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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5)

駕馭不了獒沐,你也無法讓獒沐真心地臣服于你,如果我勉強撮合了這樁婚事,獒沐是不會開心的。還有,一個男人對待他自己的女人,不單單是要全心全意地好,更重要的是他會駕馭那個女人,将那個女人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你明白了嗎?”

“求大首領再給我一次機會!”巴天懇求道,“再給我一次能娶大公主的機會!我一定會遵照您所說的,去讓獒沐真心實意地臣服于我,讓她喜歡上我,可以嗎,大首領?”

獒拔笑了笑:“其實獒沐的夫君我還沒擇定,你是有機會的,不過話我要說在前頭,在這寨子裏,對我家獒沐有心的絕非你一個人,倘若別人比你出色,比你先一步取得了獒沐的歡心,那麽我就只能讓你失望了。”

“大首領是說奇魂嗎?”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該更加努力地去贏得獒沐的心,若遲了一步,她就很有可能是奇魂的了。”

“大首領真的會考慮将大公主嫁給奇魂?”巴天失望地問道。

獒拔呵呵地笑了兩聲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只喜歡有能力會辦事的人,其他的我并不在意。奇魂和穆當一樣,都是我獒蠻族的人才,假以時日,他謀個貴親來當當也不在話下,所以巴天你要加把勁兒了,能不能把獒沐娶回家,就看你自己的了!”

巴天眼中瞬間充滿了鬥志,沖獒拔拱拱手道:“大首領放心,我一定多多為我們獒蠻族建立功業,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大首領,我聽說這回奇魂和穆當單獨出去完成的任務失敗了,是不是有這麽回事?到底是什麽任務?”

“血鷹族不是要聯手瓦拉族對付我們了嗎?我想探聽一點他們進攻的盤算,就派穆當和奇魂去兩族的營地打探,結果被發現了,奇魂還受了傷回來。”

“奇魂那人其實有點誇口,嘴上說得很了不得,一旦做起事兒來也就不像他說的那麽好了。大首領,我願意前去為您打探消息,您就讓我再去一趟吧!”

“你?”獒拔瞟了他一眼質疑道,“前番奇魂他們去時已經打草驚蛇了,那兩族必然加強防範,你此時再去,未必能打探到什麽消息。”

“請大首領準許我去一趟,我必定不叫大首領失望!”巴天再次請求道。

獒拔思量了片刻,點頭道:“行,你既然有這決心,那就去吧!你若真能打探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我就記你一功。”

“多謝大首領!”

走出大首領家,巴天整個人都是鬥志昂揚的,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打倒奇魂的力量。他不信他會輸給奇魂,在他看來,奇魂就是個二調子,不靠譜,就喜歡吹牛說大話,輸給這樣一個人的話,他會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

回家與父兄商議後,巴天兩兄弟帶着幾個從人便出發了。離了谷,他們直奔血鷹族和瓦拉族安紮在獒蠻族北邊邊境的那個聯合營地,當晚便趕到了營地外。

夜深人靜時,巴庸巴天分頭潛入了對方營地,巴天帶着兩個從人從東邊潛入,一路摸索到了主營帳外。正想靠近窺探時,營帳的另一頭忽然傳來疾呼聲,他心裏一驚,料想應該是哥哥被發現了,趕緊回身往後撤,卻沒想到身後忽然冒出了幾個血鷹族的人,沖着他們就揮刀砍了過來。

巴天奮力反抗,砍傷了兩個血鷹族人後,奪路而逃。可是,他身後的追兵還窮追不舍,攆了他很長一段路後,最終還是将他擒住了。

“又來當賊?你們獒蠻族的人就喜歡玩這些陰的嗎?”領頭抓住他的是血鷹族的二公主虎嬌,虎嬌手握着一根鞭子,來回地在他面前傲然地踱着步。

“你想怎麽樣?”巴天一邊喘着氣兒一邊憤怒地瞪着虎嬌。

“我想怎麽樣?我想把你們獒蠻族所有的人都抓起來當我的奴隸,知道嗎?怎麽?很不服氣是不是?都被我抓着了還犟什麽犟啊?乖乖臣服于本公主吧!”虎嬌拿小鞭在巴天胸口上戳了兩下冷笑道。

“滾!”巴天厭惡地沖虎嬌喝道。

“啪”地一聲響,虎嬌揚手就抽了巴天一鞭子,秀眉豎起道:“以為是個貴親了不得了?哼!手下敗将還敢這麽嚣張?沒本事就好好在家裏待在,學別人出來偷襲什麽營地啊?不自量力!”

“要殺便殺,那麽多廢話幹什麽?要我臣服于你,你虎嬌也配?”

“那你覺得誰配?哦,我知道了,”虎嬌湊近他跟前,彎腰沖他笑了笑道,“你好像對你們獒蠻族那個獒沐公主很是情有獨鐘嘛!可我看那個獒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連我虎嬌一半兒的比不上,你又何必那麽死心眼呢?乖乖地跟着我,做我的男奴,我一定會好好心疼你的。”

“你少做夢了,虎嬌!”巴天不屑地白了她一眼道,“就你這樣兒還敢跟獒沐比,你連她一根頭發絲兒都不能比,知道嗎?我就算死,也不會做你的男奴!”

“有點硬氣啊!”虎嬌玩着手裏的辮子,直起腰身道,“既然你這麽不怕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來人,給我把他的頭砍下來,挂在我們營地外頭,我要讓那些獒蠻族人瞧瞧,敢擅闖我們血鷹族營地的下場是什麽!動手!”

一個彪悍的血鷹族人手提着一把大刀便朝巴天走了過去。巴天見虎嬌真的要殺他,不由地一陣毛骨悚然,心慌冒汗,就在那大漢舉起大刀準備砍下去時,他忽然喊了一聲:“慢着!”

“幹什麽?不想死了?”虎嬌回頭瞟了他一眼,眼含鄙夷道,“剛才不還那麽硬氣嗎?見到真刀了,就吓慫了?你說你們獒蠻族人能有什麽用?”

“我……我想臨死之前告訴你一件事,”巴天喘着粗氣,心髒狂跳地說道。

“哦?”虎嬌走回他身邊,傲然地問道,“你想告訴我什麽事兒啊?要是我感興趣的話,或許我會對你好點。”

“我想告訴你關于奇魂的事兒。”

“奇魂?”虎嬌眼前一亮,忙蹲下去問道,“奇魂怎麽了?他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上次他受了傷回去,他沒什麽吧?”

“你果然對奇魂有意思啊……”

“別那麽多廢話!奇魂到底怎麽了?”虎嬌追問道。

“哼!”巴天不屑地笑了笑,扭臉道,“看來你對奇魂還真的是有意思啊!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你虎嬌公主再一往情深,人家奇魂也是不會理你的。”

虎嬌臉一黑,伸手擰起他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了!”

“奇魂對我們獒沐大公主情有獨鐘,難道奇魂沒告訴過你嗎?”巴天臉上帶着陰陰的笑容說道。

“獒沐?”虎嬌颦眉想了想,搖頭道,“不太可能啊!”

“為什麽不可能?”

“奇魂說了,他喜歡那種溫柔似水,體貼入微的,你們那獒沐公主怎麽看也不像那種溫柔體貼的人啊!你少哄我了!奇魂才不會喜歡獒沐呢!”虎嬌哼哼道。

“你還不信?那你自己派個人去獒蠻族打聽打聽,奇魂想娶獒沐的心思那是全寨人都一清二楚的,就你還蒙在鼓裏呢!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也真夠蠢的!他那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為了擺脫你,他肯定會跟你說什麽他只喜歡溫柔似水的,可真是這樣嗎?我們那大公主可一點都不溫柔似水呢,他不照樣喜歡嗎?他是哄你的!”

“你敢罵本公主蠢!”虎嬌擡手就甩了巴天一巴掌,氣憤道,“本公主是那麽好哄的嗎?我就知道,你們獒蠻族人個個都是狡猾陰險的王八蛋,沒一個能有半句實話的!該死的奇魂,別叫我再看見你,要讓我再看見你我準拔了你一層皮!”

巴天垂着頭,磨了磨牙龈,強忍着心裏那股怒火,又緩緩說道:“你拔他的皮?他現在正在寨子裏天天跟着獒沐,裝病弱搏同情,一個勁兒地讨好獒沐,你上哪兒去拔他的皮?沒準下回你再見到他的時候,人家已經是獒沐的夫君了,你虎嬌算什麽東西?在他奇魂眼裏,連半撮鹽都不值!”

“哼!他想得美!做獒沐的夫君?他就算做了獒沐的夫君,我也會把他搶過來做我的男奴!”

“你想讓他做你的男奴是嗎?我倒是有個法子,只要你肯放我回去,我就有辦法把奇魂給你弄過來。”巴天擡起頭,眼中盡是陰冷。

“當真?”虎嬌再次抓着他的衣領拉了過來,略帶威脅的口氣說道,“你要敢哄我,我一定把你們巴家殺得一個不留!”

“我為什麽要哄你?我一點都不希望奇魂繼續待在獒青谷裏,你既然那麽喜歡他,那我就把他送給你,難道你不願意?”

“好,我可以答應放了你,但你什麽時候才能把奇魂給我弄來?”

“回去之後,我會找機會讓他出寨,到時候再知會你來伏擊他,他不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嗎?”

“哼哼,”虎嬌輕哼了兩聲,帶着鄙夷的笑容問道,“你這麽做是為了得到獒沐吧?”

“如果你不想得到他,你也可以不答應,現在就把我殺了好了!”

“行!”虎嬌松開了手,傲然道,“我答應!我不怕你哄我,你我總有再見面的時候,倘若你真的騙了我,到時候我再殺了你也不遲!來人,給他松綁!”

旁邊那壯漢割開了捆綁着巴天的藤條,巴天掙開了繩子,起身揉着被綁疼了的胳膊道:“如果你真的抓住了奇魂,你能保證他永遠不會再回獒青谷嗎?”

虎嬌晃了晃腦袋,得意道:“只要讓他做了我的男奴,他就一輩子都我虎嬌的人了,我是不會再放他離開血鷹族的,這一點你放心好了!”

“那行,等我消息!”

巴天轉身飛快地鑽進了林子裏,直奔他和巴庸約好碰面的地方。到了那兒,巴庸早等着了,正擔心他是不是被血鷹族的人給抓了,一見他完好無缺地回來了,這才松了一口大氣。

“剛才是怎麽回事?”巴天沉着臉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剛溜進去,旁邊那個營帳就忽然起火了,我想也沒想就趕緊先溜了。”

“真是倒黴!”巴天一拳砸在旁邊樹杆上,“偏偏這個時候起火,壞了我們一盤好計劃!”

“先回去吧!這兒不宜久留!”

“回去?什麽消息都沒探到就這麽回去?”

“不然你想怎麽樣?我知道你想跟大首領邀功,可血鷹族那邊都已經驚動了,如果再回去的話,那鐵定會被抓的啊!”

巴天面色沉凝地來回踱了兩步,思量道:“你剛才說血鷹族營帳忽然起火,你看見是誰放火了嗎?”

“看見了兩個蒙面黑影,卻沒看清楚是什麽人,怎麽了?”

“那就是說除了我們,還有人想對付血鷹族。”

“那又怎麽樣?”

“會是誰呢?”巴天苦思道。

“先回去吧!”巴庸不耐煩地說道,“你管他是誰呢?我們繼續留在這兒會很麻煩的!萬一被他們巡邏的人發現了……”

“我知道了!”巴天忽然打斷了巴庸,回頭興奮道,“應該是百刀族的人!”

“百刀族?你怎麽知道是百刀族的人?”

☆、番外之奇魂的傳奇(六)

“因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還記得嗎?爹派出去的探子上個月回報說,血鷹族的虎威強行從百刀族帶走了幾個貴親小姐做侍妾,其中一個因為不願被虎威糟蹋而自殺了,會不會就因為這事兒百刀族來報複血鷹族了?”

“誰知道呢?血鷹族的仇家那麽多,誰都可能來報複的啊!你想那麽多幹什麽呢?先回去再說吧!”

“我們這樣無功而返,不但不能跟大首領交差,還會被奇魂那些人笑話,回去有什麽意思?我是想,如果今晚前來偷襲的人是百刀族的人的話,那麽我們就可以與百刀族聯手對付血鷹族。”

“你想得倒是好,誰知道百刀族肯不肯啊?”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你還打算去百刀族?”

“反正都已經出來了,總不能空着手回去吧!哥你要是不想去,那就先回去,我自己去。”

“行行行,依着你,去百刀族!”

就在這兩兄弟動身前往百刀族時,在半路上居然遇見了兩個百刀族的人。不問不知道,一問才明白,原來那晚偷襲血鷹族營地放火燒營帳的人正是這兩個百刀族的人,而且還是兩個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一個苜蓿,一個叫七蓮。

再一問才知道,這個叫七蓮的小姑娘正是百刀族的公主,因為不滿虎威随意從百刀族內帶走她的姐妹去淩辱,所以才約上了苜蓿,想趁夜去刺殺虎威,誰知道一不小心打翻了帳內火盆,這才引燃了營帳。

七蓮得知巴天有想兩族聯手的意思,雖然也有這個打算,但考慮到獒蠻族也非善類,便只答應會回去跟父親提這件事。兩下說定後,兩路人馬分道揚镳,巴天興沖沖地回了獒蠻族,将遇見百刀族公主一事禀報了獒拔,沒想到獒拔也覺得可行,立馬派人前去百刀族詳談,另一方面也大大地誇贊了巴天一番,還賞賜了他幾樣好東西。

拿了賞賜,巴天很是興奮,高高興興地去找獒沐了。可獒沐不在家,聽使女說一早就出門兒去了,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他有些失望,将東西交托給了使女後,正準備離開時,獒戰忽然噔噔噔地跑上了樓,領着兩個小從人滿頭大汗地回來了。他忙叫住了獒戰,獒戰轉過身來,睜着一雙大眼睛問道:“幹什麽呀?”

“獒戰,”巴天走過去彎腰笑問道,“知道你姐姐上哪兒去了嗎?”

獒戰嘟了嘟嘴,大眼睛變小了:“幹什麽呀?你們都找我姐姐,你們是打算把她分了嗎?她是我姐姐,我說了算!”

“怎麽?還有人找你姐姐嗎?”

“不就是那個奇魂咯!”

“奇魂?”巴天臉上的笑容全散了,“奇魂也在找你姐姐?”

“對呀!我剛才在外面玩的時候,奇大混蛋也來問我,你們真的好讨厭!幹嘛都來找我姐姐?我姐姐又不是你們的姐姐,要找人玩回去找你們自己的姐姐好了!”獒戰很不痛快地叉着小腰訓道。

“我是有事兒要跟你姐姐說,知道嗎,獒戰?你告訴哥哥好不好?到底你姐姐去哪兒了?哥哥要是能找着她,就不會讓那個奇大混蛋欺負她了,快告訴哥哥好不好?”

獒戰往上翻了個小白眼,哼了一聲道:“騙人!你比奇大混蛋還會騙人!”

“我怎麽騙你了?”

“你想把姐姐從我們家騙走,我才不會告訴你姐姐在哪兒呢!”

“誰說的?”

“我娘說的!她說姐姐嫁給你就要搬到你家去住了,我姐姐為什麽要搬到你家去住?我才不要姐姐嫁給你呢!騙子!大騙子!”獒戰連罵了兩聲騙子後,扭頭就往她娘房間裏跑去了。背後兩個小從人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着小主人噔噔噔地跑了。

巴天無奈,只好轉身出了大首領家。可他又不甘心,便在寨子裏閑逛了起來,看能不能遇見獒沐。路過穆當家時,他忽然聽見穆烈在廚房裏喊:“我要吃五個!不,六個!我吃得下!吃得下!大公主你給我留六個嘛!”

一聽大公主三個字,巴天招呼也沒打,徑直進了穆當家院子,快步地往廚房裏走去。當他彎腰鑽進低矮的廚房時,不由地愣着了,竟是一屋子的人!

穆當家那狹小的廚房內,此時正擠了六七個大人小孩,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只烤得香噴噴的蚌殼,正吃得津津有味。站在竈邊的穆當擡頭看見了他,笑着招呼道:“巴天,回來了?”

“呃……”巴天的目光在廚房裏掃了一遍後問道,“你們都在烤蚌殼吃呢?”

“是啊!今天去了一趟青湖,撈不少老蚌上來,穆烈安竹他們說要烤着吃,便都到我們家來了。怎麽樣?任務還算順利吧?”

“還行……那個,我剛才聽見穆烈在喊大公主,大公主沒在你這兒嗎?”

“在呢!”穆當笑着指了指身邊的竈膛道,“在這兒給穆烈他們烤老蚌吃呢!你要不要也嘗一個?大公主親手烤的,很難得哦!”

剛說完這話,獒沐就從竈臺後冒了出來,抹了抹被火熏紅了的臉,沖巴天問道:“找我有事兒嗎?”

“呃……沒什麽事兒,就是想來跟你說一聲,任務算是完成了,大首領決定跟百刀族聯手對付血鷹族和瓦拉族……”

“行了,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獒沐說完又坐回了竈膛前,繼續她未完成的燒烤事業了。

巴天臉上頓時有些尴尬了,不知道哪兒惹獒沐了,為什麽獒沐好像一副不願意理他的樣子。略站了片刻,他甚覺無趣,轉身正要離開時,那小小的門口忽然又鑽進來一個人,還是個拄着拐棍的人。

沒錯,正是奇魂。只見奇魂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碗白燦燦的東西,一臉興奮地拐了進來。安竹和穆烈兩個小孩子立刻跑上前去,雙手接了奇魂手裏的碗,開心道:“來咯!來咯!終于來咯!”

“來了嗎?”獒沐又從竈臺後冒了個腦袋出來,笑米米地說道,“哇!真的挺香的!穆當,拿鍋上蒸好!安竹,去我家把獒戰叫來!穆烈,再給我抱幾塊柴來!其餘的也別顧着吃了,去看那些小玩意兒吐完沙子沒有,吐完了就洗趕緊拿鍋裏煮了!”

獒沐俨然成了廚房主帥,一邊忙着燒火一邊有條不紊地吩咐着身邊那幾個人幹活。孩子們為了晚上吃香的喝辣的,都争先恐後地去幹活了。奇魂瞟了一眼旁邊幹站着的巴天問道:“哎,回來了?剛回來就聞着味兒跑來了,鼻子挺靈啊!”

巴天白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也沒歇着啊!腳都還傷着,不在家好好歇着,倒跑穆當家蹭吃喝了,你更厲害啊!”

“你都說我還傷着,我不上穆當家來吃我上誰家去吃啊?”

巴天譏諷道:“你沒傷也喜歡上穆當家來蹭飯好不好?別拿你那點小傷來說事兒!”

奇魂沖他晃了晃腦袋,得意道:“我一直都拿穆當家當我自己家,我回我自己家吃點東西怎麽了?話說回來,血鷹族那邊的消息打探得如何了?你巴天出馬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你以為是你呢?出去做一個小小的任務就能拖着一條傷腿兒回來,你也就剩下一點耍嘴皮子的能耐了!告訴你吧,我們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了百刀族,我已經向大首領提議與百刀族聯手,大首領也答應了,正派人趕去百刀族談呢!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兩族就能聯手對付血影和瓦拉兩個匪族了。”

“厲害啊!”奇魂沖巴天豎起了大拇指,贊道,“不愧是巴家的人,一出馬什麽事情都能擺平了,我真是佩服!”

巴天略顯傲然道:“那是當然!我們巴家人的本事不是吹出來的,靠的是實實在在,像這回這樣的小任務其實還用不着我和我哥兩個人出馬,我一個人就行了!”

“說得也是啊!”奇魂滿臉陰笑地附和了一句,接着又冒了一句,“像巴天你這麽能幹的人就應該自己做個小頭目領着人單幹,還跟着大公主多屈才啊!”

“奇魂你……”巴天猛地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奇魂前面那些恭維的話是在給他下套呢!這死小子,壞得簡直沒底兒了!

“瞪着我幹什麽啊?”奇魂一臉無辜的表情笑道,“我是覺得大首領應該惜才,不該這麽委屈你啊!”

“要你管啊?”巴天沖奇魂喝道,“我是心甘情願地跟着大公主的,我要不要跟與你有什麽關系啊?誰讓你來指手畫腳的?是你不想跟着大公主了吧?”

“你們倆行了!”獒沐在竈臺後面喊了一聲道,“能給我安靜點嗎?要吵滾出去吵,我今晚就想在穆當家吃頓安安靜靜的飯!”

兩人立刻都不說話了,互相瞪了一眼後,奇魂去幫獒沐燒火了,巴天則一臉陰沉地轉身鑽出了那小廚房。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應該早早地把奇魂弄去給虎嬌當男奴,讓虎嬌把他像狗一樣地收拾,那才能解了他這麽久以來的惡氣!

當天晚上,獒沐領着獒戰在穆當家聚了一回大餐,還是她自己參與動手做的大餐,實在是高興,也就多喝了兩碗。回去時,穆當說要送她,她堅決不讓,只讓穆當先把獒戰送了回去,她自個趁着酒興在寨子裏閑晃了起來。

晃着晃着,晃到了寨子西頭,那兒有幾棵大柚子樹,她随便找了一棵靠着坐下,慢慢地暈着她的酒勁兒。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身邊有人靠近,轉頭問道:“誰啊?”

“是我,大公主。”月色下走近她的人是巴天。

“你啊……你怎麽沒回家啊?”獒沐收回目光,靠着樹杆繼續望月了。

“你沒事兒吧?渾身都是酒味兒,到底在穆當家喝了多少啊?”巴天蹲下心疼道。

“沒多少!”獒沐淺笑了笑,無力地擺擺手說道,“就那麽幾碗酒而已!奇魂比我還先倒呢,我沒那麽容易醉的,我還清醒着呢!”

“為什麽喝這麽多酒?姑娘家酒喝多了傷身的。”

“你好啰嗦啊!你怎麽跟我娘似的那麽啰嗦呢?姑娘就不能喝酒了?姑娘家就不能喝醉了?姑娘家這個不能幹那個不能幹,就只能乖乖在家等着嫁人生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獒沐,”巴天忙解釋道,“我是擔心你的身子……”

“算了!”獒沐揮揮手打斷了巴天的話道,“我就想靜一靜,我不想跟你争了,你走吧!”

“我送你回去……”

“不要!”獒沐用力地抽回了手,喘了兩口酒氣,晃了晃腦袋道,“我都跟你說了我沒醉,你還送什麽送啊?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在這兒待一會兒!”

“獒沐,”巴天看着她那有些失落的臉色,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兒啊?說出來,我幫你分擔分擔。你要總是把事情都憋在心裏,那會把自己憋壞的。”

獒沐抖肩笑了兩聲,繼續晃頭道:“我沒什麽好不高興的,我高興呢!今晚特別高興!跟穆當喝了好幾碗酒,還把那個奇大混蛋灌醉了,呵呵呵呵……我獒沐還是挺有本事的嘛!是不是?”

“你一直都很有本事,你是這獒蠻族最厲害的女勇士,我從來都這麽認為的。”

“可惜啊……我始終不是男人……”

“為什麽要做男人?”

“如果我是個男孩子,我娘就會少受我爹很多很多的氣,好在我弟弟後來出生了,整個獒蠻族才有了新的接任人,不然的話,我爹又要去睡很多很多女人,以求有個可以接手他一切的男孩子。其實有時候想想,我爹挺混蛋的!”

“獒沐你醉了吧?”

“我沒醉……”獒沐靠在樹杆上咯咯地笑了兩聲,有些醉意了。

“算了,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巴天将獒沐扶了起來,正打算背起她時,她卻掙開了巴天的手,後退踉跄了兩步。巴天忙伸手道:“你小心點,再往後撞樹上了!”

“你別煩我了,行不行?”獒沐往後退道。

“我不是想煩你,”巴天又心疼又急切地說道,“我只是想你一切都好好的,我有多喜歡你,你不知道嗎,獒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就算你讓我去死,我也會去。”

“呵呵……”獒沐略帶醉态地笑了兩聲,“你也這麽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麽說啊?”

“誰也這麽說過?”巴天心裏忽然就涼了半截。

“奇魂啊!奇大混蛋啊!他說他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騙你的,獒沐!他那人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他真的舍得把命交給你嗎?我告訴過你了,獒沐,他那種人不值得你在意,甚至不配跟着你,他對你不會是真心的。”

“他那種人?他那種人怎麽了?”獒沐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後面的樹幹上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我有什麽資格看不起他那種人?你不了解奇魂,他其實挺厲害的,他不只是嘴巴會說而已,他會很多事情,比我厲害多了,你知道嗎?我沒資格看不起他,他出去可以憑着自己的本事打下幾個族落,而我呢?我只能靠我爹,靠像你這樣對我有企圖的男人,我只能靠你們……”

“這有什麽不好嗎?你應該要依靠你爹,依靠我,你只用依靠我們就能安心舒适的日子,這樣不好嗎?”巴天急切道。

“我才不要呢!”獒沐沖他嚷了一聲,身子晃悠了兩下道,“我才不要依靠你們這些臭男人呢!我獒沐平生有兩大心願,第一個心願是靠自己的本事打下一個族落,然後做那個族落的大首領,第二個心願就是找一個我喜歡的男人,讓他做我的首領!”

“我就是啊!”巴天目光殷切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男人,我會陪着你,幫你打下一個族落,一塊兒做那個族落的首領……”

“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奇魂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冷不丁地冒了出來。巴天回頭一看,還真是那個拄着拐杖都不安分的奇魂!

獒沐看見奇魂時,嘿嘿地笑了兩聲,指着奇魂說道:“你不是醉死了嗎?你不是醉死了嗎?怎麽又爬起來走路了?笨蛋奇魂,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喝酒啊?”

“你來幹什麽?難道你一直跟着大公主?”巴天怒瞪着奇魂問道。

“巴天,”奇魂一瘸一拐地走近巴天說道,“其實你一點都不了解獒沐,你根本不明白獒沐心裏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你再纏着她也無濟于事的。”

“這話該我跟你說吧!你憑什麽來跟我說這樣的話?不該再纏着獒沐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知道獒沐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嗎?”

“難道你會知道?你以為她很需要你那些不着調的笑話嗎?”巴天譏諷道。

“至少我比你更清楚她想要什麽,對待像大公主這樣的姑娘,倘若你不清楚她心中所想,你一輩子也難以征服她的,”奇魂擺出了少有的嚴肅的表情說道,“她不是寨子裏其他的姑娘,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找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嫁了,大公主是個堅強的姑娘,就算沒有男人在她身邊,她也能活下去,她有我們男人才會有的宏遠的目标,所以你給的那些陪伴那些溫柔,在她看來,根本沒有任何吸引力。”

“我知道她的想法跟別的姑娘不一樣,我會陪着她,陪着她完成她所有的心願!”巴天不服輸地說道。

“你知道?”奇魂輕蔑一笑道,“倘若你真的知道,就不會到現在都還進不了她的心,不會到現在都還不能娶她。你壓根兒什麽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用看待別的姑娘的眼光來看待她,想把她變成一個能順從你的普通婦人而已,你能知道什麽?”

“別以為你很清楚我!我心裏是怎麽看待獒沐的你又怎麽會清楚?管好你自己吧……”

話未完,旁邊忽然傳來啪嗒一聲。兩人忙往那棵樹下看去,只見獒沐一臉迷茫地趴在地上,好像剛剛靠在樹上打瞌睡了,不知不覺中摔了下去,那小眼神顯得特別無辜和可憐,都快要哭了似的。兩人都同時朝她奔去,異口同聲地問道:“沒事兒吧?”

“沒事兒……”獒沐嘟囔了一句,使勁地甩了甩腦袋,人已經有點迷糊了。這也難怪,在穆當家喝了差不多十碗米酒,不醉暈過去,也會醉迷糊啊!

巴天忙伸手扶她道:“你還說你沒醉,起來!我這就背你回去!”

奇魂也伸手道:“快起來吧!我扶你回去!”

“你能不能別在這兒添亂啊?你自己腿都還瘸着呢,你怎麽弄她回去?”巴天瞪着奇魂道。

“我只是傷了一條腿,我不是全殘好不好?再說了,就算我只有一條腿能動,我也能把她好好地弄回去!”

“你非得跟我争是嗎?”

“你願意湊上來,我不介意跟你過兩招!”

“夠了!”獒沐忽然大喊了一聲,兩手一甩,将兩人的手都甩開了,“你們煩不煩啊?老是吵!老是吵!吵得我頭都大了!我自己回去!不要你們扶!不要你們扶!走開!走開!全都給我走開!”

說完,獒沐掙紮着爬了起來,憑着僅有的一點意識往前走去。走兩步晃一下,走兩步晃一下,看得後面兩個人眼皮子直跳。巴天等不及了,上前拉住她道:“你這麽個走法,明早才能走到家呢!還是我背你吧……”

“不要!”她抽回了手,往後蹒跚了兩步,指着奇魂道,“我要奇魂背!”

“他自己腿還瘸着呢!”巴天着急道。

☆、番外之奇魂的傳奇(七)

“不要!我就要奇魂背!就要奇魂背!”她像個孩子似的蹦了起來,有點撒酒瘋的感覺了。

“大公主……”

“一邊去吧!”奇魂幾步上前,撥開了巴天,扶住了獒沐笑米米地說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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