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磅八卦
在睿王又捏住我左手中指的時候,我終于崩潰了,所有的忍耐已到了極限,這種對身體的摧殘即便不伴随着痛楚一樣讓人心驚膽寒。我痛哭失聲,止不住對他破口大罵,“你這個變态的人渣,以折磨人為樂!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聽着我的痛罵,歪着頭靜默了一會兒,可能是對“變态”和“人渣”這些現代詞不太理解,不過還是明白肯定不是在誇他。見我痛哭流涕,索性放下了手,表情認真地對我道:“想死?沒那麽容易!你會知道什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退後兩步,雙手抱臂,上下打量我,“不過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你能忍到現在已然是很不簡單了!本王也不想過多難為你。你痛痛快快地招了,讓本王和刑部的大人在皇上和皇兄跟前也好有個交待。”
我心一橫,仰頭顫聲道:“你如此作踐我,不怕太子怪罪你嗎?”
他驚訝地看着我,“此話從何說起?”
我忘記哪位明星說過:要想掩蓋一個真相,就要抛出一個足夠八卦的重量級炮彈。
此刻的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想起了這句話,豁出去了似的不管不顧道:“太子醉酒,誇奴婢閉月羞花,正待服侍太子殿下,不想沖進刺客,刺傷了太子。那刺客得手後躍窗而逃,然後你們就沖了進來。奴婢剛才說自己吓暈過去,是假的,那是因為奴婢害怕落個勾引太子的罪名。您也一定聽見了,太子殿下昏厥前曾說‘不要……’,他那句話沒有說完,他的意思是讓你們不要冤枉我。”
我說完了,暗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睿王足足看了我一分鐘,突然爆發出不可抑止地大笑,笑得彎下了腰,仿佛遇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兒,讓我一陣陣地心虛。這個說辭應該站得住吧,古代的皇上皇子什麽的,看見順眼的就可以随便勾搭,我目前的身份是個太子府的小婢女,長得又夠美貌,被酒醉的太子看上也是情理之中,為什麽這個家夥感到這麽可笑呢?
睿王大笑不止,我看着面前跟被人點了笑xue似的睿王吓得很沒出息地發起抖來,牙齒都抖得“咯咯”直響。
面前的人終于停住了笑聲,像看一個天外來客一樣看着我,慢條斯理道:“你是說,我的皇兄,天煜國的太子,看上你了?”
我騎虎難下,只能點頭,心中想着,難不成他們這裏盛産美人?還是說對美麗的标準定義不同,我目前這樣的相貌只算中等,不算太出衆?于是心虛地又跟了一句,“太子殿下當時喝醉了,才會誇獎奴婢貌美……”
睿王冷哼了一聲打斷我,“他就是爛醉如泥,也絕不會看上你的……”
這話讓我郁悶了一小下,太打擊人了!
接着,他勾勾嘴角,滿臉惡毒地湊近我,“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兒上,本王就發發善心告訴你吧。我那親愛的皇兄只喜歡男人,所以,別說你不過是個姿色尚可的小丫鬟,就是天仙下凡,脫/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我徹底驚呆了,像遭了雷劈似的。本來以為我就夠倒黴了,穿越過來被當作刺客,還被人虐打刑訊。原來林越比我更慘,竟然穿成了個G/A/Y。
睿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滿臉的驚愕,轉身從身後的桌子上發起一疊紙,在手裏抖得嘩嘩作響,“你不肯招供也沒關系,供詞已經寫好,你只管簽字畫押,招認說是太傅章泊安指使你行刺太子的就行了。”
我很傻很天真地說了一句:“我不認識什麽章泊安。”
睿王抽抽了嘴角,“我現在有點兒相信你不是刺客了,天底下哪有你這麽蠢的刺客?”
這話說得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睿王見我不語,只能耐下性子解釋道:“你認下來,本王今夜就給你一杯毒酒,保你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一命嗚呼。”
我嘬了嘬牙花子,有這麽利誘人的嗎?不許我高官厚祿,只許我一杯毒酒,真當我是傻子啊!
沒等我開口問不認怎麽辦,他直接說道:“你要是不認,先不說是否熬得過這牢裏的百般酷刑,即便你骨頭夠硬能夠熬下來,也終逃不脫死罪,刺殺太子要受淩遲之刑,株連九族。”
我恍然大悟,現在知道那杯毒酒有多仁慈了。
我也看出來了,這個睿王,太子的親弟弟,根本不關心是誰想殺他哥哥,只想利用這個機會,借我的嘴,拉那個什麽太傅章泊安下馬。
自古皇家多陰謀黑暗,這個咱能理解。雖然我不認識那個章泊安,不過如此赤果果地栽贓陷害還是讓我躊躇起來。我這一簽字畫押,将會累得章家滿門抄斬,多少人人頭落地,命喪黃泉?
抛去良心正義不談,就說我自己的命運吧,我要是招認了,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那個睿王抱着胳膊看着我,有些不耐煩道:“想好沒有?你只需說出章泊安的名字并在這供詞上簽字畫押,本王就給你個痛快了結!”
我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想好了。”
他微微一笑,“夏女俠真是爽快。不枉本王對你曉之以理。”他沖我擡擡下巴,“說吧,誰是主謀?”
我半垂着頭,咬牙悶聲道:“我沒有刺殺太子。”
牢房裏一片安靜,睿王臉上青白不定,神情惱怒又尴尬。好在人家好歹是個王爺,這點兒涵養和定力還是有的,并沒有撲上來立馬開打。
他冷哼了一聲,驚怒的神色褪去後,又換上了一張仿佛帶着面具的臉孔,冷眼看着我。
山羊胡子如同自己受辱一般,一臉的痛心疾首,大聲喝道:“大膽刁婦,敬酒不吃吃罰酒,枉費睿王一片心意,來人,大刑伺候!”
一下子,屋裏多出來好幾名彪形大漢,生火的生火,準備家夥的準備家夥,熱火朝天,大有大幹一番的架勢。
直到一個人舉着燒紅的鐵棍沖着我走過來,我才感到由衷的恐懼,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胳膊的皮膚上感到一陣灼熱,我在心底狂叫,林越,救我,救我!
千鈞一發之時,一獄卒飛奔過來,向睿王和山羊胡子躬身禀報道:“太子府侍衛帶來太子殿下的口谕。太子殿下蘇醒過來了,說這女子在刺客行刺時救了他,不但無罪,反而有功,讓刑部立即放人,将夏姑娘交太子府侍衛帶回太子府中。”
太及時了!我在心裏将十八路神仙感謝了個遍,心一松,一歪腦袋,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