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7)
救我!我不想玩這個呀!”
躲在營帳外的穆當和七蓮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七蓮小聲問道:“還不去救你兄弟嗎?再晚一步他可就要被虎嬌……嘿嘿嘿嘿……真的還不出手嗎?”
“還不到時候。”
“為什麽?”
“你不是想殺虎威嗎?虎嬌鬧得這麽厲害,虎氏的人應該會有人來過問的。”
“你怎麽知道?”
穆當沖她淺淺一笑,信心十足道:“不信待會兒瞧!”
“喂!喂!喂!”裏面忽然又傳來了奇魂驚天地泣鬼神的叫喊聲了,“你幹什麽呀?你瘋了是吧?別扯我衣裳!別扯我衣裳!放開!放開!放開我,你這個女魔頭!”
“你說什麽?你說我是女魔頭?”虎嬌極為不爽地質問道。
“不是嗎?哪個女人像你這樣啊?看見個順眼的男人就綁回來睡,太吓人了!我告訴你,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我和獒沐那是兩情相悅的,懂不懂?”
“兩情相悅?人家獒沐會看上你這樣的窮酸小子嗎?”
“怎麽看不上?我們家獒沐的眼光才不會像你呢!她也不會像你這樣,強綁了我來幹這事兒!我先說清楚啊,我對你真沒什麽興趣,你最好別碰我,碰我我就……”
“就怎麽樣?難不成你還想為了獒沐咬舌自盡?也對,你提醒我了,我先把你的嘴巴給你堵上,讓你想咬舌頭都沒法咬!獒沐居然敢比我先一步把你給要了,那我就要折騰你個七八十回,連本帶利地撈回來!”
“救命啊!女魔頭吃人了!救命啊!誰來管管這個瘋丫頭啊?”
“虎嬌你幹什麽?”營帳內忽然傳來了虎威的聲音。七蓮眉梢一挑,拔出匕首就想沖進去,卻被穆當拉住了。穆當沖她噓了一聲,耳語道:“別沖動!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磨叽呀?”
“不是磨叽,是要有耐心,知道嗎?”
“萬一虎威走了,那就錯失良機了!”
“他沒那麽快走的,安靜點!”
七蓮斜眼瞟了瞟穆當,有點埋怨地嘟了嘟嘴,只好把匕首先插了回去。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自己左胳膊上有些溫熱,斜下眼眉一看,原來是穆當那只手還緊緊地握着她的胳膊。那溫熱仿佛可以擴散似的,忽地就讓她的臉頰微微泛起了紅色。她有點別扭,輕輕地扭了扭胳膊,小聲道:“你能不能先放開啊?”
“哦……不好意思……”穆當這才發現自己還抓着人家姑娘的胳膊,忙撒開了手。他一撒手,七蓮好像更不好意思了,小小地往旁邊挪了一下下。
“哥,你別管!你先出去!”營帳裏又響起了虎嬌的聲音。
“這種男人你也看得上?外面随便挑一個都比他強!你可是我們血鷹族的公主,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還非得在這兒弄得哭天喊地的,丢人不丢人?”虎威訓道。
“我不管!反正獒沐睡了他,我也要睡!”虎嬌倔道。
“撿獒沐吃過的骨頭啃,你有那麽賤沒有?你要男人,哥回頭給你弄一撥來,你想怎麽玩随你,這個奇魂就算了,這麽不識擡舉,直接扔外面去喂野狼好了!”
“對呀對呀!”奇魂那懶懶的聲音響起,“把我扔出去吧!随便哪個地方,我不計較的,快把我給扔了吧!”
“你休想!”虎嬌兇道。
“行了!”虎威喝了虎嬌一聲,吩咐道,“來兩個人,把公主弄走!”
“哥!我不走!我不走!我就要睡了他!”
虎嬌的聲音漸漸遠去,好像已經被人架走了。營帳內安靜了下來,虎威的身影在帳布上晃了幾下,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奇魂啊,你說你被我妹妹綁來了一天了,怎麽獒蠻族就沒個人來救你呢?”
奇魂道:“我小人物一個,憑什麽要獒蠻族的千軍萬馬來救啊?不過你放心,就算沒有千軍萬馬,我最好的兄弟也會救我的。”
“你最好的兄弟?就是那個自诩很聰明的穆當?”
“對啊!你今晚真的得小心了,最好多派些人去巡防,說不定他一會兒就潛進來救我了。”
“就憑他?你以為我這營地是誰想進就進的?奇魂,我看你有點小本事,不如跟了我,我不會薄待你的。獒蠻族那幫子窮鬼給不了你什麽,但我可以,女人,財寶,絲緞,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跟了我虎威,我保證你吃穿不愁,怎麽樣?”
“多謝你虎威殿下看得起,不過還是算了,我奇魂命薄,父母雙亡,家裏就剩下我一個了,命裏承受不起那麽多財寶和女人的。”
“你這是拒絕我?”
“不是,”奇魂笑了笑道,“是不想給殿下你添麻煩。我這個人其實挺麻煩的,不容易伺候,還是不為難你了。”
“奇魂,口氣很大啊!你果然是個不識擡舉的!好,既然你這麽不識擡舉,那我也不用跟你廢話了,砍了你的腦袋送去給獒拔,讓他知道知道我血鷹族的手段,來人!給我拖到營帳門口去,一刀削了他的腦袋,然後送到獒蠻族營地去!”
話音剛落,營地東邊忽然響起了一陣喧嚣,好像有人闖進來了。虎威立刻奔出了營帳,大聲問起了怎麽回事。就趁着這個空擋,穆當拔出佩刀,一刀劃破了帳布,貓腰鑽了進去。
“穆當!”奇魂欣喜地喊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穆當三兩下将奇魂身上的繩子全部砍斷了,輕聲道:“趕緊把衣裳穿好,趁着這會兒有人來搗亂我們趕緊溜……”
話未說完,虎威忽然又折返回來了。一看營帳內憑空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兩次刺殺他不成的那個百刀族的美貌公主,立刻面浮殲笑,拔刀相對道:“又來找我了?七蓮公主,你是不是非我不行呢?看來今晚我真應該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你個混蛋!今晚我是來取你性命的!”七蓮說罷握着匕首撲了過去,兩人頓時打作一團。虎威随身的那兩個護衛聽見響動,忙也沖了進來幫忙。穆當自然是要幫七蓮了,整個營帳迅速打得一片火熱了。
奇魂七手八腳地将被虎嬌扯壞了的衣裳系好,然後一腳踹翻了撲向穆當的那個護衛,問道:“就你一個人來的嗎?”
-本章完結-
☆、番外之奇魂的傳奇(九)
“不然呢?你以為全族都來救你嗎?”穆當橫向一刀,趕緊利落地了結了面前那個血鷹族人,然後騰空飛腿,踢開了虎威揮向七蓮的佩刀,擋在了七蓮的面前。
“有你一個就足夠了!怎麽樣?繼續打還是先撤了?”奇魂用腳尖撩起了一把尖刀問道。
“想撤?沒那麽容易!”虎威這話剛剛說完,虎嬌忽然奔了進來。她不明帳內形勢,一進來就被穆當眼疾手快地給拽了過去,然後掐住了喉嚨。虎威忙指着穆當喝道:“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放我們離開,就這麽簡單。”穆當道。
“不行……”
“七蓮公主,”穆當打斷了七蓮的話道,“此時跟他糾纏一點都不劃算,外面動靜鬧得太大了,改日再找機會吧!”
七蓮想了想,穆當的話不無道理,也只好作罷。随後,穆當以虎嬌為要挾,與奇魂和七蓮一道離開了血鷹族營地。離開營地不久,他們居然碰上了通川,這才知道獒沐一個人偷偷地去了血鷹族營地,大首領得知後立刻派了他們前來追趕。奇魂立馬想起剛剛虎威正要削了自己腦袋時,營地東邊起的那一陣騷動,恐怕就是獒沐弄出來的。
不敢多想,奇魂拔腿就往回跑去。他實在是太意外了,沒想到獒沐會單槍匹馬地來救他,不愧是他奇魂看上的女人,心裏歡喜之餘也不禁擔憂了起來,剛才動靜鬧得不小,獒沐沒事吧?
正往回跑着,一個黑影迎面竄來。奇魂停下步伐看了看,大喊了一聲:“獒沐?”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停了下來,氣喘籲籲地站在離奇魂二十步遠的地步,驚訝道:“奇魂?你已經逃出來了?”
一聽見獒沐的聲音,奇魂差點大喊感謝天神,想也沒多想就奔了過去,一把将獒沐抱住了。一個結實而又突如其來的擁抱讓獒沐瞬間愣了,幾秒鐘後,她忽然反應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奇魂道:“你幹什麽呀?”
“看見你沒事真太好了!”奇魂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丢下我不管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我剛才聽通川說你一個人去了血鷹族營地,我吓得魂兒都沒了,現在看見你好好的,我真是太高興了!”
“高興就抱嗎?你當我是什麽人吶?”獒沐沖他翻了個白眼。
“我不是太高興了嗎?”
“行了,”穆當在奇魂背後喊了一聲,“這兒不是打情罵俏的地方,趕緊走吧!虎威肯定會帶人追上來的!”
獒沐嘟起嘴不滿地瞪了奇魂一眼,跟着穆當走了。奇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懷抱,回味了一下剛才抱着獒沐的感覺,那滋味兒真是挺舒服的啊!獒沐看起來像很結實似的,但抱着的時候還是很軟啊!
“奇魂,發什麽癡呢?走了!”通川喊了一聲。
“知道了,來了!”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往回趕,直到快接近獒蠻族營地時,他們才停下腳步,找個僻靜的地方歇氣兒。歇息的時候,獒沐起身去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奇魂忙搶過了穆當手裏的水袋,急忙跟了過去。獒沐剛靠在樹幹坐下,奇魂就遞上了水袋,笑道:“喝吧!”
“你幹嘛跟着我啊?”獒沐抱怨了一句。
“我看你剛才沒喝多少水,特意給你送點過來。”奇魂一邊說一邊挨着獒沐坐了下來。
獒沐斜瞟了他一眼問道:“幹什麽呀?離我遠點,知道嗎?”
“那可不行,”奇魂沖着頭頂上的月色笑了笑道,“往後我都得跟着你了。”
“為什麽呀?”
“我都跟虎嬌說了……”
“你都跟虎嬌說什麽了啊?”
“我們倆……好上了……“
“找死呢!”獒沐拍了奇魂胳膊一下,生氣道,“你怎麽能跟虎嬌胡說八道呢?我們倆哪兒好了?哪兒好了?我救你是因為你是跟着我的人,你別瞎想了好不好?”
“就因為那樣嗎?”奇魂轉過臉去凝着獒沐的眼睛問道,“真的只是因為這樣嗎?那你也不用自己親自來啊?”
“我爹不是不肯派人來救你嗎?我不來,誰來啊?”
“你爹不派人救我那就不救呗,你着急什麽?”
“你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嗎?你要是被虎嬌糟蹋了,多丢我臉面啊!”
“獒沐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吧?”
“想得美!”獒沐扭過身去,用背對着奇魂了。
奇魂笑了笑,繞到她旁邊,看着她說道:“你要不喜歡我,你幹嘛偷看我洗澡啊?”
“我……”獒沐的臉頓時紅了。
“你要不喜歡我,幹嘛跟穆當打聽我最近在幹什麽啊?”
“随便……問問咯!”
“你要不喜歡我,幹嘛一個人跑這麽遠來救我?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獒沐?”
“你是不是被虎嬌打傻了?腦子裏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回去該讓藥婆給你好好看看了!”獒沐把紅撲撲的臉蛋轉向一邊道。
奇魂凝着她的臉,覺得此刻的她分外嬌美可愛,不再是那個滿身都是刺的大公主,而是一個嬌羞的小姑娘。奇魂心裏的某根弦忽然撥動了一下,他想也沒想,直接湊過去親了獒沐一下。
那輕輕地一聲波爾在臉頰上響起時,獒沐完全沒反應過來,直到帶着奇魂氣味兒的那股溫熱在自己臉頰上蔓延開來時,她才忽然明白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那王八蛋親了自己?
後果奇魂早就想到了,所以獒沐揚手甩過來的時候,他沒躲,生生地挨了一巴掌。
“你敢……你敢親我?”獒沐揚着手,氣得臉都滾燙了。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為什麽不能親你?”奇魂答得理直氣壯道。
“你個混蛋!你……你信不信我這就宰了你?”獒沐嘩啦一聲把刀都抽了出來,沖奇魂揚了揚,做出一副要砍的架勢。
奇魂一點都不怕,還把腦袋往獒沐跟前湊了湊,說道:“來吧!反正我已經親了你,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就算死在你手裏,我也沒什麽遺憾了,如果你舍得下手,那就幫虎威把我腦袋削下來好了,來吧!來吧!”
獒沐兩只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揚起的手晃了兩下卻沒有砍下去,她那又羞又怒的模樣再次激起了奇魂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于是乎,奇魂忽然擡手擋掉了她手裏的刀,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将她摁在了背後的樹杆上吻了個一塌糊塗……
反正已經挨了一巴掌,不介意事後再被揍一頓,反正……反正沐沐是我奇魂的!
這就是獒沐和奇魂愛情的開始,也是從那一刻,獒沐徹底地被奇魂征服了,心甘情願地順從于這個看起來有些不着調的男人。也是從這回營救起,獒拔看出了女兒的心思,也非常看重奇魂的能耐,漸漸地默許了兩人之間的事情。
對于巴天來說,那簡直就是肝腸寸斷的難受。他甚至想過離開獒青谷遠走他鄉,借此忘記有獒沐的存在。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獒沐就出事了。出于嫉妒和痛恨,他和莫無設下了一個看似完美的局,将獒沐和奇魂分開了十二年之久。但人算始終不如天算,再精心的局也有破局的時候。當獒沐回到奇魂身邊時,巴天知道自己再無翻盤的機會,活在這世上也已經毫無意義了。
十二年的光陰,看似他們都沒為彼此做過什麽,但事實上,他們卻在自己心裏積攢着對另一方最深情的思念和愛戀,十二年後的重逢,注定他們會愛得比別人更濃烈纏綿。
現在對于奇魂來說,一切安好,很好,非常好。他相信天神是聽見他禱告的,所以才會将最心愛的女人又還給了他。如今,他沒事兒可以摟着兩個兒子到處晃悠,還能天天吃到獒沐親手做的飯菜,更能在夜深人靜時擁着獒沐一塊兒聊着不着邊際的天兒,還有什麽事情能比這樣更美好的嗎?
“奇魂你老實說,你什麽時候盯上我的啊?”獒沐窩在奇魂懷裏,望着窗外那一盤子大大的銀月好奇地問道。
“什麽時候啊?”奇魂晃着椅子,想了想說道,“要真問什麽時候我還真不記得了,反正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吧!”
“你那麽小就在想那些事情了嗎?”
“當然不是,我那時候就只是單純地想,如果你能天天來我家吃飯就好了。我特別想看見你,看你翻白眼瞪人的樣子,感覺特別逗。後來慢慢的,我就想把你弄到我家來住,再後來,就變成現在這樣啦!”奇魂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笑道。
獒沐笑了起來,拍着奇魂的大腿道:“原來真是打小就盯上本公主了呢!好吧,看你這麽有誠意,我就再給你生個女兒吧!”
“真的?你又懷上了?沐沐我真是愛死你了!”
又一聲波爾,兩人終得圓滿。
(奇魂番外結束)
☆、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一)
從很小的時候,獒炎就知道了一件事,每年娘去金寨的時候爹為什麽不讓他們五個跟去,那是因為爹想獨自霸占娘,因為娘一去金寨就是兩三個月,那樣的話,爹就可以跟娘在金寨享受長達兩三個月的二人世界了。
為此,獒炎鄙視過他爹。為什麽要跟小孩子搶娘親,爹還枉稱南疆一霸,就是專門霸占娘親的麽?
不過,随着一年一年地長大,獒炎對去金寨已經沒什麽興趣了,雖然他那卑鄙又喜歡獨自霸占他娘的爹已經不再限制他們兄妹五人跟去金寨了,但他對金寨的熱情已經褪減了,只有露珠兒還每年期待着跟去,小丫頭就是小丫頭,一點見識和遠見都沒有!我獒炎大王才不會只盯着一個金寨轉悠呢!
今年,爹和娘照樣要帶着露珠兒和獒疆獒騰去金寨,獒麟也打算跟去,理由嘛,那是相當好笑又幼稚的。身為男人,要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麽可能那麽早就想兒女私情了,我獒炎大王才不會像獒麟那樣為了一個姑娘跑去金寨呢,本大王自有去處!
話說這一年,獒炎已經十六了,長得跟獒戰當初一樣虎頭虎腦的,走路說話都有一股子獒戰的味道,雖然他一直否認,一直覺得自己比爹更帥,更酷,更霸氣,但無可否認,他絕對是五個孩子中最得獒戰真傳的一個。
臨出發去金寨的時候,獒麟跑來問過他,問他要不要跟着一塊兒去金寨。他不屑一顧,拒絕了獒麟的邀請,因為他已經想好了要去哪兒了。第二天一早,他目送了爹娘弟妹離開家後,便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啦!
獒炎大王要去闖江湖了,聽到的人可以随便幫忙吼兩句哦!哈哈!
收拾了行裝,牽上了爹送他的血駒,他大搖大擺地出了獒青谷,開始向他的目的地——夷都出發了!沒錯!您沒看錯也沒聽錯,獒炎大王這趟是要去夷都,夷都,夷都,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他确實要去夷都!
如果他這個想法被他爹娘窺探到了的話,他絕對是連獒青谷都出不了的。因為南獒蠻和北獒蠻這些年一直是互相不往來的,他一個南獒蠻的小王子要去一個沒邦交的國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了。但獒炎大王不怕,他就是要去夷都,他要去最危險的地方幹最刺激的事兒!
離開獒青谷後,獒炎大王心裏那叫一個舒暢啊!沒了弟弟妹妹沒玩沒了的十萬個為什麽,也沒了娘絮絮叨叨念得他耳根子煩,更沒那個卑鄙的爹跟自己比帥比霸氣,生活從來沒有如此清新自然過!
“獒炎!”背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喝,一切的小清新都化為了泡影。他回過頭去,嘴角叼着一根馬尾草,眼神很是不屑地看着他身後的那個人問道:“你跟着我幹什麽,安闊?”
“你要去哪兒?你走的那個方向是往北獒蠻去的,你想去北獒蠻嗎?”跟着獒炎的人的确是安闊,話說今年安闊也十七了,個頭比獒炎還高了那麽一點點,長得像丘陵多一點,人稱小安王。
“誰讓你來的?安竹叔叔?”獒炎吐掉了嘴裏那根馬尾草問道。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我看你賊兮兮地一路出來了,就知道你沒打什麽好主意。”
“誰賊兮兮出來了?我很光明正大地從家裏走出來的好不好?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是兄弟不是?”
“幹什麽?”安闊抄起手問道,“想收買我啊?”
“是兄弟就跟我去夷都闖一闖,把那個老是跟我爹作對的北獒蠻國主弄回來,怎麽樣?敢去不敢去?”
“你要去北獒蠻抓北獒蠻的國主?”安闊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對啊!敢不敢跟我去?不敢的話就原路返回,但不許跟安竹叔叔透露我半點蹤跡,不然的話,我們倆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安闊那雙黑幽幽的眼眸裏忽然迸出兩絲賊笑,上前拍了獒炎一把說道:“我當然要跟着你去了!我們倆是好兄弟不是?夷都有什麽可怕的?其實我早就想去夷都了,也早想把那叫獒當的人的人頭給獒戰叔叔拿回來了。”
“不愧是我兄弟啊!”獒炎也拍了安闊肩頭兩下,“果然跟我心有靈犀呢!行,我們這就出發!闖夷都去!”
“走!”安闊牽上馬,一臉興奮地出發了。
“獒麟肯定要後悔死了!”獒炎得意地笑道,“回頭讓他知道我們幹了一件多麽轟轟烈烈的事情,他肯定要羨慕死的!”
“獒麟去金寨了?”
“為了見去年在金寨裏遇見的那個姑娘,他跟着去了。真是沒出息!給一個姑娘就弄得暈頭轉向了,一點我們南獒蠻國王子的風範都沒有!”
“他肯定要後悔!”
“對!肯定要後悔!”
這倆小王興高采烈地往夷陵國方向走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倆會在夷都遇上什麽。
五天後,經過喬裝改扮的他們終于混進了夷陵國邊界。在路上的時候,聽說這個時節烏魯寨也正開場,所以他們打算去那兒轉轉。
烏魯寨不比早些年熱鬧了,但還有那麽一些歸降于北獒蠻的族落或者其他有需要的族落前來換貨,如今,很多族落都是烏魯寨和金寨兩邊一起趕了。兩人進不去大轉場,便去了小轉場晃悠。獒炎一邊浏覽那些貨物一邊搖頭道:“也不過如此,說到底還是沒我們金寨東西好!”
安闊點頭道:“那當然了!嬸娘辦的金寨比這兒大多了,東西多多了,這兒怎麽能比?哎,獒炎,我們又不置辦東西,跑這兒來幹什麽啊?還是早早出去,往夷都趕吧!”
“來都來了,順道瞧瞧呗!”獒炎忽然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彎腰拿起了一串白燦燦的大珍珠問道,“哎,大叔,這個怎麽賣啊?”
“一兩金。”老漢豎起了一根指頭道。
“才一兩金?這麽便宜?你有多少?我全要了!”獒炎豪爽道。
“哎,”安闊用胳膊碰了碰他道,“你買那麽多珍珠幹什麽啊?”
獒炎不答他的話,只對那老漢說道:“大叔,你有多少都拿出來,我全要了,但我們講好了,這麽大一串珍珠只要一兩金,不能再多要了,知道嗎?”
那老漢也有些疑惑,問道:“你剛才說便宜,難道還有比我賣得貴的?”
獒炎得意一笑道:“金寨您老人家聽說過沒有啊?”
“聽說過!聽說過!那是南獒蠻開的場,誰沒聽說過?”
“實話跟您說了吧!我用一兩金一串從您這兒盤下,回頭我就拿去金寨那邊賣,立馬就能賺上一倍呢!”
“當真?”
“我哄您老人家幹什麽啊?那邊行情好,價格高,哪兒像這邊買賣這麽慘淡啊?我也是順路過來逛逛,回頭還是得去金寨的。對了,大叔,您怎麽不去金寨啊?往前也沒多少路程,幾天的車馬就到了,還能賺一番,您幹嘛不去哪兒啊?”
“不知道啊!不知道金寨的行情那麽好啊!我一直都是趕烏魯寨這個場的。”
“那您可落後了!有錢的,想賺大錢的都去金寨了!您老也趕緊吧!”
“那這珍珠你還要不要?”
“這樣吧,我就要一串,其他的您都拿到金寨去賣吧!我這人最不好欺負老人家了,我看您也不容易,其他的給您留下,我就要這一串好了!”
“你這小子還真是不賴啊!”
“看好了,一兩金,我拿走了啊!”
獒炎放下一塊金子,拿起那串珍珠笑米米地走了。安闊緊随其後道:“原來你是替嬸娘吆喝啊!”獒炎玩着珍珠得意道:“反正都來了,不吆喝白不吆喝!本來嘛,這南疆一片有我娘的金寨就足夠了,何必再多出一個烏魯寨呢?早早關門了事!”
接下來,獒炎又如法炮制,跟其他幾個攤位的攤主宣傳了一把金寨。兜轉了一圈,買下了幾件東西,他們倆就打算去投宿了。可剛一走出轉場的大門,幾個士兵模樣的人就将他們擋住了。領首的那個男人目光沉冷地問道:“哪兒來的?”
獒炎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回答道:“要你管呢?”
“我是本寨的巡檢官,我就管得着!說,哪兒來的?”那人兇道。
“我們是黑家族的。”安闊忙補了一句。
“黑家族的?今年有黑家族入場嗎?”那人上下打量着獒炎二人的衣裳疑惑道,“我看你們倆的打扮也不像黑家族的啊!”
“出來買了兩身新衣裳穿穿,不行嗎?”獒炎略帶挑釁的口吻說道,“你們北獒蠻不是到處跟人說不介意其他各族來趕場嗎?怎麽?瞧不起黑家族啊?瞧不起小族落啊?早說啊!早說我們就不來了,是不是,兄弟?”
“是啊!”安闊抄手道,“早知道烏魯寨這邊要看人說話,那麽我們兄弟二人就不來了,去金寨那邊多好啊!那邊可是無論大小族落都一樣接待呢!”
☆、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二)
為首的男人來回踱了兩步,指着他們倆說道:“別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把本官哄過去了!我看你們壓根兒就不是黑家族的人,你們就是金寨派來給我們烏魯寨搗亂的,是不是?剛才有人跟交易官禀報,說有兩個賊眉鼠眼的小子在轉場裏搗亂,到處散播謠言說什麽金寨好,金寨比烏魯寨好,就是你們兩個吧?毛都還沒長齊整呢,居然敢到本巡檢官跟前來造次,來人,給我帶走!”
“幹什麽啊?”獒炎瞪了一眼圍擁過來的士兵,一臉不屑道,“想打架是吧?只怕你們這些細胳膊短腿兒撐不住小王……小爺幾下!都給我閃一邊去!”
“喲?小子你口氣挺大的啊!在我們烏魯寨裏頭還敢這般嚣張,我看你出門兒的時候你爹娘沒交待你怎麽做人吧?不必跟他廢話,綁了走!”
“喂喂喂!”安闊提高了音量嚷嚷開了,“你們這什麽意思啊?仗着你們族大欺負我們族小是吧?憑什麽拿我們啊?大家都來瞧瞧,憑什麽拿我們啊?”
安闊這麽一吆喝,附近的人都圍了過來。那巡檢官臉色一沉,指着安闊喝道:“你別跟本官在那兒學烏鴉叫!現在本官懷疑你們倆是外寨派來的細作,本官要抓你們回去!”
“什麽細作啊?不就是欺負我們黑家族族小嗎?”安闊挑釁道,“原來北獒蠻是說一套做一套啊!那可真比不得人家金寨那邊!自己做得不好,還不讓人說,這不就是仗勢欺人嗎?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見四周議論紛紛了起來,那巡檢官的臉色就更黑了,手一揮,随行的幾個士兵便圍擁了上去,将獒炎和安闊兩人團團圍住了。那巡檢官正要下令硬綁時,旁邊忽然跑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朝他拱了拱手說道:“巡檢官大人息怒!巡檢官大人息怒!”
“你又是何人?”
“我是黑家族的。”
“今年還真有黑家族的人入場?”
“是的,是的,”那中年男人忙點頭笑道,“我們黑家族慕名而來,還請巡檢官大人格外體諒才是!這兩個毛頭小子确實是我們黑家族的,年紀輕,不太懂事兒,巡檢官大人可別跟他們兩個孩子一般見識呢!”
“原來真是黑家族的?”那巡檢官瞟了獒炎二人一眼,沉吟了片刻後說道,“那行吧!給你們黑家族一個面子,省得又說我們北獒蠻族大欺負你小族,我們北獒蠻可是敞開大門做買賣的,童叟無欺。”
“是是是!正因為如此,我們黑家族才會前來趕場啊!你們兩個,”那中年男人忙朝獒炎二人使個眼色,“還不快跟我走?一下子沒見着你們就給我闖禍,真是胡來啊!好在巡檢官大人不跟你們計較,趕緊走!”
獒炎傲然地白了那巡檢官一眼,大搖大擺地跟着那個中年男人走了。三人走到一處房屋前,上了二樓進了房間,那中年男人才算松了一口氣,轉身指着獒炎道:“你們倆啊,太胡來了知道嗎?”
“阿苦大叔,你怎麽跑來趕烏魯寨的場了?你們黑衣族不是我們金寨的常客嗎?”獒炎笑道。
這位阿苦大叔的确是黑家族的人,還是黑家族的貴親,算起來應該是楚慈夫人丈夫的堂哥,因為黑家族與南獒蠻往來頗多,他時常出入獒青谷,所以與獒炎安闊十分熟悉,剛才出來轉悠的時候正好遇上了,便趕緊把這兩個小鬼頭帶回來了。
阿苦大叔将窗戶關上道:“買賣上的事情你們懂什麽?有些東西只有北獒蠻才有,不到這兒來淘換,那上哪兒去淘換?你們也太嚣張了啊,這兒是北獒蠻的地盤,萬一被人認出來你是獒戰的兒子,他是安竹的兒子,你們倆知道什麽後果嗎?”
獒炎不屑道:“那幾個蝦兵蟹将怎麽可能捉得住我?”
“那動用整個烏魯寨的人呢?還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到時候就該派人去告訴你爹來贖兒子了!對了,你們倆怎麽會單獨來這兒?這絕對不是獒戰的意思吧?”
獒炎坐下倒茶道:“我們是自己跑出來的!”
“什麽?自己跑出來的?這麽說來你爹根本不知道了?”阿苦愁眉道。
“讓他知道了我還能跑出來嗎?”
“獒炎你胡鬧了啊!”
“哎呀!阿苦大叔您好啰嗦啊!我不出來都已經出來了,您就別唠叨了好不好?您放心,我怎麽出來的還怎麽回去。”
“那不行,”阿苦大叔搖頭道,“我得跟獒戰說一聲,讓他來派人把你們接走……”
“不行!”獒炎和安闊同時叫了起來。
“不行?那你們倆還想留在這兒幹什麽?”
倆小子對視了一眼後,拔腿就往外跑去,剛跑到門口,門忽然就開了,一個渾身鈴铛作響的小姑娘走了進來,兩人連忙剎住了車,一左一右地撞在了門的兩邊。
那小姑娘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