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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午夜飛行-3

浴室的排水口有點兒問題,喬宇頌盯着那個排水口看了很長時間,才漸漸确認積水減少。

他的身子有點兒發涼,皮膚也變幹了。

“小頌?”宋雨樵的敲門聲驚醒了發呆的他,“你還好嗎?”

喬宇頌連忙應道:“我沒事,快好了。你先睡吧!”

“你開門,我把吹風機給你。”宋雨樵道。

聞言,喬宇頌失笑,道:“我真快好了!穿了衣服就出去,行了吧?”

“給你兩分鐘。”說完,他沒了聲音。

喬宇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起身拿起毛巾擦拭身體。

明明毛巾上沒有留有氣味,可是,只消想到宋雨樵用過這條毛巾,喬宇頌還是不自覺的面紅。

他把毛巾挂回原處,開始穿衣服。

沒想到,他才把內褲穿好,門外便再次傳來宋雨樵的聲音:“喬宇頌先生,你還有十秒鐘。十、九……”

什麽?!喬宇頌呆住,沒來得及多想,已經開始匆匆忙忙地在倒計時聲中套上睡衣褲子。

眼看着時間就要結束,喬宇頌披上睡衣後,還沒扣完扣子,就打開了門。

“二。”宋雨樵在門外擡頭,見他一臉匆忙,撲哧一聲笑了,說,“動作挺快。”

喬宇頌不滿地瞪他,但看他身上只包了一條一次性毛巾,短得連腿根都露出來了,登時滿面通紅,惱羞成怒道:“幹嗎不穿睡衣?!”

“我找不到。”宋雨樵無辜地聳肩,“這毛巾還是好不容易找到,用礦泉水潤濕打開的。”

聽罷,喬宇頌臉更熱出一個新高度,嘟哝道:“找不到、找不到?早知如此,剛才為什麽要把睡衣弄濕?”

說着,他繞過宋雨樵,往房間走,可沒走兩步,就被宋雨樵拉住,抵到了牆上。

很奇怪,喬宇頌竟然一點兒也不驚訝,他甚至得忍住想笑的沖動。

“你不知道為什麽?”宋雨樵貼近他的臉,問。

喬宇頌故意避開他的眼神,努了努嘴巴,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話音未落,宋雨樵的手便鑽進了他的褲子裏。

喬宇頌大吃一驚,急忙在他撩開自己的內褲前抓住他的手,身子也往一旁躲,求饒道:“诶!知道、知道。別鬧了!”

宋雨樵忍住笑,親着他的臉,說:“我沒鬧,想辦正事兒。”

“哎,真別鬧。”喬宇頌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宋雨樵的手扯出去,沒想到另一只手又抓到他的臀上了。

喬宇頌被他逼在牆上,躲無處躲,反而不争氣地跟着他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讨饒:“不來了,小樵,咱不來了。求你了,我才洗幹淨的。”

“戴套就行,不弄髒你。”宋雨樵說完,看他愣住,随即吻在他的唇上。

像是中了蠱,宋雨樵的話居然讓喬宇頌想不到什麽反駁的話,甚至讓他懷疑自己從來沒想過真正的反駁。當宋雨樵的唇碰在他的唇上,他不假思索松開牙齒。舌尖碰到宋雨樵伸進來的舌,他便一股腦地擁上去,往宋雨樵的嘴裏搜尋。

隐隐約約地,喬宇頌聽見他的氣息裏流露出笑聲,不免也為自己感到好笑。

可惜,深夜的疲憊還是不可避免地向喬宇頌襲來,吻畢,他平複着自己的氣息,輕聲道:“真不來了,我五點半前得出門,明天沒時間睡,今晚想好好休息。”

聽到這話,宋雨樵微微錯愕,不由得為自己沒考慮清楚而懊悔。他松開握在喬宇頌肩上的手。

看他這麽輕易就放棄,喬宇頌的心裏慶幸之餘,又有一些不能說出口的失落。他點點頭,怕宋雨樵失望,親了他一下。

宋雨樵忍俊不禁,道:“不過,在你睡覺以前,能不能先找一條內褲讓我穿上?”說着,他低頭看向自己。

喬宇頌低頭一看,臉噌地紅透了,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嘟哝:“幹嗎不系緊點兒?絕對是故意的。”

宋雨樵倚在牆上,無辜道:“是你剛才抱我的時候蹭掉的好嗎?”

喬宇頌蹲在行李箱前找內褲,聞言回頭反駁:“不可能!”

偏偏他蹲着,視線低,一回頭就看見那東西,心裏登時咯噔一聲,連忙背過身去,把那條白色的內褲高高地舉過頭頂。

像是一面白旗。宋雨樵忍住笑,上前拿過後穿上。

等宋雨樵穿好褲子,喬宇頌仍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宋雨樵看他的耳朵紅得像是新鮮的三文魚,趁他沒回頭,悄悄地俯身貼近,往他的耳朵上吹了口氣。

“啊!”喬宇頌回頭,吓得摔坐進行李箱裏,卻看見宋雨樵得逞地哈哈大笑,頓時氣得想打人。

偏偏宋雨樵笑起來的時候,腹腔收攏,喬宇頌看着他的腹肌,免不了走神,竟很快就放棄了生氣,起身往床走,說:“幼稚!睡覺了!”

宋雨樵好不容易忍住笑,剛回頭,便看見喬宇頌關上了燈。

“不開燈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上床的時候會摸到什麽哦。”宋雨樵憑着記憶走到床邊,說道。

喬宇頌在心裏罵了一聲,打開手機的電筒燈,沒好氣地說:“可以了吧?你真是太幼稚了!”

宋雨樵掀開被子坐上床,說:“較真的人才幼稚。”

聽罷,喬宇頌啞口無言,命令道:“躺下,我關燈了。”

他的話音剛落,宋雨樵還沒躺,燈就滅了。

宋雨樵哭笑不得,問:“咱倆枕一個枕頭?”

“有什麽辦法?只有一個。”他沒好氣地回答。

聽這意思,好像要求一個枕頭是宋雨樵的錯似的。宋雨樵好氣又好笑,終于躺了下來。

感覺到宋雨樵躺下,喬宇頌下意識地往牆側移,一不小心,就把整個枕頭都讓了出來。

宋雨樵摸摸枕頭,問:“人呢?”

他猶豫了一下,重新枕了上去。

雖然剛才宋雨樵放棄了,但是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喬宇頌還是忍不住惴惴不安。想到剛才在浴室裏發生的事,喬宇頌的心跳得愈發快,快得他不得不承認,那根本不是不安,而是他的緊張和期待。

再做一次麽?當這個問題萌生在喬宇頌的腦海裏,他的思緒就泛濫得一發不可收拾。他不是做夢也想不到會擁有宋雨樵,他做過夢,夢見很多次了。所以,在夢成真以後,才會忍不住找借口證實夢是不是真的。怎麽證實?只能再發生一次,亦或,很多次。

不行、不行,五點就得起床了,現在快十二點,已經很晚。想到明天的四段,喬宇頌心裏懊惱,為什麽第一天就得飛四段呢?這麽一來,他白天基本沒有機會合眼不說,起碼得過了午夜才能回來。

如果再不睡覺,工作失誤了怎麽辦?精神狀态不好,被乘客投訴了怎麽辦?喬宇頌用這些理由說服自己不再胡思亂想,結局卻是讓自己更加蠢蠢欲動。

“小樵,你睡了嗎?”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喬宇頌終于忍不住小聲地問,并在心裏對自己保證,只要宋雨樵不回答,他馬上睡。

可惜,或者說幸好,宋雨樵回答了。他說:“還沒。”

喬宇頌心中一動,想了想,開口前先笑了,說:“沒想到,你的身材挺好。”

“哈?”宋雨樵不滿道,“你憑什麽‘沒想到’?”

聽他說話這麽孩子氣,喬宇頌更是忍不住笑意,解釋說:“因為你很瘦,平時又戴着眼鏡,像個文弱書生。所以,我以為……”他越說,臉越紅,感覺自己已經表達得差不多,索性不說了。

宋雨樵靜默了片刻,問:“你喜歡嗎?”

喬宇頌懵了一下,輕聲說:“喜歡。”

“那就好。”宋雨樵說,“明早,我送你去公司。你把這兒的鑰匙給我,我送完你,回來把你的東西拿到我家去,這樣明天晚上我接了你,咱們就直接回我家。”

喬宇頌聽得心頭泛熱,忍不住往他的頸窩裏貼,低低地嗯了一聲。

宋雨樵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的指尖穿透發間,輕微地婆娑在喬宇頌的頭皮。喬宇頌頭皮發麻,莫名其妙地,身子立刻就開始發熱了。他悄悄地吐了一口氣,用自己都險些聽不清的聲音問:“那……你喜歡嗎?”

“什麽?”宋雨樵疑惑地問。

喬宇頌懊惱地皺眉,在心裏罵了一聲啧。

感覺到身側的身體有些發僵,宋雨樵錯愕。随即,他的心開始躁動起來。趁着喬宇頌沒出聲,宋雨樵摸索着他的脖子、鎖骨,直至摸到睡衣的紐扣。

宋雨樵一連解開了兩顆紐扣,還是沒聽見喬宇頌阻止,啞然片刻,問:“睡着了?”

喬宇頌秉着呼吸,緊抿着嘴唇,沒有回答。

他想了想,收回已經探進睡衣內的手,輕輕地搭在喬宇頌的肩膀上。

半晌,喬宇頌聽他沒了動靜,心頓時涼了半截。

在黑暗裏,喬宇頌睜大了眼睛,卻什麽也看不見。他感覺宋雨樵的呼吸變得均勻了,心頭更加失落,喃喃自語:“睡着了啊……”

不料,他的話剛剛說完,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宋雨樵的唇就覆了過來。與此同時,宋雨樵像是熟練的漁翁,将手迅速地往水裏探,分毫不差地抓住了他的魚。

“唔……”喬宇頌忍不住驚呼,嘴卻因宋雨樵的吻發不出聲來。

他掙紮,越掙紮,越是往宋雨樵的懷裏陷,不住地發出短促的呼吸聲。他在黑暗裏肆無忌憚地撫摸宋雨樵的身體,想補完剛才沒有來得及品賞的部分,聽見宋雨樵擠潤滑劑的聲音,問:“不是答應了不來嗎?”

宋雨樵好氣又好笑,把他的身子翻過去,貼在他的耳背問:“二次元裏是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口嫌體正直’?我覺得用來形容你挺合适。”

喬宇頌聽罷,臉噌地熱透了。

“再說,一直說‘不來’的人是你,我什麽時候說過?”宋雨樵說着,把他攬進懷中。

喬宇頌啞然,但他确實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話。他得承認當他聽見宋雨樵撕開安全套包裝的聲音,大腦已經先一步抵達高潮。他聽見,在宋雨樵問出那個問題以後,很長時間沒有回答的自己,發出的第一個聲音是歡愉的。

“小喬?小喬!”3號位擡高了聲調。

正在走神的喬宇頌被她叫醒,頓時尴尬地笑了笑,說:“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麽?”

她的眼神中略帶質疑,但大概礙于等級的關系,臉上還是笑道:“已經通知登機了。”

喬宇頌聽罷,為自己險些耽擱冒冷汗,轉頭便看見一位女乘客神情落寞地抱着一個方盒子走進機艙,忙道:“歡迎登機。”

“歡迎登機!”3號位跟着她去往頭等艙。

喬宇頌站在原處迎接其他乘客,過了一會兒,隐約聽見3號位和剛才那位女乘客有了些分歧,連忙走進去,提醒道:“小雪,既然這位女士買了兩個座位,她想把盒子放另一個座位,就讓她放吧。你幫忙用安全帶固定好就行。”

3號位聽罷,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面對面露感激的乘客,喬宇頌對她充滿同情地微微一笑,繼續迎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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