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四) (11)
姓獒的?您問過爹了嗎?爹答應了嗎?娘您真是‘亂’來走了”白靜霜氣呼呼地轉身走了。虎寧大姑連叫了她幾聲,她都沒回頭,直接出了院‘門’。
虎寧大姑只好回頭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家這姑娘是害羞,頭一回見到獒炎小王子你這麽英俊的男人,她多多少少有點害羞,不過沒關系,反正你會在夷都待一段日子,日後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她的好處了。那我先走了,記住哦,我家姑娘叫白靜霜,白靜霜哦”說完她忙快步地追上去了。
虎寧大姑剛一走,獒炎安闊就大笑了起來。安闊問羽無道:“這怎麽回事?白府上居然有一位這麽好玩的大姑,太可愛了”
羽無道:“是惠夫人帶來的,說是獒炎爹的老熟人了,來看看你們的。對了,她說要把靜霜小姐嫁給你嗎,獒炎大王?”
“怎麽可能?”獒炎聳聳肩不屑道,“我獒炎大王的‘女’人怎麽能随随便便找?不說了,我先去睡一覺困死了都”
獒炎回到房裏倒頭就睡,一睡就睡去了大半天。等他醒來時,外面已經是下午的光景了。一陣饑餓感襲來,他翻身起來,正要穿鞋下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張笑容可掬的臉虎寧大姑?
沒錯,這個手拿着一張寫滿字的帛絹,正站在邊沖他眯着眼睛笑的中年‘婦’人正是之前見過的虎寧大姑。獒炎眨了眨眼睛,很是納悶地看着一臉殲笑的她問道:“大姑,您到底想幹什麽啊?怎麽還跑我房裏來了?”
“沒什麽,咳咳”虎寧大姑清了清嗓子道,“就是想跟你确認一些事情。”
“确認事情?什麽事情?”
“呃……你醒了就算了,下回再聊吧我先走了”
“等等”獒炎起身沖過去一把将虎寧大姑手裏的那張帛絹搶了過來,展開一看,瞬間愣了,這居然是一張寫好了只等畫押的婚
“嘿嘿嘿嘿……”虎寧大姑笑得好清澈好殲詐。
“您腦子……是不是進過水啊?”獒炎分外不解地看着她問道,“您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娶您‘女’兒呢?您知道我是誰,也該知道我的‘女’人将來會是南獒蠻國的王後,就您‘女’兒那樣的能做王後嗎?”
“你可別誤會了,我看中的不是你王子的身份,将來就算你做不了國主那也無所謂,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你這個人,知道嗎?”虎寧抿嘴笑道。
“我這個人?我這個人您知道多少?您就知道我是南獒蠻的小王子不是嗎?就因為知道這麽一點,您就打算把‘女’兒嫁給我,您還說不是沖着王後之位來的?”
“那,小子,話不能這麽說,說起來應該算是你爹欠我的。”
“我爹欠您的?他欠您什麽了?”
“這個嘛你就不用細問了,總之一句話,只要你娶了我們家靜霜,那你爹欠我都一筆勾銷了。”虎寧一臉大方道。
“那不可能”獒炎直接将那張帛絹扔進了旁邊水盆裏,“我爹欠您的,您自己找他還去,別找我。”
“喂,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父債子償”
“他有那麽多個兒子,為什麽非得找我?找我家老二老四老五去您看上哪個都可以‘弄’回家去,反正別來找我”獒炎說罷抓起衣裳胡‘亂’地套上了,開‘門’出去了。
看着這小子嚣張離去的身影,虎寧鼓着腮幫子翻了個白眼道:“真跟他老爹一樣,自以為是,不可一世的樣子哼我就不信了,以我們家靜霜的本事還收複不了你一個南獒蠻的小王子了等着吧,我一定要讓我‘女’兒嫁給獒戰的兒子”
且說獒炎一路走了出去,打算去找點吃的。路過小‘花’園時,看見安闊和羽無靜霜正在小廳裏喝茶說話,便走了過去,抓起一只白白的米團子咬了一口問道:“白小姐,問你個事兒,你娘以前腦子是不是給驢踢過?”
白靜霜擡頭問道:“我娘怎麽了?她又跑去打擾你了?”
“簡直是‘陰’魂不散知道她剛才跑我房裏去幹什麽了嗎?她想趁我睡着的時候偷偷讓我畫押婚,你說你娘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啊?”
“啊?”三個人都吃驚地叫了起來。
“我娘也真是的閑得實在是沒事兒幹了,居然倒騰起這樣的事兒來了”白靜霜嘟起嘴抱怨道,“以前可沒見她這麽瘋過,頂多是不聽爹的話跑出去玩一陣子又回來,這回還玩起賣‘女’兒了我爹可是說了的,就算我嫁不出去也不會讓我嫁到獒青谷去她折騰也瞎折騰”
“為什麽啊?”羽無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爹不喜歡獒青谷咯他更不喜歡那個南獒蠻國國主獒戰,也就是獒炎王子殿下的爹。”
獒炎笑了笑,點頭道:“那就好回去告訴你爹,讓你爹暫時把你那個瘋瘋癫癫的娘關起來,等我們離開後再放出來。”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啊?”
“只怕也快了,”安闊喝了一口茶道,“你嬸娘已經派人去知會獒戰叔叔了,想必獒戰叔叔會很快派人來接我們。”
“哦……”白靜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獒炎和安闊又出去轉悠了。最近城內戒嚴,到了晚上,街面上是一個人都沒有。兩人先是去權府外的那棵黃果樹上看了看,見沒有挂出燈籠,這才放心地離開了,到別處轉悠去了。他們相信,久走夜路必然能撞見一兩個鬼。如果能活捉一個,那就更好了。
不出所料,當他們晃悠到白家附近時,幾抹黑影從前面房頂上嗖嗖閃過,他們趕緊跟了上去。追着黑影跑了一段路後,他們發現黑影落到了白府外面那條街上的其中一間房頂上。觀望了片刻後,這幾抹黑影嗖嗖地翻過圍牆,悄悄地潛了進去。他們倆也跟着進去了。
白府很大,翻進去便失去了那幾條黑影的蹤跡reas;。兩人只能悄悄地在這個偌大的寨子裏尋找了起來。‘摸’索到其中一間院子時,裏面傳來了一陣争吵聲,兩人好奇地跑到牆根下偷聽了一耳朵,原來是白天那瘋兮兮的虎寧大姑在跟人吵嘴。
“我就是要把靜霜嫁給獒戰的兒子,你能怎麽樣?獒戰的兒子差了嗎?我看來看去,這夷都都沒一個男人能比得過獒炎的你不答應就算了,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
“你是看上獒炎了嗎?你是為了靜霜着想嗎?你是為了你自己吧你看上的是那獒戰,自己嫁不了,就想把自己‘女’兒嫁過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滿腦子裏在想什麽啊?還說找遍全夷都都找不着比獒炎好的,在你眼裏,天下男人包括我這個男人都不如獒戰是吧?獒炎是獒戰的兒子,你當然愛屋及烏地說獒炎好了”
“說我愛屋及烏,你不是因嫉妒而讨厭嗎?你嫉妒人家獒戰有本事,所以連帶着把獒炎也給讨厭了。哎哎哎,姓白的,你‘摸’着良心想想,獒炎不好嗎?要身份有身份,要能耐有能耐,年輕俊秀,配我們家靜霜是剛剛好啊眼前就擺着這麽好一個‘女’婿你不要,你非得去挑那些歪瓜裂棗,你又為靜霜想了什麽了?你敢說你讨厭獒炎不是因為獒戰?”
“懶得跟你廢話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給我聽好了,我白岩的‘女’兒不愁嫁,外面一長隊年輕才俊等着娶她呢,為什麽非要嫁到獒青谷去?打明天起我就給靜霜張羅親事,不出一個月就能拿下,你就別多費心思了”
“不行靜霜的親事必須有我來做主”
“誰是這家的男人?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婦’人來做主了?一邊給我待着去”
“你才一邊給我待着去呢”
不用說,裏面一定是虎寧大姑和虎寧大姑父在吵架,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啊房頂都快被他們倆掀翻了吧?不過,看外面淡定自若地走過的那些奴婢,想必這兩口子拌嘴已經是常事兒了吧?
又聽了一小會兒,沒什麽意思,兩人就溜開了。又轉了兩個‘花’園幾間小院,還是沒找着那幾個黑影,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兩人找了地方蹲下後,安闊小聲道:“一般來說,他們進府是來刺殺的,為什麽遲遲沒動靜呢?難道時機沒到?”
獒炎搓了搓凍紅了的手,搖頭道:“我看不像。白府裏的人根本沒察覺有人闖入,什麽時候動手都是好時機,而且作為刺客來說,越快完成任務離開越好,根本沒必要等這麽久。我們進來轉悠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了吧?他們不動手,那又是在等什麽呢?”
安闊皺眉道:“是啊,潛進來不動手是為了什麽啊?不是為了刺殺?難道有別的目的?”
“真他娘的凍啊”獒炎搓着手嘀咕道,“那群王八蛋到底躲哪兒去了?他們是老鼠變的嗎?還打算在白府上安家了?”
“獒炎你說他們會不會原本就是白府上的人?”
“白府上的人?你說那些黑影原本就是白府上的人?”
“他們出去跟他們的頭目見了面,再潛回白府上,換回之前的裝扮,那樣的話我們根本就找不出來的。”安闊設想道。
“倒是有這個可能啊只不過,我覺得沒必要一群人都去見他們頭目吧?派一個人去不就好了嗎?何必一大堆人去那麽招搖呢?”
“那倒是啊那他們進白府來幹什麽的呢?跟我們一樣,來玩兒的?”
正說着,不遠處晃過來一盞燈籠光,好像有人朝這邊跑來了。待燈光漸漸近了時,兩人聽見一個男人在對旁邊那個人說:“你去白岩少主院子裏禀報,我去白涵少主院子裏禀報,趕快就說修家帶人來了,說要搜查院子,還說我們這府裏藏有燕金派的殘黨,快去”
說完兩人在前面岔路口那兒分道揚镳,各自去禀報了。聽到這兒,獒炎與安闊對視了一眼,齊聲道:“燕金派?”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腦海裏都閃過了同樣的想法。然後,他們貓着腰匆匆往剛才去過的白岩的院子去了。趕到院子外,正好看見白岩和虎寧大姑腳步匆忙地往外趕去。過了一小會兒,白靜霜也從院子裏跑了出來。當她跑過獒炎二人潛藏着的那片綠叢時,獒炎伸手就将她拽了過來,然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是我們”安闊對白靜霜小聲道。
“你們來我家幹什麽啊?還這麽鬼鬼祟祟的?”白靜霜扯開了獒炎的手問道。
“你們家馬上就要倒大黴了,我們是天神派來拯救你們的。”獒炎大王得意道。
“你們怎麽知道?”白靜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們倆道,“難道你們躲在這兒的時候已經聽見別人說起過了?修家帶着人來我家,說要搜什麽燕金派的殘黨,真是過分我家哪兒來的殘黨?”
“有,”獒炎微微一笑,豎起了四根指頭道,“一共有四個。”
“你們胡說什麽啊……”
“我們親眼看見有四條黑影竄進你們白府的,正是跟着那四條黑影,我們才溜進來的。”
白靜霜愕然道:“真的?”
“他們溜進來好一會兒了,我們既找不到他們,也不見他們動手,剛才聽見你們府上的下人說修家來搜府了,我們就大膽猜測會不會修家與那四條黑影說好了,先讓他們潛進來,再由修家來搜府,如此就能栽贓你們白家一個匿藏殘黨的罪名了。”
“會有這樣的事兒?修家為什麽要對付我們白家?”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先把那四條黑影找出來再說。”
“怎麽找?”
獒炎打了個響指,自信道:“本小王自有妙計”
半個時辰後,修家的搜查結束,令修家大少主修廷失望的是,沒有搜出任何的殘黨,甚至連一個可疑人物都沒搜出來。他臉上那失望裏明顯透着一絲絲不甘心。
“搜完了,修大人?”白涵上前客氣道,“不知道還需不需要再搜一遍?”
修廷臉‘色’發緊,沉沉地呼了一口氣道:“不必了,打擾白大人一家歇息了,就此告辭”
“那慢走不送了,”白涵面帶冷冷的笑容說道,“明日進宮我再向王上讨回一個公道。我白家不是城外那些草棚子,不是誰來搜一遍都能輕輕松松地拍着屁股走人的。”
“随你”修廷說罷帶着一臉窘‘色’轉身走了。
待那些人走後,白涵遣散了家人,然後與惠夫人白岩夫妻倆去了白岩的院子。此刻,獒炎和安闊正在那兒等着消息。一見到白涵,獒炎便問道:“怎麽樣?他們是不是什麽都沒有搜到,而且還很失望?”
白涵打量了他一眼,點頭笑道:“你跟你爹長得還真‘挺’……”
“行了,”獒炎一聽這話腦袋就開始發漲,忙擡手道,“這話您就可以不用說了,我知道您想說什麽,跟我爹很像是吧?已經有三四個人對我這麽說過了。”
“确實很像啊”虎寧大姑眉開眼笑道,“不但長得很像,膽‘色’也不比你爹差呢今晚要不是你,我們白家就要吃上大虧了這樣,你就別去雨落居住了,就住在家裏吧,讓我們好好報答報答你”
“不用不用”獒炎忙擺手道,“我還是住那邊去比較舒服,住在這邊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哎,客氣什麽呀?你遠道而來,怎麽好意思讓你住在外面?我這就讓人幫你和安闊收拾屋子去……”
“真的不用”獒炎和安闊同時攔住了虎寧大姑。搬來白府住?那豈不是要天天被這虎寧大姑‘騷’擾?想想都讓人渾身‘毛’骨悚然呢
“好了,”白涵對虎寧說道,“他們不習慣就讓他們住在雨落居那邊吧你和惠兒去準備一頓宵夜,我想跟這兩個孩子好好喝一碗。”
随後,白涵将獒炎安闊帶到了自己的房裏,擺上酒菜,與他們痛快地喝了起來。白涵端起酒碗道:“今晚真得謝謝你們兩位,若不是獒炎想出假扮修家人搜查,将那四個人提前引了出來,只怕我們白家就有麻煩了來,這一碗算是叔叔敬你們的”
“您客氣了,白涵叔叔”安闊碰了碰碗沿笑道,“我們也是剛好撞上了跟進來瞧瞧,哪兒知道裏面還有這麽些事情啊?那修家可真算‘陰’得慌,想對付你們白家的心思怕是一早就有的吧?”
“修家這十幾年發展得很快。修家其實也是從從前的貴親文家分出來的。修廷的父親曾也是巴結着文家過日子的人,後來文家不行了,燕氏也敗落了,修家便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漸漸壯大了起來。”白涵道。
本章完結
...
☆、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八)
“我想他們的野心大概不止于做一個貴親吧?”獒炎道,“從今晚這事兒看來,修家很有可能有更大的野心。”
白涵放下酒碗點頭道:“獒炎你說得沒錯,經過了今晚這事兒,我算是看明白了,修家的野心遠比我想的要大,而且很有可能如你所揣測的那樣與燕金派關系匪淺。那燕金派偶爾會在都城鬧出一些事情來,也抓過一些人,可他們的總頭目始終沒出現,現在想想,大概正是因為有修家作為內應的緣故。”
獒炎心頭忽然有了個主意,沖安闊笑了笑道:“不如我們去修家走一趟?”
“那可不行,獒炎,”白涵忙擺手道,“那樣太危險了!修家對你們南獒蠻向來不滿,曾多次向王上提議征讨你們南獒蠻,王上都沒有答應,而且,修家不是那麽容易混進去的。修家的事你還是別管了,就安心等着你爹派人來接你吧!”
“呃……那也行!”獒炎沖安闊擠了擠眼睛,沒再把這個話題說下去了。
稍晚些時候,獒炎和安闊都喝得有些醉了,便在白家留宿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獒炎揉着微微發漲的腦袋,緩緩地坐了起來,伸長了胳膊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啊……”
“醒了?”
“哇!”獒炎那個哈欠還沒打完,就被屋子裏坐着虎寧吓了一跳,這大姑真是無處不在啊!
“起來吧!”虎寧笑盈盈地指着桌上道,“這兒已經給你準備了可口的早飯,我也猜到你這個時候應該醒了,特意讓人提前給你送來了。”
“我記得我昨晚明明是上了栓的啊!”獒炎揉了揉眼睛道。
“就那栓啊?呵呵,還難不倒我虎寧公主,起來吧!”虎寧從桌上拿起一身衣裳丢給獒炎道,“這是我讓人給你準備的,你那身衣裳我已經讓人拿去洗了,顏色還喜歡吧?”
獒炎虛眯着眼睛,瞄着虎寧問道:“大姑,您替我又備衣裳又備早飯的,到底想幹什麽啊?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了,要讓我娶你女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您還死了那條心吧!”
“你想哪兒去了?我對你好,那是因為你是客人啊!對待客人不應該周到備至,讓客人感覺像在家裏一樣嗎?這是我做主人應該做的。”
“您不是因為喜歡我爹才對我好的?”
“喜歡你爹?呵呵呵呵……”虎寧掩嘴呵呵地笑了幾聲道,“那都是哪年的舊事兒了?沒錯,我以前是迷戀過你爹,但現在我女兒都那麽大了,我怎麽可能還想着你爹呢?你多心了,趕緊起來吃飯吧!”
獒炎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起*穿衣,吃過早飯後去找安闊了。回雨落居的路上,獒炎說起了那個虎寧大姑,安闊一陣好笑,說道:“不然的話,你就把白小姐給娶了吧!其實白小姐挺不錯的,跟你也正好般配啊!”
“才不要呢!要娶你自己娶去吧!白靜霜,黑羽無全給你好了!一白一黑,正好湊齊黑白雙煞,夠你後半輩子折騰了!”
“我沒那個福氣,還是你自己留着好了!”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回了雨落居。走進他們住的那個院子時,裏面無端一股冷風吹過,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二人立刻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了,因為往常要是羽無聽見了他們的聲音,肯定會從房間裏跑出來迎接他們的,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羽無?羽無?”安闊一邊喊一邊往羽無房內走去。
“黑羽無!睡死了嗎?趕緊出來!”獒炎在院子裏大喊道。
安闊推門進去,見屋內空蕩蕩的,并沒有羽無的影子,難道一早就出去了?正要轉身時,桌上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桌上放着一張寫了字的帛絹,上面還壓着一串帶着羽毛的鈴铛,他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羽無身上的。
再拿起那張帛絹一看,他瞬間愣了,大喊道:“獒炎,快來!”
“幹什麽?”獒炎跑進屋來問道。
“羽無被人綁走了!”安闊臉色大失道。
“你說什麽?”獒炎立刻抓過那張帛絹,飛快地浏覽了起來。上面的字不知道是誰寫的,寫得還挺好看的,內容是黑羽無已經被她帶走了,如果要找回黑羽無就立刻前往城西小梁巷子,找一家門口挂着魚符的人家,還只能獒炎二人前去。
“什麽人?”獒炎颦眉道,“居然敢在雨落居抓人?”
“現在說不好,還是先救羽無再說!”
“行!”
那個地方很好找,因為門口挂着一串色彩鮮豔的木魚符,一眼就能認出來了。獒炎上前敲了敲門,不多時,一個護衛模樣的人打開了門讓他們倆進去了,随後兩人被帶到了一間小廳裏。廳內,背對着他們坐了一個人,看背影像是個年輕的姑娘。
“公主,人已經帶來了!”那護衛向那年輕姑娘拱手禀報道。
“公主?”獒炎仔細打量了一眼那姑娘,問道,“你又是哪一族的公主啊?綁了黑羽無到底想幹什麽?”
“我只想引你們來,沒有想傷害她的意思,既然你們都已經來了,那我就可以把她給放了。”那姑娘說着緩緩轉過臉來,露出了她的廬山真面目——七月。
“哦!原來是你!”獒炎和安闊都恍然大悟了。
七月傲嬌地笑了笑,說道:“有這麽意外嗎?怎麽就不能是我了?”
“七月公主,你爹可是說過的,會放了我們倆的……”
“你跟她掰扯這些有用嗎?”獒炎打斷了安闊的話,在桌邊坐下不屑道,“擺明是要跟你玩陰的,玩出爾反爾呗!行,獒七月,你說吧,你想怎樣?既然你的目标是我們兩個人,那就把黑羽無放了,我們倆的事情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七月轉過身來,點頭笑道:“能這麽說,那你獒炎還算個男人。來人,把黑羽無放了!”
“是,公主!”旁邊一個護衛應了話自去了。
七月又道:“這下你們該放心了吧?我獒七月是說話算話的。”
“哼!一個女人說話不算話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兒,我娘常說女人都是口不對心的,說出來的話往往不是心裏所想,這都無所謂了,你說話不算話難道我獒炎堂堂一個男人還跟你計較嗎?廢話少說,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取東西來!”
一聲吩咐後,一個宮婢捧着一個托盤來了,托盤裏放着一張寫滿字的金絲絲絹。獒炎瞟了一眼,問七月道:“這什麽意思?”
七月笑道:“只需獒炎殿下你動一動筆,你和你朋友就能平平安安地離開這兒了。”
“你打算讓我簽什麽東西?”
“一張俯首稱臣書。”
“什麽東西?俯首稱臣書?哈哈哈哈……”獒炎拍了桌面兩下,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逗死我了!想讓本小王簽俯首稱臣書,跟誰俯首稱臣啊?跟你,還是跟你那老爹獒當?”
“是你們南獒蠻向我們北獒蠻俯首稱臣!”七月正色道。
“哈哈哈哈……”獒炎笑得更大聲了,“這真是聞所未聞啊!安闊,你說是不是?一個假冒的獒蠻族人居然要逼着一個真獒蠻族人寫俯首稱臣書,笑死我了!七月公主,你是不是故事聽多了,想象力太豐富了點啊?”
安闊拿起了那張所謂的俯首稱臣書浏覽了一遍後,笑了笑,放下道:“七月公主,獒炎是不會簽這種東西的,而且簽了其實也沒用。真正的王者是需要用實力來證明的。如果你們北獒蠻真的能勝過我們南獒蠻,那就拿出真正的實力來滅了我們,而不是簽這種無聊的東西。”
“不簽?”七月眼眸裏迸出了兩道寒光,“那就對不住了,你們二人這輩子都別想離開夷都了。本公主也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無知柔弱,能把你們‘請’到這兒來,也想到你們會拒絕了,不過沒關系,你們今天拒絕,明天後天未必會拒絕,來人!将他們拿下!”
“還想玩真的?”獒炎将桌子一拍起身道,“我就怕你玩不起!”
七月毫不示弱地起身道:“玩不起的那個人是你吧?這可是夷都,不是你的獒青谷!我帶來的人足夠把你們收拾了!”
“你以為本小王是那麽好收拾的?那好,就把你的人都叫出來!讓本小王見識見識夷陵國王宮裏的廢物到底有多廢物!”
七月退後兩步,眼眸一沉,下令道:“拿下!”
話音剛落,十幾個護衛從小廳外跳了出來,将獒炎和安闊團團圍住了。獒炎掃視了一眼,摁了一下鼻子道:“就這麽幾個蝦兵蟹将,你也太看不起你獒炎大王了吧?平時玩老鷹捉小雞都不止這麽幾個人呢!行,就陪你們玩玩!”
七月迅速地退出了小廳,小廳內很快響起了一片打鬥聲。七月繞到小廳對面的小木橋上觀望着,只見獒炎安闊二人異常勇猛,并非她想象中的那麽好對付,不由地心急上了。她轉頭吩咐跟随着自己的兩個護衛道:“你們也別在這兒傻站着了,趕緊去幫忙!”
倆護衛領命去了,七月又把目光轉回了小廳內,一邊揉着拳頭一邊着急道:“這些人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拿不下那兩個家夥啊?用力啊!使勁兒啊!對!對!狠狠揍!狠狠揍!哎呀!怎麽揍偏了啊!早知道我就該多帶幾個人出來啊!”
“公主,您這樣真的好嗎?”旁邊那個宮婢擔心地問道。
“有什麽不好的?南獒蠻跟我們北獒蠻是敵對的,我身為北獒蠻未來的女王,抓兩個南獒蠻的小賊是理所應當的!”七月驕傲道。
“您真想當女王?王上說了,不會讓您當女王的。”
“等我收拾了這兩個小賊,我爹就會知道其實我也能幹大事兒,那樣的話他就會對我刮目相看了。哎,你別那麽啰嗦了,你再啰嗦我就讓你也過去幫忙了!”
且說小廳內打得一片歡騰熱鬧。獒炎和安闊配合地很好,讓那十幾個護衛一直沒法拿下他們,而他們倆也越打越興奮了,逗得那些護衛團團轉。就在此時,對面小橋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公主!”
衆人立刻停手,轉頭往小橋那一看,霎時驚呆了。只見四個蒙面人擡着已經暈過去了的七月迅速消失在了小橋旁邊的那叢斑竹林裏,一眨眼就不見了!
事情發現得太突然了,大家都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其中一個護衛大喊道:“不好!公主被人劫走了!趕緊追!”
這下,獒炎安闊也不抓了,衆護衛心急火燎地去追趕那劫走公主的蒙面人了。安闊歇了一口氣,問獒炎道:“我們追嗎?”
獒炎捧起桌上的茶罐子猛地灌了一口,丢給安闊道:“追!”
兩人随後沿着先前追出去的路線,一路追到了後門上,正要繼續沿着腳印追下去時,一個身影忽然閃了出來,擋住他們道:“上哪兒去?”
“黑羽無?”獒炎愣了一下,“你不是被放走了?怎麽還在這兒?”
“我怎麽能丢下你們兩個不管?那樣太沒有義氣了吧?”羽無一副江湖兒女的口吻說道。
獒炎瞥了瞥嘴,推開她笑道:“好,那随你,只是現在我們沒功夫跟你玩,自己回雨落居去!”
“你們要去哪兒?”
“七月公主被人劫走了,就在剛剛,我們正要去追。”安闊解釋道。
“真的?”羽無驚訝道,“誰會這麽大膽啊?敢在夷都劫走七月公主?這是吃了豹子膽了吧?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你就別跟我們添亂了行不行?”獒炎雙手叉腰地盯着這個比他矮一截的丫頭問道。
“我不會添亂,我可以幫你們。”
“幫我們?怎麽幫?幫我們被抓啊?”
“哎,別說得我好像很沒用似的,我告訴你哦,剛才七月公主把我抓來的時候,我悄悄地往她身上撒了一種花米分。”
“哦?”獒炎眼前一亮,忙問道,“然後呢?”
“我随身帶了一種叫七星蛾的小蟲子,這種小蟲子可以憑着花米分的味道一路帶我們找過去……”
“那就趕緊拿出來吧!”
“不行!”
“為什麽?”
“我随身只帶了卵,還需要孵化,得等到晚上才行。”
“啊?還得等到晚上?那氣味兒早消失了!”
“不會的,七星蛾的嗅覺很厲害,你要相信它,它一定可以幫我們找到七月公主的所在的。”
“我信它,但我不信你,回雨落居待着慢慢孵你的七星蛾去吧!”
“喂,獒炎!”
獒炎帶着安闊飛快地走了。羽無只好自己回了雨落居,弄了個暖和的地方,将自己随身攜帶的七星蛾卵拿出了幾枚孵化了起來。夜色剛剛降臨時,七星蛾便振翅從小箱子裏飛了出來,羽無好不興奮,連忙裝上它們,帶到了今天那個後院門上。
放出七星蛾後,它們在原地盤旋了一會兒後便開始往東飛去。羽無一路翻牆過檐地跟了上去,跟了一陣後,她來到一處大宅子外,眼看着那些七星蛾飛進了高高的院牆裏,再也追不上了。
“這是哪兒?”羽無繞了半圈來到了前門,擡頭一看,居然是修府。她這才明白,七月公主恐怕就在這修府裏吧?将七月公主抓走的人應該就是修府上的人吧?這下怎麽辦?自己一個人進去還是先找到獒炎安闊再說?算了,自己一個人進去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先找到安闊哥哥他們再說吧!
正打算縮頭就走時,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躲在這兒幹什麽?”
“路過的,”羽無立馬轉身微笑道,“聽說這兒有好漂亮的宅子,路過随便看看的!”
“看看?我看不止是來看看吧?”
“真是來看看的,我先走了,你慢慢逛!”
“站住!”
羽無才不會站住呢,拔腿就開跑。但她的小短腿兒還是沒能跑過那男人的大長腿兒,最後被那男人抓了帶進了府,扔進了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裏。
“喂!你抓我幹什麽呀?”羽無掙紮着爬了起來,朝外面喊道,“我是路過的,你憑什麽抓我啊?我路過不行嗎?夷陵國有王法規定不能打你們修家旁邊路過嗎?喂!喂!你們這群混蛋怎麽能随便抓好人呢?”
“黑羽無?”黑暗中,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響起。
羽無一驚,轉頭朝聲音傳來的角落看了看,回味了一下剛才那聲音後,忙問道:“是七月公主嗎?”
“對!你是黑羽無嗎?”
“是呀!”羽無興奮地跑了過去,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