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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9)

不會害我們的,她要有害我們的心的話,老早就去告發我們了。我知道你剛才想說去找誰,可找着那人不就等于告訴你爹我們在夷都了嗎?到時候,說不定連獒當的面兒都還沒見着就被逮回去了。羽無這主意好,只要我們扮成她的跟班,讓她姑姑送我們出城就行了。”

“扮成她的跟班?”獒炎十分嫌棄地瞟了羽無一眼道,“她扮成我的跟班還差不多!”

“那要不你扮成她未來的夫君好了……”

“才不要呢!”獒炎和羽無忽然異口同聲地沖安闊嚷了一句。

安闊聳聳肩,無奈地笑了笑道:“那該怎麽個扮法你們自己商量吧!反正我就扮成一個跟班,做你們誰的跟班都無所謂。”

一番商量的結果是,獒炎還是做跟班,因為跟班不招搖,相對來說不容易惹人注目。雖然心裏很不痛快,但獒炎的确不想去驚動父親安插在城內的細作,所以“忍辱負重”地答應了。

-本章完結-

☆、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四)

當天下午,羽無帶着她的兩個“跟班”去了她姑姑家。她姑姑見到她時,又驚又喜,得知她不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便放心地留她在府中住下了。

羽無打聽到,那獒當的确是要在三天之後到城外以南的秋獵場狩獵,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有幾位貴親大夫陪同,而且要進秋獵場也不容易,獵場四周能通行的地方都設下了關卡,一般人是很難‘混’進去的。

得知這些情況後,獒炎決定提前一天出城,先到秋獵場附近去踩踩點兒。所以在獒當出城的前一天,羽無就讓她姑姑把他們送出了城。出城後,獒炎安闊與羽無分道揚镳,自去秋獵場附近了。

獵場周圍早幾天前就警戒了起來,加派了人手巡邏,但這并不能難倒獒炎和安闊這兩個小子。雖然費了些功夫,但他們還是找準了時機‘混’了進去。進了獵場,他們一路往東,在一處平坦的地方發現了專‘門’供國主和貴親們休息的院子,正好他們也餓了,便溜進了院子。

從廚房裏拿了些鮮果和煎餅充饑後,兩人找個類似倉庫的地方藏起來了。明天有大事兒要做,今晚一定要睡個好覺。獒炎大王能不能名聲大振就看明天的了

一覺睡醒,窗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叽叽喳喳說話的聲音。獒炎立刻起身走到了窗邊,側耳細聽了聽。這時候,安闊也醒了,起身問道:“來了?”

獒炎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好像是已經進秋獵場了,那些人正忙着迎接呢”

安闊瞬間‘精’神抖擻了起來,将他們帶進來的一個包袱丢到了桌上笑道:“這東西總算能派上用場了來,一人一件兒,換上”

且說一炷香後,這個院子迎來了它的主人,北獒蠻國國主獒當,也是就是從前的穆當。穆當率了他的幾位心腹貴親和上大夫,以及他們的家眷興致高昂地來到了這兒,稍事歇息後,便縱馬打獵去了。

穆當今天的運氣非常好,出‘門’不到半個時辰就放了八箭,每一箭都有所斬獲,跟着他的貴親白岩笑說出來時人帶少了,一會兒獵物太多,只怕扛都扛不動了。兩人正說笑着,前方一只‘花’‘露’閃過,穆當立刻夾了夾馬肚子,緊追而去,白岩也趕緊跟上。

密林間,草木大樹太多,白岩跟着跟着就追不上了。他大喊了幾聲王上沒有回應,心裏不由地有些着急了,趕緊吩咐身後那幾個護衛分散去找,自己則揀了一個方向追去。

就在白岩着急尋找穆當時,穆當正沉浸在追逐獵物的熱情中。當他‘抽’出羽箭,張開手弓準備‘射’向那只‘花’鹿時,右側樹上忽然落下一個人,一腳将他踹下了馬背。

他落地翻滾了好幾轉後,一身泥草地撞在了一棵大樹樹杆上。他直覺是有刺客,便立刻拔刀喝道:“哪路來的?”

話音剛落,只見又一個‘蒙’面人從樹上落下,兩個‘蒙’面人飛快地奔向了穆當。穆當趕緊起身相搏,那幽靜的林間便忽然刀劍聲大作了。

拼了三十多個回合,那兩個‘蒙’面人并沒能拿下穆當。眼看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那些尋找穆當的人随時都會趕來,他們不免有些着急了。

其實,獒炎把穆當想得太弱了。這可能跟他不太喜歡穆當有關系,因為在獒炎大王看來,整個南疆有一個獒蠻國就足夠了,為什麽非得有兩個呢?他從開始明白和理解自己将來的使命和擔當起,就在心裏下個決定,将來一定要将北獒蠻收服,将南北完全統一,所以他對穆當一直是沒好感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過分地低估了穆當的能力,以為穆當只是一個窩在王宮裏不懂強身健體的國主而已,但直到‘交’手下來他才明白,為什麽奇魂姑父警告他不要輕易跟穆當動手。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就算拿不下來就得拿下來,否則獒炎大王的威名靠誰去傳揚?說是急那是快,獒炎忽然從腰間掏出一小包東西,猛地朝穆當臉上撒去,一股粉塵騰起,一股濃濃的摻着橘香的香氣彌散開來。

穆當先是一愣,跟着就覺得頭暈了起來,手裏揮出去的刀也‘亂’了方向,就在這時,獒炎和安闊撲了過來,将他踹翻在地,然後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廣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穆當甩了甩腦袋問道。

“哼哼,”獒炎甚是得意,哼笑了兩聲道,“真是一點都不費功夫啊這麽快就拿下了大名鼎鼎的北獒蠻國國主,看來你外面那些傳聞都是虛的啊你也不過如此而已啊”

穆當的眼睛在獒炎那兩顆眼珠子上瞄了幾下,問道:“你可是獒蠻族的人?”

獒炎和安闊都微微一愣,對視了一眼,心想他怎麽猜得這麽準?難道聽聲音都能猜出是哪個族的?他有這樣的本事?

“你們都是獒蠻族的吧?”穆當又問了一句。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獒炎故意‘露’出兇狠的眼神道,“反正本小王就是來抓你的,你就乖乖地跟本小王走,不然的話……”

“你是出不了這兒的,一旦我的臣下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封鎖這周圍搜查,我勸你們兩位還是不要自尋死路reas;。”

“吓唬我呢?本小王是被吓唬大的嗎?你這兒有什麽了不起的?要當真那麽厲害,我們倆又怎麽會輕易溜進來?少跟本小王啰嗦知道嗎?”獒炎指着穆當威脅道,“再啰嗦,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喂‘花’鹿,聽明白沒有?拿繩子出來把他綁了”

穆當那深邃的眼睛在獒炎那‘蒙’了綠面罩的臉上打了個轉悠,微微颦眉後沒有掙紮,乖乖地讓這兩個‘蒙’面人給綁了。被綁上後,他問道:“你們倆打算帶着我從哪兒離開呢?”

“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本小王能進來,那自然是能出去的。來本小王再賞你一條本小王**的汗巾,塞住你的嘴巴,省得你一會兒大喊大叫的……”

“獒炎小心”安闊忽然推了獒炎一把,将獒炎推倒在了旁邊草地上。緊跟着,幾支長箭嗖嗖地飛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紮在了離獒炎兩步遠的草地上。獒炎立刻爬起來轉身一看,不由地愣了一下,咦?今天是‘蒙’面人行刺的好日子嗎?自己裝成了‘蒙’面人來抓這獒當,這幾個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和自己一樣也穿得綠油油的像幾根青條瓜似的?難道是這獒當的暗衛?

還沒等獒炎想明白是怎麽回事,那幾個綠衣‘蒙’面人就沖了過來。獒炎起初以為他們是來殺自己和安闊的,但‘交’手之後才發現,這幾個人的目标很明确,是沖着這獒當來的,而且他們不是抓獒當,是殺,每向獒當揮去的一刀都是拼盡全力的,仿佛就想一刀了結了這個獒當。

喂喂喂有點過分了吧?你獒炎大王跋山涉水,不遠萬裏地來到這兒就為了這個破國主,你們幾個青條瓜搶什麽買賣呢?你們爹娘沒告訴過你們什麽叫先來後到嗎?不會排隊啊?被你們幾個青條瓜殺了,那你獒炎大王這趟豈不是白跑了?車馬費你們給報啊?

獒炎大王真上火了,揮着佩刀當當當連‘逼’退了三個‘蒙’面人,然後吩咐安闊道:“你先帶他走,我們在老地方碰面”

“你行嗎?”安闊不放心道。

“快走啰嗦什麽?”

安闊點點頭,拽上穆當往西去了。穆當一邊跟着他跑一邊說道:“你真扔下他不管了?”

“不是不管,我把你藏了再回來幫他”

“萬一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你怎麽跟你爹‘交’代?”

“管你什麽事兒?你別太小看獒炎了,我跟他從小到大這麽久,從沒見他失手過”

“他果然深得獒戰的真傳吧?”

安闊的步子忽然停了,轉頭詫異地看着穆當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穆當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要沒猜錯,你是安竹的兒子吧?”

“你……我不是”

“你騙不了我,剛才你叫那個小子獒炎,獒炎不就是獒戰的長子嗎?能跟在獒炎身邊,一雙眼睛又長得像丘陵的人不就是安竹的兒子安闊嗎?我說得對吧?”

安闊眨了眨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道:“我……我眼睛很像那個丘陵嗎?”

“先給我松綁吧那幾個殺手不是泛泛之輩,獒炎一個人對付不了的。”

“放了你,你會放過我們嗎?”

“不放了我,獒炎肯定會出事,如果他出事了,你怎麽回去跟獒戰‘交’待?獒炎可是獒戰的長子,南獒蠻未來的國主,你想看着他英年早逝嗎?更何況,那幾個殺手的目标是我,不是獒炎,你又何必讓他枉送‘性’命呢?沒了他,你一個人也無法帶我離開這兒的,到最後你不但會被抓,還會失去一個好夥伴好兄弟,豈不是得不償失?”

安闊有些猶豫了,咬緊了牙龈垂眉思量了幾秒,然後擡頭道:“我不會放了你,但獒炎我也會去救你是獒炎‘交’給我的,我會看好,獒炎是獒戰叔叔‘交’給我保護的,我也會保護好,你休想用那些話吓唬我讓我放了你,對不住了,大叔”

說罷,安闊擡手在穆當肩上擊了一下,将他擊暈了過去,然後找了一個隐蔽的草叢藏了起來,再奔回去幫獒炎。趕回去時,獒炎已經殺了兩個,正跟咬緊牙關跟其他的三個拼命,胳膊上滲出了鮮血,好像已經受傷了。安闊忙奔了過去,一刀砍翻了一個。其餘兩個見安闊又返了回來,自知形勢不利,便飛快地溜走了。

“獒當呢?”獒炎喘了口大氣着急地問道。

“被我打暈藏了我擔心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五個,就趕回來幫你了。”

“那趕緊去找人”

兩人馬不停蹄地跑回了剛才安闊藏穆當的地方,可當穆當揭開蓋着的樹枝時,下面卻是空空如也安闊當即傻眼了,說道:“我明明是擊暈了他的啊他怎麽會不見了……”

“大姑父說過他很狡猾的,看來他還真有兩把刷子”獒炎一臉不甘心地咬牙道,“算了這回我們已經暴‘露’了,不能在這兒久待了,走吧”

兩人正要轉身閃人,穆當的聲音忽然從一棵大樹後傳來:“你姑父真的說我很狡猾嗎?我相信憑這麽多年來我跟他的‘交’情,他應該是誇我很聰明的。”

獒炎步子一僵,立刻轉過身去:“你居然還沒走?”

穆當從樹後緩步走出,反背着手帶着一臉輕松的笑容說道:“南獒蠻國的獒炎王子殿下大駕光臨,我怎麽能一走了之呢?至少一個像樣的歡迎儀式還是應該準備的。”

“想抓我?恐怕你還沒那個能耐吧”獒炎将面罩扯下丢開道,“你敢不敢和我單獨來一場?要是我輸了,我就心甘情願地被你抓去”

穆當又笑了笑,目光在獒炎臉上打了兩個轉悠道:“你長得跟獒戰真的很像,但神情中又有貝螺的影子,你可真是他們倆最完美的結合。知道嗎?見着我,你得叫聲師公,我還是你娘的師傅。”

“有天天跟我們南獒蠻作對的師公嗎?這樣的師公我不認也罷我告訴你,獒當,”獒炎用佩刀指着穆當叫嚣道,“不出三五幾年,本小王就會帶着大軍殺進你的夷都,把整個夷陵國都收歸我獒炎的名下到時候,哪兒有什麽南獒蠻北獒蠻,只有一個獒蠻國而已”

“好大的口氣說實話,看着你這副表情真讓我有錯覺了,感覺就像是獒戰站在我面前一樣,你們父子倆都一樣,不服輸,嚣張,還都喜歡指着別人大聲說話……”

“那是因為我們說得出做得到我不管你跟我爺爺有着什麽樣的恩怨,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姓獒,我獒炎要的東西那就一定會拿到你最好早點乖乖投降,不然的話,你連求饒的資格都沒有了”

正說着,一個穿藕‘色’裙裳的姑娘帶着幾個手下匆匆趕來了reas;。她在穆當身邊勒住了馬,跳下來着急地喊了一聲:“爹”

“七月,”穆當轉頭道,“你怎麽來了?”

“爹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這不好好的嗎?”穆當淺笑道。

“是那兩人暗中埋伏你嗎?”這叫七月的姑娘轉臉氣憤地盯着不遠處站着獒炎和安闊,穿得跟綠絲瓜似的,不是刺客是什麽?

“今天埋伏你爹的多了去了,他們兩個不算最狠心的。”

“那還等什麽?你們幾個,給本公主将他們兩個拿下”

“慢着,七月”穆當攔下道,“放他們走吧”

七月一愣,不解地問道:“為什麽要放他們走?”

“別問了,回去爹再跟你解釋,你們兩個,”穆當對獒炎二人喊道,“走吧今天我不為難你們,你們也最好盡快離開夷都,不要再惹出什麽麻煩了。”

“我為什麽要走?”獒炎雙眼湧着怒火道,“我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就你們這幾個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只管放馬過來”

“獒炎”安闊小聲道,“沒必要這麽沖動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離開,随後再找機會如果現在被抓了,要麽死,要麽被你爹贖回去,你願意讓你爹來贖嗎?”

“我勸你們倆還是趕緊走吧”穆當又喊了一聲,“我欣賞你們倆的勇氣,但成就大事有勇氣是不夠的,有勇無謀,最終也只會是別人的手下敗将而已。不過,如果你非要留下來住一段時間,我是不介意派人去請你爹來接你的。”

“走吧,獒炎這時候跟他硬拼根本不劃算啊”安闊勸道。

獒炎使勁抿了抿嘴‘唇’,目光‘陰’冷地盯了穆當幾眼,然後才扭頭匆匆走了。兩人離去後,七月大為不解地問道:“爹,您為什麽要放了他們?他們是來刺殺您的刺客啊您這麽做不是放虎歸山嗎?”

穆當轉身往前走道:“一家人,何必打得你死我活呢?”

“一家人?他們是什麽一家人?”

“他們是獒蠻族的人,剛才對我兇的那個是你堂弟獒炎。”

“您說什麽?”七月停下腳步,瞪大了雙眼道,“您說剛才那個對您很不禮貌的刺客是獒炎?獒戰的兒子?”

“對。”

“爹您瘋了嗎?您瘋了嗎?您為什麽要放過獒戰的兒子?您拿他當一家人,他可曾有拿您當過一家人?現如今,他都派他兒子來刺殺您了,你怎麽還心軟放了呢?”七月着急道。

“別‘激’動,”穆當擡手拍了怕‘女’兒的後背,寬慰她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糟蹋。獒戰是不可能派他長子來刺殺我的,他還沒那麽笨,把南獒蠻國未來的繼承人送到我面前讓我殺。”

“就算不是他派來的,那也不能放過那小子啊将來,或許他還會來刺殺您呢南獒蠻那些人一直拿我們當眼中釘,說我們是假獒蠻族人,不配建北獒蠻國,我們就應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啊”七月‘激’動道。

“好了,”穆當沖‘女’兒微笑道,“不用氣得臉都紅了吧?你爹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沒事兒嗎?他們都已經走了,你就不要再為這事兒生氣了。那些北獒蠻南獒蠻的事情你不用去管,好好玩你的就是了。”

“爹……”七月跺了跺腳嘟嘴道,“您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了好不好?我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我不能只想着玩兒,我要幫您撐起整個北獒蠻,不讓那些南獒蠻國的人看扁了”

“幫我撐起整個北獒蠻?”穆當眉心皺起。

“對呀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爹您沒兒子,我就是您的兒子,以後北獒蠻就‘交’給我好了我一定會幫您打點得妥妥當當的”七月自信滿滿道。

穆當的雙眉不由地緊鎖了起來,帶着一種淡淡的憂愁看着‘女’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去了。七月見父親流‘露’出了一絲愁悶,忙上前挽着他問道:“怎麽了?是我哪兒說錯話了嗎?”

穆當搖着頭道:“不是。”

“那爹你真的就放過那兩個南獒蠻的人了嗎?”

“這事兒你就別過問了,爹會看着辦的。”

“爹,不如我去……”

“七月,”穆當轉過臉來,表情嚴肅道,“你是個姑娘家,爹不想你摻合那些打打殺殺你明白嗎?”

“知道了……”七月低下頭去嘀咕道。

“好了,這事兒也別提了,爹會派人趕那兩個小子出城的,回去吧”

傍晚之前,穆當帶着‘女’兒七月回了王宮。今天雖然遭遇了兩場刺殺,但這并沒有影響穆當狩獵的心情,可以說是大有斬獲。七月讓人将活捉的錦‘雞’和竹鼠送到了母親七蓮跟前,得意得炫耀道:“娘,您看這就我和爹今天的收獲那只最‘肥’的我準備留下來自己養着,給它取個名字叫胖熊好不好?它長得圓滾滾的,‘挺’像黑熊的。”

“你養了那麽多小家夥了,多添一只竹鼠算什麽?要不哪天,整個王宮都拿來給你養這些小貓小鼠的好了。”七蓮笑道。

“那也好啊我就‘弄’個百獸園,把世上所有的飛禽走獸都抓來養着。一個王宮只怕不夠,爹還得再修一個王宮才行”七月笑得的樣子很像十五六歲時的七蓮,但眉宇間又透着穆當的影子。今年她十七歲了,比獒炎略大些,論長幼,她算是獒炎的堂姐了。

這些年,七蓮只生得七月一個‘女’兒,因為生産時有過大出血,所以無法再孕了。穆當當上了北獒蠻國的國主後,曾有人提議穆當充盈後宮,但是被穆當拒絕了。穆當無子,成了不少北獒蠻國人擔心的事情。也有人曾提議,讓穆當收養一個義子,以作王儲,穆當也沒答應。

本章完結

...

☆、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五)

這晚,一家三口吃了個熱鬧的野味兒飯後,七月自回寝宮歇息了。七蓮煮了上好的茶葉,與穆當對坐在大大的月洞窗前說話。她看穆當神色裏有一絲憂愁,便問道:“你還在擔心獒戰家那個小子嗎?”

“那小子有什麽可擔心的?将來必然會和獒戰一樣是個戰将,南獒蠻國是後繼有人的,根本不用我擔心。”

“那你為何愁眉不展?”

“唉!”穆當輕嘆了一口氣道,“我是擔心我們的七月。”

“月兒?”

“你知道她今天對我說了什麽嗎?”

“什麽?”

“她說想幫我撐起北獒蠻,讓我把北獒蠻交給她就行了。”

七蓮掩嘴一笑,說道:“這話她早對我講過了。她說外面都在議論爹沒有可繼位的兒子,那她就來做爹的兒子,将來做北獒蠻的國主。”

“小丫頭孝心是好的,只是我不希望她做什麽北獒蠻的國主,她只用像你這樣找個好夫君,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就行了。”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穆當略顯惆悵地望了一眼月洞窗外的荷池道:“這段時間,不斷地有人跟我提議,說盡早尋個可用之人立為王儲以安人心,其中說得最多的便是權老将軍了。”

“難道他這回遇刺與此事有關?”

“或許吧,”穆當抿了口茶道,“一提到立王儲的事情,那些貴親就各懷心思,紛紛為他們自己打算了起來。幾頭豺狼虎豹撞在一起,還不開打嗎?其實這回派去刺殺權老将軍的人我心裏有數,他這麽做的目的是想阻止權老将軍說服我收養義子,立為王儲,而他自己打的盤算就是我們家七月。”

“你的意思是這人想與我們七月聯姻?”

“如果我們家七月嫁人了,生下的兒子必然就是那家的血脈,順理成章,因為我沒有兒子可繼位,那麽七月所生的兒子就可以繼位,所以到最後這夷陵國還得落入外姓人手裏。”

七蓮點頭道:“我明白了。權老将軍有想力薦的人,而那邊的考慮更為長遠,想讓兒子娶了月兒,再以月兒的兒子立為王儲,一謀奪這天下……這些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算計着啊!”

“所以,”穆當端着那茶碗端詳道,“我不願意我親手打下來的這天下最終歸了外姓人。當初我之所以會謀奪這夷陵國,只為了了我父親一個做國主的心願,将獒氏發揚開來。倘若在我身死後,王位為外姓人所奪,那我豈不是白做功夫了嗎?”

七蓮臉上掃過一絲淡淡的憂愁道:“可惜……我始終不能再生……倘若你能有個兒子,那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我今天見到了安竹的兒子安闊,我覺得那孩子挺不錯的,做事不沖動有義氣,安竹和丘陵把他教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心裏忽然有了那麽一個盤算,與其把七月嫁給外人,倒不如嫁給獒蠻族的人。”

“你想把月兒嫁給安闊?這事兒你跟月兒提了嗎?”

“還沒有,我只是這麽想,事情未必能如我所願。月兒能不能看上安闊,安闊能不能喜歡月兒,這都是我所不能控制的,一切随緣吧!”

“也是,月兒的終身大事得需她自己來決定,她和安闊有沒有那份緣就他們自己的了。”

且說那陣從秋獵場逃出來的時候,獒炎和安闊又碰上了羽無。原來羽無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等候在與他們分道揚镳的那個路口。見二人負傷走來,羽無縱身跳下樹,攔路笑問道:“獒炎大王,任務完成得怎麽樣啊?”

獒炎看見她就覺得心口堵得慌,不答話,繞開她往前走去。安闊問羽無道:“你還沒走?不是讓你回黑家族去嗎?”

“我就沒打算回去過。怎麽樣?刺殺獒當的任務完成了嗎?”羽無挑着小眉毛問道。

“別提了,失敗了,哎!”安闊往前喊了一聲,“獒炎!你別那麽快啊!等等我!羽無,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安闊小跑着追上了獒炎,跟在他身後問道:“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夷都肯定是回不去了,我們還是回獒青谷去吧!”

獒炎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地想了想,搖頭道:“不能就這麽回去了!”

“你還想怎麽樣?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再接近那個獒當嗎?只要我們一進夷都,他保準就會派人把我們給抓了,到時候就得驚動你爹來贖了。趁你爹還沒發現,我們先回去……”

“你想想這都幾天了?我爹怎麽可能還沒發現?安竹叔叔一旦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派人去告訴我爹的,我爹恐怕早就知道了!”

“那你說吧!你接下來還有什麽打算?”

“我想再進夷都!”

“去幹什麽?”

“還記得那幾個壞我們好事的刺客嗎?就算綁不了那個獒當,本小王也要把那幾個壞事的家夥給找出來,不然本小王這趟就白來了!”

“你打算怎麽找?”

“他們的目标是那個獒當,獒當回了王宮,他們肯定還會在城內潛伏着,伺機對獒當下手。我們就再混進夷都,暗中尋訪那幫人,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再動手的!”

“可是獒炎,我們真的不能在夷都待太久,獒戰叔叔的人遲早會找到我們的。”

“那就等他們找到再說吧!”

獒炎将胳膊上的傷口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後,換了身衣裳便與安闊一道回了城裏。羽無也跟着回了城,她好像還有些不甘心,大有想親眼看見獒炎大王被抓的意思。

三人回城之後,找了家地勢稍微僻靜點的客棧投宿。羽無出去打探了一圈,回來說道:“城裏沒有通緝你們倆的告示或者消息,看來那個獒當是說話算話的,說放過你們倆了也就放過了,沒有秋後算賬,還算個男人。”

“那刺殺權老将軍的事情呢?”獒炎問道。

“這個我也順帶打聽了倆耳朵,說法不一,有人說是權老将軍樹敵太多,被仇家傷的,也有人說是夷陵國的某個歸降部落對獒當不滿,故意殺他的重臣示威的,反正是各有說法,鬧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是誰把權老将軍給重傷了。喂,你認為刺殺獒當的人跟重傷權老将軍的人是夥人嗎?”

獒炎皺眉道:“現在還不太好說,但兩件事剛巧發生在一塊兒,似乎有些太巧合了吧?安闊,天黑之後我們再出去繞一圈,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在權家附近轉悠。”

“有!”羽無點頭道。

“誰啊?”

“不就是你們倆咯?”羽無指着他們二人笑道。

獒炎沖她翻了個白眼:“真無聊!哎,我說,你能不能別再跟着我們倆了?我們倆是有大事……”

“有大事要辦的嘛!可你們倆不是不好繼續明目張膽地在城中轉悠了嗎?有了我,我可以幫你們去打探各種各樣的消息,這樣不好嗎?”羽無拍拍心口,笑容燦爛地說道。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啊?萬一那個獒當反悔,我們倆被抓,你會很麻煩的知道不知道?”

“都說人家獒當是君子,不會反悔的。”

“你怎麽知道?你跟他很熟嗎?”

兩人正拌嘴,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安闊忙朝他們倆使個眼色,起身開門問道:“店家哥,有事兒嗎?”

來的是這客棧的夥計,他笑容滿面道:“這位客人,門外有人找你們,說讓你們去個人見見。”

“不知道什麽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她只說是你們認識的,你們去個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

“那行,我跟我家少主說一聲,随後就出來。”

“好的!好的!”

關上房門後,安闊轉身道:“不會是我們在夷都的人發現我們了吧?”

獒炎起身道:“他們架子沒那麽大吧?還要本小王親自去店門口見他們,不太可能!這樣,我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跟你一塊兒去!羽無在房間裏候着,萬一有什麽不對勁兒,你自己趕緊跑,別管我們了。”

“知道了!”羽無點頭道。

随後,獒炎和安闊去了店門口,果見這狹窄的巷子裏停着一輛單馬馬車。獒炎走上前去,沖那馬車旁的一位仆婦拱手道:“這位大姑,聽剛才那店家哥說有人找我,不知道是哪位?”

那仆婦打量了獒炎一眼,然後轉身将車簾撩了起來:“夫人,他來了。”

獒炎往車廂中看去,只見一位衣着華貴的婦人端坐其中,正帶着一臉盈盈的淺笑看着他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上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不知道這位夫人是……”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得你這張臉,或者你也偶爾聽你娘說起過夷都有位惠夫人,是嗎?”這婦人笑道。

“哦……”獒炎忽然想起了,他娘的确跟他提起過夷都有位惠夫人,彼此之間還時常通信呢!金娘娘說過,惠夫人是朋友,可以相信的。只是……這位惠夫人怎麽會知道他在這兒?

“先上來再說吧!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在這兒很不安全。”

安闊回去将羽無叫了出來,三人随那位惠夫人走了。惠夫人帶着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宅子,宅子裏沒有其他人,連個下人都沒有。惠夫人向他們解釋說:“這宅子是我夫君很久之前買下的,上一回獒炎你娘來時便是住在這兒的。”

獒炎一聽這話,倍添親切感,四處打量了一眼道:“原來我娘來夷都也是住這兒的啊!這地方小小巧巧,倒挺雅致的。”

“你們在夷都期間就先住在這兒吧!夷都人龍混雜,你們最好不要輕易外出走動,又特別是最近,城裏很是不太平的。”

“對了,夫人,您是怎麽知道我進城了的?”

惠夫人瞟了一眼羽無笑道:“這得說回羽無小姐住在她姑姑家的時候。那一晚,我因有急事去找她姑姑,隔着窗戶,我看見你跟她一塊兒走過,我一看見你那張臉便立刻将你認了出來,你這張臉跟你爹實在是太像了,又有些你娘的神色,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帶着你這張臉在夷都招搖,畢竟夷都也還有人見過你爹的。如果被人發現南獒蠻的小王子出現在了北獒蠻的都城,那你就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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