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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結局 我可能做不好一個影衛了。

九九重陽節, 時隔一個月,齊閣老又身負重托,去了一趟毓秀園。

這回賀珏沒有再種田挖土了, 開始在院子裏釣魚, 齊閣老走近的時候, 剛說一句回宮的話, 就被賀珏打斷, “噓, 小聲些,別驚動了朕的魚。”

“陛下, 再等下去,可就要過年了。”齊閣老壓低聲音,幾乎只用了氣聲。

賀珏兀自看了一會兒水面,像是沒聽到的樣子, 齊閣老又說了一遍, 他才偏過頭來,問:“閣老你剛才說什麽?朕聽不見。”

齊閣老:“……”

“陛下, 秦大人已經天天在內閣罵娘了。您這孩子還要生多久,要不臣派穩婆來幫幫你?”

賀珏搖了搖頭,“別吵,這魚是要給靳久夜做晚飯的。釣不上來, 朕也沒得吃了, 你忍心讓朕餓肚子?”

齊閣老真想說忍心, 但最終仍舊無功而返,好在這次賀珏留他下來吃了頓晚飯, 就用了池塘裏釣上來的魚。

他大概沒想到,素來高高在上的君王, 竟然會親自給人挑魚刺,然後一一送進對方碗裏。

對方要是不吃,他還要撒嬌鬧脾氣,齊閣老嘆了口氣,實在沒眼看了,只得匆匆告退。

靳久夜也很無奈,自從到了毓秀園,自從應了主子的各種奇葩要求,這人便愈發黏糊起來,簡直跟不足歲的小崽子有得一拼。

就這麽鬧騰着,連他也愈發放松了身份,一筷子架住賀珏又遞過來的魚肉,“別再投喂了,屬下上個月長胖了好幾斤。”

“是嗎?”賀珏高興極了,“那真是一件大喜事,哪兒長胖了?”

“是肚子,還是腿,是屁股,還是腰?”

“吃飯就吃飯,別動手動腳的。”靳久夜忍不住開口警告,“齊閣老都被主子你吓走了。”

“他一個老頭子,見多識廣,不會被吓着的。”賀珏笑嘻嘻地說,神色間盡是不以為意。

冬月中旬,湖面上都結了冰,齊閣老又去了毓秀園一趟,照樣沒把賀珏請回來,內閣裏心焦如焚。按照一般的孕期來算,一個孩子的出生也該到時候了,而且這一次,齊閣老也見到了那孩子。

還是因為靳久夜的緣故。

賀珏照樣敷衍着齊閣老,包括偶爾來議事的大臣們,即便他們親眼看見賀珏的身形一如往常,哪裏有所謂的孕相。但賀珏說什麽,他們也不敢反駁,只想着把這位君主請回去上朝。

但這一次,齊閣老事先去見了靳久夜,這也就是老狐貍的聰明之處。等到再去見賀珏,兩人正敷衍着表面功夫,賀珏又開始打太極時,不遠處傳來一兩句孩子的叫喊。

齊閣老面上一喜,“原來陛下已經将孩子生下來了?”

賀珏臉色一僵,帶孩子的乳母是怎麽回事?這時候把孩子帶出來幹什麽?

齊閣老迅速循着聲音找過去,賀珏也趕緊跟上去,卻看到抱着孩子的不是乳母,而是靳久夜。

好啊,都知道設計朕了。賀珏偷偷瞪了一眼靳久夜,靳久夜裝作沒看見,齊閣老則迎上去,滿臉的歡喜,“這便是小皇子,可真是白白胖胖,可愛極了。”

“像,真像。”老頭子忍不住去摸小孩的臉。

賀珏在一旁沒好氣地問:“像什麽?”

齊閣老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像陛下,也像影衛大人。”

賀珏沉默了,看了一眼靳久夜,只能把這事給認了。

齊閣老便說:“陛下幾個月前答應的,等做完月子就回宮,年前臣同所有內閣大臣都來接您。”

賀珏冷哼一聲,“愛來不來。”

他打定主意,準備挪個地方,去長青園暖冬。每天優哉游哉過小日子的生活真的太美好了,又有心上人在側陪伴,哪還有勤政愛民的心思,只盼做個紙醉金迷的昏君。從前殚精竭力嘔心瀝血,都是傻了吧。

昏君也太爽了些。

這麽想着,待齊閣老一走,賀珏就捉住了靳久夜問:“怎麽回事啊,你故意把孩子抱出來?”

靳久夜承認得很痛快,“是。”

“你什麽時候跟那老頭子串通一氣了,居然專門來朕作對,朕才不要回宮。”最後一句語氣裏竟帶了幾分小孩賭氣的意思。

靳久夜将孩子給乳母帶下去,“主子,你還是回宮吧,沒事少纏着屬下。”

“聽你這意思,竟還嫌棄朕了?”賀珏伸手,挑起靳久夜的下巴,摸到對方的胡茬,“幾天沒修理了?硌得很。”

“那主子別摸。”靳久夜将賀珏的手拿開,轉身走了幾步,見賀珏沒跟上來,就又停了。

賀珏驚奇了,這小子愈發膽子大,對他也少了許多恭敬。

他看出來對方還有一絲顧慮,他便故意不過去,就大聲道:“某人這次太過分了些,朕心裏有氣,不開心。”

明明那人就在身旁,他故意不提名字,為了讓對方聽見,還大聲說了。

靳久夜連忙走過來領罪,“主子,屬下錯了。”

“那你哄朕。”賀珏擺着一張冷漠的臉。

靳久夜愣了愣,看賀珏鐵了心要他表現,他忽然覺得頭疼,幹甚一時心軟,應了齊閣老的請求?其實他也知道,主子這回就是玩心重,便是幫了齊閣老,也不是什麽要緊的。若換了別的,他萬萬不敢跟朝臣來往勾連。

“主子……”靳久夜輕輕伸手過去,用手指慢慢勾住了賀珏的手,賀珏心頭一軟,神色立馬就松動下來。

“那主子懲罰我吧。”黑衣男人勾着賀珏的手,像只小狗一樣搖了搖。

賀珏的心立馬跟着聲音就化了,懲罰背後的含義實在太多了,想象空間何其之大。賀珏蠢蠢欲動,正想就此作罷,卻在一瞬間念頭一閃而過,立馬又板好了臉。

主子還沒有反應,靳久夜開始有些慌了,按道理以前每次只要他動動手,主子就會跟一條大狼狗一樣撲過來。

這次,恐怕是真将人惹生氣了。

賀珏等了半天,沒等來靳久夜的後續動作,他越想越生氣,幹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靳久夜吓到了,想要跟過去,卻住了腳。

他腦子裏閃過無數種與朝臣勾結的後果,如果他僅僅是玄衣司首領,或許還沒有那般嚴重,但他還身為主子的後妃,後宮不得幹政,這是歷朝歷代的鐵律。

更何況,玄衣司自來只聽命于君主一人,而他身為首領,卻率先違背了主子的意願,甚至還幫朝臣做事。

光想想,都覺得自己的行徑太過出格了些,主子生氣也無可厚非。

整整一天,靳久夜都心事重重,思索着如何哄主子開心,将對方的氣給消了。賀珏本來就玩心重,只想逗逗靳久夜,見靳久夜這般為難,他也就歇了心思,想着晚上睡覺的時候主動找個機會跟靳久夜和解。

若真冷戰下去,吃虧的可是他自己。

靳久夜則不是這般想的,他正琢磨着從前看那些寵妃記事的心得感悟,很早以前他就得出過一個結論。邀寵的要義無非三種,而裝病行不通,懷孕不可能,那就只剩下色秀了。

用過晚膳之後,靳久夜就沒見了影子,賀珏去看了會兒書,心裏正納悶靳久夜的行蹤,回到房間就聞到一陣芳香。

“什麽味道?”他走近了,隔着一層薄紗一樣的簾子,看到一個隐約的人影。

那個人影他何其熟悉,是靳久夜的剪影,他心裏納悶,這是做什麽?

撩了簾子,第一眼看到靳久夜他就呆了,“你……你?”

眼睛都直了,盯了好半晌,“你從哪兒找來的衣服穿上?”

靳久夜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賀珏,“主子,好看嗎?”

“太透了,跟沒穿似的。”賀珏連忙從旁邊薅過來一件衣服,給靳久夜裹上,“大冬天的,冷不死你。”

他心疼地将人拖到床上,拿被子緊緊塞着,“暖一會兒。”

“床上是什麽?”剛把人塞進去,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你在屋裏搞什麽東西,這味道……”

“味道不好嗎?”靳久夜從被子裏探出來,又被賀珏壓了回去,“太嗆鼻了。”

這話剛一說出來,賀珏就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噴嚏,緊接着一發不可收拾,靳久夜騰的一下起身,“主子……”

好像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怎麽回事?靳久夜也是一臉懵逼。

“你弄的什麽啊?”賀珏忍不住往外面走,靳久夜也跟了過來,“就是一些花香。”

賀珏指着靳久夜,“把衣服穿上,外頭多冷你不知道麽?”

靳久夜聽話地轉身去拿了衣服,将自己裹成平時的樣子,這才出門去見了賀珏。

賀珏呼吸着新鮮空氣,總算好了許多,“今兒你怎麽了,搞這麽些花樣兒?是專門來整蠱朕的麽?”

靳久夜更懵逼了,他只是想色秀主子。但效果好像跟書上說的好像完全不一樣,反而搞得一團糟。

“得了。”賀珏拉住靳久夜的手,幫人搓了搓,“站屋裏等多久了,也不知道燒個炭盆,要凍成冰塊了,還怎麽給朕暖被窩?”

“屬下知錯。”靳久夜垂眸,心想估摸着自己果真不會,下次再也不亂來了。

尚未理解到靳久夜意思,或者壓根兒沒往那處想的賀珏,拖着靳久夜去了另外一間卧房。進了屋,賀珏回過味來,“你剛才做什麽呢?”

靳久夜看着賀珏,沒說話。

賀珏突然明白,“你該不會在勾引朕吧?”

靳久夜沉默,依舊沒應聲。

賀珏哈哈大笑,“你跟朕這兒,還用勾引麽?勾勾手指頭,朕就過去了。”

靳久夜聽到這話,瞳孔微微張大,随後走到床邊,朝賀珏面無表情地勾了勾手指。

賀珏心頭一動,腦子一轟,還有什麽可想的,直奔過去。

所以這次還是成功的,靳久夜想。

沒過多久,宮裏就傳來消息,說是要迎接小皇子回宮,內閣一幫人又烏泱泱地過來了,誰知卻撲了個空,毓秀園沒人了。賀珏領着靳久夜倆人簡裝出行,直奔長青園。

按賀珏的說法,毓秀園避暑還行,可冬日也太冷了些,比宮裏還不如。這對坐月子根本不适宜,皇帝要是身體不行,還怎麽處理朝政?

齊閣老頓時明白了,陛下這是躲着他呢,回家找齊樂之一頓埋怨,準備将小子踹去長青園請賀珏。還揚言,要是請不回來,他也別回來了。

齊樂之心裏苦,陛下不回宮關我什麽事?可老爺子父命難為,他也就認了,大老遠跑了一趟長青園,沒待小半天就連夜趕回了西京城。

“作甚麽回來?”齊閣老提了一把掃帚,當真要将兒子掃地出門。

齊樂之機靈道:“爹,你可慢點,我這次算是搞明白了,陛下一直不回來是為了什麽?”

“還不是貪玩?”齊閣老冷哼道。

“若是有更大的誘惑在西京呢?”

“你想說什麽?”齊閣老見齊樂之眨了眨眼睛,突然有所感悟,“你是說冊後?”

“可不就是,正好趁皇子出生提了,反正說來說去陛下也只能有靳久夜一位後妃,又肯定是皇子名義上的父親。”

齊閣老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随後幾日就按部就班地在內閣上提議,直到疏通各個要臣,在朝堂昭示,也不過半個月功夫,其速度簡直難以想象。朝臣們竟然毫不吹灰之力就同意了,連秦稹都只是罵罵咧咧幾句而已。

小年夜,齊閣老就帶着這麽一道消息去長青園見了賀珏,還特意拟了帝後婚禮的章程給賀珏查看。

賀珏果真意動,次日就收拾了行禮,帶着靳久夜和小皇子起駕回京。

路上齊樂之就偷偷沖賀珏豎大拇指,“陛下真是高,兵不血刃。”

賀珏懶懶地靠着椅背,“朕并非以權謀私,而是實實在在修養罷了。”

“切,誰信?”齊樂之在私底下與賀珏愈發親近,禮節上也少了許多君臣之間的生疏。

賀珏繼續用慵懶的口氣說道:“能将冊後之事搞定,也是朕沒有想到的。”

“是啊,就連臣都沒有想到,影衛大人,啊不,皇後殿下竟已衆心所向。反倒是陛下您,攤上了荒淫無度的名聲。”

賀珏笑了,“挺好,朕本就想做個昏君。”

沒有能理解做昏君是個多麽爽快的事情,他的夜哥兒啊,時至今日念這個名字,都覺得心裏被什麽撞擊了一般。

漲漲的,痛痛的,癢癢的。

次年六月,帝後大婚,舉國同慶。

忙碌了幾日,才得以有機會步入新房,賀珏想象着靳久夜脫去一身黑衣,換上鮮豔吉服的樣子。

他的頭發被玉冠壓着,眉目一如往常清冷,但被紅色照應着,一定很俊美。

“夜哥兒。”賀珏一進門,喜悅僵在了臉上,屋裏還烏泱泱一大群宮人。

“陛下,須飲合衾酒。”張福上前道。

賀珏瞧着屋裏那個男人,樣子果然如他想象一般,唇色偏紅,讓人矚目無法移去目光。

兩人在宮人們的伺候下行了該有的禮儀,張福領着一幹宮人下去了,孫吉祥又領着三個宮人進門來。

“奴才們伺候陛下與皇後洞房花燭。”

靳久夜瞬間想起曾經敬事房講過的規矩,說是妃嫔侍寝,特別是初次侍寝都要一筆一筆記錄在冊。這是後宮的規矩,可眼下真要在衆人圍觀下同主子親密,他實在做不出。

更忍受不了的是賀珏,他小時候就聽過那些規矩,特別是皇子初次被啓蒙時,宮人們還會看着時辰,若是皇子沉浸于此耗費時久,是會被提醒打斷的……想想都覺得可怕。

“都出去!”賀珏當即吼道。

孫吉祥有些為難,“這都是老規矩,今夜新婚恐不好……”

賀珏親手将人孫吉祥拖出了房門,将人扔到外頭,冷目一掃其餘幾位小宮人。他們個個顫顫巍巍地告退,屋裏一個都不剩,賀珏還吼了一句:“滾遠點!”

啪的一下,房門就關住了。

回過身來,再去床前的靳久夜,賀珏收斂了臉上的怒色,“沒吓着你吧?”

靳久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賀珏,随後向他勾了勾手指,“主子,你過來。”

所謂色秀,不過就是對心愛之人,勾勾手指罷了。

“夜哥兒……”賀珏的聲音已然低沉。

“唔……”靳久夜的唇被堵住了,聽到耳邊傳來主子的聲音,“朕明日不上朝。”

好一會兒,靳久夜道:“屬下記得,按老規矩,主子大婚可三日不上朝。”

賀珏輕笑一聲,“不,你記錯了,是十五日。”

“嗯。”不知在回應賀珏的話,還是在回應其他的什麽,尾音都是上揚的。

賀珏道:“不許忍着。”

靳久夜的手緊抓着床被,手背上青筋現出,賀珏又道:“哥,想出聲就出,別忍着。”

“屬下……”靳久夜勉強冒了兩個字,又消了聲,只是傳息得更粗重了。

“哥,我想聽。”

那一句近乎乞求的話,幾乎擊潰了靳久夜最後的心裏防線,一聲申今洩出,賀珏愈發興奮上頭,一聲一聲地喊着他哥。

……

靳久夜有些昏昏欲睡,旁邊的賀珏還清醒着,兩人歇息了會兒,賀珏去傳了早膳。

回來後親了親靳久夜的唇角,“乖乖,起來吃點兒東西。”

靳久夜點點頭,睜開眼,依舊是那雙沉黑而有神的雙眸。

賀珏将食盒提到了床前,端起一碗粥來給靳久夜喂,靳久夜表示不用,“屬下有手有腳……”

他起身下床,沒走兩步整個人都僵住了,賀珏問:“怎麽了?”

面色清冷的影衛大人難得鬧了個大紅臉,“屬下,想要沐浴。”

“怎麽了,要不先吃飯?”賀珏還追着喂粥,勺子差點兒打翻在地上。

靳久夜臉色難堪,“流出來了。”

“是朕的錯。”賀珏愕然,明白後立時放下粥碗,出去吩咐了宮人備熱水,回來看見靳久夜正笨拙地拿幹淨帕子擦拭,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走上前去,環住男人的身體。

還故意按了按腹部,“漲不漲?”

靳久夜沉默了一下,“可能懷了吧。”

賀珏就着這個姿勢親了親靳久夜的唇,“還不夠,得多幾晚上才能懷。”

“幾晚上?”素來強大的影衛大人,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賀珏笑道:“昨兒夜不是說了麽,帝後大婚可歇朝半月。”

“半月?”靳久夜感覺自己眼前一黑,近乎哀求道,“別了,主子。”

賀珏笑得很開心,還問:“為什麽?”

靳久夜的聲線都是啞的,“像昨晚那樣半個月,屬下可能扛不住。”

“哈哈……”賀珏笑得喉結一顫一顫的,“夜哥兒啊,你真是個小傻瓜……”

靳久夜盯着賀珏的喉結,忽然想咬上一口,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賀珏一呆,“哥,別撩火。”

“嗯?”

“你肚子還漲着呢。”

……

暖閣外送熱水的宮人們又候了一個多時辰,才被賀珏放進去,靳久夜泡在澡桶裏,連腳趾頭都是賀珏幫忙洗的。

“趴過去,朕給你搓後背。”

靳久夜在水裏動了下,趴到了對面澡桶的壁上,他垂着頭,看着地面被濺出來的水漬,似乎映着他的臉。

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主子,我由着它去了。”

“什麽?”賀珏沒聽明白,他按到了靳久夜的後腰,男人幾乎彈射反應一般,在水裏掙紮了一下。

随後轉過身,面朝賀珏,幾近虔誠地用手按住心口的位置,認真地看着年輕的君王,他的主子。

“它在動,動得很厲害,屬下控制不住。”

賀珏剎那間意識到了,靳久夜這是在回應一年前自己對他說的話。

那時候他們剛從玉石關回來沒多久,那一夜靳久夜懲罰自己,周身都是徹骨的疼,他也同樣撕心裂肺,或許比靳久夜更難過。

那一刻他按着靳久夜的心,幾乎哭着乞求對方,讓他由着心走。

當時,靳久夜沒有給他任何回答,而今,男人回應他了。

賀珏輕輕地笑,笑着笑着,眼裏有了淚花。

靳久夜說:“我可能,做不好一個影衛了。”

賀珏伸手撫摸靳久夜的臉,“沒關系,就做賀小六的小仙子,就好了。”

“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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