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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條件

受早上事件的影響,程氏股票在下午開盤時,已經跌停。股東們聚集到公司會議室,集體向程雨沫這個項目負責人發難,要求盡快找出解決方案。

盡管她心中焦急萬分,可面上依然表現得十分鎮定。她想起江禹離開之前告誡她的話,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沉得住氣。

對于程雨沫心中的恐懼,江禹是十分清楚的。若是換做自己遇到這樣的事,他還能坦然自若,可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又是因自己而起,老實說,他這個勸誡人心裏,也無法像平日裏那樣保持鎮靜,尤其是在這個他無法聯系上幕後主使的時刻。

過了近兩個小時,江辰終于接起了他的電話,“我料想你應該已經等不及了。”

江禹費力地壓抑着自己的怒火:“你接我電話,應該不是只想跟我說這些廢話吧!你人在哪?”

對方劍拔弩張的态度,從電話這端,江辰也能感覺得到。他卻只是用輕浮的語氣,回答江禹說:“你現在不需要知道,等你做出選擇之後,我自然會讓你知道。”

江禹平複下心緒,冷靜問道:“你想怎麽樣?”

江辰笑了一聲,答:“我想怎麽樣,取決于你想怎麽樣!”

說完,他便放給江禹一段錄音。江禹聽後,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沉聲問他:“交換條件是什麽,你說吧!”

江辰心裏突然敞亮起來,“跟聰明人辦事就是爽!那我就直說了,我要你江氏總裁的位置……”

沉默了半晌,江禹才擲地有聲地答複他:“好。”

話音落罷,江辰又補充了一條,“還有,在這之前,你要先跟她分手。”

江禹終于忍無可忍,咬着牙痛斥他:“江辰,你不要太過分!”

江辰:“誰知道這之後你會不會利用程氏再來對付我呢?你也不希望她一次次地卷進你我的争鬥之中吧!你繼續跟她在一起只會害了她。”

話筒那端傳來一陣沉默,最後江辰淡淡地說了句:“你會答應的。如果讓有關部門查到底,把這件事情定死,那麽她作為負責人,搞不好要背上刑事責任。你也不想人家小姑娘,在20歲的年紀,只因為跟你談場戀愛,就招來牢獄之災吧!”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聚集在程氏樓下的記者也都散去了。從江禹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他不僅人沒有再出現,電話也沒有一個,程雨沫的心開始不安起來。

她下意識地撥了他的電話,可話筒裏傳來兩聲盲音後,卻突然變成了一個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您稍後再撥……”

拒了!他拒接了她的電話!怎麽回事?是在忙,還是真的不想接?

如今在這座城市,能讓他因為情勢所迫,無法接她電話的人存在嗎?他明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也許會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量,他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拒接她的電話,只能解釋為是真的不想聽吧!

程雨沫越想越不安,她立即離開公司,開車趕回江宅。一路上,她都在思索着他可能拒接的原因,可無論如何卻也想不通。他下午離開的時候,還在不斷勸慰自己要穩住,不要着急,如今,他卻做出這種令她恐慌的事,是幾個意思啊?

她要趕回去,好好揪住他的衣領,問個清楚。如果得不到滿意的解釋,她可不能讓他這麽蒙混下去。

然而,當她一走進江家大宅,看着門口處立着的兩個熟悉的行李箱,便立刻傻眼了。回來的一路上,她本來就帶着滿腹的委屈和不安。回到家後,又一眼看到這樣的情景,她的委屈和不安即刻幻化成怒火,氣沖沖地朝樓上走去。

房間的門是敞開,還未走進,她便看見江禹指揮着傭人在屋內收拾着她的東西。她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進去,揪着江禹的衣領,問:“你什麽意思?”

江禹扯開她的手,別過臉,反問她:“看不出來麽?”

他冷冷的聲音,讓程雨沫徹底清醒過來,“看出來了,要趕我走是吧?”

這時候,江禹轉頭望着一眼程雨沫,淡然地說:“你還有智商能認清情況就好,也省得我多費唇舌了。”

他疏離的眼神,漠然的态度,程雨沫多久都沒見到過了。這一刻,江禹又變回了她最初見到的那個毒舌冷漠男。可她程雨沫,也不是他想丢就丢的包袱,要甩她可以,但起碼也讓她被甩個明白!

此時,她已經漸漸冷靜下來,看着江禹說:“是我忘了,江大少爺有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惡習,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會把它用在我身上。”

見江禹沉默不語,程雨沫繼續爽快地明說道:“你想跟我分手,趕我走是吧?我沒意見,但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好歹大家相戀一場,就當走個過場也好,你也該給我一個分手的理由!”

“分手的理由嗎?”江禹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而後回望着程雨沫反問道:“那麽你先回答我,當初你為什麽要設計陷害左天宇出軌的假象跟他分手?為什麽當天上了我的車,哭得梨花帶雨地惹我憐憫?之後,你又為什麽把左天宇踢出了度假村這個項目,選擇自己負責進而接近我?最後,因為爺爺的事,我迫不得已向你提出假扮情侶的要求,你竟然沒有多加考慮,立即就答應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程雨沫咬緊嘴唇,挑眉向他發問道,“是左天宇告訴你的?他随便說一嘴,你就信了?”

她突然想起來,今天下午她向自己要了左天宇的電話。若說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也只可能是見過左天宇的原因。那晚她在酒店裏,為了擺脫左天宇的糾纏,讓他就此死心,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只是當時她發着燒,頭腦不是很清醒,具體說了哪些話,她也記不得了。

看到她漲紅的小臉,江禹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可戲還差這最後一點就要收尾,他不能在這時前功盡棄。

江禹扭過頭,不忍再看她盈動着淚水的眼睛,咬牙說道:“你自己心裏清楚。”

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看來就是如此了。但他寧可聽信一個居心叵測的情敵的話,也不願意選擇相信眼前的伴侶。程雨沫被他氣得顧不得形象,直接向江禹撲了過去:“清楚你大爺!”

她這激動的一撲,竟然把毫無防備的江禹直接撲到地上,“我最讨厭別人把話說到一半,你有種趕我走,還怕把話說清楚嗎?”

江禹胸中倒抽一口冷氣,她的雙手壓在他的身上,他能感受到她在發抖,着實是被他氣得不清。但是事已至此,此時,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軟、半途而廢。

他最終開口道:“直到今天我見了左天宇才清楚,上面我說得那些巧合都不是巧合。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就是想要利用我,幫你扶植程氏,是不是?你為了你的目的,連自己的感情都能出賣,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時間定格在他的話音落下,綿亘在二人之間的空氣也好似凝滞了。過了半晌,程雨沫慢慢收回了撲在他身上的手,緩緩起身,沒有再看江禹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來他一直是這麽看我的……

她走之後,江禹一直躺在剛剛被她撲倒的地上,眼前總是浮現着她最後離開時的落寞背影。似乎說得有點過火了,但若不這樣,怎麽能利落地做到分手,他知道別墅外面,一定有幾雙眼睛在注視着他們,他不得不做得決絕。

等風波過後,再向她解釋賠罪吧!只要她能回來,即使事後被她暴打一頓,他也心甘情願了。

十分鐘後,程雨沫怒氣沖沖地拎着行李箱,離開了江家大宅。當抹着眼淚的她,落在不遠處駕駛座上,江辰的視線中時,他不太贊賞地撇了下嘴評價道:“啧啧啧,江禹還真做得出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坐在副駕駛位的左馨玥幹嘔了一下。

“你怎麽了?不舒服?”江辰扭頭問她。

左馨玥擺擺手,“沒有,我就是惡心這對狗男女。”

作者有話要說: 噠噠噠~終于快要迎來結局啦!

嫌追文辛苦的小天使,此時可以跳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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