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執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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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這是?”女人猝不及防被威脅, 不禁花容失色, 纖細的嗓音顫抖。
饒晨仍舊保持着笑容, 語氣親切, “聽說你今晚想約他?要不要我幫你?”
女人的護士帽已經因為激動而掉落下來,她奮力掙脫,四肢劃出驚慌的弧度, 咽喉卻始終被緊緊控制住,她猜不透饒晨的意思, 但也感受到了他絲毫不掩飾的惡意,不知自己為何就招惹到了這個病人。
仔細一想,她的腦海中隐約記得同事說過,貴賓病號裏有一個精暴躁的少年,能不要靠近他盡量就不要靠近。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心底升起,她的求生意識強烈, 不管不顧,一個手肘便往後一頂, 踉跄着跑出一米外。
身後的少年朝她伸手, 猶如惡魔的利爪,她猛地一躲,讓他落了個空。
這不遠處便是院長辦公室,她像是急切地尋找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匆忙地跑到門口前,奮力拍打呼喊,“院長, 院長,救我!!”
饒晨惱羞成怒,從後腦勺揪住她的頭發扯到跟前,雙目微張,低聲威脅:“你最好不要煩他。”
門把微微轉動,饒晨眼疾手快地推開了女人,在瞬間恢複平靜,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打開了門的赫朗,看着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立即皺起了眉頭,“雅芳,怎麽回事?怎麽在喊救命?”
女人哆嗦着要說話,饒晨卻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掌下暗自用力,眼底的陰霾一瞬間被虛假的情緒遮蓋起來,“沒事啊,我在和護士姐姐聊天,很開心。”
赫朗倚在門框上,自然看得出女人面上隐忍的畏懼之色,猜測着饒晨又做了什麽惡劣的事情,他頗為愧疚地嘆氣,将饒晨緊緊捏住她肩膀的手掰開,對她輕聲開口:“肯定是小晨又搗亂了,我替他給你道歉,今天給你放半天假,回去休息吧。”
女人被赫朗的語氣極大的撫慰,顫抖不已的身體終于冷靜下來,再三感謝了赫朗的搭救,心有餘悸地離開,暗自哀嘆流年不利,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就惹上了這麽個瘋子。
饒晨的面色幾經變化,最後盯着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陰晴不定。
赫朗看着饒晨的側臉,警告似的戳了戳他的眉心,“這裏是病人休養治病的地方,你弄出這麽大動靜是存的什麽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差不多收斂點。”
赫朗沒有正面指責,但是他的話顯然是意有所指。
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不代表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助纣為虐。
饒晨的心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迅速平靜,似乎這一切都無關緊要,堅持道,“我做什麽了?我什麽都沒做,就算做了,我也不會後悔。”
他的确是有個性的,猶如叛逆期的少年一般,橫沖直撞,恣意妄為,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相信着自己認為的黑白與對錯,一切人的意見他都能充耳不聞。
赫朗見他一意孤行,越發覺得自己不能就此罷休,他死不悔改的态度表明了他根沒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也就意味着類似的事情會一直發生。
任何事都講究事不過三,如若這次不是赫朗恰巧聽到了求救,饒晨會對她做什麽?這之後帶來的麻煩事又該如何解決?
赫朗為饒晨重新回歸的恣意妄為而頭痛,也逐漸了解到他平靜下的瘋狂,他的脾性的發作一點點征兆都沒有,所以才讓他經常措手不及。
他以為默不作聲,佯裝若無其事便能夠将他一直蒙在鼓中嗎?赫朗眉間染上一分愠怒,屈指想敲一敲他的腦門,卻又被饒晨在半空攔截下來,順勢緊緊握住,放到嘴邊親了親。
“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幹什麽,陪我吃午飯。”
赫朗搖頭,他并不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先給我解釋清楚,怎麽回事。”
饒晨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有一絲不耐煩,這明明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明白朗朗為什麽就是要與他這樣揪着不放。
不管他做了什麽,引起什麽後果,他也有自信能夠擺平,這些事情根不需要他的人去煩心。
他想要的是,就算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朗朗也會對他如一的愛,而不是他變成他理想中的,乖巧懂事,溫潤如玉,彬彬有禮的形象之後,他才會施舍的愛。
他的壞,他的惡劣,他都想讓這人知道,但他知道這人或許會排斥,會出聲相勸,就如同現在這般。
饒晨也無話可說,也沒有絲毫要狡辯的,做了就是做了,但是他卻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反而覺得是因為這人總是處處留情,所以才招惹來這些麻煩,像是無處不在的火苗,碰到他這顆炸彈就爆了起來。
他想大聲與這人還嘴,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咽進了肚子裏,只能将他拉進辦公室,抵在門上,恨恨地嘟囔了一句,“還不是怪你?”
雖是這麽說,但是其實他也知道這不怪他,朗朗的确待他真心,将他放在與衆不同的地位,對其他人終究不算上心,也是因此,他才會如此迅猛地墜入這段隐秘的戀情,并且樂在其中。
可這人談吐溫聲細語的,眼睛又總是蒙着一層水潤的光澤,無論認真看向誰,都能讓對方産生一種自己被珍視與疼愛的感覺,那種春風拂面的溫度感會一點點的滲透進骨子裏,任他初見時多麽嚣張,不可一世,提防于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他迷得無藥可救,更別說別人。
他喜歡朗朗這點的同時,卻也厭惡,便是因為無可奈何,所以才咬牙切齒。
赫朗聽他責怪于自己,倒是莫名其妙,他心胸狹窄,成日發瘋,反而要将責任全推給他嗎。
他不是不知道饒晨想要的是什麽,但是他卻不想就這麽縱容他,讓他變加厲地以為他能夠全控制他。
而赫朗,也不想讓自己的世界只有一個人。
曾經的他何嘗不也是只将赫征看在眼中,願意為了他一輩子待在冷院之中,守他的到來,等他的一眼。
可是這樣的愛,如若颠覆,便是極致的痛苦,他深有體會。
“難道你當真認為你毫無過錯?”赫朗發問,“這次是因為我在,所以沒事發生,可上次303號房的病人呢?那段時間你不在病房,但是我剛給你打過鎮靜劑,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饒晨松開了抱着他的手,目光閃爍了一瞬,這一件事沒解決,這人又要提起舊事?他不是答應過自己會忘了的嗎,果然就只會敷衍他,把他當孩子哄。
他的心情一瞬間惡劣到極點,說話的語氣也冷漠起來,“是,好,是我做的,又如何呢?”
赫朗嘆了口氣,少年始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他的确不能如何給他,也無意與他就此争執不下,
他深深地望了饒晨一眼,給予了一句簡單的忠告,“想成為饒家家主,你要學的還有很多,無論你多有能耐,也不能無法無天。”
饒晨緊緊抱着手,這是一個缺失安全感的動作。
他喉頭一哽,語氣嘲諷,“畢竟我當了這麽多年的Omega,連個私生子都能踩在我頭上,我從小就這樣,沒有教養又讨人厭,哪裏配當什麽家主呢。”
“你賭什麽氣?這些話說出來有意思嗎?”赫朗皺眉,語氣嚴厲一分。他看重的人,他不許他這麽貶低自己。
饒晨怒極反笑,砸了一下門板,發出砰然巨響,赫朗也被吓得一縮。
“你說我為什麽賭氣?你能為一個女人就和我吵架,難道你還讓我笑着看她怎麽給你表白,約你吃飯?”
只要聽着別人對他的所有物如何肖想,他的心裏就不是滋味,像是被木頭鑽了一樣,又酸又癢,突然間就冒出了一絲絲火苗,最後燃成大火。
而這人還當真與他争執,對他露出嚴肅又冷漠的表情,将他的心傷透。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便足以反映出他們之間的危機。
饒晨用力咬住下唇,即便口中彌漫着血腥味,也仍舊不能洩心頭恨。
赫朗原便不擅長于争執什麽,饒晨咄咄逼人的問話讓他一句話都答不上,他也無意于再糾結此事了。
“好了,你和我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今晚我會在外面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為了順着饒晨,他一直都待在饒晨的病房裏睡覺,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的公寓了,此時想想,那裏還真是一處清淨的好地方。
爆發過後的屋子安靜顯得薄涼,饒晨聽着他疲憊的話,只覺得一顆心被殘忍地丢進了冷水之中浸泡,兩人的距離也是前所未有的遠。
他這是什麽意思?只有自己不在他身邊,他才能冷靜嗎?饒晨如同被掐住脖子,有一絲窒息,不知是悲憤還是委屈,他擁有他的日子不過短短幾個月,他便生了退縮之意?
這人如若想通了靠近自己是不智之舉,厭煩于他的喜怒無常,那他的美夢,是否就要到了臨近清醒之際?
饒晨像是受了刺激,喉中冒出幾聲怪異的笑聲,身子連連後退。
“好,我知道了。今晚我也不會回來。”
語畢,他便沖出了辦公室,猛地拉上門,将想要追上前的赫朗隔絕在門內。
等到赫朗出來,卻已經是難尋他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冷戰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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