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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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着這個念頭, 饒晨将此當做精支柱, 硬是以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态度, 沖破了層層障礙, 披荊斬棘,平安歸來。
他靠在赫朗的肩頭上,在一瞬間, 想要将滿腹心事盡數傾吐,“你知道嗎, 我以前什麽都不怕,死也不怕,但是現在怕了。”
他以前充滿戾氣,孑然一身,生活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能活便茍延殘喘地活下去, 如若死了,倒也沒什麽可惜的, 反倒算解脫。
但是現在, 這個人讓一切變得不同了。
如若放在一年前,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他會這麽不可自拔地愛上一個Omega,并且為了他的一句話就沖動行事,不惜讓自己置于危險,他絕對不會相信,并且還會鄙夷發笑。
但是現在, 他相信這個人帶來的改變。
随着相處,他們的關系也越來越深入,從第一次愉悅時的嘗試與新鮮,這份感情的重量正在逐漸增加,赫朗感覺到他語氣中出現的認真,卻沒感到半分愉悅。
“我怎麽會被人搶走?你想得太多了。”赫朗搖搖頭,轉身給他重新倒了杯水。
饒晨不願意放他走,即便倒水,也要拉着他一只手,從他身後探出頭問,“那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赫朗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一絲莫名的煩躁感升起,又是一輩子。
人生這麽長,饒晨還不到20歲,連一輩子的一半都沒經歷過,便沖動地說着這些山盟海誓,尋常戀人之間聽見,必定會甜得心裏冒泡,但是赫朗經過幾個世界,早已對這些免疫。
每當他聽見饒晨的甜言蜜語與承諾,沒覺得有什麽欣喜,反而覺得沉重與繁亂,不知如何回應。
只因為他心底也知道,自己給不起他這份承諾,最終也無法回應他的期待。
他不屑做個騙心之人,卻始終在做着這樣的事情。
他從一開始願意與饒晨更進一步,只是為了滿足他的一時之歡,等到他成長,見多識廣,便自然會将他淡忘,但是現在的饒晨卻當真了,他也感到了棘手。
赫朗想了不少,饒晨便也看他一直沉默,面上的笑容僵硬許久,有了晴轉陰的痕跡,赫朗脖子一梗,自我安慰,僅僅指這個世界的話,姑且也算是一輩子吧。
“是,是小少爺你的,開心了?”
如願以償地得到這句回話,饒晨像是人生圓滿了一樣,眼中含着笑意,雙眼裏的碎光流轉,在窗外的陽光照耀下,面部輪廓柔和,整個人顯得特別溫柔。
他一把拉過赫朗坐在自己腿上,接過他手上的水杯一飲而盡,不懷好意地頂了頂,問道:“我起來了,你說怎麽辦?”
這段時間忙的兩人都沒有親近的機會,他又欲重,方才一見他便已經心癢得不行,更別說這人還如此撩撥他。
赫朗後退一步,堅決拒絕,“你身上有傷。”
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一身的傷還能想到這些事,赫朗也是不得不佩服。
“你再不幫幫我,這裏也要傷了。”饒晨垂下睫毛,遮蓋住眼中如狼似虎的精光,拉着赫朗的手放在自己已經硬邦邦的身下,抓着他的手掌下流地按了按,好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渴望。
“傷了最好,省的你一天到晚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赫朗睨眼看他。
饒晨撇嘴,“沒勁,我可是alpha,那都傷了,我怎麽做人?”
“也是,你們饒家就你一個可以傳宗接代的alpha了。”饒家子嗣稀少,難以尋找繼承人,所以饒峰這麽一個私生子也輕易坐上了少主之位,但是他現在也死了,這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饒晨身上,香火也得靠他延續。
“我倒是想和你傳宗接代呢……只是你這alpha的身份不好辦。”饒晨摸了摸下巴,等他繼位,他就把這人接走,公開這人的性別,然後直接光明正大地娶了他。
“那你直接找個普通的Omega不更快?”赫朗笑着反問。
饒晨冷冷瞥他一眼,覺着這人存心想氣他,也顧不得一身傷,一把将他拉到身下,忍着痛也要把這人好好懲罰一次。
……
饒峰死于死鬥之中,家主之位空缺,楊雪菲也算不得什麽主母,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姘頭,外人罷了,還沒資格插手他們饒家的事情,保守封建的的幾個長輩很快便調轉風頭,不願再對她加以支持。
楊雪菲沒了話語權,饒晨也無了後顧之憂,她安插在遠康療養院裏監視的人,也早已不聽她的調遣。
現在饒家群龍無首,即使饒晨是Omega,也是有着正統血脈的長子,他理應有資格繼承。
可此時,即便他是唯一的家主人選,但是饒家的人別說接他回去,此時甚至遲遲沒有什麽反應。
也是了,家大業大的饒家,竟然是一個Omega當家,說出去也會讓人贻笑大方的,饒家的長輩尚健在,需不需要家主,也不是迫在眉睫之事,但假如饒晨此時及時爆出自己真正的性別,家主之位也必然收入囊中了。
只是當一切都唾手可得時,一直期待着的位置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饒晨卻突然失去了追逐的渴望,停下了腳步。
饒峰已死,楊雪菲不成火候,他回到饒家之後是可以坐享權勢不假,但是肩上背負的責任沉重,他只要再進一步,這樣平靜的生活就會離他而去。
一旦他從這裏出去,這輩子便再也難以回到他們的之前。
饒晨依偎在赫朗懷中,擡眼望他,雙眼平靜,在經歷波瀾之後,他更需要的是安定。
“你說,我們就這樣好不好?沒有什麽饒家陸家的,就我們兩個。”
赫朗很輕地笑了一聲,似乎是嘲諷他的天真。到了節骨眼,他卻突然掉鏈子?
經歷過肅殺之後的饒晨俨然已經強大,再無少年的純真與不谙世事,赫朗也不知道他為何還會說出這種像是逃避的喪氣話。
即便他在自己面前多麽幼稚,刁蠻,愛撒嬌,但他不可能不清楚他在外必定已經是獨當一面的成熟男人。
難不成他真的打算在這個小小的療養院裏窩一輩子?原的他野心勃勃,熱血沸騰,為何卻在距離王座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猶豫了?他的成功之路怎能就此停下?
最主要的是,饒晨不繼位,他也不能離開這個世界。
赫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對已經自有想法的饒晨顯然成效不大。
“說實在,我現在一想到真正要回饒家了,就沒趣得緊,哪裏能比得上待在這裏的自在,天天看着你,心情好了,感覺都能多活幾年。”
饒晨說的輕松,全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赫朗的面色也越來越沉。
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因為自己的不舍與留下而生氣,饒晨對赫朗的态度也起了懷疑。
一聲冷笑響起,饒晨盯着他質問道:“說到底,你只是因為不喜歡我纏着你吧?你根不希望我留下來,也沒有跟着我走的意思。”
他知道這人對他真心的好,但是他卻忍不住疑疑鬼,懷疑這人就是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他回了饒家,便和他斷絕關系,還會用上什麽地位不般配的屁話來哄他。
這人最開始要和他合作,無非就是為了權勢,可現在他整個人都是他的,單單憑陸家,他就能滿足他的願望,根用不着當什麽家主。
仔細想來,這人無欲無求,生活樸素,每天穿的都是襯衣西褲和白大褂,當一個院長也當得沒點貴氣,要說他真的是為了物質還是另有需求,真是一點都說不通。
現在的饒晨也不知這人真正打得是什麽主意,所以心底才會升起這種空洞的迷茫感。
他甩了甩頭,将赫朗一把按住,語氣發恨,“你是不是以為我回了饒家,你就能擺脫我了?我告訴你,不可能。我走的那天,一定會把你帶走,你這什麽療養院也趁早關門,公開性別,老老實實地嫁給我。”
赫朗皺眉,深吸了一口氣,攬住饒晨的腰身,将頭靠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語氣柔軟,“你別急,我只是為了你好,誰知道你這麽容易生氣。你喜歡在這待着,便待着,我不說你了就是。”
饒晨盯着他,腮幫子微動,磨了磨後槽牙,罵了一句自己的不争氣,這人怎麽一開口他就什麽火都沒了呢。
就算哪天他真的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把他氣得暴跳如雷,但是只要這人對他輕輕一笑,這麽一抱一親的,他就徹底沒轍了。
“在外頭多威風,還是栽你手裏了。”
赫朗挑眉,回了一句“你以為我就沒栽你手裏。”,饒晨繃緊的臉終于露出了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對晉江很失望orz盡管如此還是身殘志堅,左手輸液右手碼字。【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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