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臨門
趙氏雖然帶着女兒住到了留山,但是她們母女已成功的踏入了南陽的上流圈子。
畢竟她本身出自于世家,又是聖上親封的鄉君,丈夫是狀元郎,女兒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嫁得好,一個比一個能幹。
就算皇上給田行舟指了公主為平妻,原以為趙氏會被打壓得擡不起頭來,哪想不到兩個月,趙氏的閨女嫁給了知府家的獨子,這件事足以讓百姓津津樂道上一陣子了。
田家的閨女們,更是能幹,想當初裙語閣一炮而紅,如今又在斜對面買了個門面叫醉紅顏,專門出售皮草,相隔不到半裏,還有一家藥鋪,叫百草堂。
田家的皮草,雖然不是白狐、紫貂,只是羊皮和兔皮,但人家做出來的衣裳毛質細膩、柔軟、順滑,特別是那顏色,染得十分亮堂,什麽寶藍、天藍、藕粉、豆沙、梅紅、桔黃……怎麽看怎麽讓人喜歡。當然,最關鍵的是田家的皮草看着奢華,但價錢并不是很貴,二三十兩銀子一件,稍稍有點節餘的人家,手頭緊一下,也不是拿不出來。
此時正好是早春二月,南陽城裏的上流家族,哪家沒有幾件醉紅顏的皮草,都會不好意思出門喲。
頂頂讓人眼紅的皮草鋪子,田家二姑娘出嫁的時候,直接做了陪嫁!
單憑着這間鋪子,田家二姑娘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的過上一輩子了,更不用說那些田産、首飾之類。
田家雖然有錢,但田二姑娘不驕不躁,和黃家的小子在原來的老莊子上辦了喜事。
日子是田二姑娘自己選的,據說那一天,還有一家嫁女,那就是劉秀才,她的大閨女劉紅秀在這一年的二月,也出嫁了。
本來劉紅秀的如意算盤是想嫁給蕭家的大公子的,偏人家對田家的大姑娘一見鐘情,劉紅秀就把心思打到了本莊子上的黃朝明身上,但她暗示了幾次,黃家就是沒來提親,沒多久卻傳出來要和田家二姑娘結親了!
劉紅秀一怒之下,就把主意打到了蕭明和老爹的身上。反正她就是個小秀才的女兒,嫁給三品知府,也不算辱沒了人才,以後要是鬧出父子争一個女人的風波出來,豈不是要惡心死田大梅?
可惜她算盤打十分如意,實事上根本沒有辦點機會。
但這姑娘十分執着,得知黃朝明居然要娶田二姑娘的時候,她氣歪了鼻子,直接半夜摸到了黃朝明的床上。
生米做成熟飯,那時候就由不得黃家不娶了。
為這一刻,劉東升特意在黃家外面的樹上守了半個月,“那小子一個人睡在牛棚,沒鎖門,一進去就是了。
劉紅秀一聽就抹起了眼淚,“朝明哥真是太辛苦了,怎麽說也是個秀才,怎麽住在牛棚裏,真是心疼死我了。”
黃朝明天天在家裏苦讀,劉東升天天在莊子上跟別人講他侄女紅秀如何愛慕黃秀才。
這時候黃家跟田家已經定好了婚期,黃朝明只好拉着父親,提了果品特意到劉家陪不是,“我跟二梅已經要成親了,千萬不能再這麽着了。”
劉紅秀見黃朝明來家裏,直接把門關了,“我根本沒喜歡過你!”
黃朝明的父親黃有才是個來事的,當下就讓兒子回家讀書了,自己挨家挨戶的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衆人心知肚明,但事不關己,都笑笑算了。
劉紅秀知道了這件事,馬上蹦了起來,當天晚上就翻了黃家的院牆,脫得光光的爬到了黃朝明的床上,反正木已成舟,不娶咱就見官罷,除非你不想要功名了。
劉紅秀前腳爬進去,劉東升後腳就帶了一群二流子過來了。
劉東升這群人還沒進大門,就聽到有女人在屋裏高一聲低一聲像貓□□一樣,直叫得幾個沒娶過媳婦的後生當下腳就軟了,“你們聽聽,黃朝明這個狗鳴雞盜的東西,仗着有秀才的功名,馬上就要娶親了,還跟女人鬼混,咱們闖進去,問問他知不知羞!”
“田二姑娘人美心善,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不知是多少後生心中的媳婦人選,偏偏便宜了你這姓黃的,個□□的還不知道珍惜,居然做出對不起人家的事,咱們闖進去看看!”
劉東升等的就是這話,不然也不會特意請他們喝了不少好酒。
黃朝明的娘去得早,全是他爹把他拉扯大的,又供他讀了秀才,家裏一窮二白,大門早已經腐朽不堪,被個醉漢一下就撞開了。
一群人二話不說,直奔黃家的牛棚而去,“黃朝明,你□□的在幹誰!”
劉東升早準備了火把,忙點亮了。
誰知衆人一看,皆傻了眼,床上的人哪裏是黃朝明,根本就是他爹黃有才。
原來,黃朝明得知劉家想鬧事,怕田二姑娘嫁進來心裏有疙瘩,早躲到同窗家裏去了。這會兒躺在牛棚裏的,是黃有才這個老貨,見到有女人半夜投懷送抱,當下就挺着□□,殺了個天昏地暗。
二人剛剛得趣,就被打擾了好事,自然極不高興。
劉東升更是暴跳如雷,明明看中的是兒子,怎麽會變成了老子!
“黃有才,你這個老狗!居然欺負到我劉家來了!”
“黑燈瞎火的,我怎麽知道她是劉家的?還不是她自己爬上來的,又不是我跑到你們家裏拉的人。”說完照着劉紅秀的臉就是兩巴掌,“賤貨,我還說是狐貍精呢,原來是你,好好的後生不找,偏找我這老頭子!是不是早被人幹爛了,想栽髒在老子頭上?”黃有才本是人精,看到這架勢,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劉紅秀再大膽,終歸是個姑娘,如今光溜溜的被這麽多人看着,已經羞憤欲死,如今又被黃有才打得暈頭轉向,只得裝暈。
“你個老狗!欺負了我侄女還賴帳?你敢不負責,老子殺了你!”劉東升提了一根鐵鍬喝道。
黃有才怕了,忙道:“他叔,有話好商量,不然我就把閨女給娶了吧。”
劉東升聽了這話,想答應,又覺得哪裏不對,不過他喝的醉爛,索性擺了擺手,“這事兒,我管不了。”說着歪歪斜斜的走了。
幾個後生見劉東升走了,再看看床上那團白花花的嫩肉,不由一個個都流起了口水。
“黃大伯,這妞怎麽樣?爽不爽?你要是不要,咱們兄弟要吧。”
若是平時,他們也不敢,但現在不過是一群醉漢,平日裏又慣見劉紅秀在莊子上浪來浪去,這會兒心裏有想頭也正常。
有個大膽的說着,解了褲子就上去了。
黃有才對劉紅秀這不知檢點的樣子也看不上,索性裝着沒看到。
反正跟他不沾親,不帶故,又想着壞了他兒子的清白,幹脆來個眼不見為淨,直接換了間屋睡去了。
劉紅秀一聽他們要這樣對自己,也顧不得裝暈了吓得馬上站了起來,想跑出去。
有人見她想跑,撲上去就抱着啃了起來
好在劉東陽帶着裏正過來了,才使女兒免了一劫。
由裏正從中說和,黃有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娶劉紅秀過門。
這女人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打聽到田二梅将在二月初八和黃朝明結婚,特意把她跟黃有才的“好日子”也選在了那一天。
劉紅秀本以為這樣可以惡心到田二梅,哪想到了二月初八這一天,田家的嫁妝足足弄了九九八十一擡,從莊頭一直擺到黃家的院子裏。認識的,不認識的,全去議論田家嫁女的事去了,誰管這個昨日黃花。
連她的親娘吳氏都說,“你還在拿什麽喬,還不把趕緊去把田家二丫頭給攏住,她手指縫裏掉的,也夠你嚼用了!”
劉紅秀當時就哭了起來,“看看人家嫁女,陪了多少東西,你們給我陪了些什麽!”
吳氏也火了,“誰讓你自己不尊重,不然娘無論怎麽着,也要讓你嫁給你表哥!”
劉紅秀冷冷地哼了一聲,“你要真能做表哥的主,我會在這兒?就知道說嘴。”
吳氏氣得直瞪眼,舉了巴掌就要打女兒。
劉紅秀把臉伸了過去,“你打啊,打啊,打死我算了!”
吳氏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你要真有志氣,早自己死了。”她說道。
劉紅秀也生過死的心,可是投河吧,水太冷了,上吊吧,舌頭伸出來太難看了,用刀子割吧,太疼了……
她絕對不是不想死,只是還沒想到怎麽死。
“有你這樣的娘嗎?逼着親閨女去死!”劉紅秀哭了起來。
吳氏灰溜溜地起身出去了,畢竟這是黃秀才的好日子,再想想田二姑娘那些讓人眼紅的嫁妝,想想田大姑娘的婆婆,借她個膽子她也不敢在今天鬧起來。
趙氏自然也聽說了劉紅秀嫁給黃有才的消息,吃驚了半天,也無可奈何,唯在三朝回門那天安慰了二閨女一句,“你不要怕,該幹什麽幹什麽,不喜歡她躲開就是了。”
田二梅笑起來,“我跟阿明商量好了,過兩天我跟他就搬到城裏住,這樣他才能安心讀書,我也方便照顧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