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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蘇彌羅【九】

蘇彌羅【9】

白玉城也沒想到會再次與蘇彌羅相遇。

畢竟……

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時間不同,對于蘇彌羅而言他才離開不到年。

但是白玉城卻已經與他失散近乎兩萬多年。

他幾乎要忘記了。

只是疑惑為何會這個世界會有一種讓他在意的氣息,循着感應而來,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白玉城并沒有認出蘇彌羅。

兩萬多年的時間,足夠淡忘很多東西,包括感情。

況且蘇彌羅這張臉跟白玉虹,君帝鴻完全沒有相似之處,僅僅只是見過數次而已,對他的臉并沒有太過深刻的印象。

所以,看到蘇彌羅的時候,白玉城只是有些驚愕,這人瞧着怎麽如此奇異。

面上有疤痕,卻無損他的美麗,而是更添風情。

最要緊的是,對方身上為何有他的标記?

白玉城甚至連最近兩千年的記憶庫都過了一遍,愣是沒想起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蘇彌羅是他兩萬年前分手的前男友。

倒是那邊的戲流光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且,對方似乎不是人類,是他副本裏的npc跑出來了?

不應該啊。

若是,他不可能沒有對方的數據。

無法辨別對方是誰,白玉城就轉頭觀測戲流光去了。

因為戲流光是個脆弱的人類。

就很奇怪,裏面那個實力強大的魔物,是把這個人養來吃的嗎?

白玉城确實見過這種惡魔,比如吸血鬼,就喜歡養血奴。

還有惡魔為了靈魂圈養的契約者。

白玉城觀察戲流光,疑惑蘇彌羅喜歡他哪裏,或者說,戲流光有哪裏值得吃的。

戲流光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就招着他了,不過白玉城隐身,或者說,本體沒過來,過來的是個靈子虛幻狀态,所以也就不必面對面。

倒是讓戲流光方便演戲。

戲流光拎出大缸裏的烤鴨,這種大水缸改造的烤爐,用起來很方便,煲湯煲粥,烤肉都是一絕,還能長期保溫,就算在冬日都能吃上熱乎的。

一只烤鴨顯然是不夠吃的,戲流光打算在做個炸豬蹄。

就是白玉城看着那兩個巨大的套缸,有些恍惚。

很眼熟。

然後他又看着戲流光在那炸豬蹄。

豬蹄被砍成四公分左右的厚度,一節一節的,放入油中酥炸。

很眼熟的畫面。

曾經,他也做過。

給誰做呢?

白玉城回憶了一會,想起了一張乖巧溫良的俊臉,甚至不自覺的勾唇露出一個溫柔的淺笑。

一種‘幸福’的感覺圍繞着他,然後又消失了。

為什麽消失呢?

白玉城不得其解。

時間磨滅了很多東西,包括一些不好的回憶,留下的,鮮明的,反而是他最為眷戀,也最不想失去的記憶。

一些瑣碎的片段。

做飯,每一個碎片都是。

做着不同的菜肴。

他似乎在跟人說話,有人幫忙。

偶爾一閃而過,一張純良的臉。

不過慢慢的,白玉城還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白玉城覺得,蘇彌羅給他的感覺不太好,如果是仇人的話,就陰一把,把對方變成自己的副本npc洩憤好了。

倒是戲流光把炸豬蹄給了蘇彌羅,自己去隔壁睡覺去了。

他這個殼子脆弱的狠。

而蘇彌羅啃完了炸豬蹄,心情也愉悅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的把白玉城的隐身給破了,強行讓他靈子實體化。

蘇彌羅不喜歡暴風雨前的寧靜,不想跟白玉城那樣來回糾纏,他想快刀斬亂麻,重新開始下一春。

白玉城卻是愣住,驚愕道:“你是誰,為什麽……”

蘇彌羅看着他,聽到這話,也是一笑:“原來你不記得我了啊,也行,那你記得白玉虹嗎?”

白玉城聽到這個名字,眼前記憶閃過,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

蘇彌羅嘆了口氣說道:“看樣子你跟我之前的時間相差太多,已經忘卻了,如此也好,就這樣吧,白玉虹死了,我跟你之間,也沒什麽關系了,就此做個了結,對你我都好。”

我不必挂心,你不必舍不得。

白玉城不解:“你在說什麽?白玉虹他……你……你到底跟白玉虹什麽關系,你又是誰?”

蘇彌羅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說道:“你可以叫我蘇彌羅,也可以叫我頻那夜迦,蘇彌羅·阿蘭那·頻那夜迦,是我的本名,如你所見,我非常人,乃是一名夜叉,與你結緣的白玉虹,是我沉睡時,一抹神念所轉世,君帝鴻也是如此,白玉虹是我,君帝鴻是我,但我,不是他們。”

白玉城垂眸:“你,為什麽不繼續騙我?”

“我為什麽要繼續騙你呀?”蘇彌羅托着臉,歪着頭看着他:“白玉虹未曾,君帝鴻也未曾,我,蘇彌羅,只是蘇醒了,發現了我轉世的一個戀人,所以過來見你,但很可惜,我似乎并不是你期盼的那個人呢?但是不要緊,我也并不在乎,你若是覺得我在騙你,想恨我,那就恨吧,我也無所謂。”

蘇彌羅喝完了一杯酒,垂眸看着酒杯說道:“反正,我不愛你了,我已經有了新的玩具,你,有些多餘了。”

白玉城聞言心頭一滞:“是這樣嗎?所以,你是什麽存在,神?那麽為什麽,你會轉世到另一個世界?”

“算是吧,我是夜叉,虛空夜叉,對于我而言,時空與世界的壁壘只是空氣,我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我願意,只是沒想到啊,第一世就遇到你,第二世還是你,真煩啊,我都本體複蘇了,為什麽還會遇到你,當真不是你在我身上下了什麽追蹤痕跡?不可能啊,我身上不應該有啊?”

說着,蘇彌羅還檢查了一下自己,然後,他發現自己左手上無名指的一個戒指,與白玉城隐隐呼應。

“哦,原來是這個,算了,白玉虹的東西,還你吧。”蘇彌羅摘下戒指,扔給白玉城:“現在能請你離開嗎,我可不想面對什麽修羅場,跟我可愛的小甜心解釋,哄人的事情我不擅長,你能走了嗎?”

白玉城咬着舌尖,好半天才緩過來,撿起戒指,瞬間消失。

蘇彌羅感覺到對方不在附近,這才松了口氣。

蘇彌羅:好像也不是很難。

雖然依舊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但是蘇彌羅覺得,就憑自己夜叉沒心沒肺的心态,很快就能把這件事情忘到腦後的。

倒是苦了戲流光,莫名其妙就成了蘇彌羅的小情人。

戲流光:阿嚏,阿嚏!???

在這之後,白玉城果然沒再出現。

蘇彌羅放心下來,繼續纏着戲流光每天變着花樣點菜。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對外面的孤魂野鬼毫無興趣,像是失去了味覺和嗅覺一樣,忽然就對鬼沒了食欲。

看的戲流光滿頭問號。

戲流光抓着蘇彌羅的下巴,掰着他的嘴去看他的牙,疑惑的問道:“不對啊,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你一個夜叉,居然不食鬼,你是不是有病??”

蘇彌羅被他弄得不耐煩了,別開臉說道:“別鬧,我只是在鍛煉自己的克制與耐性。”

“哈啊?”戲流光一臉懵逼:“你一個披着夜叉殼子的修羅,會想要克制?”

放縱才是修羅的代名詞啊。

蘇彌羅哼了一聲,倒頭就在榻上滾了一圈,全當沒聽見。

倒是戲流光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對了,那個人呢?你前男友?”

“分手了,他走了。”蘇彌羅很得意,就差插着腰了:“我要開始新的春天~”

戲流光死魚眼的看着他,冷笑一聲:“就你這德性?誰會要?真不知道之前是怎麽坑的人上套的。”

“胡說什麽,我這麽乖。”蘇彌羅龇牙咧嘴的露出犬牙,裝模作樣的咬了一口空氣:“我長這麽好看,怎麽可能會沒有人喜歡。”

“呵。”

蘇彌羅想了想說到:“不過這個世界的确不能呆了,換個世界吧。”

“嗯?為什麽?”戲流光反問:“因為你前男友?”

“嗯,他是個無限世界的主神,已經開始吞并這個世界了,我召回君莫愁之後,就離開吧,你不是說要做任務嗎?就去你要做任務的那個世界。”

“那阿蒙撒斯怎麽辦”

“他吃飽了不就回去了,你跟摩佘說一聲就是了。”

戲流光:“我現在這樣能接嗎?”

蘇彌羅:“沒事,你失敗了,我出積分賠你。”

“還是不了吧,要不這樣,我們換個修仙世界玩玩。”

戲流光倒也沒把話說死,就像蘇彌羅說的,無限世界已經開始吞噬了,他們留在這裏也沒有用,不如換個世界重新開始,只是:“下個世界,你男朋友不會又找過來吧?”

“應該不會,那個唯一标記過我的戒指,我已經還給他了。”蘇彌羅說道:“不然你再給我刷幾個清除标記的技能,以防萬一?”

“行。”

戲流光在包裹裏找了找,掏出一堆針對标記和負面狀态的清除技能,給蘇彌羅來了十幾次淨化。

确定對方身上真的沒有任何标記之後,這才停手。

做完了這些之後,兩人選了一個高武的修仙世界,原因也簡單,戲流光打算給自己這角色升個級。

也方便蘇彌羅到處浪。

至于兩人突然離開,會造成什麽後果。

蘇彌羅反正不是很在乎,他收回了npc君莫愁,扔下一大堆産業。

戲流光則把整個院子收走了,避免留下一些道具,造成不必要的蝴蝶效應。

視線也跟何八郎一家打了招呼。

只是蘇彌羅沒想到,就在他們準備好一切,打算離開的當天,白玉城又找上來了。

蘇彌羅覺得很煩,他不想糾結來糾結去,正打算把人打發走,那邊白玉城卻主動開口道:“我們,可以重新認識嗎?”

“啊?”蘇彌羅愣住。

這着實出乎他的意料,畢竟白玉城是個悶騷,當初在一起的時候,白玉城就是屬于那種逼他做出選擇的人。

怎麽說呢。

到不是說白玉城個性不好,準确來說,白玉城的個性因為主神化之後,多了很多瞻前顧後的心思。

既想跟白玉虹在一起,又怕在一起後白玉虹變壞,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白玉城沒有選擇跟白玉虹長生。

看起來像是壽終正寝,實際上,也不過一響貪歡,終有盡時。

給白玉虹,或者說,給蘇彌羅的感覺就是,白玉城沒那麽喜歡他。

白玉城更愛自己,是個很理性的人。

別看他在床上順着白玉虹的樣子,但實際上也是一種逃避選擇。

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對白玉虹隐瞞的負罪感。

所以當初白玉虹才死遁的那麽潇灑,因為他感覺到白玉城不想留他。

這就是地位不平等造成的一種不平等關系,看似是選擇者的白玉虹,實際上才是那個等着被選擇的人。

白玉虹無所謂,他接受了這個選擇。

可是白玉城後悔了,因為時間改變了很多事情。

如今的白玉城,心思已經簡單了很多。

尤其是蘇彌羅自爆馬甲,讓白玉城少了很多顧忌。

他想,既然舍不得,既然依舊餘情未了,那麽,便重新開始,在嘗試一次好了。

總得讓他死心,否則,他會一直牽挂。

蘇彌羅很是意外,他都打算溜了。

看了看一邊的戲流光,又看了看白玉城。

“所以,你是希望我做一回白玉虹?還是君帝鴻?”蘇彌羅問道。

白玉城搖了搖頭:“我希望,你做你自己,如果你的真實身份就是現在這一個,我希望,是你本來的樣子。”

蘇彌羅笑了笑,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蘇彌羅的人生關帝鴻懿與毗黎夜迦什麽事呢?

不等蘇彌羅做出選擇,戲流光就推了蘇彌羅一把,抓着他的手放到白玉城面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話說在前頭,這家夥是個夜叉,從來都是沒心沒肺的,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白玉城看向一邊的戲流光,很是疑惑,畢竟他之前以為戲流光是蘇彌羅的新情人。

蘇彌羅撇了撇嘴。

戲流光讀懂了白玉城的表情,連忙擺手道:“別誤會,我只是這輩子轉世為人而已,就跟蘇彌羅曾經轉世作為你的情人一樣,我、我的本體,也是夜叉,嗯,我是蘇彌羅的弟弟,我們還有個哥哥,不過我哥已經結婚了。”

戲流光為了不被牽扯進去,瞬間就勾勒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蘇彌羅面無表情,擡頭看天:“對,他是我弟弟,我還有個二弟,你大概聽說過,在一些神話傳說裏頗有名氣,傳說中的四大天王之一的持國天,毗沙門天,本名俱毗羅。”

白玉城一臉茫然,好一會才啊了一聲。

戲流光一邊跟蘇彌羅私聊,一邊戳摩佘,給自己立刻捏了個‘夜叉本尊’的馬甲過來,打算也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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