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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妖王血

? 桑九邊走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覺得甚是喜歡,擡頭卻發現帝君已經走在了前面,桑九趕緊追上去,拉住帝君問,“帝君,你給老板的那個勾玉又是什麽寶貝啊?竟然可以換三樣東西诶!大白看了這對簪子一定很高興。”

帝君淡淡看了一眼桑九發間的玉簪,繼續往前走,“那塊勾玉是屬于白鹿原城主的,誰得此玉便能無條件向城主許一個願望。烈陽簪雖珍貴終究只是一件于他無用的死物,況且白鹿原的子民都很敬重他們的城主,自然這勾玉對他們來說便是更為貴重的。”

桑九哦了一聲,又不解的問,“那帝君你怎麽有城主的勾玉啊,他是你什麽人啊?”

帝君的身影頓了頓,靜靜停下腳步,眼睫半垂,面容冷淡,緩緩才道,“一個故人。”

“故人?就是朋友的意思吧,既然帝君有故人,太白那老頭兒怎麽還說帝君是一個人?”桑九站在原地嘀咕着,擡頭卻發現帝君又已經走在了前面好多了,桑九趕緊提起衣裙跑着追上去,“帝君你等我啊!”

桑九追着追着餘光突然掃到一抹紅色的身影,桑九趕緊剎住腳緩緩轉過頭看着前方。帝君見桑九沒追上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站在路中央,認真的注視什麽,帝君緩緩走過去,順着桑九的視線望過去,卻只見怡紅院大紅的招牌,帝君不解的皺了皺眉問,“在看什麽?”

桑九指着怡紅院前跟一姑娘依依惜別的紅衣男子,拍了拍帝君問,“帝君,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常焱那小子?”

“……”

帝君還未開口,只見那人轉過身露出了正面,只是頃刻之間,桑九便已沖了過去,揪住那人的耳朵,帝君隔了百米之遠未用靈力都清清楚楚地聽見桑九的大吼,“常焱!你個王八犢子,什麽沒學會倒是學會給我逛窯子了是吧!”

常焱捂住被桑九揪住的地方,吃痛地叫道,“呀,阿九,你輕點,你輕點……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揪掉是你活該,再亂動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給我老實點兒!”

怡紅院外站着的姑娘,用玉蔥般纖細的手牽起繡帕遮住眼睛不去看這血腥暴力的場面,感嘆的說,“這位公子真慘,生了這般俊俏的臉,竟娶了個如此剽悍的悍妻。”

一旁的另一位姑娘也是搖搖頭,惋惜的說,“怕是這位公子再也來不了我們怡紅院了。”

那女子輕笑一聲,嘲諷的看着她,“呵呵,人家來不來跟你有何關系,又不是來找你的。”說完嗤笑着進了屋。

“你……”身後的女子氣得滿臉通紅,憤然的甩了甩帕亦是不甘願的進了怡紅院。

白鹿原也有一間叫鳳來的客棧,而此刻一個穿紅衣的男子抱着一藍衣女子的手作小鳥依人狀的搖着她的手臂,而藍衣女子卻是一臉嫌棄,只見男子懇求似的說,“阿九,我真的是去有正事幹啊!爺我是那種雪月風花的男人嗎?!”

桑九白了一眼常焱,“難道不是嗎?”

常焱大驚失色似的看着桑九,“阿九,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啊,爺什麽時候騙過你?”

桑九抽了抽嘴角,“你什麽時候沒騙我?”

常焱頓了頓,“好吧,雖然我是時不時的騙你玩玩,但我現在說的句句屬實啊,怡紅院我有什麽好去的,裏面的姑娘還沒你長得好看,不過……”常焱摸摸鼻子“确實有個姑娘長得挺漂亮的。”

桑九抓起桌上的饅頭就朝常焱砸去,指着門外,“你給我滾!”

?常焱踉跄地摔到門外,又扶着門框爬了起來,可憐巴巴的看着桑九,“可是,阿九,你讓我滾哪兒去啊,我沒錢啊。”

又是一個饅頭砸過來,“有錢逛窯子,還跟老娘說沒錢!”

常焱趕緊躲到門後,半晌,又幽幽地将頭湊進來,“阿九,我真沒錢啊,你賞我兩個錢你讓我滾哪兒去都可以。”

? 桑九氣極地大吼,“沒錢,要錢管帝君要去!”嘭的一聲,門關了。

? 常焱退到門外以免被門撞到,撓了撓頭,喃喃道:原來那男的是孟華帝君啊。

但常焱當然不會去找帝君要錢,自己跟他又不熟,于是使勁兒拍着桑九的房門,“阿九,你給我開門吶,我真沒錢啊。”

房內的捂住耳朵躲進被子裏就是不理他,門外的常焱還是繼續拍着門,“阿九,你不給我開門,今天我就睡這兒了啊。”

再過了一會兒,桑九聽不到常焱的拍門聲了,以為他又去找怡紅院的花姑娘了,暗罵了一聲後翻了個身,睡了。

第二日,桑九從床上醒來,伸了個懶腰,好久沒睡得這麽踏實了,看來自己終究還是适合生活在陸地上的,自己确實是只鳳凰啊。桑九打着呵欠去開了門,突然啊的一聲被吓了一個大跳。自己門前活生生躺着個渾身血紅的人!

被吵醒的某人,支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桑九笑了笑,“阿九,你醒啦,早。”

桑九無語的扶額,“你就在這兒睡了一夜?”

常焱立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是啊”

“……你也不嫌硌得慌。”

?常焱笑了笑,“沒事兒,我這是以地為鋪日月為被。”

桑九從他身邊走過去,“那你繼續在那兒睡吧啊。”

常焱一驚,連忙追上去,“可別啊,阿九,日月離我太遠,蓋不着啊。”

桑九轉過頭來一臉嫌棄的看着他,“你好歹是東海的三太子!就這麽沒出息!”

常焱慫了慫肩,“三太子又怎樣,在這兒,玉帝老兒來了沒錢也就是個窮光蛋。”

桑九擺了擺手,無奈道“行。”

常焱沖桑九笑得一臉谄媚,“那你跟我開房呗。”

結果當頭就是一記,聽見桑九大喊,“誰要跟你開房!”

常焱閉着眼睛顯得很無奈,“我是說,讓你幫我付房費。”

桑九哦了一聲,不自然的收回手在頭上撓了撓頭,“我沒錢。”然後指了指隔壁,“帝君才有錢。”

正說着帝君,帝君便開門走了出來,常焱沖桑九使了個眼色,桑九無奈地跑過去,對着帝君說,“帝君,那個,那個可不可以幫常焱開個房啊?”

帝君淡淡看了常焱一眼,“我跟他不熟。”說完轉身欲下樓。

常焱一聽快氣炸了,已最短的時間在心裏默默地問候了他的十八代祖宗,不過這也沒啥用,因為帝君自己就是祖宗。常焱俯在欄杆上沖樓梯上的帝君喊道,“帝君,你不給我開房,我就跟阿九睡一塊了啊。”

帝君的身影頓了頓,只見一枚錢貝跑出,又聽一聲“啊”的慘叫,帝君回頭看了一眼摔地上的常焱,淡淡道,“抱歉,手滑。”轉身下了樓。

桑九看帝君下了樓忙撇下地上伸着手等她拉他一把的常焱,追了上去,“帝君,你去哪兒?”

常焱坐在地上保持着伸手的姿勢,嘴角抽了抽,“我有那麽不招人待見嗎?”說完也是立馬蹦了起來,跟着桑九追了過去,“等等我。”

桑九不知道帝君到底要去幹啥遂問,“帝君,你要上哪兒去啊”

“出來散散心,你不用跟着我。”

桑九思慮了一下,“可帝君你萬一迷路了怎麽辦?我會很擔心的。”

帝君淡淡看了桑九一眼,“你是擔心我不回來了,你沒吃的吧。”

桑九暗暗吐了吐舌頭,自己的意圖有那麽明顯嗎?砸吧砸吧了嘴吞吞吐吐地說道,“比起吃的當然是帝君你的安危重要啦。”

帝君轉過身,看着桑九,“那麽若真有危險,和你一起,你又能做什麽?”

桑九低頭咬了咬手指,“雖然,雖然我的修為不如帝君你的高,但真有危險的話我至少,至少,可以做你的人肉盾牌吧,放心,我不會讓帝君你有事的!”

帝君看着桑九,搖搖頭,微微一笑,“若有危險,你只需要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啊?”桑九低着頭絞着手指頭,不自覺的抿嘴笑了起來。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一枚錢玉,面前傳來帝君低沉好聽的聲音,“回去吧。”

桑九登時眼睛一亮,拿過錢玉,“謝謝帝君,我回去啦,帝君你慢慢玩兒。”

剛跑了兩步,桑九突然剎住腳差點兒跟追上來的常焱撞了個滿懷,常焱扶住桑九,“阿九,你慢點兒。”

桑九卻沒有理他,回過頭沖帝君說,“帝君,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就一會兒。”說完朝街頭跑了去。

常焱撓了撓頭,不解的看着桑九的背影,“阿九幹嘛去了?”

常焱跟帝君兩個大男人站在原地,也不吭聲,氣氛有些尴尬,常焱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咳咳,那個帝君謝謝你幫我開房啊。”

帝君只是看着桑九消失的地方,淡淡回答“不謝。”

之後又歸于平靜,常焱咧了咧嘴,繼續說,“那個,多謝你照顧我們家阿九。”

帝君頓了頓,回答“不謝。”

常焱無奈的撓了撓頭,擡頭看着灼熱的太陽,用手遮了遮說,“這天兒挺熱的,不然我們去陰涼點兒的地方等着吧。”

“不用。”

常焱感覺自己快崩潰了,多蹦出個字兒他是要少一坨肉啊!常焱也不知道阿九是怎麽跟帝君相處的,反正他覺着自己是跟帝君一起呆不下去了,瞧着街頭想桑九怎麽還不來。

半晌,桑九出現在了視野,常焱抱着胸站直了等着桑九過來,但桑九看都沒看常焱直接奔帝君那兒去了,手裏拿着一截樹枝,對帝君說“帝君這是迷穀枝,你去過的地方它都能記住,帶着這根樹枝,你就不會迷路了。”桑九拉起帝君的手,将迷穀枝放在帝君手心,朝帝君揮了揮手“帝君你慢慢去散心,我就不打擾你啦。”

常焱被晾在一邊心情很是郁悶,他們當爺我是透明的嗎?看着桑九跟帝君你侬我侬完後朝自己走過來,常焱撇了撇嘴,一臉不滿。桑九看了他這副樣子,擡手就給常焱腦門兒一記,“你這副死相做給誰看呢?”

常焱捂住額頭,瞟了一眼帝君,皺着眉說,“在外面你能給我留點兒臉面不?”

桑九看了看常焱,“你也有臉皮?”

?常焱震驚的張大嘴,指着自己的臉,“爺這張大大的俊臉擺你面前,你眼瞎啊!”

?桑九看着常焱的臉,努了努嘴“俊倒是不怎麽覺得,大是挺大的。”

?常焱感覺快氣炸了,心裏那個抓狂啊,剛要跟桑九理論,轉頭便發現桑九已經走前面去了,趕緊大喊,“诶,阿九你等等我啊。”

帝君握着手裏的迷榖枝,看着桑九與常焱并肩而行的身影,微微皺了皺眉心,将迷榖枝輕輕放入袖中,緩緩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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