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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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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場争執過後, 天已經黑了下來, 饒晨心俱疲, 全身的力氣似乎都已經被掏空, 大腦也處在游離的邊緣。

雖然知道那人沒有自己地址,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可是在離開時, 他始終忍不住頻頻回頭,幻想那個人會一臉焦急地出現, 然後喘着氣将他擁入懷中,細細地親吻他的臉頰,輕聲細語地将他哄回來。

這麽越想只會越苦澀,饒晨甩了甩腦袋,狠狠閉上眼睛,撥通了一個電話, 低聲道:“舅舅,今晚就行動吧, 我等不及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成熟而低沉, 此時為饒晨的突然而透露着一絲驚訝,“今晚?會不會太倉促?饒家根基太深,饒峰的地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動的。”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個冒險,但是此時的他熱血難涼,沖動且不顧一切,像是失了理智,需要迫切地做些什麽, 才能讓他冷靜下來。

饒晨閉上眼睛,吐了口氣,堅持道:“我想拼一把。”

陸勇的聲音繼續傳來,“前幾天不是還說太危險了,想多陪陪你喜歡的人?”

“和他有了點矛盾,或許這幾天都回不去了。”饒晨煩惱地扒了扒頭發。

對方很輕地笑了一聲,“你也會有吃癟的時候?他就這麽大膽,敢欺負我侄子?真是不識好歹。”

饒晨皺眉,低低制止。“舅舅,不許你說他。”

他雖然生那人的氣,但是心底還是不容許他被他人多說一句,即便是對他有大恩大德的舅舅。

挂了電話,饒晨沉下眸子,邁出數十米外,又深深回頭望了望,最後才消失在黑夜中。

……

淩晨兩點。

原應該熄燈的,屬于饒晨的病房,卻仍舊亮着。

說好回公寓的赫朗也沒有回去,就睡在平時兩人相擁的床上等他回來。

甩門憤然離去的身影仍舊留在他的腦海中,他是怕自己真的回去了,會惹少年更加憤怒,也怕少年萬一突然回來,見不着他的影子,會做出什麽意外之舉。

按照作息,這時候的赫朗應該已經早早睡下了,但是等不到饒晨回來的身影,也沒有他一絲消息,他始終安不下心,即便躺着也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給饒晨打了十九個電話,整整發了三十條短信,卻沒有一絲回音。

饒晨甩門而去時的冷笑和眼底的陰霾現在想起來還令人心悸,他一沖動,一切行為都變得未知起來。

原十分堅定自己态度是正确的赫朗也開始有一絲動搖,或許他的語氣過于嚴肅,所以才傷到了他?他如果能夠抱着他,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地和他讨論這個話題,是不是會更好?

赫朗揉了揉太陽xue,說實在的,誰能想到饒晨看起來這麽無堅不摧且強大的alpha,內心卻比玻璃還易碎呢。

他們的性格來就不算适合,只有一方妥協,這樣的關系才能持續下去,但是顯然,饒晨的固執是深入骨子裏的,即便是缺點,他也依舊會堅持自我。

赫朗下床,在窗口眺望着茫茫的黑夜,心莫名惴惴不安,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院門處,一摸兜裏,還有開會時,院裏的醫生客套給他塞的一包煙。

上次抽煙還是江靖達将他囚禁在卧室中的時候,久違地品嘗到煙的苦澀,赫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股煙霧噴出,在微弱的燈光下,夜色迷茫。

待了半個小時,氣溫降低,寒風劃過,赫朗打了個激靈,轉身就要回去休息,遠處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着幾步踉跄沉重的腳步聲。

他停住身子往後一看,那個身影便跌跌撞撞地來到他跟前。

寬大的黑色外套将饒晨的身子全部籠罩住,使他一身肅穆之氣,過大的帽沿将他低下的臉龐蓋住,赫朗覺得不對勁,上前一看,才發現他臉上帶着淤青,額頭處還有血流的痕跡。

“怎麽回事?!”

饒晨身子晃了晃,說不出話,眼前眩暈一片,面前之人的容顏也模糊萬分,見到了心心相念的人,他總算是如願以償,只是他沒能回赫朗的話,便雙眼一翻,直直地向前倒下。

接住分量不輕的人,赫朗心一凜,鼻間盡是濃重的血腥之氣。

低頭一看,饒晨的唇色蒼白,看起來是失血過多,此時躺在他懷裏,奄奄一息。

盡管饒晨渾身難以動彈,但是腦中尚存一絲意識,聽到耳畔盡是那人擔憂急切的問話,他渾身緊繃的經都在這一瞬間突然松懈下來,放任自己墜入他的懷抱。

真好,這人還在乎他。

……

深夜聯系着護士醫生來做了緊急處理,折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赫朗才能躺下來。

知道饒晨醒來肯定會不舒服,赫朗幹脆就和他睡在病床上,中間保持了一定距離,以免自己壓到他的傷口。

饒晨一般不會告訴他自己在外面的事情,所以他也無從得知,此時想要猜測他經歷了什麽,也是艱難。

所幸,饒晨的身體恢複力不錯,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便有了蘇醒的痕跡。

正在旁邊守着他的赫朗一瞬間便注意到,并且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頰,試圖将他喚醒。

當饒晨睜開眼睛,四目相對之時,無數情緒流轉,兩人之間的隔閡似乎一夜消失。

赫朗的面上再也不見那日的冷漠與質問,取而代之的是滿目關心與焦急,饒晨的眼中也沒有當日的瘋狂與暴戾,而是恬靜與放松。

看出他想講話,赫朗立馬倒了杯水,試了試溫度,才遞到他唇邊。“先喝點水潤潤嗓子,然後和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饒晨喝了口水,瞥他一眼,理所當然地推卸責任:“一切都怪你。”

“又是怪我?”赫朗苦笑。

饒晨的傷口尚未痊愈,頭上還纏着繃帶,看起來虛弱,但一說起這事,卻精了起來,振振有詞地指責。

“你竟然要和我分開睡,我以為你已經不要我了,那我做什麽,危不危險,對你來說又有什麽重要的?”

赫朗聽得語塞,看他有理有據,也只好妥協,“我只是……罷了,你真的生氣了?抱歉,都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以後不許這樣了。”

知道饒晨喜歡自己的親近,赫朗識時務地趁熱打鐵,看他面上冰雪消融,便拉起他布滿傷痕的手放到唇邊,細細地留下一連串親吻。

饒晨沉默了一會兒,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看他帶着歉意的表情,感受着手上輕柔的親吻而忍不住彎起嘴角。

他沒告訴這人,早在看到他的滿屏留言時,他的氣早就消失得一幹二淨了,無論他怎麽埋怨這人,但是一看到他,所有負面的情緒總會在一瞬間無影無蹤。

饒晨的語氣也軟了下來,“我是去做重要的事情去了,哪裏會真的舍得生你的氣呢。”

赫朗嘆了一口氣,“你沒有生我的氣,我很開心,但是你這件重要的事情也太危險了,怎麽一句也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

饒晨的心劃過一絲絲暖流,枯萎的荒原瞬間萬物複蘇,嘴角也随之牽起一絲笑容,“我當然知道了,急死你才好呢。”

和饒峰搶地盤果然是一場惡戰,當事情結束之後,他整個人都不直了,渾身的骨頭散架,腦袋上還感覺到血在流下,但是一翻手機,看到滿屏的問話和撥打記錄,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連治療都顧不上,只要想着他的朗朗在等他,不管有沒有力氣,直接就走回了遠康。

赫朗為他的反應忍俊不禁,沒好氣地捏了捏他的臉,“看我擔心你,你就這麽開心?”

“知道你在乎我,我怎麽能不開心?”饒晨望着他,眼突然變得深情款款,輕輕捏着赫朗的下巴拉到自己跟前,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至氣息相交,唇齒互融。

赫朗也配合地扣着他的後腦勺,輕輕地捏了捏他的後頸,毫不防備地張開嘴,甚至主動纏上饒晨的軟舌,将他吻得脾氣盡失,微微喘氣才作罷。

“你知道我擔心你,但是卻永遠什麽都不和我說,自己擔着一切不累?”

饒晨調整了一下姿勢,舒服地躺在赫朗的懷裏,擡起手一下下地撫摸他的臉頰,眸色微沉,“如果我告訴你,我昨天殺人了,你會怕我嗎?”

赫朗按住他的手,“想什麽呢?我只擔心你昨天有多危險。”

如果說這是饒晨必經的道路,他自然不會對別人的生死有什麽感覺,只是饒晨對他表現的薄涼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這人博愛又善良,眼裏不存在任何污穢。

但是這般不是更好嗎,即便他滿身血腥,這人也能夠絲毫不介意地将他擁入懷中。

饒晨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憶,附在赫朗耳邊道,“那裏槍林彈雨的,一晚上死了很多人。”

他的語氣風輕雲淡,赫朗卻聽得心頭一揪。

“但是你知道嗎?”饒晨睜開眼睛,與他雙目相對,“當子彈在我耳邊擦過的時候,我想的不是自己會不會死,而是……我們還沒有冰釋前嫌,明天的午飯我還沒給你做。”

赫朗抿出一個笑容,敲了敲他的額頭,“老是說死做什麽。”

饒晨深吸了一口氣,沒聽赫朗的話,繼續說着,并且眼微微發狠,“但要是我真的死了,你就會被別人搶走,僅僅是為了這個,我也絕對不能死。”

這輩子沒能标記你,沒能娶了你,就這麽死了的話,也太不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升溫啦QQ我其實覺得最甜的就是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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