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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王四虎之所以還沒有走,就是準備給趙氏留個好印像,為某一天的提親做準備的,現在聽到田立春喊他動手,自是想在心儀的姑娘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不由首當其沖,擡腳就朝一個侍衛踢了過去,那侍衛怎會想到田家會有這樣的好手,一下子就被踢到了膝蓋,直接跪了下去。

王四虎本是沙場猛将,遠非虎威公主的這些近身侍衛可比,頃刻之間,周身殺氣四溢,衆侍衛明知那跪下的同伴要遭殃,竟然沒有一人敢上去援手,眼睜睜地看着他被王四虎踢倒,又狠狠地踹了幾腳。

這些侍衛忌憚王四虎,卻不怕田家的姑娘,一不留神就有兩個侍衛朝田立春包抄了過去,王四虎當然早防着,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

哪知道還沒等他近前,站在田立春左右的兩個侍女同時揚手,給了近前的侍衛幾巴掌。

田立春一看那兩個姑娘出手,心裏就松了一口氣。原來哥哥送給她的姑娘全是打架好手,難怪他不讓自己學功夫。

那兩侍衛挨了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四虎一拳一個給打倒在地上,順手又丢到了街上。

公主的臉黑如鍋底,在心裏把鄒旭堯給罵了上百遍。

她做夢也沒想到,鄒旭堯會把自己的愛将派出來護送田立春回家,更沒想到他還給鄒旭堯找了幾個峨眉派的女弟子做侍女。滅絕死老尼,她去要人的時候一個不給,換個長得好的小子去要,一下子給了四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虎威公主帶來的人全倒在了地上,極怒之下,她扯了腰間的長鞭,就要朝趙氏臉上招乎。

田立春一見她這樣,不由冷笑道:“敢冒充皇家公主,跑到平民家又打又殺,你們真是想欺負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惹不起強盜,快把這要打人的瘋婆子給我捆了。”

虎威公主敢上前打趙氏,不過是想着田行舟站在自己這一邊,但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鄒旭堯送給田立春的那幾個女侍,如果真被她們捆了,當強盜處理,那才是丢臉丢大了,不由恨恨地看了田行舟一眼。

田行舟忙從懷裏掏出了聖旨,大聲喝道:“聖旨在此,你們誰敢無禮!”

田立春一見他真有聖旨,想着自己這邊已經給了公主下馬威,就朝旁邊的人使了眼色,能挑出來侍侯她的,都是些有眼色的人,不等她開口,就站到了一邊。

田立春不等田行舟讀聖旨,直接奪了過去,掃了一眼,把聖旨往田行舟懷裏一塞,笑了起來,“你這聖旨是盛昌元年的,如今已經是盛昌十一年,父親既然有聖旨,何不早日拿回來,好讓祖父祖母也高興一下?”

田行舟跟其他人一樣,也一直以為自己這閨女是個傻子,沒想他以為的這個傻子倒比他們這些人聰明伶俐多了。

好在他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那時候北荻正在西北做亂,國之不保,何以為家,為父和安陽公主并沒舉行婚禮……”

“就算是皇上賜婚,沒舉行婚禮她也不能算是咱們田家的人吧?”田立春故意大聲的打斷了田行舟的話。

“天地為證,日月做媒,聖上賜婚,方對得起我對公主的一片赤誠之心。”他大聲說道,“這些事,別說禦史,就是錦衣衛也清清楚楚,形勢迫人而己,不想千萬人沒有質疑為父,倒是讓女兒問了起來,都怪這些年我和公主一心為國,長守邊境,才把你養得這麽眦牙必報,目無父君,為父在這裏向你賠禮了。”他說着真的一揖到地。

“看,狀無郎真是大度啊!難怪能娶到公主。”看熱鬧的人點頭贊道。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不行,只知道用拳頭。”

“她爹這麽久沒回來,一回來就鬧,是我我也不想回來!”

……

人都喜歡同情弱者,田行舟把姿态一放下來,果然引得觀衆把過錯都推到了趙氏母女身上。

“爹,祖父祖母年邁,他們已經十一年沒有見過你了,十分想念。”田立春好聲好氣地說道。

我讓你裝!你爹你娘你都不要,回來先找我們的麻煩,也別怪我不把你當爹。

圍觀的衆人一聽這話,不由用異樣的眼光全看向了田行舟。

大周以孝治國,就是狀元郎和公主,也不敢公然說對自己的父母不孝,田立春把這頂大帽子往他頭是一戴,連虎威公主都老實了幾分。

“我和公主俱是十分想念你祖父祖母,不過是南陽順路,先看你們一眼,這就回老宅了。”田狀元說着,甚至給了田立春一個慈愛的笑。

趙氏聽說他們要走,忙道:“時已近午,夫君和公主不如先吃了午飯再回老宅。”

虎威公主此時早氣飽了,也明白趙氏這時候是在說場面話,不由裝着沒聽見,田行舟也是一肚子氣難平,這會兒你叫我夫君,早些時候你閨女鬧着要打人的時候你幹嘛了!

但是氣歸氣,他倒不敢馬上休了趙氏,不然只是禦史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衆目睽睽之下,二人只得上了馬車,直奔太平鎮而去。

待他們走了,田立春忙安慰道:“娘,那聖旨我看了,皇上封虎威公主為父親的平妻,你若不喜歡他,我們支持你和離。”田立春說着,看了姐姐們一眼。

田二梅聽田立春這麽一說,也道:“娘,和離也好,父親一進來,就說讓我們喊那女人母親,估計是料定這麽一說我們肯定以為他要休妻,會鬧起來。然後公主的侍衛再一個一個把我們全收拾了,估計他們也沒想到妹妹這邊的人這麽厲害。”

趙氏嘆了口氣,“和離,說起來容易,眼看你大姐馬上就要成親了,還有你們下邊這幾個,若是我和離,你們的婚事就由你父親和公主做主,這樣我實在是放心不下。”萬一田行舟不管,全交給虎威公主,那幾個閨女肯定全要進火坑。所以田氏在這個緊要關頭,無論如何也不會和離的。

“你們以後也少跟你父親鬧矛盾,免得壞了名聲,影響了婚事。”

老太太一看到兒子衣錦還鄉,身邊還帶了個一身貴氣的兒媳婦,不由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加上上次趙氏拿回來的又有銀子,不由特意買了口豬殺了,又宰了雞、殺了鴨,托人從十幾裏外的水塘裏打了魚,用辦喜事的标準召待地起自己的兒子媳婦來。

更是把安陽公主給捧到了天上。

“驸馬,你現在就寫休書,把那掃把星給我休了!那女人給公主提鞋都不配。”老太太拉着公主的手說道。

虎威公主強忍着想把手抽出來的沖動,眼淚花花的泣道:“老太太別說了,都是我命不好,認識行舟比人家要晚,又加上我那時候又有軍務在身,竟然不能在老太太身邊盡一點孝心,更可憐你那三個孫兒,從出生到現在,這麽多年了,還沒見過祖父祖母。”

老太太得知兒子娶了公主已經興奮得不行所謂,現在知道安陽公主又給兒子生了三個孫子,那心裏比吃了蜜糖還甜,不由勸道:“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我一個老婆子,哪能用你來伺侯,只要你和老三夫妻和順,我就心滿意足了。可恨那趙氏生不出兒子,還占着茅坑不拉屎!”

這話實在是粗鄙透了!

不過公主畢竟是公主,根本不同老太太計較,“我跟老三商量好了,準備把您和老爺子接到京城,好好盡盡孝心。您二位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

老太太只是童養媳出身,聽了公主的話,雖然十分感動,卻也不敢一下子應了,只推辭道:“我們老了,住在老家就好,你們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強了。”

虎威公主勸得越發真心:“您和老爺子不去,外面的人還指不定會怎麽笑話我和狀元郎呢,您辛辛苦苦供他考了狀元,他孝順你難道不該?再說您那三個孫兒,沒有一天不是盼着祖父祖母的。”

老太太很是心動,“那我就和他爺爺一起去看看孫兒。”

哪想老爺子卻道:“老三家的大閨女不是馬上就要出嫁了嗎?咱們現在進京,萬一趕不上孫女出嫁怎麽辦?”

老太太一聽這話,忙拍着腦門道:“我一看到公主,喜得什麽都忘了,還是等大梅出嫁了再去。”

孫女再不親,也是自己的。若是為了進京連孫女出嫁都不理會,只怕外人要戳她的脊梁笑話她攀附富貴。

虎威公主聽了,不由笑道:“多虧老爺子提醒,我回來得時間短,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事兒,閨女出嫁,我這個母樣是必定要讨喜酒喝的,然後正好接您二老進京。

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頭,又悄悄地向田行舟道:“大梅他娘也不容易,一個人把四個閨女拉扯大,既然是平妻,那就該把趙氏也帶在身邊,免得別人說你喜新厭舊,将來對仕途不利。

田行舟忙道:“這個自然,公主來的路上已經跟我商量過了,這次回京,就帶了她們娘兒們一起過去,不僅是他們,就是大哥、二哥,公主也說了,都一起去,一家人一起才高興。”

老爺子卻搖頭道:“你大哥、二哥種了一輩子地,去了京城那般花花世界,只怕應付不來,還是留在家裏吧,倒是你侄孫,有兩個讀書還可以,若能好好培養,倒也是我們田家的造化了。”

田行舟忙道:“只要大哥二哥舍得,到時候就跟着咱們進京。”

一家人就這樣說定了,不過公主畢竟是公主,哪習慣跟他們住在一起,少不得忍耐了一天,第二天就推說有要事在身,拉着田行舟回京打點去了。

她早打好算盤,必定要把西北的差事辭了,讓田行舟把趙氏母女全接到京裏,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的磨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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