽了這句解釋,心結豁然開朗,得知他親口而出的想法,自然也不難想門派之中的果風言風語算不得真。

只是,能與師尊結為道侶便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哪裏能算是耽誤呢?蔣涵正心直口快,立即應道:“徒兒、徒兒不怕被耽誤!”

兩人皆是一愣,只是赫朗最先反應過來,并無惱怒,卻是微微一笑,點了點他的額頭,問道:“如此這般,你不僅要當為師的徒弟,還要做道侶了?”

蔣涵正身子一僵,猜不準師尊是否認真,也不敢點頭,只能紅着臉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  朗朗已經被前幾個世界開化了,不會再別扭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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