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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晨·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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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 饒家家主曾經是一個受盡家中私生子白眼的Omega, 因為精疾病曾經進過療養院, 卻又養精蓄銳, 突然以一個精明能幹的強大alpha的形象橫空出世,火拼中大勝私生兄弟,一舉奪下家主之位。

而他上任後的第一件事情, 不是什麽發展家中産業,卻是全力去尋找一個Omega。

在進行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同時, 他還将市裏的一間獨立療養院收購了,也不做商用,就這麽封鎖起來,靜置着,有空了就自己一個人撇下所有事情,到院裏一步步地逛個遍, 活脫脫坐實了精病的稱號。

不是沒有人對他的怪異行為提出過質疑,只是當家的始終是他, 任旁人如何議論紛紛, 也無法撼動他的行為。

從年少起,饒晨便已經學會了如何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旁人的話對他來說無足輕重,他依舊會來到熟悉的療養院,在曾經的病號床上休息,感受并不存在的溫度,然後到那人的辦公室中靜坐上半天, 細細撫摸過那張上好檀木制成大寬大辦公桌,腦中回想起他曾經在辦公桌上強迫那人的激情。

寂靜的空間中,原應該只有饒晨一個人存在,但是不知何時,卻多出了一道淺淺的呼吸聲,随着身後的門把微動,饒晨也猛地睜開了眼,怒火中燒,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跟着他踏進了這處禁地,來打擾他與那人的回憶。

但是一轉身,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足以令他震驚。

而足以令饒晨大為動容的人,不言而喻。

明明療養院已經關閉,赫朗卻還是特地穿着純白的外套,如同饒晨記憶中的人一模一樣,面色如常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見着他了,也毫無驚訝,還朝他打了個招呼,似乎只是在例行上班,明明偌大的療養院只剩下他們兩人。

重新見到這人的出現,饒晨眼前微微發黑,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對方身上的氣味混合着信息素傳來時,他的身體卻敏感地自動識別出了他的身份,确定着他便是自己日夜渴望之人,也是他唯一标記過的Omega。

只是憑什麽,憑什麽這人能保持這般風輕雲淡,那他的失魂落魄與瘋狂又算什麽?這種一廂情願的感情讓他頗感無力,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即便他已經讓人将他的雙腿廢掉,他卻還是能夠無聲無息地離開,猶如插翅而飛一般,甚至在他的眼皮底下躲過了這麽久,果真是通廣大。

饒晨苦笑了一聲,雙手顫抖,忍住自己沖上前将這人揉進自己身體中的沖動。

赫朗靜靜地看他,驚訝于竟然沒有上前将他責備得狗血淋頭。

他靠近饒晨一步,打破了寂靜,“我那天告訴過你,我要訂婚。”

好不容易冷靜的饒晨又開始沉不住氣,氣急敗壞地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故意将他平整的襯衫弄皺,“你回來就是為了和我通知這個?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你不知道我多……多想你?”

來饒晨打算中氣十足地将他一頓臭罵,可是對着他卻是怎麽也說不出狠話,說着說着,語氣竟然不争氣地軟了下來,嗓音也開始顫抖,像是哭腔一樣,氣勢大減,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輕聲吐出的。

當年他不辭而別,饒晨尋他不得,便撒氣在陳黎麗身上,帶人去陳氏大鬧,最後被家中長輩勸阻才無果,而随即,陳黎麗也另有了對象,聽說現在她也與對象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怎麽這人突然回來,還是要說這話?

饒晨冷靜下來,頗覺不對勁地皺眉,赫朗也撲哧一笑,搖了搖頭表示他想錯了。

“我想訂婚,你願意嗎,饒先生?”

饒晨的身子一僵,方才湧上大腦的熱血,又猛地回流,席卷全身,僅僅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他卻花費了不少的理解力去讀懂。

盯着滿面認真的赫朗,饒晨突然笑了,“我不願意。”

赫朗微微蹙眉,似乎為他這個答案有一絲傷腦筋。

饒晨拉着他的手,将他帶出這寂靜的療養院,“訂婚多麻煩,直接結婚不好?”

雖是如此,但是饒晨始終對赫朗主動的态度保持質疑,并沒有那麽輕易相信這人便回到了他身邊,且還甘願以Omega的身份嫁給他。

這人身上疑點重重,他時刻保持着的防備心讓他始終沒有徹底對赫朗放下心,雖說不禁止他的行動,卻還是暗地裏派了不知道多少人将他緊緊跟蹤。

饒晨的所作所為面上不顯露半分,只趁熱打鐵,推開了一切事情,專心操辦婚禮,這麽短短一個月內,便策劃與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場面。

赫朗自然沒心思理客人與場地這些問題,平時只津津有味地看些禮服與戒指,可即便如此,饒晨也已經十分滿意,每當他興致勃勃地試着禮服,拿着他的手比劃戒指的款式和大小,他便會瞬間靜下心來,産生一種他是真心實意要與他結婚的念頭。

到最後,像是怕新郎官反悔一樣,饒晨将婚禮又提前了幾天,這副急切的模樣,又惹得赫朗笑話了他一番,說他像心急的毛頭小子,饒晨也不置可否,他人都标記了,一直就是欠着婚沒結,他還委屈呢。

當日的排場很大,請的客人也很多,熙熙攘攘地擠滿了豪華酒店,就連市裏的百姓都知道饒家要娶新夫人了。

原如此風光大辦,是為了讓全部人知道他饒晨的Omega是誰,但客人多了,應酬也多了,當一杯杯恭賀的敬酒迎上來時,饒晨才開始後悔。

倒不是饒晨不能喝酒,自從他當家之後,便長期混跡與生意場與酒場上,自然酒量不菲,游刃有餘地地接過一杯又一杯敬酒,依舊面不改色。

只是當一番推杯換盞過後,他便注意到了赫朗的異常,立馬早早告辭,見不識好歹的客人還打算上來起哄,他幹脆回敬一個警告的眼,順利将人抱回了房中。

赫朗平時雖然喝酒,但喝的都是低度數的清酒,于是酒量算不上好,席上三杯兩盞地,他很快便生了醉意。

而喝醉後的他,顯然也較之平常更加溫順可人,僅僅是看着面色緋紅,眼迷離的人,饒晨便忍不住再路上偷偷親了幾口。

更別說回房後,他說要洞房花燭夜,那人還特別乖巧地自動褪下了衣衫。

饒晨微微驚訝于他的爽快與主動,第一次知道赫朗喝了酒之後真的會志不清,并且這麽聽話。

難得一刻春宵,饒晨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盯着面前之人水光朦胧的雙眸,偏不給他個痛快,聽着他在自己耳邊呢喃着一句句親熱的“小晨,小晨”竟然也忍耐住了渾身燥熱,只撓了撓他的下巴,嘗試着下了命令,“這麽乖,那就親親你的小晨?”

赫朗立馬撲了上來,一口吧唧在他臉頰,饒晨特地一偏臉,讓他正好親在嘴唇上。

知道這人果然聽話,饒晨不懷好意地開始反悔,“我說的不是親我,是親小小晨。”

也不知這人聽懂沒,總之是點頭了。

赫朗懵懵懂懂地撲倒他身上,順着饒晨的動作,竟然真的俯首給他含了起來,生澀的動作與溫熱的口腔讓饒晨大腦發熱,被快感刺激得頭皮發麻,眼角微紅,飄飄欲仙。

媽的,他想,就算現在是死也值了。

……

次日醒來,赫朗已經全恢複了正常的模樣,衣冠整齊地坐在床邊,收拾着床頭櫃與附近的雜物,分又安靜,昨日那個溫順,羞紅着臉賴在他身上的人無影無蹤。

饒晨心有落差,大感失望,卻還是掙紮着趴到他腿上,絮絮叨叨地說着“我愛你”

赫朗專心地整理東西,聽見他的話便略含笑意地點點頭,卻沒有更大的反應了。

饒晨左看右看,心中越發忿忿不平,低低抱怨,“我都說了這麽多次我愛你,怎麽就沒聽你和我說過?混蛋。”

赫朗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在饒晨的注視中別過腦袋,極輕地說了句,“我愛你。”

只是他的聲音細如蚊鳴,即便細聽也不一定能聽清,更別說他還故意背過身子,要不是看着他嘴唇動了,饒晨還真以為他不肯說了。

僅僅如此饒晨是絕不會滿意的,但是這人肯真的開口,也已經令他愉悅,他翻身壓在赫朗身上,捏着他的面頰,只讓他專注地看向自己,非要讓他再次重複一遍。

赫朗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機錄音機,清晰地錄了一句“我愛你”,然後丢給饒晨,耳根發熱,“留着自己聽,滿意了?”

饒晨如獲至寶,彎着唇将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還在赫朗面前放到了最大聲,非要聽得兩人都面紅耳赤才作罷。

新婚的日子總是這般甜蜜,兩人如漆似膠,雖然在生活中偶有争吵,但是兩人互相容忍,也能和和氣氣地過日子。

這婚後最最大的事情,也莫過于孩子了。

而這兩人,對孩子也都有不一樣的看法。

饒家是大家族,家中長輩與旁支多,老宅裏也經常會有人來訪,赫朗算是嫁了進來,偶爾也會以主人的姿态上前迎接客人。

特別是在他們結婚之後,上門恭賀新婚的長輩簡直要踏破了門檻,赫朗自己都覺得煩人,所以他也好奇一向脾氣暴躁的饒晨是怎麽耐住性子的,他離開這幾年,他當真就長進了這麽多?

赫朗嘆了口氣,親自端了幾杯茶給面前兩位長輩,但是看着饒晨的淡然穩重的側臉,卻還是升起了一絲欣慰與自豪感,原來這人也不是他印象中那麽魯莽沖動,在正經的場合他還是十分可靠的。

要說能讓兩人這麽恭恭敬敬的長輩不多,面前的陸勇就算一個,如果不是他傾盡陸家,鼎力支持饒晨,饒晨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陸勇當初還十分對赫朗這個蠱惑了他侄子心的Omega十分不滿,這段時間下來,見他知書達理又善解人意,也能容忍饒晨的霸道與壞脾氣,最後總算是認同了他。

只是饒晨的舅舅始終是傳統的alpha,認為赫朗既然嫁了進來,就應該快些為饒晨生孩子,為饒家延續香火,相夫教子,好好照顧饒晨,才能一直守住饒家。

當他知道赫朗入門之後竟然還出去看展覽逛商場時更是反對,外面這麽多alpha和beta,他一個Omega在外面多危險,稍不注意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招人眼球。

饒晨聽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自他成為alpha之後,想法也越來越貼近一般alpha,的确也認為他的人就應該好好呆在家中,只給他看,只對他笑,最好還能為他生個一兒半女的。

赫朗越聽面色便越青,雖說他在這個世界是Omega,他的以後也都會以這個身體與身份生活下去,但是他卻始終無法接受男人生子的事情,也無法想象自己當真每日待在這華而不實的宅子中無所事事的情形。

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結實的小腹,赫朗直接搖了搖頭,婉言拒絕,說他們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末了,還對饒晨帶有深意地微微一笑,問他是什麽想法。

饒晨被陸勇與赫朗的雙重目光凝視,自然也是為難。他想要孩子,也敬重對他有大恩的舅舅,但是他也不想讓赫朗拂了面子,惹他不開心。

再三衡量之下,饒晨還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您多操勞了,朗朗身體不好,我打算等調養好了身子再考慮要孩子的事情……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舅母該挂念您了。”

送走舅舅之後,饒晨才抱住面色不悅的赫朗,低聲哄了他一句。

“你也想要孩子?”赫朗擡頭問他。

饒晨肯定地點了點頭,但看他依舊蹙着的眉,又硬生生搖了搖頭。

他也曾經當了十九年的Omega,他厭惡成為生殖工具,也厭惡如同廢物一般待在家中等待丈夫的寵愛,所以赫朗的心情,他不是不清楚,只是當角度不同,立場不同,他始終會有一分私心。

“你不喜歡就不要,孩子有什麽好的,生出來了打擾我們倆二人世界,煩死了。”饒晨不甚在意地打斷了還在思考的赫朗,将這頁小風波掀了過去。

可日子一久了,赫朗還沒點動靜,家裏與外頭的熱心人也忍不住舊事重提。

饒晨也是無奈,但絕不願意強迫赫朗,只能一直說他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這下別人竟然開始慫恿他再娶一個Omega回來為饒家開枝散葉。

這些話傳進赫朗耳朵裏時,可着實讓他悶了一天,自己在屋裏看書,饒晨回了家也沒多看他一眼。

饒晨毫不知情,便受了他的冷落,只好連連問他是怎麽了。

只是任憑他如何像只大型犬一般守在身旁苦問,赫朗也鐵了心要和他冷戰一樣不理他一分。

饒晨雷厲風行又霸道慣了,沒人敢不聽他這個家主的話,也就對這麽一個人軟下過性子,見他高傲得連搭理自己都不肯,不免有一分愠怒,“你最近怎麽了?動不動就甩我臉色看,陰陽怪氣的,以前也沒發現你有着脾氣,還想不想過日子了。”

他話說重了,赫朗立即将手上的書甩到了面前的桌上,擡起一雙寒潭般的雙眼,語氣淡然,“我要是真不想和你過日子了呢?你可以再娶一個聽你話的。”

他的話冰冷,如同直接砸在地上一般堅硬,空氣也因此寂靜了一瞬間。

饒晨瞬間意識到不妙,懊惱地扒了扒頭發,連忙上前把人抱進懷裏,任他怎麽掙紮也還是緊緊摟住,在他耳邊道歉,“錯了錯了,別和我吵架,你生我氣我難受,什麽不過日子,我們要過一輩子的。”

他平日頤指氣使慣了,手下人都對他言聽計從,他知道這人對他溫順,所以說話一下子沒控制好度,此時見他面色不同以往,還是真的慌了。

千哄萬哄之後,赫朗才微微抿唇,遲疑地将這人回抱住,慢慢傾訴,“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糾結,自己生悶氣罷了。”

重新回到饒晨身邊,他已是鼓起勇氣做了決定與改變,他願意嫁給他,也是打算将自己全托付給了他,所以才聽不得饒晨還能有別人的話,也無法想象饒晨會除了他之外,與其他人有深入的接觸甚至是結合。

正是因為真正地動了心,所以他才會在意,平和的心情也瞬間變得奇怪起來,可性別之間的障礙與逾越他無法抗衡,也不想自私地要求饒晨一輩子無子無女地守着他一個。

這樣複雜的心情按照他的性格無法坦誠地袒露出來,憋在心裏,自然言表都有所異常,饒晨猜不透他的心思,也為此急得團團轉。

饒晨蹙眉,低頭打量他的表情,目露心疼,“誰膽子這麽大惹你生氣了?有什麽氣朝我撒,自己憋着幹什麽?”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表現異常,但是看着他臉上露出悶悶不樂的表情,饒晨便無法靜下心做任何事,只盼着他快些好起來。

赫朗将這人細細打量了一番,自然無法忽略他眼中濃濃的擔憂與慌亂,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在他懷裏蹭了蹭,這人什麽都不知情不說,還願意不計緣由地哄他,想來也是不會對他有二心的,他自然沒理由繼續生氣。

“你這麽忙都哄我哄了兩個小時,有什麽不開心的也早就消了。”

聽赫朗這麽說,饒晨又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那你現在好了?”

他拿了張卡和一條鑰匙到他手裏,讓赫朗出去透透氣,買點東西散心。

只是赫朗搖了搖頭,為他收好卡,似笑非笑,“不想出,反正也有一堆你的人跟着。”

饒晨啞然,他不放心這人自己獨身一人,當然會派人看着他,這點不會退步,但是看他重新恢複了對自己的微笑,總算是松了口氣。

自此之後,饒家便嚴禁提起孩子這件事情,也不許別人問夫人的身子是怎麽了,為何不能生育。

赫朗沒了壓力,過得舒服,傭人們也和他說他是最幸福的Omega,不僅不用被逼着生育,家主這麽強勢的人還對他言聽計從,只娶他一人,每日處理了公務便按時回家,将他捧在手心裏一樣護着,也不限制他的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全颠覆了傳統Omega在家中的地位。

赫朗自然知道饒晨對他的好,也知道他身為一個alpha受了多少的非議,但他還是一意孤行,在這方面,将他們兩人的世界保護得穩固而令他安心。

又是一晚極致歡愉,正在攀上高峰的時刻,赫朗突然喊停。

“怎麽……”饒晨停下動作,壓着嗓子問道,即便難忍,卻還是耐心地等待他的反應。

赫朗扭捏了一瞬,最後将防護物取了下來,親密無間地将他納入,緊緊攬上他的脖子,咬了咬他的耳朵,呵氣如蘭:“給你生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這幾章時長時短……orz

這幾天校對修文什麽的,有空的寶寶歡迎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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