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到當初看到小齊銳的樣子, 孟氏還一陣兒心酸,齊秀才一個男人不會帶孩子, 也沒奶給齊銳吃,齊銳頭幾個月,全是抱到村子裏靠有奶水的婦人們你一口我一口接濟着活下來的,後來大一些,齊秀才就給他喂米粥喝, “哎喲, 瘦的, 可憐死了,我當天就去廚房給他做白面兒條吃, 一天半個雞蛋補着,才算緩過來。”
霜葉拿命換回來的孩子, 自己寧肯不吃, 也要先盡着他吃才養大的孩子, 怎麽突然有人跑來說是他們的孩子?孟氏就奇怪了, “兩位貴人, 你們肯定弄錯了, 我們銳哥兒也就上學的時候出過清水村, 頭十年都是在清水村兒長大的。”
林夫人已經完全被孟氏的話給驚呆了, 什麽叫沒有奶吃,全靠喝米粥?好吃的就是白面面條?一天半個雞蛋就叫調養?“我可憐的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诶诶诶,別哭呀你, ”孟氏一把拉住要撲向齊銳的林夫人,“咱不興這麽認親的,我家銳哥兒是出息了,長的又好,還是探花,人家說這進了翰林院,以後還能當宰相呢,但不論他當多大的官兒,我都是他娘,”
孟氏一指齊銳,“這可是他親口跟我許的,前頭的姐姐我不比,人家是生身之母,你是誰呀?”看見別人家有好孩子就來認親,城裏的貴人可以這麽幹麽?
孟氏這一胡纏,齊秀才已經有了決斷,他握緊齊銳的手,“銳哥兒是我跟霜葉的孩子,怎麽可能抱錯了?侯爺千萬別信了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讓人知道了,對侯府也不是什麽好事。”
梁勇倒是可以理解齊秀才,誰家有這麽好個兒子,也舍不得讓給別人啊,“我今日跟內子過來,便是已經查清楚了,齊先生的女兒,也被我們教養的極好,還嫁給了護國公世子,那也是個青年俊彥,受得皇上跟安王爺信重,對沅君也極好,如果齊先生願意,以後有機會了,讓她過來見一見你。”
齊秀才深吸一口氣,“不必了,侯爺的話我只字不信,我沒有什麽國公府的女兒,只有銳兒一個兒子,這樣的話侯爺再不要說了,”
他站起身來,沖梁勇一拱手,“侯爺請回吧,寒舍簡陋,不便招待貴人。”
林夫人沒想到自己夫妻親自來了,齊家人居然不認,她怔怔的看着齊銳,“銳兒,你也不認娘麽?我是你娘啊,當初若不是娘難産人事不知,怎麽會讓人把你抱走?現在娘知道了,便跟你父親趕着來見你的,”
她一把抓住齊銳的手,“你跟娘回去好不好?”
齊銳甩開林夫人的手,“我父親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是齊家的兒子,跟貴府沒有半點兒關系,夫人千萬不要弄錯了,夫人也是明白人,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對誰也沒有好處,以後這樣的話再不要說了。”
他沖金娃道,“金娃,送客人出去。”
林夫人還沒碰過這樣的釘子呢,“你別傻了,你跟娘回去,錦衣玉食什麽沒有?不比你住在這種地方強?回去之後,你就是廣寧侯府的公子了,走到哪兒人家都不敢小看你。”
“我便只是鄉下來的窮小子,也沒有人敢小看我,”齊銳不屑的笑笑,“就沖這一點,我就不可能是您的兒子,天色不早了,夫人請回吧。”
梁勇沒想到齊銳的态度這麽堅決,“銳兒,為父說的都是真話,當年的事是我們的疏忽,才讓你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現在真相大白了,你跟我們回去,爹娘一定會好好補償你,”他看了一眼齊秀才跟孟氏,“便是你的養父母,爹娘也一定會善待他們的。”
“我的父母我自己會孝敬,不需要別人‘善待’,”齊銳沖梁勇拱手一禮,“侯爺請回吧。”
人家都再三送客了,梁勇實在沒臉繼續呆下去,“那你再好好考慮考慮,你祖母你也是見過的,這些天她身子不好,就算看在老人的面上,我也希望你能回家去。”
齊銳可不覺得梁勇是真的在心疼薛老夫人,梁勇夫妻應該是真心要接自己回去,但真的接回去了,估計轉頭就會嫌棄自己這個大麻煩,甚至逼自己認下庶子這個身份,“侯爺別再說了,您再這麽說的話,小可真的要請侯爺去找個太醫瞧一瞧了。”
“就是,”孟氏對這種突然跑到別人家裏認孩子的人也煩的不行,一揮手裏的帕子,“這人到底怎麽回事?三催四催的都送不走?是想留着吃飯?”
……
好不容易把梁勇夫妻攆走了,孟氏等不得了,“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梁家怎麽跑來非要認你當兒子了?”
齊銳并不想告訴孟氏實情,他還需要孟氏的戰鬥力呢,畢竟無知者無畏,如果孟氏信了林夫人是他親媽,說不定在林夫人跟前就沒有這麽足的底氣了,他跟齊秀才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選擇性的把自己所謂的“身世”跟孟氏說了一遍,“也不知道田家人是怎麽跟梁家胡說八道的,梁家就跑來了,非要說當初我跟他們府上的大小姐是抱錯了,我是他們家的兒子,”
齊銳為難的嘆了口氣,“這不是飛來橫禍麽?我都跟那些人解釋過幾回了,也跟父親求證過,根本沒有的事。”
孟氏愣了半天,轉頭看着李嬌鸾,“真的?”
李嬌鸾知道齊銳是堅決不肯回梁家的,齊銳也跟她分析過回到梁家會有的待遇,明明是侯夫人親生的,回去就成了小老婆生的,李嬌鸾都替丈夫生氣,“嗯,梁家人壞死了,有個女兒嫁進了護國公府,有個兒子當了世子,還嫌不夠,主意還打到相公頭上了,要是相公信了他們的話,他們豈不是就多了個當翰林的兒子了?怎麽天下間的好事都叫他們占盡了?”
一家人都這麽說,孟氏還有什麽不信的,她一拍大腿,“可不是麽?咱們銳哥兒多出息啊,哪裏是他家那個二百五兒子能比的?咱們銳哥兒誰見了誰不說要是是自己的兒子就好了?”
羨慕歸羨慕,跑別人家來搶那就太缺德了,“呸,那些人再敢來,別怪老娘不客氣!”
齊秀才長嘆一聲,“要不我跟你娘回清水村去吧,他們找不到我們,也就沒話說了。”
孟氏把眼一瞪,“你可別傻,咱們走了,梁家人把銳哥兒搶走怎麽辦?到時候關在他們家裏,逢人便說是他們的孩子怎麽辦?不行,我得留下來,銳哥兒,以後你去衙門,娘送你去!”
自己上個班還叫老娘送着,那不是成笑話了?齊銳擺擺手,“那倒不必了,這不是蘇大哥借了個人給我麽,而且當街搶翰林,便是侯府也絕計不敢這麽做的。”
他看了齊秀才一眼,“父親別難過,您跟母親還是留在京城吧,免得回到清水村再被他們攪擾了,到時候族裏知道了,又是一場是非。”
“之前蘇兄曾經要送一處宅子給我,我沒要,等一會兒我過去跟他說一聲,咱們先過去借住幾天,那邊清靜,”他準備跟蘇栩借一處地段兒好一點兒宅子,最好周圍都是官宦之家,這樣梁家跟簡家為了面子,也不敢在自家門前鬧騰。
……
薛老夫人在瑞福堂裏見了梁勇跟林氏,她看着兩只眼睛跟桃子一樣的林氏,“這是怎麽的了?簡家給你委屈受了?”
見婆婆下問,林夫人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梁勇被她哭的心煩,“哭,哭有什麽用?”
他陪笑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護國公府之行仔細跟薛老夫人說了,又将他們去見齊銳,齊銳不肯認他們的事也說了,愁眉苦臉道,“娘您說這可如何是好?我也沒想到沅君如此不識大體,銳哥兒又根本不信我是他的父親。”
薛老夫人冷笑一聲,梁沅君不是不識大體,她這不過是在自保罷了,但不思己過,完全沒有一點兒愧對梁家的想法,反而拿親情要挾梁家幫自己張目,這個孫女真的沒有留着的必要的,“沅君你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吧,不然真的将人接回來,梁家多了一個被休的女兒,底下華娘跟芳娘還嫁不嫁?梁氏也不是只咱們一家,鬧出去,族裏只怕也是要說話的。”
“可簡家擺明了是不想留她的命了,到底是咱們一手養大的,沅君在家的時候,對長輩們也是處處小心,”梁勇心下到底不忍,“咱們丢手不管,也太無情了些。”
薛老夫人不滿的瞪着梁勇,“想想銳哥兒過的日子,你竟還怕自己無情?梁沅君知道自己鵲巢鸠占,還敢讓田家虧待銳哥兒,”她拿着拐杖狠狠的往地上搗了幾下,“你去看看梁沅君吃的用的,再看看咱們銳哥兒吃的用的,還會覺得自己無情?”
想到這兒,薛老夫人閉目片刻,“當初她要嫁簡宗頤,為了不堕她侯府千金的身份,也為了讓她在簡家日子不難過,咱們幾乎傾半府之力為她發嫁,壓箱銀就填進去三萬兩,還有莊子店鋪金銀首飾,足足十萬兩雪花銀陪進去了,便是锟哥兒以世子的身份去杜家下聘,也沒有那份排場,這些東西她哪裏有臉安心享用?”
梁勇跟林夫人都不說話了,十萬兩對梁家确實不是小數,為了不讓簡家小看女兒,不但林夫人自己添進去了半副嫁妝,便是娘家兩個兄弟,都一人送來的五千兩銀子,當初想的是娘親舅大,舅舅們手裏也不缺銀子,添了就添了,可現在一看,卻是白花花的銀子送了外人,将來兩個兄弟知道了真相,怕是心裏不會痛快。
“你們怎麽想我是不管的,但我的那些私房,卻是你父親一點一滴幫我積下的,這麽多年攢下來,為了就是給兒孫們留着,”薛老夫人越想越氣,“我定要是要讨回來的!”
十萬兩嫁妝給親女兒也就罷了,現在知道梁沅君不是自己的女兒,梁勇也心疼的不行,“娘,若是現在讨要,只怕又是一場官司,也叫簡家笑話。”
“你以為現在簡家就不笑話了?咱們認錯了女兒,他們娶錯了媳婦,大家大哥不說二哥,”薛老夫人冷哼一聲,“老婆子就是不講理了,我的東西都是要給我們銳哥兒的,別人一個銅板都別想摸着!”
別人不知道,林夫人心裏是清楚的,自己這個女兒頗善經營,未出閣的時候便問自己要了兩間鋪子自己做脂粉生意,沒想到還做的十分紅火,後來還開了彙百味,她除了從娘家帶走的十萬兩嫁妝,自己手裏只怕也存着不少銀子的,林夫人扯着帕子,把自己的估算跟薛老夫人和梁勇講了,“這麽算下來,便是咱們讨回嫁妝,其實沅君手裏的銀子也不比咱們給的少,便是簡家那種高門,也休想再尋到一個像沅君家底這麽厚的媳婦了。”
薛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夫人,“你待梁沅君可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她一直以為梁沅君跟她這個祖母最親厚,也最依賴于她,沒想到她嘴裏的小打小鬧消磨時光的玩意兒,居然還成了這麽大的氣候,“哼,小小年紀便身藏巨富,還能臨危不亂,留下你身邊的媽媽自保,甚至說起和離來都毫不猶豫,這樣的人物,何需你們這兩個傻子為她操心?”
梁勇被薛老夫人說的動了心,十萬兩嫁妝并不是一筆小數,當初為了體面,給梁沅君置辦的田産都是江南最好的,“可咱們師出無名,而且沅君那裏,只怕也沒有那麽好說話。”
“嗤,”薛老夫人沒好氣的看了梁勇一眼,這個兒子能做什麽?“梁沅君不是咱們梁氏女,這件事是要禀知族裏的,到時候開祠堂将她除名,那原本屬于侯府的家業,她一個外姓人當然要交出來的,你好歹也在五城兵馬司,去順天府裏過個檔,帶着府裏的人收鋪子,很難辦麽?”
她已經看透梁沅君的心思了,拿準了梁勇夫妻糊塗,只要借機從簡家脫身,手裏握着數十萬的銀子,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只可惜梁沅君太小看梁家了,“你們也不必覺得對不住她,如果她不是梁氏女,憑她再姿色出衆,本事過人,也就是給護國公世子做妾的命,現在不過是回歸原位,簡世子也不說了麽,讓她以齊氏的身份繼續留在府裏,這做妾麽,不過是一頂粉轎側門擡進去了事,誰還會許她帶着嫁妝入府?”
當初有多疼愛梁沅君,薛老夫人現在就有多恨她,她不去跟梁勇兩口子挑明,如果沒了梁氏女這層保護傘,梁沅君本事再大,恐怕都保不住她的身家。
林夫人在這上頭倒比梁勇要精明一些,“可是貶妻為妾,沅君只怕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還有镔哥兒,好好的嫡長孫,成了庶孫,咱們跟簡家……,難不成真把華娘嫁過去?”
“你還真信了簡家的話?便是沅君是你的親女兒,她難産去了,簡家也絕不會續娶梁氏庶女為繼室的,至于姻親,我看你們是別想了,便是簡家跟你們一樣的心思,不揭這層蓋子,大家裝傻讓梁沅君繼續坐在世子夫人之位,梁簡兩家,也會因此存下心結,怎麽可能還像以前那樣共進退?”
薛老夫人想不通林夫人的腦子裏都是什麽?這種啞巴虧任誰吞了,都不會心無芥蒂的,倒不如兩家痛快的把話敞開了,舍棄一個梁沅君,反而可以達成共識,“侯爺你成天在官場上行走的,外頭的事我不懂,你自己思量吧,”
她吩咐魯嬷嬷把寒星跟孤月叫了進來,把自己的安排跟她們交代了,“你們回去按我的話跟你們小姐說了,痛快的把帶走的東西還回來,梁家看在祖孫一場的情分上,能幫她就幫上一幫,如若不然,原本就是仇人,梁家以後做什麽她都別抱怨。”
寒星跟孤月一路上已經将事情打聽了個七七八八了,現在薛老夫人将話說明了,兩人已經吓的心驚膽寒,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她們忠心服侍了十幾年的主子,居然是個假小姐,“老夫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我家小姐怎麽會是別人的女兒?這不可能的。”
魯嬷嬷上前一步,“你們兩個都是府裏的家生子,父親兄弟可都在府裏當着差呢,仔細想清楚了回去怎麽說?”
待寒星跟孤月垂頭退下,薛老夫人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沅君的事就這麽定了,這麽多年她享了原不屬于她的福,梁家已經夠對得起她了,咱們商量一下銳哥兒的事,叫我說,沅君的事解決了,你們才有臉去接銳哥兒回家,還有銳哥兒回來了,跟锟哥兒兩兄弟要怎麽處?”
她不等梁勇說話,“先說好了,什麽庶長這樣的話就別提了,你堂堂廣寧侯,庶長子流落在外,是好話麽?人家首先要質疑就是梁家的家風!”
“什麽跟外頭女人生的,更是想都別想,你父親的一世英名不能毀在你的身上,”未成親前弄個外室子,梁勇等着被言官彈劾吧,“銳哥兒的前程也不能被你給拖累了,”堂堂一甲探花是外室子,這樣的污點薛老夫人絕不會讓齊銳背的。
梁勇為難的擡起頭,“可如果說銳哥兒是我們夫妻的孩子,皇上那邊,禮部那邊,更改世子是大事,”放着有出息的嫡長不請封,讓嫡次做了世子,這家也是要亂的。
薛老夫人輕嘆一聲,論私心,她是更希望把侯府交給齊銳的,但梁勇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何況齊銳對什麽世子侯府的根本沒有興趣,“咱們家的情況特殊,锟哥兒也做了多年世子了,不動他也沒有什麽,銳哥兒也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孩子,咱們只要多補貼他一些,想來也能消了他們兄弟之間的誤會,有銳哥兒在,兩兄弟一文一武,侯府還怕會興旺不起來?”
梁勇被薛老夫人說的心裏越發恨田家人了,如果不是田家人的緣故,他有兩個好兒子,以後什麽事做不得?但齊銳真的會不要世子之位?“可侯府将來肯定是要交到世子手裏的,銳哥兒真的能放下?”
薛老夫人卻覺得自己對齊銳的性子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你先把梁沅君那邊給辦好了,銳哥兒那兒有我呢,”
她看了林夫人一眼,“你也別光想着便宜女兒了,那就是頭白眼狼,多想想自己的兒子,還有媳婦,銳哥兒把李氏疼到心眼兒裏去了,你沒事了多過去走動走動,兩婆媳處的好了,她也能幫着說說話。”
叫自己去巴結李嬌鸾?那個無禮的鄉下女子?林氏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便是銳哥兒認回來了,他那個媳婦我也是不滿意的,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齊家給他定的親事,咱們梁家也是可以不認的,叫我說,不如從我娘家侄女兒裏挑一個,這親上加親,我們母子的關系才能近一些。”
“你給我住嘴!”薛老夫人差點兒沒被林夫人氣的犯了心疾,“罷罷罷,齊家你不許再去,不然你會徹底絕了銳哥兒回來的心思,我告訴你,以後你見到李氏,給我客客氣氣的,不然休怪我這個婆婆心狠,身為梁氏宗婦,你連自己的孩子都弄丢了,單憑這一條,我便可以請族裏開祠堂休了你!”
娶媳婦是為了什麽?為了給家裏開枝散葉綿延子嗣,林氏丢了長子,光沖這一條,對梁氏就犯了大罪,薛老夫人目光陰沉,“要不要我請你母親進京,兩親家好好坐下說道說道?”
自己都四十歲了,若是被婆婆請娘家人來,以後還怎麽面對娘家人?林氏尴尬的滿臉通紅,“母親,銳哥兒是我身上掉的肉,我也是疼他才這麽想的,銳哥兒以後可是要出閣入相的,那李氏确實配不上咱們銳哥兒。”
自己這個妻子還真是死犟不拐彎兒啊,梁勇無奈的打斷林氏的話,“住口,李氏再不好,也沒有任何失德之處,齊秀才雖然不是銳兒的親生父親,也是養大他的人,不認李氏,你是想讓銳哥兒也不認養父麽?”
現在八字都沒有一撇呢,先把梁沅君的事情安靜解決了才是正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