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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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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晨是想一直待在療養院裏, 可是不巧的是, 遠康也面臨了危機, 保不保得住還是個未知。

就在近日, 遠康的投資方陳氏突然撤資,并且要抽走原安排在院裏的技術人才,只因為陳氏, 恰好就是饒家的對頭。

饒家把饒晨送來之前,可還真沒注意到遠康以前的投資方是陳家。

現在饒晨已經入住了幾個月, 什麽消息都傳了出去,正值院裏盈利薄弱的時候,陳氏便借此為由,将以前的投資收走。

要不是此時出了這個問題,赫朗還真的沒注意,到這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時如若饒晨能繼位,有了代表饒家的身份, 再替代陳氏成為遠康的支持方, 這個情況便能迎刃而解,他的任務也就能順勢成。

看來這件事情,也可以成為他的一個借口,赫朗摸了摸下巴。

聽聞陳氏長女陳黎麗聰慧能幹,雖然是beta,能力卻不平庸,年紀輕輕卻幫家中分擔事務, 乖巧懂事。

此次赫朗便是為了遠康的事與她進行了一番談判,親自登門拜訪,誠意十足。

陳黎麗平時碌于公司事務,人自然比不得游手好閑的千金小姐那麽嬌美,整個人卻也收拾得落落大方,氣質高雅,頗有清麗之感。

她身上傳來平易近人的氣息,接人待物皆是溫和有禮,赫朗松了一口氣,原以為要與些脾性清高的貴小姐打交道,這下見了陳黎麗如此知書達理的女士,嘴邊的笑容更是加深了一分。

“此次前來,多有打攪。”

“莫先生乃是貴客,哪有打攪一說。”陳黎麗微微一笑,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面前的男人從見到她時,嘴邊的笑容便一直不曾消弭,身上散發的氣質與她自然融合,兩人之間的相處氣氛平淡而舒适,僅僅時初見,便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開門見山地說,我前來也是為了與您再商量一下關于遠康的投資一事。”赫朗啜飲了一口茶水,微微垂眸,似乎有一絲局促。

陳黎麗看出他的拘謹,心下愧疚,他們收走投資,對遠康來說,的确算得上是免頂之災。

“你我年齡相仿,随意稱呼即可,不需要用上您吧?”

赫朗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陳黎麗松了一口氣,主動解釋原因,“我們是盈利企業,自然以利益為首要,每年我們都往遠康投資大量人力物力,配備先進醫學設備,但是無奈……”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難處,“更別說,我陳家與饒家一直有競争關系,家父知曉貴院與饒家有親密來往之後,便決定要撤資,我也只好唯命是從。”

赫朗認真聽着,頻頻點頭,表示十分理解她的難處,卻還是嘆了一口氣,“遠康不求盈利,一直為民生服務,能帶來的利益自然是不多,但是我聽聞陳氏一直是慈善企業,在群衆消費者面前樹立的形象良好,相比之下,饒家在這方面始終做得不足——”

陳黎麗喝茶的動作一頓,顯然有所動搖。

面前之人說的的确不錯,陳氏家大業大,即便不能盈利多少,卻也不缺這份資金,如果是因為饒家的原因便撤資,倒也顯得他們太小肚雞腸。

更重要的是,這人不卑不亢,談吐之間透露出的風度翩翩,不知怎的,就讓一向也算雷厲風行的她難以說出些拒絕的重話,對方适時表達出的失落也讓她不忍心再堅持自己的決定。

“你說的不錯,我們陳氏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幫助貴院,也能為我們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這是雙贏,我會回去和家父再度商量,争取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一番商量之後,陳黎麗總算給了赫朗一個比較滿意的說法,畢竟誰不知道陳氏的大小姐說話權重,有她這句話,赫朗也定下了心。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對他的态度不錯,故意地示好與親切,果然還是對她有一分作用的,赫朗垂眸,遮蓋住眼中的情緒,有一絲糾結與複雜。

談正事,陳黎麗不好意思送客,赫朗也渾然不知似的留了下來,說起了些閑話,掃視了一眼寬敞豪華的辦公室,贊嘆道:“偌大的家業,陳小姐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條,真乃令人佩服。”

陳黎麗禮貌一笑,“陳氏乃是家父年輕時拼搏的心血,我身為beta,才能平庸,不過是沾了些光罷了。”

“此言差矣。”赫朗搖頭,湊近了一分,“正因為小姐是beta,所以更顯出你個人的努力與艱辛……我相信,這偌大的公司,要打理起來也并非易事……我早些年時,資歷不足便擔任了院長之位,雖說遠康自然與陳氏無法相提并論,但是小姐的辛苦,我倒是也能體會到幾分。”

赫朗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真的與她感同身受。

陳黎麗也被他三言兩語勾起了一絲疲憊,緩緩地點了點頭,捧起一杯溫茶,不知為何,一肚子話湧上喉嚨,幾乎要傾吐而出。

兩人把茶言歡,産生出一絲互相欣賞的情愫。

赫朗雙眼真摯,毫不吝啬贊美,“像陳小姐這樣的女士已經不多了。”

“過獎,莫先生這般青年也是難尋。”陳黎麗抿嘴一笑,顯然為他一直的稱贊而不好意思了。

初次相處不宜時間過長,赫朗看了看腕表,這個點饒晨應該也睡醒懶覺了,便露出了告別之意。

“我們年紀相仿,共同話題也多,如若陳小姐不嫌棄,我也高攀一次,與小姐交個朋友。”

“自然不會。”陳黎麗見他言重,立即回應,“改日必定約個地方好好聊聊。”

在赫朗刻意的接近之下,原便沉浸公務,鮮少接觸情愛之事的陳黎麗算是第一次體會到了心動的滋味。

而同時兼顧兩方,又哪是這麽容易的,饒晨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機會,全心全意地纏着他,自然不會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在赫朗日日外出的第五天,饒晨終于忍不住,将他抵在門口,用雙臂阻攔住他的離開,不滿地發問:“你到底有什麽事情要辦?又要出去?”

赫朗專心地低頭系好領帶,臉不紅心不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做正事。”

“撤資的事?有什麽好忙的,饒家贊助不就成了?”饒晨是說的輕松,可他尚未繼位,哪裏來的資格說這些。

赫朗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就怕自己言多必失,萬一又刺激到了饒晨,他這段時間就別想出去了。

“你不用操心了,上次大傷筋骨,你還是乖乖養病吧。”

饒晨磨了磨牙,卻也沒有理由撒氣,只好将人按在門板上好好親了一通才肯作罷。

有了陳黎麗的緣故,說好的撤資遲遲沒有進行,遠康是保住了,而赫朗與她的關系看起來也是突飛猛進。

會靠近她的第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她能夠幫遠康渡過難關,但是這絕不是最重要的。

一個月後,陳黎麗帶着一個好消息而來。

有她的介入,什麽撤資,全不算事,這些天所謂的談判,也不過是兩人相處的正當理由罷了,顯然,兩人也十分樂意。

聽聞自己的請求成功,赫朗适時露出了放松的微笑,陳黎麗也跟着笑了笑,只是怎麽看,嘴角的弧度都有一絲牽強,心下也有一絲不情願,這說明兩人便沒了正當理由可以再孤男寡女,日日相見。

“這件事結束之後,莫先生怕是又要為院裏的事情奔波了。”

她話中隐晦的意思赫朗不會不懂,他斂眉一瞬,立即開展主動攻勢,“怎麽會呢,遠康只是工作,如若你願意賞臉,你就是我的生活。”

陳黎麗沒想到他說話會這麽直白,一下子又驚又喜,面上矜持着,似乎在深思熟慮,最後才鼓起勇氣,“何止是願意,難道你還不明了嗎?”

赫朗先是露出一絲驚喜,随即又像是有所顧慮一般,猶豫地嘆了口氣,故意退縮道:“我怕是配不上陳小姐。”

“怎麽會——莫先生是alpha,而且還是一院之長,醫學博士,文質彬彬,怎麽能說配不上。”陳黎麗說,輕咳了一聲,耳根微微發熱,總覺得她這麽說,像是自己迫不及待一般……雖然也的确如此。

赫朗微笑着反問,“看來陳小姐是很樂意?”

陳黎麗抿嘴,露出一分羞澀一分愉悅的笑容,兩人幹杯,相視一笑。

……

漆黑的病房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即便窗外的月光皎潔柔和,卻也投不進半縷,一個朦胧的人影坐在床邊,似乎在等待着誰。

饒晨動了動僵硬的身子,養了許久的傷口已經好了差不多,可朗朗卻還總是以這個為借口不肯碰他,最過分的是,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這人還不回來,手機沒關,就是不回他的消息。

雖然那人說是因為傷口才不碰他,但饒晨心底難免會升起自己被冷落的感覺,他的郁悶已經壓抑了十分之久,但是這人和他解釋說有正事忙,他縱然心如火燒,也克制着自己,只因為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上次冷戰記憶猶新,他冷峻的眉眼與毫無溫度的眼,是饒晨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

這人一向信守承諾,而他答應過的,他一輩子都是屬于他的。

每當心中焦躁之時,饒晨就會從內心深處翻出這句承諾,如同慰藉一般,尋找一個讓自己安心的理由,為此,他天真又固執地深信不疑。

只是,答應了一輩子都屬于他的這個人,轉眼便将這個諾言破壞得一幹二淨。

作者有話要說:  18號前結,接下來七天會在日更的基礎上随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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