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過調查的結果讓齊銳挺失望的, 他無奈的将自己要給靜王的兒子當先生的事跟李嬌鸾說了,“我就發愁呢, 這種東西這麽枯燥,小孩子不愛學怎麽辦?我既不能罰又不敢打的。”
李嬌鸾聽完齊銳的話,已經笑的不抑,“原來你也有犯傻的時候啊!”
“什麽?”他态度多端正了,哪裏犯傻了?“我這叫備課, 知己知彼。”
李嬌鸾笑的杏眼彎彎, “王府的小殿下, 又不是金娃銀妞他們,你真以為之前沒有大儒教導啊?說不定他現在識的字讀的書比我都多呢!”
拿這些過去, 豈不是惹人笑嘛?“便是我父親的塾學裏,也有許多極聰明的孩子, 五六歲上已經将三百千幼學瓊林這些都讀熟了呢!”
被李嬌鸾一提醒, 齊銳才意識到, 他教的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那是龍子鳳孫, 哪裏會真的要他過去從一數到十的教?“呃。”
他看着買回來的一堆書, 強行挽尊, “你不懂, 我哪裏會想不到這些,這不是看到這些書印的還挺精良的,便買回來看看,”他拿起一本翻着, “我那會兒家裏窮,在書院許多書都是跟人借着讀抄着讀的。”
他怎麽可以跟李嬌鸾承認,他就是把周嵰是王府長子的事實給忘了,真把人家當成學齡前兒童來教了?那多有損他在李嬌鸾跟前英明神武的光輝印象?“嗐,咱們将來又不是不生孩子,就當先準備着好了,有備無患嘛!”
猝不及防說起這個,李嬌鸾臉一紅,啐了齊銳一口,“明明是你不知道怎麽教,還非要扯東扯西,便是咱們有了孩兒,等能看這些也得多少年之後了,你買這些招蟲子麽?”
齊銳嘻嘻一笑,“誰說要多少年後了?等你一懷上,我便每天讀這些給咱們孩子聽,等他長大之後,一準兒給你抱個狀元回來!”
李嬌鸾被齊銳說的臉通紅,她往窗外看了一眼,“你又開始胡說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小夫妻說說笑笑,很快将齊銳的不知道怎麽教小孩子的事給揭過了,他聽着後院的嬉笑聲漸消,笑道,“今天芳娘她們又不走了?”
李嬌鸾點點頭,“這兩個孩子也挺好的,教了我們許多事,我跟巧蕊她們商量着,給她們一人做條裙子來穿。”
其實影響是相互的,薛老夫人讓芳娘跟華娘過來,是在無形中示範大家小姐的作派,但芳娘跟華娘在他家裏,也受到巧蕊她們的影響,開朗活潑了許多,“要做裙子也是她們給你做,她們見天兒的往咱們這兒跑,你這個嫂子管吃管喝不說,還要時時擔心幾個小孩子有什麽不和,勞心勞力的。”
齊銳将李嬌鸾的手握在手心兒裏,“辛苦你了,”有時候他更希望這個小家就他們兩個,只可惜這個時代,他又是做官的,二人世界的生活顯然是不可能的。
李嬌鸾嗔了齊銳一眼,“咱們在梅姐姐的宅子裏住着,到處都是下人,我真成了少奶奶了,哪來的辛苦?”
齊銳也在考慮這件事,“改天咱們也去買幾房下人來使喚,總不能回去了還讓你跟母親洗衣做飯,”他站起身,“我去跟嬷嬷說一聲,這個她一定比咱們在行的多,趁還在這兒住着,讓她老人家幫着掌掌眼,人買回來了,也跟着梅家的下人學學規矩。”
他一個現代人對古代的規矩一竅不通,而李嬌鸾跟孟氏也都是兩個門外漢,齊銳覺得這些事還得靠梅家派來的嬷嬷才行,“到時候你也跟着學學,總不能以後次次請人幫忙。”
齊銳嘆了口氣,這學問他可以繼承原身的,而生活中的學問,他真的要靠自己,尋求一切能夠幫助自己的力量了。
李嬌鸾點點頭,“我知道了,只是,”她有些猶豫的看着齊銳,“咱們在梅姐姐這裏住的時間也不短了,再住下去怕不太好吧?”
齊銳在李嬌鸾腦門兒上彈了一下,“你這個人呀,”
李嬌鸾撫着額頭,難道她說錯了?“怎麽了?我說的不對麽?”
“對,我老婆說什麽都對,”齊銳看着布置的極為雅致的書房,“良園雖好,也得走呀!”
他也覺得自己在梅氏這裏住的太久了,如今跟梁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再住下去就有些不懂事了,“我也正想跟你商量呢,這樣吧,你改天去蘇府一趟,把咱們要回去的事跟嫂夫人說一聲,總不好招呼不打就走人。”
見跟齊銳想到一處去了,李嬌鸾抿嘴一笑,“我知道了,這幾日我便開始收拾行李。”
……
梁沅君看着只癡癡望着她,根本不認真聽她說什麽的梁锟,心下一陣兒厭煩,但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梁锟對她的感情了,“世子在想什麽?我的話你都聽到了麽?”
梁锟哪有心思聽梁沅君說什麽?他好不容易甩開薛老夫人的人來找梁沅君,看到擔心許久的人就在眼前,他竟然發現自己既想大哭又想大笑,至于梁沅君說什麽,一個字他也沒有聽見。
“世子?”梁沅君伸出手在梁锟面前搖了搖,“诶,回神呀~”
梁锟一把握住梁沅君的手,“沅君,你再也不用叫我‘弟弟’了。”
寒星輕咳一聲,剛想開口,就聽梁锟一聲怒斥,“滾出去!”
“世子爺,我們小姐她……”
“滾出去!”
寒星擔心的看了梁沅君一眼,最終還是低頭退了出去。
梁沅君太了解梁锟了,今天看到他,再次證實了他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她已經八個月了,早就不複往日的美貌,成了一個身材臃腫大腹便便的女人,可梁锟眼裏只有疼惜,而沒有一絲嫌棄,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在侯府的大小姐,“世子,你別這樣,”
梁沅君抽出手,即便梁锟再愛她,她也是不可能跟梁锟在一起的,沒辦法,這個男人太蠢了,她永遠也不會愛上一個她瞧不起的男人。
梁沅君輕嘆一聲,“難道你也嫌棄我是丫鬟之女,不配做你的姐姐麽?”
梁锟連忙搖頭,“我根本不會這麽想,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我都不願意你做我的姐姐,你冰雪聰明,怎麽會看不懂我的心呢?”從他知人事起,就一心戀慕梁沅君,之前礙于姐弟名份,他只能藏起這份心意,現在好了,梁沅君再不是梁家人了,那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梁锟再次握住梁沅君的手,“其實這些天我很高興,這樣的結果真是再好不過了,等你生下這個孩子之後,咱們把他送回簡家,然後咱們就成親,以後咱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啊呸!梁沅君差點兒沒爆粗口,“成親?難不成你跟杜氏和離了?”
梁家已經有一個假冒的女兒了,如何肯再出一個和離的兒子?當杜家是好欺負的?梁锟打的也不過是把自己弄回去當妾的主意。可她要是願意做妾,幹脆便留在護國公府不出來了,何必花那麽大的力氣求薛老夫人把她救出來?
聽梁沅君提起杜麗敏,梁锟一臉厭惡之色,“你別提她了,家裏一出事她就搬出去了,我過去尋了她幾次,她都避而不見,說是要跟我析産別居,”不過這個提議正中梁锟下懷,“她要分開就分開好了,這樣你跟我回府,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哈?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當薛老夫人跟林夫人是死的?現在林夫人念在一場母女的情分上,對她多番關照。真進了侯府,女兒成了兒子的小妾,林夫人那樣的人,只怕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都不用薛老夫人出手,自己就被整死了。
“鵬舉,你已經是大人了,別總是像小孩子一樣,淨想些不可能的事,”梁沅君輕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祖母之所以可以順利的把我接出來,是應承了簡家,等我生完了孩子就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如果簡家知道我留在京城,還成了你的人,你覺得簡宗頤會怎麽做?”
自己的發妻給小舅子當了小妾?簡宗頤都會先要了梁锟的命。
見梁锟不說話了,梁沅君輕笑一聲,“如今這個局面是最好的了,雖然我成了活死人,但你保住了世子之位,保住了侯府,即便在國公府,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的爵位,現在好了,塵埃落定,屬于你的東西并沒有被人搶走,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梁锟已經被梁沅君感動的虎目含淚,“那這樣,咱們這就拜天地,以後你住在這裏,我日日過來看你。若是怕人發現,我在城外置一處莊子給你,你放心,這輩子我都會疼你愛你,你不是常說,最大的夢想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麽?簡宗頤哄了你,我不會,只要你肯跟着我,我絕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這個蠢豬,梁沅君心裏煩躁,偏還要耐着性子跟梁锟演戲,“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輕撫着高聳的腹部,“我的孩兒馬上就要出來了,以後我守着他過日子便好,倒是你,我剛才跟你說了半天,你竟什麽也沒聽進去!”
梁沅君氣惱的瞪了梁锟一眼,從小妾到外室,這就是梁锟對自己的“真愛”,真特麽無敵了,“你跟我說說,我剛才都說了什麽?”
梁锟被梁沅君瞪的心尖直顫,陪笑道,“我許久沒見姐姐了,就想多看幾眼,根本什麽也沒有聽見,你重說,我這次一定好好聽。”
梁沅君無奈的從書案的抽屜裏拿出寫好的信,“罷了,我想說的都寫在上面了,你好好看看,記住之後,見到安王殿下,就把這些建議跟他說一說。”
見梁锟沒當回事,梁沅君一拍桌子,“你聽見了沒有?”
梁沅君生氣了,梁锟趕忙走過去扶着她坐下,“聽見了聽見了,只是你以後別操心外頭的事了,我剛才說的話你好好考慮考慮?”
梁沅君只當沒聽見梁锟的渾話,“除了奉恩侯府,護國公府最得安王信賴,難不成你一直要跟在他們後頭?将來真的大事定了,你又能分到多少功勞?”
梁沅君自穿越之後,便對朝堂的事十分關注,永元帝的幾位皇子她都見過,也叫人将他們仔細查了一遍,老實說她并不認為安王适合做儲君,一個性格暴虐的人,坐上寶座還不知道多少人遭殃。
但大皇子太愚鈍,成天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在王府裏,再想想他生母的出身,歷朝歷代還沒有太監的幹外孫當皇帝的呢!
至于敏王,生的好還禮賢下士素有才名,但梁沅君也是看盡了穿越的人,裏這樣的皇子,就沒有最後成功問鼎過!她活過的時空裏,還有一個赫赫有名的八阿哥呢!
梁沅君生活在新時代,對政治鬥争的認識都來自跟影視,而且不論梁家還是簡家,都是鐵杆的四王黨,她便理所當然的認為安王必勝了,就用女主光環來判斷,也沒有叫女主一家子站錯隊,抄家滅族的道理啊?
即便裏有,那最終女主也是要逆襲成為人上人的。
她這個女主,自然會站在最終勝利者的那一邊,因此安王雖然不怎麽樣,但誰叫永元帝沒子女運呢,生的兒子一個不如一個,矮子裏挑将軍,也只能是安王了。
梁锟沒想到梁沅君這個時候了還在替他的前程考慮,“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後我會好好在王爺跟前表現,等将來王爺大事定了,我就請他下旨為我們賜婚!什麽國公夫人侯夫人的,我都能給你!”
梁沅君差點沒被梁锟氣早産,她扶着肚子,“你這人怎麽回事?就不能好好聽我說話嗎?”若不是她現在無人可用,絕不會跟梁锟這樣的無腦貨多說一句話!
“好好好,你別生氣,我錯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最愛的女人生氣了,梁锟立馬賠笑認錯,“你說的都對,我一定會好好在王爺跟前表現!”
梁沅君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表現?怎麽個表現法?就老實在西大營練兵?”她不屑的撇撇嘴,西大營又不是梁锟一個統領,相反他年紀小資歷最低,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你好好看看我上頭寫的內容,回去自己抄一遍給王爺送過去,就當是你為王爺獻的計策。”
她要生孩子,不可能親自去見安王,只能假梁锟之手給安王出主意,左右梁锟對她是死心踏地的,她也不怕他搶自己的功勞。
梁锟這才用心去看上頭寫的東西,“你說要建船隊去南洋販貨?”
“嗯,你們林家舅舅做着鹽道官員,別以為我不知道林家自己就有船走私,”這會兒大漢并沒有開海運,但海上豐厚的利潤還是讓許多大商人們铤而走險,林夫人的弟弟林亞政是鹽道官員,便是他不沾手,也會有人把商機送上門來的,“你只需要把這條路給安王理順了,便是一件大功。”
這個也是梁沅君一心想做的事,十倍的利益誰不動心?只可惜她還沒有騰開手做呢,就被簡家趕了出來,梁沅君一哂,等将來簡宗頤跟簡占元就知道他們失去的是什麽,“你們所謀的事,哪一樣不需要銀子?”
梁锟點點頭,“嗯,我回去就跟父親商量。”他看着手裏一張單子,“這是什麽方子?”
梁沅君道,“這個東西叫火/藥,我也是從一本殘書裏看到的,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具體的配方,我卻找不到了。”
火*藥大漢也有,只是好像火/槍火/炮的這些大漢沒有,原本梁沅君也是不想使出這一招兒的,她穿越過來只想安安穩穩的賺銀子享受生活,誰願意牽扯到刀光劍影裏去?
但現在不行了,她沒有廣寧侯府也沒有護國公府,如果還想成為人上人,就得抱一條更粗的大腿。
梁沅君這些日子把之前看到過的都回憶了一遍,把她看過的男女主們在古代使用火/器一統天下的內容捋了捋,結合自己對槍/炮的認知,将大概的思路寫了下來,又把火/槍炸/藥甚至手/雷的威力跟梁锟詳細說了,“你別不信,這個事兒如果成了,大漢可以掃平天下一統四海了,”她壓低聲音,“便是皇上想傳位之人不是安王,憑着這個,也照樣能把那把寶座給搶回來!”
梁锟半天說不出話來,“真的能成?”火/器營的火/槍哪有梁沅君說的那麽厲害?
梁沅君又沒有見過實物,怎麽會知道這個法子到底對不對?但她不能洩了自家的底氣,“嗯,只是這方子不全,圖樣我也記的不太清,你可以從工部找些懂火/藥的匠人,許以重利讓他們循着我的思路研究去,如果有自己的火/槍隊,以後你便是戰無不勝的大将軍!”
對于這個梁锟明顯比對海運有興趣的多,他鄭重的把信放到懷裏,“我知道了,回去我便找人去試制。”
見梁锟明白其中了的厲害,梁沅君也放下心來,“父親說讓你去把杜氏請回去,你就乖乖的過去,不管是哭是求,哪怕是跪呢,也得把杜氏給請回侯裏。”這種蠢貨還是跟杜氏那個心胸狹隘的惡婦湊一堆過吧,她傻啊跟了梁锟?
梁沅君不等梁锟開口,“我跟你是絕無可能的,除非你跟簡宗頤不同朝為官。”
她一臉嚴肅的看着梁锟,“男子漢當以建功立業為重,你也老大不小了,齊銳都進了靜王府做侍讀了,你難道要一輩子追不上他?如今安王大業未成,杜家也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你要因為兒女情長的小事,壞了安王殿下的大業麽?如果是這樣,你還不如跟侯爺說明白,推了這世子之位,咱們兩個從此隐姓埋名,不論是塞北還是江南,做一對快活夫妻,梁锟,你樂意麽?”
梁锟不說話了,世子之位他要,梁沅君他也想要,但梁沅君跟世子之位只能選其一,“姐,你為什麽非要逼我呢?難道就不能不求那些無用的名份麽?我保證除了名份,我什麽都會給你的,将來侯府也只會是咱們兒子的。”
梁沅君冷笑一聲,連名份都不肯給一個女人,還說什麽真愛?她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如果給梁锟生下兒子,那兒子将來的身份只會比簡镔跟肚子裏這個更尴尬,這樣的孩子她已經有兩個了,難道還作死再生一個?“罷了,先不說這些了,你出來的時候不短了,”
梁沅君沖窗外努了努嘴,“外頭可都是你們侯府的人,說不定沒兩天功夫,你來找我的事就傳到老夫人耳朵裏了。”
想到讓簡占元乖乖就範的薛老夫人,“你那個祖母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你再這麽任性,小心又被她關到祠堂裏去,還有,我告訴你吧,老夫人心裏最看重的是那個齊銳,尤其是齊銳退了一步,主動放棄了世子之位,不止是老夫人,便是侯爺,也都覺得你占了大便宜,正想盡辦法補償他呢,這個時候,你還是老實一些,趕緊在安王跟前站穩了腳跟,才是萬全之道。”
以己度人,梁沅君根本不相信齊銳會真的放棄世子之位,那不但是個爵位,更是偌大個侯府,齊銳便是做到六部堂官,出将入相,也換不到一個侯爵之位的,“你那個大哥可是個聰明人,他不祖歸宗,只怕是以退為進之計,就單看現在,我那些嫁妝跟這麽多年的積蓄,不都落到他手裏了?”
她冷笑一聲,看着臉色越來越黑的梁锟,果然爵位才是他的最愛,“現在銀子有了,差的就是一個爵位了,也是,原本世子之位就該是他的,人家想要回來,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哼,他想的美!”梁锟一拳擊在桌上,“你等着瞧好了,我絕不會放過他的!”
這個齊銳,只有殺了他,才能永除後患,一了百了!
梁沅君要的就是梁锟這個态度,齊銳的表現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也讓她落到這般尴尬的地步,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但卻不是現在,“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時候不是跟他争長短的好時機,你先在安王跟前立穩了,便是老夫人再手段用盡,侯爺也不會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