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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8)

左右看了一眼,問阿苦大叔道:“爹,他們是誰啊?”

“羽無,關門!關門!”阿苦大叔忙招呼道。

這叫羽無的小姑娘面帶疑惑地把門關上了,又仔仔細細地把獒炎二人打量了一眼,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會在我爹的房間裏?你們不會是刺客吧?”

獒炎瞥了一眼這小姑娘,揉了揉剛才被撞疼了的胳膊道:“我們要是刺客,你還能見到你爹嗎?咦?你是阿苦大叔的爹……不是,你是阿苦大叔的女兒?怎麽我沒見過啊?”

“這是我最小的女兒,叫黑羽無。”阿苦大叔道。

“哇……這名字取得真是……”獒炎一臉嫌棄地搖搖頭道,“挺驚悚的啊!”

“那你叫什麽?”羽無有些不高興了,瞪着獒炎問道。

“本小王嘛……”

“他叫獒炎,”阿苦大叔插話道,“是南獒蠻的小王子。”

“哦……”羽無點點頭,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那個獒炎啊!”

“怎麽?”獒炎略顯得意道,“聽過本小王的大名?”

“聽雲燈姐姐說過,南獒蠻國國主的長子嘛,小時候尿過*,連*帶被子都要埋了的那個獒炎嘛!”羽無甚是不屑道。

獒炎當場窘了!

這麽機密的事情她怎麽會知道?就算是雲燈姐姐也不可能會知道啊!難道是娘跟雲燈姐姐說的?娘果然是個大嘴巴,這種絕對機密的事情怎麽可以告訴雲燈姐姐呢?怎麽可以呢?那是我獒炎大王人生中最陰暗最不能被提起的一面,金冬瓜,你怎麽能告訴別人呢?

話說那是獒炎六歲多的事情了,獒炎某天晚上喝多了水,一不小心就尿*了,所以事實證明,無論你身份多尊貴,該尿*時還是會尿*的。第二天早上被金娘娘發現後,金娘娘笑了個底朝天。他當時覺得太丢人了,将來或許會在他獒炎大王英偉的傳記中記下這麽不光彩的一筆,所以就逼着金娘娘連*帶被子全都拿去燒了賣掉,毀屍滅跡!還讓金娘娘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跟外人提起這事兒!不過現在看來,金娘娘早把他出賣了。

“哈哈哈……”安闊和阿苦大叔在旁邊樂了起來。

“不許笑!”獒炎微微臉紅地沖這兩人喊了一聲,太有損我獒炎大王的顏面了!

“兇什麽兇啊?”羽無翻着小白眼瞪了瞪他,“我爹又不是你們南獒蠻的人,你态度好點行不行?”

“你怎麽會跟雲燈姐姐認識?”獒炎問她道。

“我早就跟雲燈姐姐認識了啊!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是這樣的,獒炎,”阿苦大叔解釋道,“羽無從小被送去了雲氏族地,因為雲緋族老說她有慧根,收了她做徒弟,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兒。”

“哦……”獒炎瞄着這個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個頭的羽無,點點頭道,“原來是個巫女啊……”

“巫女又怎麽了?”羽無不服氣地頂回來道,“瞧不上巫女,那你也瞧不上你娘和雲燈姐姐咯!”

“我娘不是巫女!”

“她不是巫女,為什麽做了巫女的頭目?”

“跟你解釋不清楚,反正我娘不是巫女,她是我們南獒蠻的王後,王後,懂嗎?”

“那也是巫女王後!”

“都跟你說不是了,再胡說八道,我就……”

“就幹什麽?”羽無瞪圓了兩只眼珠,仰頭看着獒炎道,“你還想打人呢?哦!原來南獒蠻國的小王子獒炎除了喜歡尿*之外,還喜歡欺負弱小!”

“你算弱小嗎?嘴巴翻得跟書似的,哪裏弱小了?”

“信不信下個咒咒死你?”

“下啊!下啊!本小王怕你啊!”

見兩人真吵上了,阿苦大叔忙将他們分開了,勸道:“都少說一句吧!再吵大聲點,把那巡檢官吵來了,那獒炎你和安闊就麻煩了!”

“哦,對呀!”羽無忽然反應過來,指着獒炎大聲喊道,“他一個南獒蠻的小王子跑北獒蠻的地方來幹什麽?爹!爹!我們去告發他!讓他被抓起來!哼哼!”

“別鬧了,羽無,”阿苦大叔道,“我們怎麽能幹那種事兒呢?不過,獒炎,你真不能在這兒久待,被人發現那就麻煩了。這樣,我派人送你回獒青谷去……”

“不用了,大叔,我自己回去,反正這烏魯寨也沒什麽好逛的了,我也打算走了。”獒炎道。

“真的不用大叔送你們倆回去?”

“不用,多謝大叔剛才相助,以後再作報答!我們走了!”

“那你們要小心啊!直接回獒青谷,知道嗎?”

獒炎點點頭,與安闊一道離開了。出了烏魯寨,兩人沒往獒青谷去,而是繼續北上了。

去夷都,去夷都,獒炎大王的目的地是夷都!心意如此堅定,又怎麽可能會因為阿苦大叔幾句話而改變行程呢?那遙遠的夷都,是獒炎大王發揮光和熱的地方啊!怎麽能半途而廢?

帶着無比憧憬和意欲征服的心願,兩人騎着快馬,一路狂奔向了夷都。跑了兩天之後,兩人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了,總感覺背後好像有人跟着似的。于是,他們決定來個甕中捉鼈,看一看到底是哪只不要命的鼈敢跟着獒炎大王和安闊小王!、“哎呀!”一聲驚呼後,小鼈落入了他們事先設好的捕獸坑裏。

兩人帶着得意的笑容走近坑邊,低頭一看時,不由地愣住了——原來是阿苦大叔家的那只小小鼈啊!

“你們兩個混蛋!”坑洞裏的羽無仰頭朝他們倆罵道。

“黑羽無?”獒炎低頭納悶道,“你跟着我們幹什麽啊?”

“你們不是說要回獒青谷去嗎?結果你們真的是騙人的!你們壓根兒就不想回獒青谷,你們想去夷都,對不對?”羽無嚷道。

“對啊!那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幹嘛跟着我們啊?”

“路是你家開的?因為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那就是跟着你了?那你屁股後面不知道多少人跟着你呢!”

“你這嘴巴還真挺會掰扯啊!行,那你自己慢慢在這兒待着吧!”

“喂!混蛋!兩個大混蛋回來!”

安闊扯住了獒炎,問道:“真不管啊!說不過去吧!她好歹還是黑家族的貴親小姐呢!”

“哼!”獒炎抄手不屑道,“不給她點教訓,她還以為本小王是好惹的!讓她在那兒嚷一會兒,我們吃點幹糧去!”

“混蛋!兩只烏龜王八大混蛋!我要下咒咒你們!把你們變成真正的烏龜王八!快點拉我上去!聽見沒有,混蛋?救命啊!有沒有路過的好人伸把手把我拉出來啊!救命,救命,我被兩個混蛋坑了,誰來救救我啊!誰要是救了我的話,我一定重金答謝!救命啊!救命啊!”

羽無在坑洞裏嚷嚷的時候,獒炎和安闊正在旁邊草地上享受他們日光下午茶。獒炎一邊咬着茶果子一邊斜眼瞄着那個洞口,笑得格外殲詐。

“獒炎,拉了她上來吧!”安闊勸道。

“心疼了?看上她了?”

“沒有,就是覺得罰罰她就算了,她一個姑娘家,扛不住多久的。”

“她是普通姑娘嗎?人家是巫女……”獒炎故意将巫女兩個字加重了尾音,“還是雲氏的巫女,厲害着呢!你少操那沒用的心,吃你的吧!”

“唉……”安闊低頭喝着熱茶道,“羽無小姐,我是幫不了你了,你保重吧!”

羽無在洞裏嚷了一會兒就沒再嚷了,估摸着是太累了,而且烈日當頭,熱得有點虛脫了。獒炎見她沒嚷了,拿了兩個茶果子走到洞邊俯看道:“喂,小巫女,還有氣兒嗎?”

“王八蛋!”坐在坑洞裏的羽無仰起頭罵了他一句。

“還要罵人啊?不想吃東西了?也不想喝茶了?”獒炎将茶果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看見沒有?好香好香的茶果子啊!想吃不想吃?”

“滾!”羽無吼了他一聲。

“不想吃啊?真的不想吃?很香很糯的,是我在烏魯寨裏買的,要不要嘗一口?如果你想嘗的話,那就高喊三聲獒炎大王天下無敵,怎麽樣?”

“呵呵呵呵……”羽無在洞裏幹笑了一陣,鄙夷道,“獒炎大王天下無敵?哦,也對,獒炎大王的确是尿*天下無敵啊!拜服!拜服!”

話音剛落,一個茶果子就砸在了羽無的腦袋上。羽無捂着腦袋仰頭道:“你有本事下來跟我打啊?蹲那上面算什麽男人?浪費糧食,你很可恥的知道不知道?”

獒炎瞄着她,如同瞄着一只手到擒來的獵物,嘴巴裏還忘嚼巴嚼巴又香又糯的茶果子:“我就浪費了,你蹦上來咬我啊!小巫女,還下咒咒我,就你那點本事兒能幹什麽啊?巫術誰不會?我娘和雲燈姐姐都會,一根小指頭就捏死你了,明白嗎?想出來的話,那就哭給本小王看看,要是哭得本小王起了憐憫之心呢,那本小王就饒了你,把你拉出來,怎麽樣?”

“想都別想!對着你哭,我還不去對着一只豬哭呢!”

“好,好,非常好,那你就繼續在這兒待着吧!”獒炎哼了一聲,走回安闊旁邊坐下,繼續吃他的下午茶了。

約莫過了幾分鐘,西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馬嘶聲,叫得很不尋常。安闊立刻站了起來,嗖嗖地爬上了最高的那棵樹了望了幾眼,然後下樹道:“一裏外的地方好像發生混戰了,相信很快就會打到我們這兒來,趕緊把羽無小姐拉上吧!”

“什麽人會在這兒混戰?商隊?”

“我看東西不少,應該是商隊。先別說了,先藏起來再說!”安闊說着奔向了坑洞,剛想喊羽無把手遞上來的時候,卻發現羽無歪倒在了坑洞裏,仿佛暈過去了。

“壞了,獒炎,羽無小姐暈過去了!”

“我看看!”獒炎趴在洞邊一看,好像真的暈過去了似的,便一邊跳下去一邊抱怨道:“真麻煩!沒個半斤八兩還敢跟我獒炎大王叫嚣,這回該好好長長教訓了吧?安闊,弄跟藤條來,綁了把她拉上去!”

安闊立刻轉身去找藤條,可跑了還沒三步遠,那洞裏忽然傳來了獒炎的一聲慘叫,不對,應該是嗷叫,還是非常非常凄慘的嗷叫。安闊心裏一驚,忙又跑了回去,低頭朝洞裏一看,只見獒炎面朝洞壁蹲着,兩只手夾在了兩條腿中間,像個小青蛙似的蹦着。而羽無,正滿頭大汗精神奕奕地踹着他,叫嚣道:“還獒炎大王天下無敵呢!我先踹你個天下無根再說!敢坑我!踹死你!踹死你!”

“你……”安闊忍俊不禁,“你把獒炎給踹了?”

“誰讓他坑我的!”

“別鬧了!那邊打過來了!趕緊上來吧!”

羽無踩在獒炎後背上,伸手抓住了安闊的手,輕輕一躍就爬出了洞。獒炎呢,随後也滿頭大汗,咬牙切齒地爬了出來,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怪,安闊跟在他後面一直偷笑個不停。

三人隐藏到了林間,靜靜地觀察着外面大路上的動靜。痛勁兒終于過去了的獒炎一臉鐵青地斜瞄着旁邊那個吃得正開心的丫頭,真想一巴掌拍死她算了!差點就讓自己斷子絕孫了,真想送了她去跟獒氏的列祖列宗磕頭恕罪去!

“盯着我幹什麽?”羽無停下嘴,瞥了他一眼道,“我又沒吃你的,是安闊哥哥給我的!”

“這麽快哥哥上了?”獒炎鄙夷道。

“要你管!我想叫誰哥哥就叫誰哥哥,你管得着嗎?”羽無繼續吃道。

“那是我們獒青谷的糧食!”

“一個喜歡浪費糧食的人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糧食是天神賜的,無論是誰的,都應該好好愛惜,你嘛,”羽無白了他一眼,“是從小好東西吃多了,所以才不會拿一個茶果子當回事兒。”

“男人大丈夫跟一個茶果子較什麽勁兒啊?”

“所以啊!”羽無轉過臉來沖他吐了吐舌頭道,“你是幹大事兒的人,大男人,還跟我一個小巫女計較什麽呢?你自己說你自己是不是有點缺心眼了?”

“我……”

“獒炎!”安闊在旁邊噓了一聲,指了指外面道,“有人來了!你們倆能不能待會兒再吵啊?當心被發現了!”

獒炎這才收回目光,往樹林外的大道上看去。果然,打西邊來了幾個人,匆匆地跑着,有三個還受了傷,仿佛在拼命地逃命。沒過多久,他們後面追上來了幾個身穿藍布衣裳的人,揮着刀氣勢洶洶地朝這幾個人撲來!

“喂,救是不救?”安闊問獒炎道。

☆、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三)

獒炎口中的那個等字尚未出口,身旁那道茜紅色的身影便嗖地一下飛了出去。他伸手想去抓回來,卻只抓了一把摻着檀香橘香的空氣回來。

只見,那身着茜紅色裙子的羽無飛快地奔到了那幾個藍衣人跟前,就着手裏的短杖啪啪啪啪連續打翻四人,然後潇灑地将短杖收了回來,英姿飒爽地站在那四個人跟前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啊?老實說了,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他們是匪盜,”一個受傷的男子在同伴的攙扶下走了回來,對羽無說道,“我們是押送貨物去夷都的護衛,不巧路上就遭遇了他們那群匪盜,殺了我們不少人,東西也被搶光了。”

“光天化日都敢來明搶,膽兒也太肥了些吧?”

“聽說最近這一帶興起了個望梁寨,就在前面不遠處的望梁山上,總時不時出來劫掠,我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這樣猖獗,連白天都敢出來打劫。這位姑娘,多謝你剛才出手相救,不然我等性命就堪虞了。”

“沒什麽!”羽無豪爽道,“舉手之勞而已!我看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繼續往前趕為好,再往前走一段路就過了望梁山了,應該就安全了。”

“好!”

“對了,我還有兩個同伴,你們稍等等!”

羽無飛快地跑向了林子裏,大喊了兩聲安闊哥哥卻沒人回應,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走了。沒錯,就在剛才羽無小姐去行俠仗義的時候,獒炎就拉上安闊溜了。安闊本來不忍心的,但拗不過獒炎,只好跟獒炎一塊兒走了。

“獒炎,真的不太好吧?扔她一個姑娘家在那兒,萬一有危險怎麽辦?”安闊騎在馬上,回頭擔心地看了一眼。

“危險?”獒炎揚起鞭子狠狠地甩了一下道,“你應該擔心那些人跟她在一起,那些人會不會有危險!沒看見人家身手不凡嗎?你還擔心她?喂,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別瞎說啊!”

“我就說你不會跟獒麟似的那麽沒出息,遇見個姑娘就魂兒都飛了,天天在那兒相思來相思去的,看着就叫人肉麻!我們這趟出來是要做大事的,做大事怎麽能帶着一個小姑娘呢?就此別過最好!”

安闊想了想,點頭道:“也對,我們這趟去夷都很危險,帶上羽無小姐确實不妥,希望她能早點回黑家族去吧!”

兩人策馬趕了三天的路,終于到達了夷都。進城門一點都不費事兒,只經過簡單的盤查就通過了。進得城來,望眼可見的繁華讓安闊不由地感觸了一句:“夷都不愧是夷都啊!”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再過幾年,我們南獒蠻比這兒更繁華呢!”獒炎不屑道。

“但你不得不承認,夷都确實是很漂亮繁華的,畢竟它作為夷陵國的都城已經有一百多年了,瞧瞧那邊那三層樓高的房子,屋檐修得真漂亮,是用金子和钿螺嵌的吧?哎,獒炎,你等等我!”

安闊幾步追上了獒炎,問他道:“你走這麽急幹什麽?我們才剛剛來,應該四處瞧一瞧,再盤算怎麽活捉那獒當。”他往前走道:“要捉他肯定不能去王宮,去王宮就等于自投羅,明白嗎?”

“聽你的口氣仿佛已經想好對策了?”

獒炎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笑容道:“沒做足準備功夫,我又怎麽會冒冒失失地來夷都呢?我打聽過了,那個叫獒當的蠢貨五天之後會出城狩獵,那就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是嗎?原來你已經想好了啊!”

“現在我們只用去找家好客棧,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然後再商量一下混進狩獵場的對策。”

“好!就這麽辦!”

兩人随後找了一家看上去很高檔的客棧,填飽肚子後倒頭就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獒炎打着哈欠坐了起來,推了推睡在他旁邊的安闊道:“喂!喂!起來了!起來了!”

可是安闊沒動,好像還沉睡在夢裏。獒炎又推了安闊幾下,安闊還是沒動靜,獒炎忽然感覺不對勁兒了,因為鼻邊隐隐傳來了一股幽香,香氣有些發悶。他立刻跳下*拿起桌上的一個茶罐子,朝着安闊的臉就潑了過去,嘩啦一聲後,安闊從睡夢中驚醒了,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大聲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有人在搗鬼!”獒炎氣憤地将茶罐子往桌上扔去。

安闊使勁嗅了兩下,忙起身打開了窗戶,深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後轉身道:“誰幹的?居然對我們用這種東西?難道有人已經認出我們來了?”

獒炎緩步走到了窗邊,透了兩口新鮮空氣之後,又轉過頭來嗅了嗅屋內彌漫着的那股香氣——沉香,麝香,丁香,還有……橘香,哦,明白了!他握起拳頭往手掌心裏一捶,磨着小牙道:“我知道是誰幹的了!不是我們被發現了,是我們又被跟蹤了!”

“誰?”

“黑羽無!”

“羽無這麽快就找到我們了?”安闊驚訝道。

“別忘了,她是個巫女!”

“可她給我們下這**的東西幹什麽呢?”

“誰知道她的?準是閑得沒事兒幹了!死丫頭,上回的教訓還不夠是吧?那本小王這回就給你整一出大的!”

“你打算怎麽收拾她?”

“哼!”獒炎嘴角勾起一絲陰笑道,“她大概還不知道,這種**的東西對本小王不管什麽用,除非加大劑量,否則也只是一般的安神香料了。所以,她此刻應該還在某個角落偷偷笑着,并不知道我們已經醒了,那我們不妨再來一次甕中捉鼈,看那小鼈怎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安闊聳肩笑了笑:“随你吧!”

這天晚上,客棧裏一片安靜後,一個身影嗖嗖地上了二樓。上樓右拐抵攏再右拐,她在第一間房的房門前停下了腳步。掩嘴竊笑了一番後,她掏出了随身攜帶的細鐵棍,悉悉索索地折騰了一番,鎖開了,她貓着腰身溜了進去。

*上還躺着兩個人,其中一個還睡得打起了呼嚕。她暗自竊喜道:“果然還再睡呢!乖乖地睡吧!舒舒服服地睡吧!嘿嘿……等你們醒來的時候,你們準會吓一跳的!嘿嘿!”

樂完了,她幾步竄到了*前,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繩子,開始綁睡在外面的獒炎了。剛把繩子套在獒炎脖子上,獒炎忽然睜開了眼睛,黑幽黑幽地好吓人,她不禁吓得渾身一抖,收手正要轉身跑,卻被獒炎用粗實的胳膊勒住了脖子,瞬間有些喘不過來氣兒了!

當燈光漸漸亮起時,她看清了眼前這兩個混蛋,而這兩個混蛋也看清楚了她,果然是黑羽無。

“真是你啊?”獒炎把臉湊到她跟前,一臉得意的殲笑道,“被坑過一次還覺得不夠舒坦,非得在本小王手裏再栽一次才甘心?你說你這是什麽腦袋啊?石頭做的,不會轉彎啊?”

羽無好不服氣地瞪着獒炎:“你為什麽沒被迷暈過去?”

“想暈死本小王?把你全身上下的香料都掏出來還差不多!”

“羽無你不知道,獒炎和他爹一樣,對那些東西的抵抗力都很強,你弄的那一點點是不足以讓他睡個三天三夜的,最多是迷暈我而已。”安闊在旁邊解釋道。

“怎麽樣?服氣了吧?”獒炎帶着他那一臉陰邪的笑容說道,“知道本小王之所以是本小王的厲害之處了吧?”

“沒效用?”羽無一臉不相信地盯着獒炎道,“怎麽會沒效用呢?你會有那種本事?是你昨晚就發現了所以避開了吧?”

“你怎麽說都好,反正現在你落在了本小王的手裏,本小王想怎麽處置你都行!”

“你……來人吶!南獒蠻國的王子跑北獒蠻來啦!南……”羽無剛剛張嘴嚷了一句,就被獒炎用布條把嘴巴塞住了。看着她一臉緋紅,兩個腮幫子鼓得像吃多了松果的花栗鼠,獒炎樂得大笑了一通,拍了一下膝蓋道:“真想把你就這麽拖出去,讓大家都來瞧瞧你這滑稽的模樣!沒準,我還能因此收點觀看費,補貼補貼盤纏呢!哈哈!太好笑了!我給你改個名字怎麽樣?叫黑松鼠如何?”

“唔唔唔唔……”羽無使勁地扭着胳膊,眸子裏的劍光嗖嗖地直撲獒炎。

“不喜歡?那改一個!叫……松鼠黑?”

“唔唔唔唔……溫旦!”

“說什麽呢?”

“她罵你混蛋。”安闊在旁翻譯道。

“還敢罵人?看來是一點都沒認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是吧?安闊!”獒炎拍了一下旁邊安闊的肩頭喊道。

“幹什麽?”

“這個女人今晚我就賞給你了,好好享受吧!”

“別鬧了,”安闊哭笑不得,伸手扯開了羽無嘴上的布條道,“羽無,你也別鬧了,再鬧把人都給鬧來了,我們真的就麻煩了。今晚這事兒是你不對在先,你不應該拿香料來暈我們兩個,你說是不是?”

羽無狠狠地瞪了一眼獒炎,然後軟和了語氣對安闊說道:“我也沒想過真害你們啊!誰讓那個混蛋那麽自以為是呢?我把你們迷暈過去,也只是想把你們打包送回獒青谷而已啊!”

“你這還不算害我們?”獒炎白了她一眼道,“知道我們倆為什麽要冒險來夷都嗎?我們來這兒是有任務的,你瞎搗什麽亂啊?”

“騙人!我聽我爹說了,你們是自己偷跑出來的,南獒蠻國的國主根本不知道你們來夷都了,也根本沒什麽任務!”

“你知道什麽去?是任務非得是我爹吩咐的嗎?你什麽都不懂就在這兒瞎鬧鬧,趕緊回你的黑家族吧!”

“你就是騙人!”

“本小王騙你又怎麽了?笨成你這樣,不被人騙那就奇怪了!”

“好了好了,”安闊打圓場道,“一人少說一句,房梁都快給你們倆掀翻了,招來了那些巡夜的,誰也跑不掉。”

羽無往上翻了個白眼道:“我才不怕呢!我們黑家族和北獒蠻素有往來,是友好鄰邦,倒黴的應該是你們兩個才對!”

獒炎哼哼了兩聲,逼近她道:“那我是不是應該先把你殺人滅口呢?”

“你殺了我,跟我來的那些人就會把你們倆給告發了!”

“吓唬誰呢?你一個人來的吧……”

話未完,樓下忽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安闊忙跑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好像真的是巡夜兵來了。他忙轉頭道:“快給羽無松綁!有巡夜兵進客棧了!”

“難道出了什麽事兒?”獒炎走到窗邊,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往街面上看了看,只見三五個巡夜兵守在了客棧門口,仿佛真的有大事發生一樣。

樓道裏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跟着他們的房門被重重地拍了兩下,有人在扯着嗓子大喊:“都出來!都出來!統統起來,趕緊出來!夜間盤查!夜間盤查!全都從房間裏出來!”

“應該是出事兒了,”安闊一邊給羽無松綁一邊說道,“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巡夜兵來查?”

獒炎抄手倚在窗邊打量了一眼羽無道:“這丫頭怎麽辦?勒死藏房梁上?”

“就說是我們妹妹,這也說得過去的。”安闊道。

“三兄妹住一間屋子,家裏窮成這樣?”

“要不然勒死你挂房梁上?”羽無揉着被綁疼的胳膊,瞥了獒炎一眼道,“膽兒小成這樣還出來混江湖?獒炎大王天下無敵果然是靠嗓子吼出來的吧?你一邊歇着去!看本姑娘跟你演繹什麽叫渾水摸魚!”說罷她從自己的小布包裏翻出了幾樣東西,用這些東西在她那張小臉上胡亂地抹了幾下,一個面色慘白的可憐人兒就出現了。

跟着,她又掏出了一顆紅紅的小果子,塞進嘴裏一嚼,就有紅色汁液從嘴角流出。看到這兒,安闊一下就明白過來了:“你想裝病?”

“三兄妹住一屋是容易招人懷疑,但兩個哥哥守着生病的妹妹,那就合情合理了,就這樣,我一會兒躺那*上裝病得要死,你們倆看情況說話!特別是你,”羽無轉身指着獒炎道,“別亂說話,你爹娘養你一場不容易,別死回獒青谷去了!”

獒炎白了她一眼,扭頭道:“啰嗦!”

羽無躺好後,安闊将門打開了。沒過一會兒,幾個巡夜兵就進來盤查了。安闊編了一套說辭,說他們兄妹三人是慕名求醫來的,巡夜兵盤問了幾句後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便離開了。随後,安闊下樓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今晚城裏真發生大事兒了。據說,權府上的權老将軍今晚拜訪了朋友回府去的路上遭遇了刺客,刺客重傷了權老将軍然後逃之夭夭了。為此,全城戒嚴,挨家盤查。

第二天上午出門去時,街面上的巡邏比之前嚴了許多,就是出城也需經過盤查。獒炎和安闊在街上兜轉了一圈,神情都凝重了起來。現在權老将軍重傷,獒當還會不會按照行程出城狩獵,他們該如何出城,這都是問題了。

一場刺殺打亂了獒炎所有的計劃,他必須根據眼前的形勢重新制定自己新的計劃。

回到客棧後,獒炎一直坐在窗邊,盯着人來人往的街面盤算着下一步的計劃。過了許久,羽無推門進來了,獒炎瞥了她一眼,不耐煩道:“你怎麽還沒滾?”

“全城戒嚴啊,”羽無帶着點無奈的口氣說道,“我想滾也不好滾吶!”

“你不是說你們黑家族和北獒蠻是友鄰嗎?你也怕被堵在城門口?”獒炎譏諷道。

“我一個人來的而已,不用弄到驚動我叔叔他們吧?獒炎大王,你怎麽還不滾吶?也是滾不出去吧?比起我,你好像更危險吧?萬一被人知道南獒蠻的小王子就在夷都,呵呵,”羽無聳肩笑了笑道,“那就有好戲瞧了!”

“滾!”

“好,我滾,出門往左走不了幾步就能遇上兩個巡邏兵,我就去告訴他們,南獒蠻的小王子正在客棧裏傷神呢……”

“回來!”

羽無不理他,繼續往門邊走去。獒炎忽然躍起來,踩着桌面往前一騰,搶下一步落到了門邊,然後轉身一把掐住了羽無的脖子,将她摁在了牆上,眼露殺氣道:“你只當我跟你說笑的?我來夷都是有大事做的,你別像個蒼蠅似的在我眼前晃悠行不行?惹惱了,我管你是什麽黑家族白家族,先送了你去見你祖宗你信不信?”

羽無咳嗽了兩聲,掰着他的手,臉色微微發青道:“真是個無賴!你辦不了大事兒還賴我了?行,你辦你的大事,我辦我的小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行了吧?”

“我怎麽信得過你?回頭你就去告發了我,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還是殺了你痛快點!”

“殺了我,你怎麽去跟我師傅交代?”

“她怎麽會知道是我殺了你?挖個坑把你埋了不就行了?”

這時,安闊推門進來了,見着兩人這架勢,忙扯開了獒炎道:“你們又鬧什麽啊?現在是該聯手的時候,怎麽還鬧上了?”

獒炎轉身道:“跟她聯手,我不等于在自殺?”

“獒炎,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我剛才打聽過了,說那獒當三天後還是會去城外狩獵,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混出城去!”

“真的?”

“真的。”

“那就好!”獒炎一拳捶在桌面上,緊了緊牙龈道,“只要他會去,我保準讓他有去無回!安闊,我剛才已經想過了,要混出城還是得找人幫忙。”

“你打算找誰?”

獒炎瞥了羽無一眼道:“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們倆有要緊的事商量。”

“哦……我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你們倆來夷都的目的是找那個獒當啊!明白了!明白了!你們是想來刺殺獒當的對不對?”羽無指着獒炎問道。

“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當心你真的會死!”獒炎眼露寒光道。

“就憑你們倆?想刺殺人家北獒蠻的國主?你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就算人家是出去狩獵,你也不太有機會能靠近他吧?說不定你還沒靠攏就被人射成了個馬蜂窩了!”

“要你管?”

“說實話我還真不想管,但是呢,你娘曾做過我們雲氏的首領,與我們雲氏頗有淵源,我實在不忍心看見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吶!所以,如果你們想出城,我可以幫你們。”

“你有法子出城?”安闊忙問道。

“我有位姑姑嫁在了夷都,我本來是不想去找她的,但為了送你們出城,我也可以去找找她。她夫君是上大夫,送我們出城應該是件小事兒。”

“這主意不錯啊!”

“安闊你還真信她?”獒炎反對道。

“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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