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6)
公主,背确實是背不動你,不過我可以扶你慢慢走回去。”
“為什麽背不動我?你不想背嗎?”獒沐嘟囔道。
“不是,我腿傷了啊!你忘了嗎?”
“是嗎?哦,我忘了,呵呵呵呵……果然是個笨蛋啊!為什麽把腿傷了呢?誰傷的?你沒有報我獒沐大公主的名字嗎?我的人也敢傷?一個一個都不想活了嗎?”獒沐真是耍上酒瘋了。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好不好?”
“我不要走……我要背……”獒沐居然跟奇魂撒起嬌來了。
“背的話就沒有故事聽了,你想知道上次我見到虎威那兄妹倆的時候是怎麽收拾他們的嗎?你以為只有我傷了?虎威那家夥也傷得不輕呢!”
“想啊想啊……”獒沐蹦跶道。
“那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奇魂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以及超出常人的耐心哄着獒沐一點一點地往前走去。看着那一個瘸子一個酒瘋子互相攙着走遠了,巴天那火真是大到無處發洩了!他轉身就朝柚子樹幹上狠踹了十幾腳,直到氣喘籲籲的時候,他才停下來歇了一口氣。
奇魂……你給我等着!
天亮後,獒沐從一陣頭沉腦漲中醒了過來。她揉着雙眼坐了起來,望着透亮的窗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來人!”
一個使女推門進來,快步走到*邊問道:“公主,您醒了?要起來了嗎?”
“給我碗茶,頭沉得很!”獒沐揉了揉太陽xue抱怨道。
使女倒了茶,雙手奉上,且笑道:“您昨晚喝多了,早上起來自然會覺得頭沉了。”
“我昨晚喝多了?那我是怎麽回來的?”
“您自己真的不知道嗎?”
獒沐搖搖頭道:“我記不得了啊!我只記得我好像碰見了巴天和奇魂,兩個家夥又吵吵上了,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對了,不會是巴天送我回來的吧?”
那使女掩嘴低頭一笑,笑容頗有些值得回味。獒沐納悶地看着她,問道:“你光笑什麽啊?難道不是巴天,是我自己爬回來的?”
“不是,是奇魂把公主送回來的。”
“奇魂?”獒沐略略吃了一驚,詫異道,“奇魂自己不是還傷着嗎?他瘸着一條腿兒,怎麽弄我回來啊?你不會看錯了吧?”
那使女笑道:“真是奇魂把公主扶回來的。”
“呵!扶回來的?”獒沐眨了眨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昨晚醉得迷糊的我被奇魂那個瘸子扶着走回來的?是你眼睛有問題還是我腦子出毛病了?我都醉成那樣了,還會跟着他乖乖走回來?”
使女又低頭下去偷笑了笑,仿佛她心裏還藏着一些獒沐不知道的大事情。獒沐不由擰起了眉頭,沖她問道:“哎哎哎,你到底在笑什麽呀?我昨晚是不是出了什麽醜相給你看見了?”
“大公主……”那使女咯咯笑道,“您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說呀!我記得還問你呢?我是不是……那什麽……撒酒瘋了?”
“嗯……”使女低頭笑個不停道。
“真的撒酒瘋了?”獒沐的臉漸漸黃了。
“嗯呢!”
“我會撒酒瘋?”獒沐擡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道,“我居然會撒酒瘋?你哄我的吧?我撒酒瘋是個什麽樣兒啊?喂!喂!喂!不要笑了,快說!本公主撒酒瘋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威武啊?”
那使女強忍住笑,點頭道:“是呢!大公主就算是撒酒瘋,也比旁人更威風厲害,更有氣勢呢!”
“那是當然!”獒沐略帶一點點小驕傲地昂頭說道,“本公主可不是普通人,那酒瘋撒的也自然會跟普通人不一樣!你再說說,本公主是如何威風八面地撒酒瘋的啊!”
“公主真的想知道?”
“廢話!快說!”
那使女又掩嘴笑了笑,擡起眼皮瞟了獒沐那麽一眼,低下頭去說道:“您昨晚啊,确實夠威風來着!奇魂送您回來的時候,您指着奇魂問……”
“問什麽?”
“問他是不是喜歡您……”
“啊?”獒沐立刻傻眼了,一下子從*上跪坐了起來,着急地問道,“我真這麽問了?”
“是呢!”
“那他……那他怎麽說的?”
好吧,把畫面切換回昨晚,來回情景再現吧!昨晚,當奇魂好容易把她送回了家,正打算抽身離開時,她忽然在奇魂身後大喊了一聲:“喂!混蛋,給我站住!”
奇魂轉過身來看着她問道:“還有什麽事兒嗎?”
“你!”她臉頰酡紅,踩着微微搖晃的步子指着奇魂道,“本公主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本公主?”
奇魂愣了,左右趕來攙扶她的使女也愣了。
“怎麽?不敢回答了啊?你不是說為了本公主連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的嗎?就連這麽一個小小的問題你都不敢回來,你還配說喜歡本公主?”她醉了,醉得還不輕,嚣張得那叫一個跋扈呢!仿佛人家奇魂不回答,她就不會讓奇魂出那個院門似的。
“呃……”奇魂有點尴尬,畢竟這院子裏不單單有使女,二樓上還有觀望着的淩姬夫人。
“我就知道!”她甩開了使女的手,晃悠晃悠地走到奇魂跟前,狠狠地在奇魂左肩上拍了一巴掌,像個女霸王似的說道,“你們這些男人都只是說說而已!巴天也這麽跟我說,為了我可以去死,可以連命都不要,可你們說到底都只是說說而已,誰會真的把命交給我?你,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了,你個吹牛大王!”
“大公主……”
“滾!以後不要找我了!你們全都是些混蛋!全都覺得我是女人好欺負!我獒沐可沒那麽好欺負,知道嗎?奇大混蛋,你趕緊滾!來……來人!給我把他扔出去!”
她舉着胳膊高嚷了一聲,轉身正要搖搖晃晃地離開時,奇魂忽然在她背後說了一句:“我是喜歡你來着,可你這會兒醉成這樣,我告訴了你你明早一準也是記不住的。要不,等你清醒的時候再來問我吧?”
左右使女又愣了,二樓上正聽着的淩姬夫人也愣了,唯獨那當時人沒愣,還轉回了身,虛眯着一雙被酒熏紅了的眼睛,指着奇魂拉長了聲音道:“你……真的……喜歡我?”
奇魂也豁出去了,反正前面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再收回來也不像個男人不是?他點點頭道:“真的。”
“那我告訴你……”她又原地晃悠了兩下,“以後……你就是我獒沐的人了……不許你再喜歡別的姑娘……也不許你再看別的姑娘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眼珠子給你挖出來!聽見沒有?”
旁邊那幾個使女都低頭咯咯地竊笑了起來。奇魂是覺得有些尴尬了,因為弄不清她這會兒是說的醉話還是醉裏說了真話,看着她那兩腮的酡紅,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點點頭道:“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趕緊回去歇着,我們明早再來說好吧?”
“幹嘛?”她一把抓住了奇魂的衣領拽到自己那張紅撲撲的香臉跟前,吐着酒氣道,“這麽不耐煩啊?家裏有人候着你嗎?”
“沒有,沒有,我家就一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你該回去歇着了,外面風大,快回去歇着吧!”奇魂忙朝旁邊那幾個使女使着眼神,可那幾個好像串通好了似的都沒動,就顧着偷笑了。
“我告訴你,身為男人,說出去的話是要算話的!我獒沐也一樣!打今天起,你奇魂就是我獒沐的男人了,這寨子裏誰敢打你主意,那就是跟我獒沐過不去!你們都聽清楚了嗎?”她轉臉霸氣十足地沖那幾個使女吆喝了一聲。
那幾個使女笑得都快淚奔了,趕緊點着頭,亂七八糟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大公主!”
“好啦!”她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手,在奇魂那心口上又拍了兩下,轉身揮手道,“回去吧!明天搬到我家來,以後——我養你!”
“哈哈哈哈……”那幾個使女實在憋不住了,笑成了一團。奇魂自己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酒瘋耍得也太過了吧?搬到你家來?明天一早你醒了,一準就得反悔!沐沐啊沐沐,原來你耍酒瘋也能這麽可啊!
“你們幾個還笑?”淩姬夫人見獒沐說得越來越不像話了,忙下樓來說道,“趕緊扶了公主回房去!”
“走了!走了!”使女們忙憋着笑,一塊兒簇擁着醉醺醺的獒沐回房間去了。
當獒沐聽完身邊那個使女的講述之後,她自己張大了嘴巴,滿眼愕然地直視前方,久久沒回過神來。那使女一邊笑一邊彎腰問道:“大公主,您沒事兒吧?”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仰頭盯着那個使女傻傻地問道:“你昨晚看見的那個公主……确實是我?不是別家的?”
使女噗嗤笑了,搖頭道:“我們獒蠻族只有您這麽一位公主啊!別家的上哪兒去找呢?”
“我……”她臉上頓時湧起了一種悔斷腸子,氣炸老肺的郁悶表情,往被窩裏将頭一埋,憋在被窩裏發出了嗚嗚嗚嗚的悲鳴聲。
這下還怎麽出去見人吶!
我獒沐在南疆叱咤風雲将近十六年了,一直威風八面,浩氣長存,怎麽知道被一頓酒就給折損了一世英明!這下還怎麽好出去見人吶?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是不是今天真的要讓那奇大混蛋搬過來,讓自己養着啊?昨晚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會抽瘋到那種程度?
“大公主……”使女在旁邊叫起了她。
“別理我……”她埋頭在被窩裏嗚嗚道。
“大公主……”
“不要跟我說話!”
“是夫人來了……”
“夫人?”獒沐一下子将頭擡了起來,滿臉亂發,兩腮緋紅,整個腦袋被她搓成了個亂雞窩。
“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剛進來的水玉夫人在*邊坐下,一臉擔心地看着她問道,“一大清早的,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了?”
她癟了癟嘴,流露出委屈的模樣說道:“娘……我昨晚……我昨晚……撒酒瘋了……”
“我知道,”水玉夫人替她理了理貼在臉上的發絲道,“昨晚我雖不在家,卻也聽淩姬說了。你說你平日裏再怎麽鬧也不過是揍兩個人罷了,這回怎麽鬧得這麽大?你跟奇魂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已經好上了?他有沒有把你……”
“沒有!”獒沐忙縮回了雙臂,嘟嘴道,“娘您想哪兒去了?我是那麽随便的人嗎?”
“娘是擔心你啊!”
“我跟奇魂什麽都沒有!”
“那你昨晚還……還說人家奇魂是你男人?”
“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獒沐激動地捶着*板說道。
“大丫頭啊!”水玉夫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醉得也太離譜了吧?從前你喝醉了也頂多就是睡覺,這回怎麽醉得這麽迷糊了?所以啊,娘經常跟你說,姑娘家要少喝酒,不要學你爹那樣,總拿大碗喝酒,喝多了傷身的。這回,你只當長個教訓吧!”
“我也沒想到啊!”獒沐垂頭嘀咕道。
“行了,好好記着吧!下回可不許喝成那樣的了。”
“娘,您說奇魂他不會多想吧?”
“你就放心吧!人家奇魂一早就來跟你爹說了,說不會放在心上的,知道你是喝醉了,難道還借機占你什麽便宜嗎?他讓我轉告你,昨晚的事情只當沒發生過,都忘了。”
獒沐有些驚訝:“他真的……是這麽說的?”
水玉夫人點頭道:“是啊,人家還算是個君子,沒借着這個由頭跟你扯上什麽關系。我吧,從前也覺得奇魂挺不靠譜的,這樣看來,那孩子還是很懂事的,只是嘴上油滑了點。大丫頭,娘得跟你提個醒,你要不喜歡奇魂,就別去招惹人家,知道了嗎?”
獒沐咬了咬血紅的下唇瓣子,輕輕點頭道:“知道了。”
這一天,獒沐都沒出門兒。到了晚上,她才偷偷從後院門上溜了出去,打算去寨子西邊找穆當。沿着那條熟悉的小路一蹦一跳地往前跑着時,前面拐彎處忽然來了個人,她起初沒在意,以為只是路過的某個寨子裏的人,等她快要蹦到人家跟前時,這才發現迎面走來的居然是奇魂!
看見奇魂那瞬間,她腦海裏立刻蹦出了自己耍酒瘋的畫面,羞得臉又紅了。一個急剎車之後,她迅速轉身打算開溜,可奇魂已經開口了:“這麽害怕看到我啊?心虛啊?”
她往上翻了個白眼,鼓着腮幫子沖着黑漆漆的夜色扮了個鬼臉,然後緩緩轉身道:“沒有呀!誰說我心虛了?我只是忽然想起有件事兒還沒辦,要先回去把那件事兒辦了……”
“昨晚的事情我會當沒發生過的,我已經跟大首領和水玉夫人說過了,所以,你就不用這麽一驚一乍了。”奇魂沖她淺淺一笑,跟着就繞開她往前走去。
看着奇魂打自己身邊過去,漸漸走遠,獒沐心裏忽然有點不舒服了。他是真的不計較了嗎?他不是說很喜歡自己嗎?昨晚自己說了那些話,他應該死皮賴臉地纏上自己才對啊!為什麽見了面,居然只說了一句話就走開了?
“哎……”獒沐沖奇魂後背喊了一聲。
奇魂停下步伐,轉身問道:“還有什麽事兒?”
獒沐搖着手裏的狗尾草,慢悠慢悠地走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可以補償你,你需要什麽東西你盡管說吧!”
“補償?”奇魂笑了笑,搖頭道,“我不用什麽補償的。”
“昨晚呢,是我喝太多了才胡言亂語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會,我已經跟大首領和水玉夫人說了我不會,你盡管放心好了。”
“那……”獒沐低頭彎折着手裏的狗尾巴草,小心髒有點鬧騰道,“那你還是跟我要點東西吧!這樣,我心裏會舒服點的。”
“真的不用,行了,我走了!”
“喂!”
奇魂頭也沒回地走遠了,留下獒沐一個人在那兒鼓腮幫子玩。這個奇魂真是有點奇怪啊!一下子好像變得很冷淡了,好像自己欠了他什麽似的。昨晚那事兒也不能怪自己啊!喝多了嘛,誰知道會說什麽呢?
那晚之後,獒沐又有幾天沒見着奇魂了。有一次打從外面回來時,看見奇魂和穆當帶着穆烈安竹那幾個小孩在青河旁邊游冬泳,便忍不住躲在樹後偷瞄了那麽一眼。
其實,奇魂那一身結實的肌肉還是挺好看的……
當奇魂轉過頭來時,她趕緊溜了,生怕被奇魂給發現了,那樣自己不就成了跟安繡一樣的花癡姑娘了?獒沐大公主才不要變成那樣呢!
又過了十來天,北邊邊境開戰了,獒蠻族聯手百刀族正式與血鷹族和瓦拉族的聯盟開戰了,族內年輕一輩的勇士全都被派到了營地,借此練習本事。獒沐也領着她手底下的那四個去了營地。
最初交手過幾回後,雙方都有所折損,戰事漸漸進入了對峙階段。獒拔一面讓族人們修養一面與族老貴親們不斷商議,以制定出新的作戰計劃。
那幾天,沒什麽事兒幹,獒沐閑得有些無聊了,便主動跟父親申請去營地附近放哨巡邏。獒拔也想鍛煉鍛煉她,便派了她那一隊到營地東邊林子去放哨。
那天夜裏,獒沐坐在高高的榕樹上,靜靜地觀察着四周的動靜,并不時地朝漆黑的林間望去,因為剛剛不遠處有了些異常,巴天和奇魂一塊兒去探查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先前被派去偵查另一邊的穆當回來了。穆當麻利地爬上了樹,見只有獒沐一個人,便問道:“奇魂他們呢?”
“剛才好像有人在這附近晃悠,奇魂和巴天去查看了。”
正說着,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竄了過來,然後也迅速上了樹。回來的人是巴天,他額頭上受了傷,手臂上也被劃破了,好像剛才遭遇到了什麽。獒沐忙問道:“怎麽回事?”
巴天喘了一口氣道:“遇上血鷹族的人!他們可真是膽大,居然敢闖到這兒來……”
“奇魂呢?”獒沐心裏發緊地問道。
“不知道!他們忽然五六個人地冒了出來,我和奇魂打散了,再回頭時已經沒見着奇魂了,我估計,應該給血鷹族的人抓了!”
“怎麽會?趕緊去看看!”
獒沐第一個跳下了樹,穆當緊随其後。巴天被留在樹上繼續看哨了。不一會兒,回營地去了一趟的巴庸回來了,見他受了傷,忙問道:“你給人伏擊了?大公主他們呢?”
巴天嘴角勾起了一絲蔑笑:“大公主他們還好好的,只是奇魂……”
“奇魂怎麽了?”
巴天轉過臉來,表情陰冷道:“被血鷹族的人抓了!”
“被血鷹族的人抓了?血鷹族居然蹦這兒來了?我去他娘的,看我去收拾他們……”
“哥!”巴天一把抓住了巴庸的胳膊,“別去!”
“為什麽?”巴庸回頭詫異道。
“奇魂被血鷹族抓去不是很好嗎?”巴天磨着牙龈,心狠道,“讓他被虎嬌那個惡女糟蹋,也總好過他留在獒蠻族裏繼續纏着獒沐,對吧?”
巴庸想了想,坐了回來,連連點頭道:“是啊!抓得好啊!少了奇魂那個眼中釘,你想娶大公主不就更容易了嗎?還去救他幹什麽呢?那不是給你找麻煩嗎?不去了!就讓他死在血鷹族好了!”
“沒錯!”巴天滿眼妒恨道,“就讓他死在血鷹族,永遠永遠都別回來了!”
-本章完結-
☆、番外之奇魂的傳奇(八)
當獒沐和穆當趕去時,奇魂早被血鷹族的人抓走了。 兩人追了兩裏路,仍沒能追上,只能先返回營地去了。回到營地後,獒沐立刻去找了父親,讓父親給她增派人手去救奇魂,可沒想到巴山族老卻說這麽不妥。
“為什麽不妥?”獒沐質問巴山族老道。
“大公主您想想,您要是也被抓了,血鷹族不就有可以要挾利用的人了嗎?所以,您親自帶人前去救奇魂是萬萬不妥的。”巴山說道。
獒拔也點頭贊同道:“巴山族老說得沒錯,大丫頭你不能去。血鷹族那些人也不是什麽善茬,萬一你也被抓了,那事情就變得更為麻煩複雜了。”
“難道就不管奇魂了嗎?”獒沐着急道。
“不是不管,只是暫時先不去理會而已,”巴山又說道,“他們抓去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奇魂而已,于大局沒什麽要緊,想來他們也不會為難奇魂,頂多是關上幾天罷了。待我們殺過去,再把奇魂救出來就行了。”
“可要是他們把奇魂殺了呢?”
“應該不會的,”巴天接過話道,“我聽說血鷹族那位二公主好像對奇魂挺有意思的,沒準奇魂到了那邊不但不會吃苦,還會享福呢……”
“巴天你胡說什麽啊?”獒沐氣沖沖地打斷了巴天的話。
“我沒胡說,真是這樣的,只是大公主你不知道而已。血鷹族那位虎嬌公主每回看見我們都會問奇魂在哪兒,還說想要把奇魂抓回去當男奴呢!不信的話,你問我哥!”巴天沖巴庸遞了個眼色道。
巴庸連忙點頭道:“是啊!那虎嬌真是這麽說的,我都碰上過好幾回了!所以大公主你真的不用擔心奇魂,那小子不會有事兒的,說不定已經給送到了虎嬌公主帳裏伺候了呢!”
“奇魂才不是那種人呢!他怎麽可能去伺候虎嬌?”
“好了,大丫頭,”獒拔擡手道,“不必争了,就照巴山族老的話辦吧!”
“爹……”
“就這樣!不能為了一個奇魂而壞了我們整個大局,你先出去吧!”
獒沐跺了跺腳,氣沖沖地扭頭出去了。巴天忙跟了出去,叫住她道:“大公主,你真的不用為奇魂擔心的,虎嬌喜歡他,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你怎麽知道?”獒沐轉身氣憤道,“萬一他到不了虎嬌跟前就沒命了呢?”
“他不是挺能說的嗎?相信憑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應該不會有事的。”
“相信?這個時候能相信誰呀?不行,我一定要去血鷹族那邊把他給弄出來!”
“千萬不可!”巴天連忙攔住獒沐道,“大公主你聽我的勸吧!萬一你被抓了,大首領和我們整個獒蠻族會很麻煩的。你真的犯不着為了一個奇魂冒這樣的險,我們不是說不救他,只是說暫時不救而已。”
“奇魂是跟着我的人,我不能就這麽丢下他不管!你給我讓開!”
“不行!”巴天擋住獒沐不讓道,“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不會讓開的!獒沐,你冷靜一下行不行?萬一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樣呢?”
獒沐瞪着他,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在想,為什麽那些人不抓我偏偏抓奇魂呢?”
“巴天你什麽意思?”獒沐皺起眉頭質問道,“你這麽說是在懷疑奇魂嗎?”
“難道不值得懷疑嗎?其實我早先就發現他和血鷹族那個虎嬌公主來往不清了,因為沒抓着過現行,所以一直沒跟你說。今晚這事兒我實在覺得有些蹊跷,那些人明明可以把我一塊兒抓去的,可為什麽獨獨抓了奇魂?恕我大膽揣測一下,或許奇魂一早就跟虎嬌說好,借抓他過去的機會将我們獒蠻族的兵力分布報給虎嬌,然後再把他放回來,這樣一來,誰都不會疑心他了,你說呢?”
“我說了,奇魂不是那種人!”
“你怎麽知道奇魂不是那種人?”巴天見獒沐遲遲不信,不免有些着急了,“你很了解奇魂嗎?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私底下與虎嬌有往來這事兒你知道嗎?你是不是壓根兒就不知情?所以奇魂那種人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你冒死去救他!”
“大公主算了,”穆當從獒拔營帳中走出來,口氣淡淡地說道,“其實大首領說得對,為奇魂一個人去冒險的确是不值得的,因為他說到底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人物。這樣吧,我去一趟,看能不能把他給救出來。”
“穆當你也胡來?”巴天皺着眉頭,盯着穆當說道,“你一個人去能救他嗎?倒頭來還不是去送死?”
“這你就不用管了,”穆當略帶輕諷的口氣說道,“我穆當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人,被抓了或者死了,也無需大首領派人來救,發送點撫恤給我弟弟就行了。就這麽說定了,我一個人去……”
“我跟你一塊兒去!”獒沐忙道。
“大公主!”巴天真着急了,“大首領剛才已經下令不許你管奇魂的事情了,難道你還要違背大首領的意思,惹大首領不高興嗎?我是不會許你去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冒死去救奇魂的!”
好容易才将奇魂送給了虎嬌,獒沐卻要冒死去救,這叫怎麽回事?看着獒沐那急于去救奇魂的着急模樣,巴天心裏別提是什麽滋味兒了!可獒沐不管,拉上穆當扭頭就往營地外走去。
剛走沒幾步,巴天忽然從後面狠狠地擊了她一下,将她擊暈了過去。穆當連忙将她接住了,轉頭看着巴天問道:“你瘋了嗎?”
巴天迎着穆當質疑的目光,表情陰冷道:“我看那個瘋了的人是你才對!大首領都已經下令不管奇魂了,你卻還要帶着大公主去冒險,你有沒有想過大公主的安危?”
“你真是為大公主的安危着想嗎?你不是為了想撇開奇魂獨霸大公主嗎?巴天,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看不出來,今晚為什麽血鷹族的人只抓走了奇魂?這裏頭的玄機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穆當說罷将獒沐推給了巴天,扭頭一個人往營地外去了。
巴天将獒沐抱起,表情冷冷地朝血鷹族的方向說道:“去也沒用,想送死只管去好了,最好你們倆兄弟都死在血鷹族人手裏,那樣,我以後的耳根子就清淨了!”
且說穆當獨自一人出了營地,往血鷹族營地趕去。拂曉時分,他來到了血鷹族營地附近。稍作觀察後,發現在營地西面有四五個放哨的。要想混進去救人,只怕得等到夜裏月黑風高時了。于是他沒有輕舉妄動,打算找個隐蔽的地方先觀察一下周圍的動靜,等到晚上再潛入。可當他回頭時,背後忽然多了一個人,不由地一愣,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跟在他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百刀族的那位公主七蓮。七蓮略顯傲慢道:“我一直都在你後面啊!是你自己笨,沒發現而已。”
“我是問你為什麽會來血鷹族營地這附近?沒人告訴你這兒很危險嗎?”
“那也沒人告訴你這營地我已經闖過兩回了,熟得跟回自己家門嗎?”七蓮略帶得意之色說道。
“所以你還想闖?”
“對啊!一日沒把虎威殺了,我一日都不得安眠,我就不信了,他能躲過一回兩回,還能躲過三回四回。”
“就你一個人?”
“苜蓿受傷了,只能我自己一個人來了。”
穆當看着這個笑容清澈如蓮花花瓣上的露珠一般的小公主,忍不住笑了笑:“你的膽兒還挺大的,一個人也敢闖血鷹族的營地,沒想過被抓會怎麽樣嗎?”
七蓮晃了晃手裏的匕首道:“被抓了不就是個死字嗎?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虎威那個混蛋把我幾個姐妹都擄到了血鷹族去糟蹋,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喂,你又是來幹什麽啊?”
“救我兄弟。”
“哦……”七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道,“這麽看來,我們也算同道中人了。這樣吧,我帶你進去,你幫我殺虎威,我幫你救你兄弟,怎麽樣?”
穆當又被她逗笑了:“你帶我進去?”
“怎麽?瞧不起人啊?我告訴你,血鷹族的營地我熟得很!上回去的時候還碰到過你們獒蠻族的巴天巴庸兩兄弟呢!要不是因為苜蓿不小心打翻了火盆,我早把虎威給殺了!對了,”七蓮指了指他問道,“你也是一個人來的嗎?”
“對。”穆當點點頭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聯手是最好的,你說呢?”七蓮偏着腦袋笑問道。
穆當沒有拒絕,因為他沒有拒絕的理由。這是他第一次單獨與七蓮相處,或許就從這一次開始,他就對這個笑容清澈的小公主有了莫名的好感。
兩人一直候在營地外,直到夜色降臨時才偷偷潛了進去,憑着七蓮對營地的熟悉程度,他們很快來到了虎嬌的營帳外面。剛彎腰蹲下,裏面就傳來了奇魂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好癢!好癢!別撓了行不行?哈哈哈哈……真的好癢啊!哎哎哎,我們能不能不這樣玩啊?會笑死人的!”
“你兄弟?”蹲在穆當身邊的七蓮皺眉問道。
“嗯,”穆當笑了笑點頭道,“看來活得很精神嘛!”
這時,裏面又傳來了虎嬌的聲音:“服了嗎?不服我再給你撓撓?”
“服了!服了!”奇魂笑得快喘不過氣兒來了。
“當真服了?”
“服了!真的是服了!你虎嬌公主撓腳板心的本事我真的算是拜服了……哈哈哈哈……真的別撓了,會死人的!”
“誰讓你拜服我這個啊?我是讓你說心甘情願地做我的男奴,聽見沒有?不說的話,我就繼續撓,撓到笑死你為止!”虎嬌的身影在帳篷布上晃來晃去,好像正在對奇魂刑訊逼供似的。
“這……這……”奇魂一邊笑一邊喘氣道,“這怎麽行呢?我奇魂……哈哈……雖然雖然只是……哈哈哈哈……獒蠻族的一個小人物但是……哈哈哈哈……但是我也是有自己原則的……”
“什麽原則?”
“一男不能從二女啊!”
“什麽玩意兒?一男不能從二女?哦!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從了獒沐了是吧?”
“對啊!所以我不能再做你的男奴了,你還是把我放了,另外找好的吧……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我了!救命啊!”
“哼!”虎嬌沉沉地哼了一聲,“原來獒沐已經搶先一步把你給占了,真是過分!那個死丫頭是不是天神派來專門和我作對的?我想要的東西她都要搶,連你都不放過!我問你,她什麽時候把你給要了的?”
“這怎麽好說出口呢?反正我已經是她的人了,真的不能再給你做男奴了。你虎嬌公主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呢?外面一群壯男等着你挑揀,何必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呢?
“想讓我放了你,沒那麽容易!你,給我出去!”
“是,公主!”一個使女的聲音在營帳布上晃了一下,然後就消失不見了。緊接着,奇魂的腔調變得更滑稽了:“哎!哎!哎!虎嬌公主,你……你你想幹什麽啊?冷靜啊!千萬要冷靜啊!”
“你不說你已經從了獒沐了嗎?本公主不信,本公主要親自驗一驗……”
“不用了吧!”奇魂又哀怨又好笑地仰頭大喊了一聲,“這種事兒男人怎麽驗得出來?又不是女人,一驗就知道!虎嬌公主啊,你真的要冷靜啊!你千萬不要因為跟獒沐賭氣而把你的冰清玉潔毀在我奇魂的身上啊!救命啊!誰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