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老照片和舊信封
回國之後,林夏仍然住在城西別墅。
這裏一年前被她放火燒了,沈如楓又照着原樣給裝修了回來。房間裏新換的家具全都跟之前的一模一樣,晾了将近一個月,空氣中時常飄來的焦糊味終于散幹淨了。
好像他們只是出去玩了一年。回來一切依舊。
沈如楓在回國之前讓人又裝了個嬰兒房出來,裏面的床嬰兒車和玩具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擺了滿滿當當的一房間。
林夏的心并非石頭做的。盡管她心中對沈如楓再怎麽愛恨交加,可當她打開那扇門的時候,心上的那個天平還是會稍稍往他那邊偏一點的。
他是個莫名其妙的大混蛋。但他卻愛着他們的孩子。
他是個罪大惡極的惡人,可他卻還會花心思親自給孩子買東西。
林夏有些迷茫,前路雲山霧罩。她不知道有什麽在等着她。到底是又一條艱難險阻的崎岖山路,還是視野開闊的一馬平川,可不管是什麽。她都只想停滞不前。
“林小姐。飯菜我都做好放在桌上了。您記得吃哦!”保姆站在門口邊穿鞋邊小聲說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如楓請了人過來幫她。但林夏堅持自己帶孩子,所以保姆只需要每天過來買菜做幾頓飯就好。
林夏懷裏抱着剛剛睡着的孩子。聞言輕輕笑着點頭,小小聲的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客氣的,那我走了,您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送走保姆,林夏把孩子放進搖籃,而後坐在桌前慢慢吃飯。
沈如楓每天下班就回來,他似乎将一切應酬都推了,只想回來看孩子,用盡全力不厭其煩地哄她開心。
她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總想着時間長了他就會厭惡,可三個月過去,他仍然一如既往,似乎不知道疲倦是什麽,耐心十足。
他不怕她跑,事實上她也跑不了,帶着這樣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去哪都是個麻煩,所以即使沒人看着他也很放心。
孩子一時半會醒不了,吃過飯她就去了書房,沈如楓有一間很大的書房,她一個人呆的無聊,就會去裏面找東西翻看,其實文字基本上看不進去,她就看看裏面的插圖。
下排的書都翻的差不多,她就搬來梯子去夠上面的,誰知手伸的老長卻沒把想要的拿下來,酸疼的胳膊肘一歪,把旁邊摞成一摞的舊書給碰倒了,目光掃過時她驀地一愣,顧不上手臂的無力擡手就把其中一本書裏面滑出一角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張老照片。
可林夏的目光卻凝在了被照片帶出來的那一個信封上。
老照片有些年頭了,表面已經泛黃,雖然是彩色的,但裏面人的穿着卻很古舊土氣,看模樣應該是家境貧寒的一家三口。
小孩子的眉眼跟沈如楓如出一轍,兩邊抱着孩子的人頭碰頭在一起,笑的見牙不見眼。林夏把照片翻到背面,右下角用碳素筆寫着:莫如凡,翁慧慧,莫小楓,于199x年7月拍攝。
她愣住,莫如凡,莫小楓?
這個和沈如楓長的那麽像的小男孩,跟他有什麽關系?是他嗎?可為什麽他姓沈?
林夏的目光又落在那個沒有貼郵票也沒有郵編,寄信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也都是空着,更沒有封口的信封上,裏面厚厚一沓,跟這張照片放在一起的,是什麽?
林夏忽然有些口幹舌燥,心跳也随之加快,好像即将要發現什麽事情,讓她內心忍不住的恐慌。
舔了舔幹澀的唇,她下了很大決心般的,輕輕打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