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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4)

話幹什麽?”

這時,穆當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見獒沐一臉氣沖沖的樣子,巴天也在,便有些奇怪了。他上前拉開了獒沐,問道:“怎麽回事,大公主?你拽着奇魂幹什麽?他又惹你了?”

巴天在旁盯着奇魂冷哼一聲道:“有人居心*,大公主當然要生氣了!”

“誰居心*了?”奇魂把手裏的匕首往地上一紮,撥開擋在前面的穆當和獒沐,沖到巴天跟前喝道,“你別沒事兒就在大公主跟前挑撥離間,你能不能找點自己的事情做做,不要把自己弄得跟寨子裏那些長舌婦似的喜歡說東道西的,行不行?”

巴天眼含怒色,譏諷道:“敢做還不敢認?也是,你奇魂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難道還能指望你能有什麽出息樣兒嗎?”

“我到底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不敢認了?”

“你對大公主有所圖謀,你接近她,就是為了娶她然後當上貴親不是嗎?還記得那晚你跟我說過什麽嗎?你說貴親有什麽了不起的,你奇魂也能弄一個當當……”

“我滾你娘的!”奇魂雙手狠狠地推了巴天一把,将巴天推倒在地。巴天掙紮着爬起來,指着奇魂繼續譏諷道:“怎麽?被我說中了心事了?最近你為什麽那麽殷勤地奉承着大公主,不就是想賭口氣弄個貴親當當嗎?要不然,就憑你奇魂這樣兒,到死都當不上個貴親!”

“你他娘的再說一遍?”奇魂聽得頭頂冒火,反指着巴天喝道,“你還真會掰扯呢,巴天!我他娘的實在沒看出來你編瞎話的本事比寨子裏那些長舌婦還厲害呢!我奉承大公主是為了弄個貴親當當?那你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是想幹什麽呢?說白了你不也是想睡她,想讓她當你女人嗎?”

話音剛落,獒沐就在奇魂屁股上踹了一腳,怒道:“你說睡誰呢?你想找死是不是?”

“不是,大公主,”奇魂揉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解釋道,“我不是想說你什麽來着,我只是想告訴你巴天這混蛋也是沒安什麽好心的……”

“那你安好心了嗎?”獒沐瞪着他問道。

“我?我絕對是安了好心的啊!”

“那你為什麽天天陪我練刀?說實話!不說實話,這輩子都別想跟我說話了!我立馬讓我爹把你扔出獒青谷去!”

“呃……”雖然平日裏一直跟穆當一口一個喜歡獒沐地說着,但真正當着獒沐的面兒時,奇魂還是有點緊張局促的。他其實是想找一個月朗星稀,秋高氣爽的夜晚,好好醞釀過情緒之後再向獒沐表明心跡的,誰知道獒沐這麽一再追問,弄得他美好的幻想破滅了,還不得不提前表白。

“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陪我練刀的嗎?”獒沐追問道。

“那……那什麽……我喜歡你……那是肯定的……”奇魂少有地臉紅起來了,局促不安地抓了抓後腦勺,不好意思道,“陪你練刀就是希望能有更多時間跟你獨處……其實其實……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

“原來你們都一樣!哼!”獒沐冷哼了一聲後,扭頭跑走了。

奇魂想去追,卻被巴天一掌推了回去。奇魂一看見他就火大,指着他大聲問道:“姓巴的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巴天冷冷道:“我只想讓大公主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讓她知道你奇魂心裏究竟藏着一顆什麽樣的心!”

“我心裏亮堂着呢!不像你這麽陰險狹隘自私卑鄙,什麽瞎話都能編得出來!”

“是真話還是瞎話你自己心裏清楚!想娶大公主攀上富貴,做你的美夢去吧!大公主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哼!”巴天袖子一甩,冷臉走了。

“我去你娘的!”奇魂想要沖上去一腳踹死那王八蛋,卻被穆當給抓了回來。奇魂甩開穆當的手郁悶道:“你拽我幹什麽啊?你應該去拽那混蛋啊!”

“你冷靜點!”穆當勸他道,“你把他揍了有用嗎?反而會讓大公主以為你真的是心虛呢!”

“完了!”奇魂轉身一腳踹飛了那只死雞,悶悶道,“獒沐肯定誤會我對她別有用心了!該死的巴天,太下賤了!居然在獒沐面前編那種瞎話!我奇魂是那樣的人嗎?為了當個貴親,忍辱負重地跑去讨好某位公主,我奇魂是那樣的人嗎?穆當你說!你說!”

“我知道你不是,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大公主重新相信你,不然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真是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巴天,這仇我回頭再找你算!”

且說獒沐一臉氣沖沖地回了家,踹開房門後,一個人坐在*上托着臉生起了悶氣。使女們進去送茶時,全都被她板着臉喝了出去。她心裏着實不舒服,原來鬧了半天奇魂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幫她練刀的,在這寨子裏,就沒一個人是真心實意地賞識她明白她才幫她的,不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就是想打她主意,氣死了!氣死了!

門上忽然傳來一聲吱地開門聲,獒沐不耐煩地吼了一聲:“滾出去!”

“姐姐……”六歲多的獒戰跑了進來。

☆、番外之奇魂的傳奇(四)

“獒戰啊……”獒沐立刻降低了音量,聲音也溫和了八百倍,“幹什麽啊?沒人陪你玩嗎?”

“姐姐你為什麽這麽兇啊?”獒戰跑到獒沐身邊坐下問道。

“因為男人呗!”

“男人怎麽了?”

“男人都是混蛋!”獒沐氣哼哼地罵了一句。

“我也是混蛋嗎?”獒戰天真地問了一句。

獒沐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搭着獒戰的肩頭問道:“獒戰也是男人啊?你算什麽男人啊?”

“爹說我是小男人,将來整個獒蠻族都要靠我呢!”獒戰一臉豪邁地拍了拍小胸脯說道。

“是了!是了!連姐姐以後都要靠你呢,你可了不得了,以後會是獒蠻族的大首領,全族的人都會聽你的話,你可威風了!”獒沐逗着他笑道。

“那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去收拾他!”

“算了,那種人不值得你動手的,不理他就是了!”獒沐撅起嘴巴道。

“你告訴我嘛!你告訴我嘛!我幫你揍他,把他揍成一只豬!”

獒沐笑道:“你去了會被他揍成一只豬的。”

獒戰不服氣地撅高了嘴巴,問道:“他很厲害嗎?他比我還要厲害嗎?”

“他啊……”獒沐瞥了瞥小嘴道,“其實還真挺厲害的……以前吧,我以為他就會耍嘴皮子,不過最近幾天跟他交手下來,我發現他那個人不但嘴皮子會翻,腦子也聽好使的,身手也不錯,從前倒真小看他了……”

獒戰眨了眨眼睛,仰頭望着他姐姐問道:“他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哼,再厲害也是混蛋!”獒沐撅嘴罵道,“還是混蛋中的混蛋!我以為他真的是來幫我的,結果也是打着我主意來的!說什麽巴天是為了睡我才接近我的,他不也一樣嗎?男人都是些混賬玩意兒!”

獒戰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不是混賬玩意兒,姐姐!”

“對!”獒沐低下頭去拿自己的額頭碰了碰獒戰的額頭笑道,“我們家獒戰不是混蛋,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男人的!我怎麽能拿我們家獒戰跟那個混賬玩意兒比呢?那太掉我們獒戰的身價了對不對?”

“對!”

“走,不生氣了,我們找娘去!”

“娘在房間裏。”

“娘在房間裏幹什麽?走,找她去!”

獒沐心裏的氣消了一大半,牽着弟弟獒戰去找她娘水玉夫人了。推開水玉夫人房門往裏闖時,水玉夫人正盤腿坐在榻上看着什麽東西,見他姐弟二人進來了,忙将那東西塞進了袖子裏,端坐着笑問道:“怎麽一塊兒來了?戰兒你不是要去找你爹嗎?”

“爹出去了,”獒戰動作靈敏地爬上榻,撲進水玉夫人的懷裏道,“娘,姐姐被一個很厲害的人欺負了。”

“誰啊?”水玉夫人攏着獒戰笑問道,“誰敢欺負你姐姐?這寨子裏沒人有這個膽子吧?”

“她說那個人很厲害的,腦子好,身手也好,嘴皮子也好。”獒戰掰着指頭一樣一樣地數給了他娘聽。

“是嗎?那是誰呀?”水玉夫人低頭問道。

“姐姐不說,說他是個混賬玩意兒。”

“哎哎哎,我們倆是不是一點秘密都藏不住啊?”獒沐拿手輕輕地敲了敲獒戰的腦袋道,“剛剛跟你說了,你立馬就來跟娘說,下回我可什麽都不告訴你咯!”

獒沐沖她吐了吐舌頭,窩在水玉夫人懷裏玩起了手裏的小木玩意兒。水玉夫人擡起頭來問獒沐道:“到底是誰啊?跟娘還不肯說真話嗎?”

“沒誰!”獒沐吃着桌上的點心晃腦袋道。

“那我問你,你最近總跟奇魂出去,真是出去練刀的?”

“又來了!”獒沐往上翻了個白眼道,“難道您以為我是出去跟他鬼混的嗎?我要鬼混是不是也該小心翼翼點?何必從家裏出去,再正大光明跟他一塊兒出去呢?我們倆偷偷在外面約好了不就行了嗎?真是的!”

“我不是疑心你跟他鬼混,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随随便便的姑娘,我擔心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拉着他做什麽冒險的事情呢!你那性子娘還不清楚嗎?稍微不提醒着你,你又得出去撲狼抓老虎了。”

“哈哈!”水玉懷裏的獒戰咯咯地笑了兩聲,“姐姐要去撲狼抓老虎了!”

“玩你的吧,臭小子!”獒沐咯吱了獒戰兩下,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我跟奇魂沒什麽,就是出去練刀而已,沒幹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就想爹難得提前給了我勇士的身份,我得再加把勁兒,好好練練身手,以後才能更好地幫爹啊!”

水玉夫人臉上掃過一絲憂色:“大丫頭,你就不能聽娘一句勸,別做什麽勇士嗎?”

“娘您放心吧!我出去的時候會看好自己的,不會出事的。”

“誰敢保證?我只有你和戰兒兩個孩子,戰兒是男孩子,長大了要出去拼命我能明白,可你一個姑娘家去湊什麽熱鬧呢?這寨子裏也不少你一個勇士啊!聽娘的,能證明你有那個本事做勇士就好了,點到為止,別再出去冒那個風險了,行嗎?”水玉夫人勸道。

“一個勇士算什麽?我往後還要做首領呢!”

“我才是首領!”獒戰立刻坐起來反駁獒沐道,“爹說了我才是獒蠻族的大首領,我才是呢!”

“喲喲喲!怕我搶了你的首領之位啊?放心吧,獒戰大首領,我不會搶你位置的,我往後出去收複一個族落,當那個族落的首領總行吧?瞧你這小樣兒!”獒沐撥了撥獒戰的下巴樂道,“才幾歲呢,就嚷嚷着自己是首領了,先把胳膊腿兒長齊整了再說吧!”

獒戰一下子跳了起來,擺出了架勢沖獒沐挑釁道:“來呀!我現在就把你打倒,把你的族落全部都收過來歸我,來呀!來呀!”

“誰怕誰呀?”

兩姐弟在榻上打鬧了起來。獒戰不是獒沐的對手,被獒沐摁着撓咯吱窩,笑得快不行了,只能大喊救命。這時,獒拔那邊派人來叫獒戰了,獒戰才趁機掙開,跳下榻一溜煙跑了。

“小子,我們回來再戰啊!”獒沐理了理瘋亂了的頭發,朝獒戰背影喊了一聲,然後盤腿坐下繼續吃她的點心了。

水玉看着她,輕嘆了一口氣道:“都是快嫁人的姑娘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叫娘怎麽能放心呢?大丫頭,娘的話你再考慮考慮?”

“娘,您再說就啰嗦了,知道嗎?我都不攔着您,您也別攔着我好嗎?”

水玉微微一愣,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獒沐沖水玉挑眉笑了笑,指了指她袖子裏的東西道:“娘,我知道是誰送來的,您呀,都不用藏了。”

“那是水元族你外婆送來的信……”

“真是外婆送來的?不是那位葉叔叔送來的?”

“瞎說什麽呢?”水玉臉色微微變了,忙解釋道,“真是你外婆那邊派人送來的信,這事兒你爹也是知道的,你可不能瞎說,知道嗎?”

“唉……”獒沐賊笑着嘆了一口氣道,“還拿我當小孩子呢?我又不是獒戰那個年紀的孩子,什麽都不懂,您哄不了我的。上回跟您回水元族去看外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您跟那葉叔叔好着呢!”

“大丫頭……”

“您放心好了,這事兒我誰也沒說,連爹都沒說!”獒沐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保證道。

水玉眉間不禁多了幾道愁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本不想被任何人發現,可沒想到的是第一個發現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女兒。她略帶愧色地對獒沐說道:“大丫頭,我和你葉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偶爾見見面或者是通個消息什麽的,我們之間沒有那麽些不堪的事情……”

“娘您真的放心好啦!”獒沐一臉輕松地笑容說道,“我不會告訴爹的,爹都可以到處睡女人,您為什麽不能跟您的舊相好往來呢?您和葉叔叔的事兒我不會跟任何人提,一輩子都爛在我肚子裏,這樣您總放心了吧?不過啊,你們這樣下去,葉叔叔挺難熬的啊!他到現在都還沒成婚生子,不會為了您這輩子都不成婚了吧?那他多可憐啊!”

水玉垂下滿帶濃愁的雙眉,神色哀怨道:“早些年我已經勸過他無數回了,可他始終不肯另娶,我也想抛開從前的過往跟你爹好好過日子,可是……”

“可是遇上像爹那種不懂心疼女人,還到處去睡女人的男人,您的心又怎麽可能對他服服帖帖呢?更何況,在您身邊還有一個始終對你一往情深的男人。您留在這兒,只是為了我和獒戰對吧?娘,難道您從來沒有想過跟葉叔叔離開嗎?”

“你瘋了嗎?”水玉立刻壓低了聲音擡頭道,“我走了,你怎麽辦?戰兒怎麽辦?往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知道了嗎?”

獒沐聳聳肩道:“您不用這麽緊張,就算您不在這兒了,我也可以照顧弟弟的嘛!”

“不許再說了!”水玉正色道,“也不許再說你葉叔叔的事情了,娘會盡快跟他說清楚,往後不再跟他往來了。”

“別啊!那樣葉叔叔豈不是很可憐嗎?”

“什麽都不用說了,先管好你自己吧!寨子裏最近都在傳你和奇魂的流言,你打算怎麽辦?繼續跟奇魂出去練刀還是暫時在家消停一段時間?”

“不練了!”提起奇魂獒沐就來氣兒,丢下點心起身道,“就在家消停一段時間吧!反正最近覺得有點累了,睡個幾天再說!”

獒沐當真就在家裏睡了幾天的大頭覺,連門兒都沒出。等她把覺都睡舒服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了,之前一直忘了,現在是時候去把這件事給辦了。

這天下午,幾天沒見着獒沐正心急如油鍋上螞蟻的奇魂忽然被獒沐叫去了大首領家。他以為獒沐消氣兒了,忙跟着來叫的人去了。等他到了大首領家時,獒沐正坐在木樓梯上玩着柳葉刀,他忙跑過去問道:“大公主,又想去練刀了?今天天氣不錯,要去就得趕快了!”

獒沐挑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頭下去擦着鋒利的刀刃道:“那天晚上我爹不是說要賞你個女人嗎?我說我親自選了給你送過去,偏偏這幾天都忘了,今天正好想起了,那就把這事兒給辦了吧!”

“不用了啊,大公主!”奇魂忙道,“忘了就忘了呗,還辦什麽辦呢?我那晚就能大首領說了,我家裏不用女人的!”

“我獒沐說出去的話怎麽收回來呢?你放一百個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徇私報複給你挑個五六十歲的送你家裏去的,你說吧,寨子裏有沒有你看得上的?”

“有……”奇魂眼巴巴地看着她說道,“不就坐我跟前嗎……”

梆地一聲,獒沐手裏那柄柳葉刀就重重地紮進了木樓梯上。奇魂吓了一跳,後退了一步警惕道:“幹什麽啊?要動手啊?是你讓我說的,我說了實話你又不高興了,你讓我怎麽辦啊?”

獒沐緩緩擡起頭,表情嚴肅地盯着他說道:“拿本公主說笑,你以為本公主不敢殺你嗎?我再問你一遍,在寨子裏你還有沒有其他看得上的?只要你說出來,本公主就幫你把這事兒辦了!”

“沒有。”奇魂搖頭道。

“那好,那本公主就給你指派一個,安大娘的女兒安繡你不陌生吧?我聽說安繡對你一直情有獨鐘,我相信她肯定會很願意嫁給你的……”

“慢着!”奇魂打斷了獒沐的話,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皺眉問道,“你打算把安繡賞給我?”

“安繡差了嗎?”

“安繡不差,但與我奇魂無關。”

“你不總愛上她家蹭吃蹭喝嗎?讓你們倆成了一家人,以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吃喝了。”

“我不會娶她的,”奇魂态度堅決道,“就算你把她賞給我我也不會要。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別随随便便找個女人來打發我,我不喜歡安繡,我是不會娶安繡的。”

“人是我爹賞給你的,你不要也得要。”獒沐堅持道

“就算是大首領賞給我的,我不想要就不會要。”奇魂也是個擰貨。

“你敢不要我爹賞給你的東西?你不要命了?”

“為了你,我真的可以連命都不要。”

呃?獒沐的臉忽然無征兆地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後面。這樣的話應該算是她第一次聽到,盡管她從小就有很多人圍着捧着奉承着,卻還沒有一個男孩子或者男人對她說過這樣信誓旦旦的情話,傲嬌善戰的她瞬間有些應對無措了,臉紅得就像得了重病滾燙發燒一樣。

旁邊忽然有個使女經過,獒沐這才收回了有些慌亂的心神,起身去拔她插在木樓梯上的匕首,打算開溜。可是,她連拔了幾下都沒能拔出來,估計剛才勁兒使得太狠了,刀尖陷得太深了。這一刻她在心裏懊悔不已,剛才幹嘛要使勁往裏紮啊?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我來吧!”奇魂撥開她的手,握住刀柄往上用一提,匕首乖乖地被拔了出來。她立刻奪了過來,轉身噔噔噔地上了二樓,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裏,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奇魂忍不住笑了起來,吓着了?看來穆當說的果然沒錯啊!這丫頭在這方面還真是夠單純呢!哼哼,看來有戲呢!

直到從窗戶那兒偷瞄見奇魂離開了自家大院後,獒沐才松了一口大氣。她像是經歷了一場酣戰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牆壁滿臉緋紅地喘了兩口粗氣。

那家夥是瘋了吧?幹嘛跟自己說那種話呢?這麽會說甜言蜜語,不知道跟多少個姑娘說過了呢!真讨厭!拿本公主當一般的姑娘*呢,看下回見着你不揍你個滿地找牙才怪!

不過……看他剛才那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奇魂可很少說話那麽一本正經過呢!難道他真的喜歡自己?喜歡又怎麽樣?本公主才瞧不上他那樣兒的呢!喜歡也白搭!別以為陪着本公主練了幾天刀,本公主就會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本公主的眼皮子才沒那麽淺呢!

獒沐一個人抱着膝蓋嘀咕了半天,這才把她那顆狂跳的小心髒給摁了下去。她決定了,暫時不理奇魂,好好晾一晾那自以為是的人,本公主可不是那種會輕易被人迷暈的人,哼!

打那天之後,獒沐也的确有好幾天沒看見過奇魂了。反正最近沒什麽事情可做,不用召集奇魂他們四個,所以她也懶得去管奇魂在幹些什麽。

那天,她帶着獒戰去青湖那邊玩了一整天,回來時在寨子東門上碰見了穆當。問起穆當最近在幹什麽時,穆當說剛剛從外面回來。她覺得很詫異,追問穆當出去執行任務為什麽不知會她一聲,穆當說是大首領直接下的命,還說奇魂在這趟任務中受了傷,還傷得不輕。

她當時就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之後問穆當道:“他給誰傷了的啊?我爹到底跟你們下了什麽命令,為什麽連我都不知道?”

穆當笑道:“原本是要知會你的,但奇魂說你最近太累了,那任務也不是很難,就我跟他一塊兒去了,連巴庸巴天兩兄弟也沒叫上。”

“原來就你們倆去的,怪不得會受傷回來呢!他逞什麽能啊?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最近很累了?再說了,我是你們的頭目,你們出去執行任務都不知會我一聲,那我還算是你們的頭目嗎?走,陪我一塊兒找他去!”

“我不去了,”穆當推脫道,“我還去找穆烈呢!他和安竹那幾個小孩跑出寨去玩了,這時辰都還沒回來,我得去找找。”

“那行,我自己去吧!”

別了穆當,獒沐自己一個人去找奇魂了。走到奇魂家院門外,她擡頭就看見了袅袅炊煙,心想還能生火做飯,也不算傷得很厲害啊!穆當什麽說話也這麽不靠譜了?一邊想着,她一邊走到了廚房門外,正要跨步進去時,裏面居然傳來了安繡的聲音:“你去歇着吧!你還怕我弄壞你家的竈臺啊?我也沒笨到那個份兒上,你快去歇着吧!”

原來……原來安繡早來了這家夥家裏伺候了……

一想到這兒,獒沐轉身就想離開了。不過,她往前走了兩步後又停下了腳步,然後蹑手蹑腳地退了回來,側耳細聽起了裏面的動靜。

“不用你親自動手了,穆當說了一會兒他就給我送飯過來。”奇魂的聲音也從裏面傳了出來。

“你指望穆當?”一聲幹柴被掰斷了的聲音響起,“他去找穆烈了,誰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啊?你要等着他給你送飯來,只怕早餓死了!你能不能別在這兒跟我啰嗦了?你還傷着呢,回屋去歇着吧!”

“真的不用了,安繡,一會兒穆當會給我送飯過來的。我只是傷了腿兒,又不是餓得要死了,晚一點點沒關系的。你說你一個姑娘上我家來給我做飯,讓別人知道了怎麽好?你快回去吧!”

廚房裏一陣沉默後,安繡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夾雜着一些些抱怨:“奇魂,你是不是嫌棄我啊?”

“我嫌棄你幹什麽呢?我犯不着嫌棄你是不是?”

“那你為什麽不怕跟大公主傳閑話,就怕跟我傳閑話呢?我聽人家說……說……”

“說什麽?”

“說你喜歡大公主是不是?”

“呃……”奇魂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

“到底是不是啊?”安繡焦急地追問道。

“是……”奇魂輕輕地回了一聲,像是害怕語氣太重會傷着安繡似的。

聽着他這一聲是,獒沐的小心髒忽地又猛跳了一下下,臉頰沒由來地又紅了。

☆、番外之奇魂的傳奇(五)

“你還真的喜歡大公主?”安繡語氣裏盡是失望。

“我打小就喜歡她……”

“可我打小也喜歡你呢!”這回居然帶着一點點哭腔了。

“安繡……我知道你對我好……”

“知道我對你好,你還這麽傷我的心?”安繡略帶抽泣的聲音埋怨道。

“唉……”奇魂輕嘆了一口氣道,“對不住了……我怎麽說都得傷你的心,所以這回還是一次說個清楚吧!安繡我知道你對我好,你也是個好姑娘,但我真的只喜歡獒沐……你人那麽好,一定會找到一個比我好的……”

“因為她是獒蠻族的公主嗎?”

“這跟她是不是公主沒有關系,就算她不是公主,我也喜歡。反正我從小的時候就盯上她了,将來我一定要娶她的。”

“她怎麽可能嫁給你?那麽多王子貴親她不嫁,她為什麽要嫁給你?她不會看上你的,奇魂,你醒醒吧!大首領也不會把她嫁給你這樣一個人的!”安繡苦勸道。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也許我能憑我自己的本事當上貴親娶了她呢?安繡,你回去吧!以後也別來我家做這些了,另外去找個人……安繡!安繡!”

奇魂兩聲疾呼後,安繡忽然從裏面沖了出來,幸好獒沐反應快,迅速藏到了兩堆幹柴後面,這才沒被安繡發現。安繡掩面跑走後,奇魂才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望着安繡跑遠了的身影,無奈地低頭嘆了一口氣。

忽然,他感覺旁邊那兩堆幹柴後面有細微的動靜,立刻轉頭問道:“誰在那兒?”

躲在幹柴堆後的獒沐咬了咬嘴唇,心想怎麽就被他發現了呢?

“誰啊?躲那兒幹什麽?再不出來我一棍子就敲過來了啊!”

“你敢?”獒沐無奈,只能從柴堆後冒了出來。

“獒沐?”奇魂有些意外,詫異地看着她問道,“你躲我們家幹柴堆後面做什麽啊?”

“誰……誰躲你家柴堆後面了?”獒沐有些尴尬地說道,“我走累了,坐這兒歇會兒不行嗎?”

“難道……你是來看我的?”奇魂眼眉處不禁多添了幾分喜色。

“誰說我是來看你的?我是來找你算賬的!”

“找我算賬?算什麽帳?我最近連你面兒都沒見上,不應該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哼,說得是呢!”獒沐跨過幹柴堆,雙手叉腰地逼近奇魂道,“最近你都沒見過我,你怎麽知道我累不累能不能出去執行任務?誰讓你在我爹跟前胡說八道的?我說了我很累不能去執行任務嗎?”

奇魂笑了笑,調整一下自己那別扭的站姿說道:“原來是為了這個來找我啊!我只當你是來看我的呢!”

“哼!”獒沐又撅嘴哼了一聲,扭臉道,“想得美!”

“反正已經來了,進屋裏面去說吧!”

“不去!我跟你說,奇魂,下回你要再擅自做主的話,我一定饒不了你!你也別想跟着我了!”

獒沐說完轉身想走,卻被奇魂拉住了胳膊,她心裏微微一麻,連忙甩開了奇魂的手嚷道:“你幹什麽呀?找死啊,是不是?敢對本公主動手動腳,信不信我揍你個終身不能自理?”

“你剛才在外面都聽見了吧?”奇魂笑意猶濃地問道。

“聽見?聽……聽見什麽啊?”獒沐心虛地眨了兩下眼睛反問道。

“我跟安繡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去!我沒聽見,我什麽都沒聽見,對了,什麽話?安繡剛剛有來過嗎?我怎麽不知道?我怎麽沒看見?剛才好像就你一個人在廚房裏自言自語吧?好了,不跟你啰嗦了,跟你多說兩句我覺得自己也快變話婆子了,走了走了!”獒沐連說兩聲走了,然後微微紅着臉蛋飛快地離開了奇魂家。

奇魂看着她走得瘋快的背影,忍不住樂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還說對我沒意思,臉都紅了,還不是對我有意思?獒沐啊獒沐,你怎麽逃得出我奇魂的手掌呢?”

就在奇魂自鳴得意時,院子外那棵大柚子樹後,一雙嫉妒得發紅的眼睛正窺視着奇魂,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巴天。他剛才正打算回家時,意外看見獒沐一陣風似的打前面路過,一路跟來才發現,原來獒沐是去奇魂家,便躲在樹後偷看了看。

看見奇魂去捉獒沐的胳膊,看着奇魂一臉勝利在望的笑容,巴天嫉妒得不能自已,渾身上下的怒火地灼燒了起來。他狠狠地瞪了奇魂一眼,甩頭走了。但他不是回他自己的家,而是去找大首領了。

獒拔見到他時,有些奇怪,因為他整張臉都是紅的,像是一只正欲發怒的花鹿,便問道:“怎麽了,巴天?誰惹你了嗎?”

巴天忽然單腿跪下,垂頭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大首領……請您……我請求您……”

“請求我什麽?”獒拔垂眉詫異地看着他問道。

“我請求您把大公主嫁給我!”巴天擡頭激動道。

“哦?”獒拔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小子忽然跟自己下跪呢,原來是為了獒沐啊!

“大首領,我一定會好好對大公主的!我真的很喜歡大公主,這輩子也只想娶大公主為妻,只要我娶了她,我不會再有別的女人,我會一生一世只對她一個人好的,大首領,請您相信我!”巴天急切地向獒拔表明心跡道。

“你先起來吧,巴天!”獒拔擡手道。

巴天緩緩起了身,垂頭道:“您可能覺得我太莽撞了,但我對獒沐卻是一點都不莽撞的。我從小就喜歡她,她做什麽我都願意陪着她,我對她是一萬個真心,請大首領一定要相信我,把她嫁給我,我會好好對她的。”

獒拔點點頭道:“巴天我一點都不懷疑你的真心,我知道你對獒沐一直都很好,你很喜歡她,其實之前你爹跟我提起的時候,我也很願意跟你們巴家結這門親,不過……”

“不過什麽?”巴天急忙追問道。

“不過獒沐始終是我獒拔唯一的女兒,正如她所說,她的夫君必須是萬裏挑一,出類拔萃的,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才能讓她真心地臣服,你覺得你行嗎?你能駕馭得了她嗎?”

“我可以的……”

“不,”獒拔打斷了巴天的話,略顯失望地搖頭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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