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蘇彌羅【六】
蘇彌羅【6】
君莫愁是誰呢?
是個傀儡。
因為數據保留了,所以如月懷真随時随地都可以買個傀儡上傳其數據,讓‘君莫愁’複活,也可以轉賣給別人,就像玩游戲的賣捏臉數據一樣。
而君莫愁的媳婦,自然也是個傀儡,作為搭檔,名義上的夫妻,自然是能管住君莫愁的。
戲流光需要君莫愁是因為,君莫愁那得天獨厚的經營能力和發展能力,非常适合他跟蘇彌羅兩人混吃等死。
畢竟,如月懷真會在使用過的那麽多傀儡之中保留君莫愁的數據,着實是因為其能力超群,有獨到之處。
君莫愁曾經跟謝櫻組成夫妻,對外以夫妻身份經營一座城池,收攏了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民,并且兢兢業業的給如月懷真打理着産業,是當時的天下第一豪商。
所以,把事情交給他,戲流光就什麽都不用管了。
倒是蘇彌羅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傀儡管家還能保存的,湊過去左看右看。
君莫愁的外表與常人無異,他等級很好,畢竟是高級傀儡,不論是身價還是本身的能力都在那。
導入數據的時候,戲流光只需要修改一下他的效忠對象,把默認的‘如月懷真’修改為‘戲流光’即可。
設定完畢,君莫愁和謝櫻都‘活了’,激活成功。
兩人對着戲流光行了禮,然後又要了些東西,戶籍,馬匹,一群傀儡侍從,用來交易的貨物,然後離開了。
他們會去大興城進行交易,在大興城買房安置好基本産業,剩下的就等隋炀帝垮臺。
送他們離開後,戲流光松了口氣。
古代的好處是可以肆無忌憚,壞處是,你想做個好人,很難。
別看戲流光帶着蘇彌羅窩在這山溝溝裏,他可沒打算一直宅這裏。
之所以現在躲在這,一是因為接下來大興城會是是非地,二是因為,蘇彌羅。
蘇彌羅的個性沒有掰正過來之前,不太适合跟人群居,會出大事。
戲流光還不是很清楚蘇彌羅的個性,需要一個磨合期,如果跟着他一起來的是阿克剎或者摩佘的話,他就不用這麽折騰了。
畢竟那兩個他熟悉,摩佘給他一個酒窖,阿克剎給他一個做肉的廚子,就能把他們栓在屋子裏不出門。
但蘇彌羅不行。
這在山裏,他都忍不住每天出去溜達放風,整日在那些工地山晃悠,仗着隐身術別人看不見到處圍觀看熱鬧。
打從骨子裏就是不安分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很少有玩家能克制種族本能。
最能克制本能的,大概就是阿克剎,但即便如此,阿克剎所壓制住的是作惡的本能,還是得吃人,只是他是玩家,所以個人仙府裏有亂葬崗産出屍體可吃,不用抓人吃。
可是就算這樣,在遇到那種滿身惡業的大惡人的時候,他依舊會有吃人的沖動。
之所以阿克剎到現在都沒有失控的原因也簡單,因為阿克剎從來不去現代世界。
就算在古代世界,他用的都是馬甲,最多開個羅剎鬼演演戲,而絕大多數都是以人類的身份出現。
蘇彌羅顯然沒有辦法克制夜叉的本能,對于那些怨念殘魂會有本能的追逐欲。
跟他本人喜不喜歡這麽幹的關系不大。
而中午的時候,蘇彌羅不知道去哪裏抓了兩只野豬崽子回來。
一只他要吃烤乳豬,另外一只他打算養起來,跟羊圈那邊的小豬崽子養在一起。
戲流光:“幹嘛啊?”
蘇彌羅:“這只是母崽兒,跟羊圈裏的那只公崽兒可以配種,這種配種出來的很好吃的,當然,配出來的豬仔得留種一批,第二批配種出來閹了才好吃,得花點時間。”
戲流光莫名感覺這個畫面有點熟悉:“你怎麽還懂養豬?”
蘇彌羅答道:“我當初是白玉虹的時候就養了不少黑豬,吃殺豬菜可香了,我不管,我明年要吃殺豬菜,血糯米肉腸,我想吃。”
一般的血腸和糯米腸都是沒什麽肉的,但是蘇彌羅喜歡吃有肉的,香的很,以前三爺爺和白四娘經常給白玉虹做來着。
“行行行。”
戲流光點頭答應了。
大不了多喂點靈泉水,不出三個月就能使其成熟,這樣催熟兩代,應該能在年底搞出殺豬菜。
嗯。
比較奇怪的是,第二天,院子外面來了人。
正是昨天跑了的那群人,他們昨日看到車馬從山裏離開,又循着車轍印,追到了院子這邊,更加坐實了戲流光等人是世家子的可能性。
便越想越害怕。
何八郎過來,主要是想求求這人放過他們,他們以後不偷馊水了,能不能別抓他們出去。
戲流光很是無語,不是對這些人的行為無語,是對眼下這個世道無語。
但是,也沒給他們好臉色,畢竟對方身上的味道着實讓他笑不出來,強忍着嘔吐欲,說道:“既如此,你們也別偷馊水,這樣,你們幫我養豬放羊,我便管你們兩餐飯食,每頓給你們……嗯,給你們三個蒸餅,你如果願意的話,就明日早上過來,我要兩個人,一個喂豬的,一個放羊的。”
何八郎聽了先是一愣,随後大喜,說道:“好的好的,我們今日就可以做。”
戲流光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身上太臭了,去洗洗幹淨,若是明日來身上還有味道,我就不要你們了。”
何八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爛衣服,聞言也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的連忙點頭。
那邊蘇彌羅則拿了兩個冷掉的‘汽水粑’過來,這年頭面食大多數都被稱之為餅,而汽水粑是後世一個小縣城的名小吃,它的加工程序簡單,由酒曲做成的老面,自然發酵手工揉面放入鐵鍋用柴火慢慢烙烤,大鐵鍋蒸發,靠汽水蒸熟,故名汽水粑。
多半都是芝麻糖餡的,但是蘇彌羅不喜歡芝麻的,所以戲流光給他單做了白糖餡的。
這兩個是他不喜歡的芝麻糖餡,已經冷了,被烙過的一面餅皮原本應該是焦脆的,但是随着冷去變的有些韌,另一面則比較柔軟。
難得是白面的,何八郎等人自然不可能嫌棄,有些手足無措,不太敢接。
戲流光說道:“拿去拿去,快回去洗洗身上的味道,太難受了,就是這種蒸餅,以後你來時給你三個,等你放養回來後在給你三個,一天就給你六個,你願意的話就手下,不願意就走,臭死了。”
他一副嬌氣又嫌棄的做派,很是不耐煩的樣子,看的何八郎有些心慌,連忙接過蒸餅,後退兩步,給戲流光磕了個頭,連連點頭:“要得要得,我、我這就去洗幹淨,明日就來。”就跑了。
看着人走了,戲流光松了口氣。
蘇彌羅也喘了口氣,拉着他三兩步回了院子,進了屋:“我的娘啊,好臭。”
戲流光也點頭:“接下來就等後面慢慢跟他們接觸,一點點的收攏他們了。”
蘇彌羅不管這個,他進了屋去泡溫泉。
戲流光見狀,也去跟着洗了個澡。
晚上兩人打了會游戲,戲流光先睡了,蘇彌羅又半夜溜出去四處晃悠。
而第二天天光将将亮起,何八郎就帶着自己的阿耶過來了。
他阿耶會放養,他就幫忙喂豬。
其實這年頭的養豬特別粗糙,放在泅廁之中,吃屎養着,但是這家顯然不是那樣喂的。
昨日帶回去的病,一家人八個分了吃,裏面還有糖,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甜的東西,雖然沒吃飽,比不上之前吃的馊水,但如果每天每人能領回去六個,那麽每人一個還能存幾個。
何家八個人,大父,大母,阿耶,阿娘,何七丫,何三郎,何九郎,以及何八郎。
其實原本何家人口更多一些,何八郎原本還有個大伯的,大伯家有兩個女孩,一個男娃,因為沒有分家,所以兩家的娃娃是一起論排行的,在這年頭是常态,什麽二十七郎,三十四郎,都是幾家人沒分家順着拍的,甚至還有一整個村子按着出生順序排,能喊道一百二十郎去。
所以,包括何七丫在內,何八郎一共有五個姐姐,兩個哥哥,1個弟弟,只是五個姐姐嫁出去三個,一個夭折,唯一在家的何六丫原本要嫁人了,誰知道城裏要服徭役,還沒過門,議親的那人就死在了徭役的過程裏,同樣死掉的,還有何家大伯一家。
現在家裏的七丫和九郎,就是何家大伯唯二的苗子了。
所以包括何家家裏現在就八個人。
也是趕巧了。
之所以跟着何老二過來的是何八郎,主要原因是何三郎崴了腳,不能下地,還得養着。
要不然他們一家子也不能躲到山裏來。
因為沒分家,所以服徭役是老大一家先去,結果老大一家死了,那就只能老二一家去,偏生何三郎那時候上山撿柴,看到一只兔子,為了抓那兔子,把交給崴了,只能和老二去了。
可是何家這老的老,小的小,沒了當家頂梁的柱子如何能行,加上自己哥哥和侄子都死在了徭役裏。
于是,何老頭便道:“進山,今晚上就走。”
一家人,帶着何老大家裏的兩個,連夜背着何三郎進了山。
躲了兩個月,糧食吃完了,沒法子,只能偷摸出來找吃的,誰知道就摸到了小院這裏來。
這些人兩個月沒洗澡,身上自然味道重。
昨天回去後,何老二帶着何八郎去了小溪裏洗澡,衣服也洗洗幹淨,烤幹了,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又先用水洗臉擦了身子,這才抹黑趕過來聽候差遣,到不是犯賤上趕着當奴才。
主要是為了那幾個蒸餅。
家裏何老頭和何三郎還在,就算他們出事回不去,也不至于讓一家人沒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