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隐情?
五年了,她以為,她早就淡忘了那刻骨銘心的疼痛,留下的,不過是仇恨。
五年了,她連噩夢都不再做了。
想當初因為連連噩夢,她都不敢與風訣睡在一起。
每到夜裏,她都能想起那雙眼睛,閻羅的眼睛,那雙從不用狠絕看着自己的眼睛,卻蘊滿了冷血的殺意。
她以為,她早已淡忘了。
就連偶爾再想起,也能記起他們以往度過的種種歡樂。
只是,今日再見到木鈞與昭兒,那種感覺卻一絲不落的全部湧了回來,那是被她埋葬在心裏最深處的痛意。
聽着木鈞嘴裏的話,她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是胸間的疼痛,只有胸間的疼痛。
她想,那時候的疼痛也不過如此吧。
絕望,麻木,不可置信,這五年她又何嘗不是這樣過來的。
他在找自己麽?
是因為太多秘密被自己知道卻又沒找到自己的屍體麽?
只是,你又在傷心什麽?
你又有什麽可傷心的?!
做出一副喪妻之痛的樣子,博得天下人的同情麽?
憑什麽!憑什麽你還能做到那樣!
憑什麽,你竟敢說出口念我、想我……
楚嘯,你憑什麽,還讓我為你覺得心痛……
…………
“木鈞……”昭兒終于平複了心情,看着一旁眉頭緊皺的木鈞,“你也覺得不對了是吧?如果真是主子做了什麽對不起公主的事情,那主子,應該不會那般吧……”
“沒錯,你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還是說,主子真的沒将當時的事情告訴我們完?”
“昭兒,我相信主子,主子不是那樣的人。他雖滿腹計謀,雖為人狠辣,但他從沒有做過一絲一毫傷害王妃的事。就算、就算,退一萬步來講,主子要與公主反目,憑他的理智也不該在那個時候吧?”
“對,他沒有動機。那時候你我帶着大齊令回風國,路遇白家的截殺,就算他為了什麽財富權利,也不該放棄風國這個強大的盟友,以及還沒到手的財富。”
“沒錯,按照主子的性格,即便真的想對風國做什麽,也該是慢慢蠶食才對。但你看,王妃消失後,大齊令主子半點沒動,又和風國鬧掰,就連王妃留給他那麽強大的力量他也分文不動,甚至後來換給了風皇。他與王妃鬧掰,什麽好處都沒得到啊!”
“木鈞,我們回去,主子在厲城西,我們去問問他。”
“好,問問。”
…………
“雲清真是這麽說的?”楚嘯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沒錯,王妃就是這麽說的。”
“有隐情!這其中一定有隐情!”楚嘯激動的在大帳中走來走去,“終于,終于有點眉目了!這世界上任何一人我都不敢說全無愧疚,唯有雲清,唯有她!”
昭兒與木鈞相視一眼,“主子,公主允我回聽風樓了。”
楚嘯有些震驚,“可是昭兒,她才剛剛允你回去,你這麽做,會不會讓她以為我要竊取她聽風樓的力量。”
“主子請放心,到時候我可以邀雪舞和入畫與我一起,我一定!一定會查出當年的事情的!”
“昭兒,那便拜托你了!”
“主子,萬萬不可,”昭兒連忙扶起了楚嘯,“我也希望,能解開公主心中的結吧。”
…………
“樓主,雲昭總管回去勸服了兩位副樓主與雪舞總管與她一起,查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風雲清筆下一頓,頓時毀去了整張字的氣勢。
“樓主,你看……”
“由她去吧。”
由她去查。
查到她死心為止。
只是心中隐約還不死心的冒出了一個聲音,她這麽明目張膽的宣告要查當年的事情,難道說,有什麽隐情?
查吧,要麽讓我死心,要麽,給我一個出路。
查吧,別讓我失望。
查吧。
…………
“元帥,已經一個月了,我們收回的五座城池都已經安頓好了,我們還要繼續與楚國在這裏相峙麽?”
已經一個月了啊,一個月,她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幾乎動用了聽風樓在大陸上所有的勢力,只是,結果呢?
呵,風雲清冷笑了一聲,果然,果然還是不該報希望的麽?
她本以為,真的會有什麽人被牽扯進來,他有什麽苦衷呢。
她又何嘗不是曾日日夜夜的想找出一絲漏洞,找到他一絲有苦衷的表現。
可是現在呢?
現實再一次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對着自己不切實際的抱有希冀。
這個世界上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難被查到。
而當年,如果不是他又苦衷,那麽處于他本意,必然是只有他們兩人知曉。
那麽無論他們怎麽查,也是查不出來結果的吧。
終究,終究還是你啊。
我為什麽這麽失望呢。
楚嘯,也許,是時候該了結了。
“明日,宣戰。”
“是。”
楚嘯,這五年來的孤寂折磨,這五年來心上不曾愈合過的傷痛。
楚嘯,五年前的絕望,五年前的傷痛。
楚嘯,你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