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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妖王血

? 桑九一路啃着只雞腿一路往客棧走,身後常焱扛着大包小包的紙袋,眼神幽怨的看着桑九,怨恨的想着:爺堂堂東海龍宮三太子到這兒卻只能淪為一個做苦力的!

常焱苦着臉朝桑九喊到,“阿九,你能少吃點兒不,整個白鹿原的東西都快被你買光了。”

桑九回過頭,“哪兒嘛”然後低頭扳着指頭數着,“我還有一品齋的火腿甲魚,問政山筍,紅燒劃水,毛峰熏鲥魚,符離集燒雞沒吃過,回味香的青魚甩水,貴妃雞,蝦子大烏參,松仁魚米,八寶雞,楓泾丁蹄也沒吃過,還有那兒街角大爺家的臭豆腐也沒來得及吃,還有還有……”

“……”常焱汗顏的問“你除了能吃還能幹什麽?”

桑九想了想,“我還會做吃的!”

“……”

終于到了客棧,桑九正準備跨進屋裏,突然看到客棧旁邊有一團白白的東西,桑九好奇地走過去看看那是什麽東西,發現竟是一只小貓,桑九咦了一聲,将手裏沒吃完的餅子往後一抛,常焱吃力的騰出一只手接住,只見桑九抱起了那只小白貓,“這只小貓挺可愛的,哇,眼睛還是兩種顏色的”,貓咪輕輕喵了一聲乖巧地在桑九手心蹭了蹭,沒想到桑九接着繼續說,“也不知道這貓肉的味道怎麽樣?”

“……”

這貓像是聽得懂人話似的趕緊從桑九懷裏掙紮着要跑,桑九這才瞅到小貓大腿的內側受傷了,鮮血染紅了大腿上白色的細毛。桑九溫柔地摸了摸小貓的頭,“貓兒你別鬧了,我不吃你了,我桑九從來不欺負弱小,你都受傷了。”小貓這才又安靜下來,溫順的躺在桑九懷裏,瞪着雙水靈靈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瞅着桑九,一只幽藍如水,一只血紅如火。

客棧內,木桌上,擺滿了各種點心,一人一貓吃得樂此不疲,桑九生平第一次遇到比自己還會吃的,雖然對方只是一只貓。白貓吃得肚子都拖到了地上還是不停的吃,實在吃不進去了就歪着腳帶着桑九給它裹得比拳頭還大的繃帶一跳一跳的跑出去解決了肚子裏的便便又繼續進來吃,常焱也真佩服這只貓的消化功能,完全收縮自如啊,想着:這貓是有幾百年沒吃東西了,也不怕被撐死。

桑九把它撿回來給它包紮了傷口之後發現它脖子上挂着一把長命鎖,桑九将長命鎖拿到眼前一看,古銅色的表面刻着一個繁複的古字,桑九約莫認得出有半邊是一個“夭”字,桑九想了想,摸了摸小貓的頭,“那以後就叫你小夭吧,好嗎?”小夭高興的喵嗚一聲蹭了蹭桑九的手,弄得桑九手心癢癢的,不停的笑着。常焱嫌棄的看了小夭一眼,最讨厭這種裝可憐的小東西了,一點兒都不如自家兒子小白有骨氣。常焱把小夭用兩個小指頭提了起來,問桑九,“你是打算養它了?”

桑九點點頭,“怎麽了?”

“瘦不拉幾的,還髒兮兮的,這麽醜你都要。”剛說完,小夭便伸爪使勁兒往他手上一撓,常焱吃痛的将小夭一甩,手上立馬出現四道血痕,常焱氣得跳了起來,“呀,你個醜八怪還抓我!看我不收拾你!”

小夭喵一聲鑽進了桑九的懷裏,常焱氣急敗壞的指着小夭,“有種你給我下來!”

?小夭又往桑九懷裏縮了縮,常焱繼續大喊,“下來!我們單挑!”

桑九嫌棄地看了常焱一眼,“跟只貓争什麽,有點出息行不。”說着轉身上樓進了屋,嘭一聲把門關上了。常焱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此後,小夭天天就窩桑九懷裏不下來,桑九給它洗過澡後發現小夭一身雪白柔軟的白毛真的很漂亮,摸着也特舒服,于是桑九也樂得天天抱着它,她吃什麽,小夭就跟着吃什麽。?知道小夭愛吃魚,還特地弄魚給它吃,這還沒兩天,小夭便從一只瘦不拉幾的小貓給吃成了一只肥貓。每每常焱看着它老是窩在桑九懷裏賴着不下來,就幽怨地盯着它,“死肥貓,爺兒子還沒這待遇呢!”說着将嘴裏的瓜子殼呸的一口吐到一旁,剛要将瓜子丢進嘴裏常焱這才想起好久都沒看到過小白了,遂問桑九,“阿九,我兒子呢。”

桑九抱着小夭努了努嘴,“我也不知道。”

常焱一聽大怒,“啥叫你不知道,那可是咱兒子!”

桑九嫌棄的看了常焱一眼,“小白又不是你生的,這麽緊張幹嘛?”

常焱氣極,“不是我生的,也是咱一起撿的吧,都養三百年了,也算你半個兒子吧!你就這麽不管不顧,有你這麽當娘的嗎?知不知道怎麽當個好娘親?!”

桑九摸了摸小夭,“我本來就沒當過娘,怎麽知道”桑九擡起頭眯着眼意味深長地看着常焱,“難道你當過人爹啊?”

“怎,怎麽可能,我這輩子就認定……”常焱說着說着突然打住。桑九邪邪地笑着盯着他,“認定什麽啊?”

常焱吸了吸鼻子,“沒什麽,這輩子我就認定小白是我兒子了,你不準虐待它。”

桑九挑了挑眉,“放心吧,小白那家夥又餓不死,三百年了就沒見它吃過一點兒東西。”桑九疑惑的擡起眼來問常焱,“常焱,你說小白是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怎麽都不用吃東西?”

常焱不屑地說,“孫悟空還石頭裏蹦出來的呢,也沒見他不吃桃子。”

桑九點了點頭,“也是哦,那你說小白是什麽變的?”

“我兒子不就是一條蛇嗎?蛇還能是什麽變的?你想多了。”

桑九慫了慫肩,“好吧。”說完看向了門口,嘟着嘴念叨道,“帝君怎麽還還不回來?”

這幾日,帝君老是早出晚歸,也不讓自己跟着,桑九雖然很想知道帝君在幹什麽,但她知道帝君無論做什麽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自己不應該幹涉。可心底卻有些說不出來的不是滋味,之前她天天可以看見帝君,和帝君呆在一起,和他說話,但最近自己很多時候一天竟然只看得到他一面,這幾日加起來說過的話還沒以前一天多。

桑九有些失落的看着門外,突然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桑九趕緊站了起來沖出了房間,沖帝君笑着說,“帝君,你回來啦。”

帝君淡淡應了一聲,看着桑九“有什麽事嗎?”

桑九搖了搖頭,“沒,沒事。”

于是帝君一臉淡然的回過頭,走進了房間,門關上了。

桑九皺着眉頭沮喪的看着帝君緊閉的房門,常焱一臉幸災樂禍地走過來,戲谑地笑着說,“你那帝君也是石頭裏蹦出來的不成?整天就悶在房裏,不然就出去大半天不見人影,也沒見過他吃過東西。”

桑九轉過頭瞪着常焱,“你才石頭裏蹦出來的,你全家都石頭裏蹦出來的!”

常焱撓了撓頭,不解的問,“你幹嘛生氣啊,我又沒說你。你那個帝君啊,不僅是路癡,是臉盲,他還面癱!這是病,得治你知道嗎?”

桑九不理會常焱徑直進了屋,嘭的一聲将門關上,常焱在門外愣了愣,我又哪兒惹着她了?

房內的桑九靠着門緩緩滑下坐到了地上,低頭摸着小夭柔順的毛,“小夭,你說帝君為什麽突然就不理我了?”

但小夭只能眨着漂亮的眼睛,沖她輕輕的喵一聲,桑九摸了摸它的頭,站起來走到床邊一頭栽進了被子裏。

第二日桑九醒來時,迷糊中總覺得自己床前站了個人,遂睜開了眼,便看見床頭蹲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孩子,眼睛是妖異的雙色,看見她醒了笑着對她說,“九九,你真好看。”

桑九愣了愣,突然大叫一聲,“啊~”

小孩兒被吓得跳下了床委屈的看着桑九。

帝君聞聲趕來,常焱也跑了過來,一路大喊着,“阿九,你怎麽了?”

看見帝君出現在自己房間,桑九愣了愣,輕聲喊到,“帝君?”

帝君看了一眼桑九,又看了看面前眼睛異色的小孩,剛想開口,常焱便沖了進來一驚一乍的大喊,“怎麽了,怎麽了,阿九你怎麽了。”

桑九扶額嘆了口氣,常焱你就是個煞風景的家夥。桑九指着小孩說,“我早上睜開眼就看到他蹲我床上。”

“什麽?蹲你床上!!”常焱說着,一把揪住小孩衣服的領口将他提了起來,“呀,你這從哪兒冒出來的小鬼,敢爬阿九床上去?!”

小孩掙紮着拍着常焱的手,“你放開我,放開我!”

常焱不屑地輕笑一聲,提着小孩說。“爺不放你又能咋的?啊?快說你從哪兒冒出來的,不說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小孩兒轉過頭看着桑九,像她伸出手可憐巴巴的看着她,“九九,救救我。”

桑九疑惑的皺着眉看着小孩妖異的異色眼瞳,“小夭?”

小孩使勁兒點了點頭,常焱把小夭提到自己眼前,“你是那只死肥貓?”

小夭憤怒的瞪着常焱,“你才死肥貓!”

常焱笑了笑,“你本來就是只肥貓”。

“你才肥!”

“你肥!”

“你肥!”

“……”

兩人便這樣陷入了死循環,帝君看着沒什麽事,緩緩轉身從常焱身邊走過,餘光看到小夭脖子上的長命鎖,頓了頓,又淡然的轉過頭,走了出去。

桑九看到帝君走了,連忙掀開被子,追了出來,身後常焱跟小夭還在不停地吵。

桑九叫住帝君,“帝君。”

帝君緩緩轉過身,“何事?”

桑九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這幾日一直憋在心頭的問題,“帝君,你為什麽不理我了?”

帝君看着桑九,“我何時沒有理你。”

“就,就最近這幾天啊,你出去也不讓我跟着你,一去就是大半天,回來就直接進屋了,根本就沒理過我。”桑九說着,臉漲得通紅。

帝君看着桑九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我何時又不讓你跟着我了?”

桑九皺着眉頭,“你明明就說不用我跟着你。”

“是啊,我說的是不用跟着。”

“啊?”

“我只是出去走走,常焱跟你在一起,你便不用和我一起了”

桑九看着帝君,有些不解,“我們和常焱一起不可以嗎?”

帝君轉過身,面容冷淡,“我不喜歡和別人接觸。”說完往外走去。

桑九還沒回過神便看見帝君已要走遠,連忙追了上去,“帝君你又要去散心啊?”

帝君點了點頭,桑九抿了抿嘴,試探地問“你說的,我是可以跟着你的吧?”

帝君看了桑九一眼,“随你。”

桑九暗暗笑了笑,看着帝君挺拔的身影,墨色的長發靜靜垂在身後,桑九笑着跟上帝君的步子,靜靜走在了帝君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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