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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緋聞和建議-8

原本毫無頭緒的事,一旦知道可以從誰那裏找到答案,喬宇頌好像在混亂之中有了方向——唯一的方向。無論從這個方向走出去是不是出口,他只能抓住機會往外沖。

他不能夠再等了,給滕立君發的信息沒有回複以後,他繼續撥打滕立君的電話。

然而,在兩次電話沒有人接以後,滕立君的手機變成了關機的狀态。

知道滕立君有意躲避,喬宇頌更加認定這事情他有脫不開的關系。

喬宇頌氣得渾身發抖,編輯了短信息發給滕立君。

還沒有見到孫經理前,喬宇頌給他發過一條信息:您好,我是喬宇頌,北洲航空析津基地的乘務員。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我們曾經在羅伊絲酒店見過面,想必您還記得。下午,網絡上出現了關于我們的失真傳言,請問您是否了解?相信這件事對您的聲譽也造成不小的影響,我這邊人微言輕,希望您能夠盡快出面澄清。謝謝。

這條信息,在時隔兩個小時以後變成了已讀狀态,可沒有回複。

喬宇頌把新的信息發送出去,措辭再不像之前那麽客氣:滕先生,我這邊已經拿到了昨晚酒店走廊的視頻監控錄像,确認當時的确有人在走廊偷拍,而且您在離開時應該也看見了他。我不知道您當時看見那個人以後為什麽還沒有任何防範意識,也無意揣測您或許有別的目的,但是這件事現在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和家人的工作、生活,如果您或您的工作室再不出面澄清,我應該會選擇把完整的視頻上傳到網絡上。

正在開車的宋雨樵瞄見喬宇頌氣憤地抓着手機,明明手機沒有動靜,卻反複不停地看,便問:“正在和誰聯系?”

“還有誰?滕立君。”喬宇頌氣急敗壞地回答。

宋雨樵驚訝地問:“你有他的聯系方式?”

聞言,喬宇頌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認為他無辜的宋雨樵應該想當然地覺得他和滕立君事先不認識。喬宇頌慌了片刻,老老實實地交代道:“今年早些時候,他坐了我執行的航班,那時我還是後艙乘務長,他問我要電話號碼。他是我們公司的卡客,我擔心被投訴,所以就給他了。當時我還沒有你的消息。”

宋雨樵了然地點頭,疑惑道:“他坐經濟艙?”

“不是,頭等艙。”喬宇頌回想起來,依然不堪忍受大明星的任性。

宋雨樵努了一下嘴巴,問:“後來呢?”

喬宇頌自以為已經說完了,沒想到他繼續問,微微錯愕,俄頃忍不住氣道:“當然沒有後來了。他給我發過信息,但是我沒有回複。不是有個無法通過手機號搜索社交號碼的設置嗎?我把那個設好了,所以他有沒有加過我,我不知道。”

“你設了搜不到?”宋雨樵詫異,“可是,我是通過手機號碼搜到你的。”

聞言,喬宇頌的面上泛熱,不好意思地承認:“知道你有我的電話號碼以後,我就打開了。”說完,他看見宋雨樵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分明一點兒都不意外,便知他剛才是故意那麽說。

喬宇頌為這孩子氣感到好笑,嘟哝道:“行、行,你最得意了。”

宋雨樵笑得更開了,笑畢,他問:“現在呢?滕立君給你回複了嗎?”

說起滕立君,喬宇頌上一秒鐘短暫的開心頃刻間消失不見,心情又恢複了繁重,說:“沒有,他讀了我的信息,但是不回。手機也關機了。”他頓了頓,“小樵,如果我把完整的視頻發到網上證明自己,說不定會引發更大的風波,這樣你的工作會不會受影響?他們會不會又叫你和我分手?”

宋雨樵沉吟片刻,道:“我建議你暫時不要這麽做。你不是說了嗎?視頻是你們公司向酒店要

到的,滕立君和你們公司都沒有回應前,你貿然發出去的話,說不定是給自己惹麻煩。現在‘魚死網破’不是什麽好決定。”

喬宇頌聽完覺得确實有道理,現在他已經被勒令停飛了,如果在停飛期間又發生什麽在公司眼裏“不可控”的事,那無疑是叫公司為難,到時候給他的處置說不定就不止停飛而已了。

“那怎麽辦呢?”喬宇頌很着急也很焦慮,“你知道嗎?有幾個滕立君的狂熱粉絲找到我爸媽那裏去了,還有那些游手好閑的小混混也去我家的店裏嘲笑我爸媽。我媽吵吵嚷嚷了大半輩子,從來都是她數落人,現在攤上這種她不明不白的事,我實在是……”

宋雨樵沒想過事情會波及到喬宇頌的父母,頓時愣了一愣。眼看着車回到小區裏,宋雨樵放慢了車速,腦子裏卻難得的沒有任何頭緒。

把車停穩,宋雨樵問:“你今年的年假休了嗎?”

喬宇頌一怔,搖搖頭。

“如果沒休,既然現在你停飛,問問公司能不能請年休假吧。回去看看。”宋雨樵說,“他們作為你的父母就已經遭到那樣的對待,他們一定會想你本人會怎麽樣。你在家裏住幾天,也好讓他們安心。”

安心嗎?想到徐傲君,喬宇頌不能确定宋雨樵的話。但是,想到喬振海,喬宇頌終究是心軟。他蹙着眉頭思索良久,問:“你呢?你和我回去嗎?”

宋雨樵凝重地看着他,見他的臉上已經浮動着悵然,思量後道:“我後天得去西部城,春節回來。如果你明天就能休假,我明天陪你回岳塘。”

喬宇頌滿心想着宋雨樵要走了,不得不走,要很長時間不能見面,偏偏遇上這樣的事,他只能自己面對了。可是沒有想到宋雨樵突然說陪他回家,喬宇頌頓時木然。

他很快反應過來,問:“明天和我回岳塘,後天直接從潭州去西部城嗎?”

宋雨樵點頭。

喬宇頌的眼眶頃刻間熱了,他懊惱地低頭,說:“小樵,謝謝你。對不起,都怪我,如果我昨晚沒有去酒吧喝得那麽晚,說不定就不會在走廊遇見那個姓滕的,也不會被拍照片了……給你添麻煩了,我……”

“說什麽呢。”宋雨樵解開安全帶,摸摸他發燙的臉,“讓你心情不好了,去喝酒,我也有錯。”

聽罷,喬宇頌詫異地擡頭。

“看見照片和新聞的時候,我就想,你怎麽會那麽晚才回房間。當時覺得,可能早點兒沒和你在電話裏吵就好了。”宋雨樵輕微地蹙了一下眉,“小頌,我也被懷疑和背叛過,我明白你的心情。現在我們的處境的确有點兒麻煩,不過起碼公司和我都是相信你的,是不是?既然這樣,我們只需要多一點點的耐心就可以了。”

聽着他的安慰,喬宇頌心事重重地看沒有動靜的手機,依然想不明白滕立君究竟想做些什麽。偏偏這個時候,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咕嚕咕嚕。

聞聲,兩人都愣了一下。

只見宋雨樵撲哧一聲笑了,喬宇頌面上陡然泛紅,洩氣道:“都這個點了,肚子餓有什麽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宋雨樵連忙道,“下車吧。米飯應該煮好了,回家燒菜給你吃。”

“真的嗎?!”喬宇頌驚喜,立刻跟着宋雨樵下車。

宋雨樵站在原地等他,攬着他的肩膀往電梯間走,說:“當然,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應對生活給我們的考驗。我們小頌哥哥還有很多新的困難和挑戰要面對。”

“新的困難和挑戰?”喬宇頌不明所以。

他淡淡地笑了笑,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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