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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人贓并獲

第43章人贓并獲

張大虎臉色冷厲,?眼神淩厲地看着秦桑,問着:“你确定?”

秦桑點頭,說:“我親眼看到的,?我當然确定啊。要是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看吧。”

“季冬經常請假去縣城,?不僅騎了一輛自行車回來,?而且還經常帶東西回來。”

“他說那一輛自行車是他朋友的。”

說到這裏,?秦桑冷笑一下,?又繼續說着:“哪一個朋友那麽大方,竟然借自行車給他用那麽久?一兩天還說得過去,?但是季冬起碼用了一個月。”

光憑這一點,她就能斷定那一輛自行車是季冬的,而不是季冬所說的他的朋友的。

估計是怕別人借,?所以才會這麽說。

張大虎雖然讀書少,?但是不笨,非膽不笨,?而且還非常聰明,?要不然張家棟三個兒子,他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反而最受寵。

見張大虎有些意動,秦桑繼續說着:“他有時候買了很多東西回來,之前靠着他家裏寄錢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買那麽多東西。”

“現在卻是買了很多,?不是幹這個賺得的錢,是做什麽?”

“他家裏人也要吃要喝,就算是寄錢,?也不可能給他寄那麽多錢的。”

這個她可以肯定。

當初季冬追求他追的正猛烈的時候,她曾經問過季冬他家給他寄了多少錢。

季冬說不多,也就是二三十。

二三十聽起來雖然很多,但是季冬花錢大手大腳的,每逢去縣城裏都要國營飯店。

他去了那麽多次店裏,怎麽可能還剩下那麽多錢來購買這麽多東西?

這其中明顯有貓膩。

張大虎一想也是。

和秦桑膩歪之後,他回家,本來是想直接跟他爸說這一件事的,但是想到自己還沒有找到證據,也只是聽秦桑的一面之詞而已,便打定注意明天監視季冬之後再跟家人說。

第二天,張大虎見季冬還是正常出工,下了工之後,還去山上撿了一擔柴。

看到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挑着柴在田梗上吃力地走着,那模樣跟他們這些從小就在農村裏長大的人差不多。

張大虎看得異常解恨。

他還記得季冬剛來的時候那一副嚣張,看不起他們鄉下人的模樣。

不過,就這樣看了一天,也沒有覺得季冬有什麽異常的啊。

是不是秦桑判斷錯誤?

想到秦桑對他的心思,張大虎覺得秦桑不可能會跟他撒謊。

等吃過飯之後,夜幕降臨,張大虎又偷偷摸摸地來到季冬家前。

現在正是農忙時期,每天都得忙着割稻谷,季冬要是想忙活自己的事情,也只能晚上弄。

果然,他一走近季冬的門前,就聞到一股味道很是奇怪的香味,有中藥味,還有草本植物的香味。

聯想到今天季冬還挑着大大的一擔柴,整個人都強壯得像一頭牛一樣,張大虎就激動得顫抖。

季冬現在正在弄的東西,肯定就是他投機倒把的東西。

擔心自己想錯了,張大虎還在季冬門口多待了好一會兒,确定自己确實是聞到那一股氣味,頓時興奮地往家裏跑去。

這個季冬,什麽事不做,竟然做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情。這可比上次季冬去幫着壞分子的那一件事要嚴重得多。

想到這裏,張大虎心裏激動得要命。

他回去跟張家棟一說,張家棟沉思了一會兒,而後問着:“就算我們知道了季冬在私自倒買倒賣,我們也抓不到他的把柄啊。”

“總不能說聞到他房子裏傳出來的藥味就舉報吧?”

他們要是真的這樣做,民兵根本不可能跟着他們下來跑一趟。

張大虎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剛才光顧着激動了,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這樣。”張大虎想了想,又說着,“我們盯着季冬,等季冬請假去縣城的時候,我再偷偷跟着他去。”

“等他交易的時候,直接就舉報。”

到時人贓俱獲,看季冬怎麽狡辯?

張大虎一聽,欣慰地點頭,他這個兒子像極了年輕的他,很好,他算是後繼有人。

“那我回頭跟張家海打聲招呼。”張家棟說道,“讓他幫我們盯着季冬。”

這個季冬三番兩次下他的面子,并且還見到大英難堪的一面,他上次将季冬送到革命委員會,他們兩個之間已經結仇,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了。

不是他把季冬搞死就是季冬把他給搞死。

張大虎點頭,說:“這敢情好。”

張家棟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張大虎,而後不經意地問着:“我聽說你這些日子跟秦桑走得很近。”

張大虎愣了一下,而後幹脆地點頭,說:“我們正在處對象,不過現在還沒有公開。”

張家棟眉頭就皺了起來,說:“秦桑不是一個好對象。且不說她以後要回城的,就說她那個人,眼高手低的,重活幹不了,輕活不想幹。”

“好吃懶做,娶她回來做什麽?”

“她也就是長得漂亮,沒有什麽用。”

并且要是真的将秦桑娶回來的話,以後可要耗費他一大筆錢和一些人情弄一個工農兵大學名額給秦桑。

要不然,秦桑那個眼高過底的女人怎麽可能看得上他家大虎?

有那一筆錢和那些人情,他都能娶幾個兒媳婦回來了。

他三個兒子,只有老大娶了媳婦,老二和老三還沒有娶呢。

“爸,我就圖她長得好看。” 張大虎無所謂地說,“整個大隊裏,包括所有的女知青裏,就屬她最好看。”

有那麽一個天仙似的老婆,帶出去也漲面子。

張家棟:……

他忽然脫下腳下的布鞋,一甩就甩到張大虎的身上,大聲說道:“俗話說,娶妻娶賢。你圖人家臉長得好看做什麽?”

“這種女人你花大價錢娶進來,卻守不住,又有什麽用?”

當大隊長那麽多年,他看人還是有一定的本事的。

秦桑那個人是不安份的,現在因為工農兵大學這個名額而跟他兒子處着對象。

若是他們家不能幫着秦桑弄來工農兵大學名額,轉頭肯定會被秦桑毫不留情地抛棄。

那個周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忘記了周紹了嗎?他在秦桑的身上投入了那麽多,甚至還弄了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秦桑,結果這個名額沒有了,秦桑也不搭理周紹了。”

“這個女人,你要來做什麽?”

“爸,我又不像周紹那麽傻。反正我先和秦桑結婚先,然後再去弄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她。至于到最後搞不搞得到這個名額,還不是我說了算?”

“再說了,整個大隊要開介紹信都是在你這裏開。你不開介紹信給秦桑,秦桑插上翅膀都飛不走。”

他又不是周紹那個蠢蛋,他既然做了這件事,肯定有把握的。

他又不傻,娶一個媳婦多貴啊,錢要,糧票也要,要是娶回來還讓媳婦給跑掉,那他豈不是虧大發了?

張家棟嘆了一聲。

他這個兒子像足了他,就連固執也像他。

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季冬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只是,他明顯發現,三隊長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起來。

每一次他察覺之後,看向三隊長,三隊長卻立馬就移開他的目光。

季冬心裏起疑,但是卻是按捺不動。

別一邊,周敏敏又忽然找上門來。

季冬當時正在用水澆菜,看到周敏敏時,愣了一下,但是仍是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了出來。

周敏敏瞄了一眼正拿着木桶,拿着木勺淋菜的季冬,覺得季冬在她心裏的形象崩塌了。

明明是一個貴公子,此刻卻像村裏的人一樣,竟然在淋菜。

一想到季冬還有可能淋糞水給這些青菜,周敏敏就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惡寒,同時,心裏對季冬的迷戀少了很多。

“周敏敏,你怎麽過來了?”季冬走到周敏敏跟前,問着。

周敏敏聞到一股異味,她猜想成真,季冬剛才還有可能給菜淋糞水。

她忽然覺得有些惡心,後退兩步,離季冬遠一些。

季冬:……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周敏敏對他的态度有所轉變,不過這樣也好,周敏敏能解除對他的迷戀,非常地好。

“我偷偷地聽着秦桑和齊婵玲說,想要弄死你。”周敏敏看了季冬一眼,看到季冬還是一如既往地帥,趕緊低頭說道。

這樣的季冬,不是她喜歡的那一個季冬,她可不能再被季冬的臉給迷惑了。

要不然又要犯傻,上趕着幫季冬幹活。

季冬:……

“秦桑想弄死我不是一兩天了。”季冬說道,“秦桑之前就看我不順眼了。”

特別是他買了那麽多東西回來,家裏又給他郵寄了那麽多東西,而他卻不上趕着給秦桑送,秦桑想弄死他是正常的。

“我不是跟你說笑的。”周敏敏一聽,臉上也帶着一絲焦急來,說,“我是說真的。秦桑真的想弄死你。”

“她最近和那個張大虎走得很近。”

“你信不信由你。要不是你給了我那麽多糧票和布票,我才不會告訴你這個消息呢。”

說罷,周敏敏也不等季冬反應,轉身快速跑掉了。

才不是因為她說的那個原因,她其實是想着單獨過來和季冬說說話。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借口,這一次終于找到借口過來了。

但是她後悔了過來這一趟了。

季冬現在的模樣跟她認識的根本就不一樣。

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感覺,但是周敏敏卻知道,自己以後估計不會想着季冬了。

一想到季冬曾經淋過糞水,甚至還曾經撒過農家肥,她就有些惡心。

這個翩翩公子,怎麽能做這些事呢?

季冬看着周敏敏宛如後頭有狼在追着而逃一樣,很是不解。

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

周敏敏對他是這種态度,那正好呢。

想到周敏敏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季冬立馬就陷入沉思。

秦桑和張大虎走得近,三隊長今天一整在都在若有若無地看着他,不對,換一個詞來說,就是監視他。

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回到房間,看到房間裏的這些已經弄好的青草膏,季冬覺得自己還是小心為上。

過了幾日,稻谷終于收完了,在曬稻谷的時候,季冬也請了假,而後騎車就趕往縣城。

三隊長第一時間就去報告張大虎。

張大虎接到消息之後,立馬就興奮地騎着自己家的自行車在出村的路口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等着季冬。

等看到季冬的自行車後座果然有一蛇皮袋的東西,張大虎興奮地兩手一提,将自行車的車頭猛地提起。

他想狠狠地将自行車頭放下來表達自己的激動與歡喜之情,可是理智回歸,他輕輕地将自行車給放下。

他家的自行車可寶貴着呢,要是他敢這樣子對待這一輛自行車,轉頭他爸非得削了他不可。

眼看季冬就要走遠了,張大虎趕緊推着自行車從坡路上走下來,而後飛快地蹬着自行車,往另一條路上騎去。

他想趕在季冬的面前,然後在快到縣城的那一條路上再偷偷地跟着季冬。

他的速度很快,到了那一條路,在路邊的裏等了一會兒,這才看到季冬。

張大虎立馬就将他頭上的帽子給扯下來一些,半蓋住自己的臉,然後推着自行車往前走,一條腿快速地走着,另一條腿則是一伸,飛速上車,而後慢慢地踩着。

等季冬超過他的時候,他這才加速,偷偷地跟在季冬後面。

而後,他就看到季冬進了一個小巷子。

那個巷子後面是縣裏的黑市。

張大虎一咬牙,騎着自行車快速地找到了正在縣城裏巡邏的兩個民兵,說自己看到有人投機倒把,就過來舉報。

那兩個年輕的民兵一聽,臉上齊齊露出一抹激動的神情,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民兵問着:“你說的是真的?”

張大虎猛地點頭,着急地說:“是真的。不過,你們不趕緊跟我來的話,等會他們就交易完了,跑掉了。”

因為是急急地趕過來找民兵的,張大虎臉上的汗水根本來不及擦。

那兩個民兵看張大虎這焦急的模樣,也信了張大虎幾分。

其中那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民兵,跳上了張大虎的自行車後座,說:“你騎車帶着我先過去。他在後頭跑着跟着。免得那兩個人跑掉。”

為了能抓住季冬,張大虎沒有什麽不應的。

他立馬就蹬着自行車,吃力地往前蹬去。

年紀稍小一些的那個民兵立馬就跟着跑上。

看到張大虎帶着他們走向黑市,王進和王步心裏滿意幾分。

這一件事情大半是真的,這一趟他們應該不會白跑。

在黑市裏做投機倒把的人精明的要死,每一次他們過來的時候都抓不到這些人的把柄,導致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麽油水。

現在有人親自帶着,那肯定是真的。

想到今天可能弄到錢或者糧食,王進和王步不約而同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張大虎的心卻是砰砰砰跳的飛快,不是緊張,而是激動。

季冬這個礙眼的東西,終于要消失了,要不是沒有錢買鞭炮,他這會兒都興奮得恨不得買一封鞭炮燒燒。

等季冬這個小子被槍斃之後,大英肯定能安心過日子,也不會像之前一樣,為了一張紙團差點将自己給折進去。

這很好。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季冬将那一個蛇皮袋的東西交給一個臉上有疤痕的中年男子。

王進一看,心都要跳出來。

這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子他知道,專門在黑市裏倒買倒賣,他遇到過很多次,但是這個男人太精明,他根本就抓不住這人男人的把柄。

今天這一次還是他親眼看到這個刀疤男跟別人在交易。

王進激動得根本就等不及張大虎停車,自己跳下來,飛快地跑過來,大聲地叫着:“民兵,別動。”

季冬和伍宗強紛紛地看着王進。

這個時候,高曉軍騎車過來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嘴巴咧得大大的,怎麽也合不攏。

今天這事太順利了,順利得他都要以為祖宗在保佑。

肯定是祖宗在保佑,畢竟清明節那一天他燒了不少錢給祖宗們呢。

這會,他看季冬怎麽死。

王步才趕過來,氣喘籲籲地站在季冬和伍宗強的後面,預防他們連東西都不要就直接逃跑。

這可不行。

雖然人逃跑了,他們也能得到這兩個人的東西,但是若是能抓到人人話,有獎金。

“這位大哥,有什麽事嗎?”季冬放開拎着蛇皮袋袋口的手,立馬就轉身問着王進。

“你們兩個做投機倒把,快跟我去革命委員會走一趟。”王進停住腳步,微揚起自己的下巴,板着一張臉,嚴肅地說着。

這可真不容易。

他極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讓自己的眼睛往那一個蛇皮袋裏瞄過去。

那麽滿的一個蛇皮袋,裏頭究竟裝的是什麽?

肯定是糧食。

只有糧食才能将袋子給塞得那麽滿當。

這種事情,多來幾次吧,這樣子,他就能餐餐都吃飽了。

“什麽投機倒把?”季冬瞪圓了眼睛,吃驚地問着,“我沒有做投機倒啊!”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說罷,季冬掃了他們一眼,而後裝着才發現張大虎的樣子,眉毛挑得高高的:“張大虎,你怎麽在這裏?”

“我剛才看到這一位兵哥是從你自行車上跳下來的。”

說完這一句話,季冬驚恐地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張大虎。

“張大虎,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誣陷我,還帶民兵過來這一邊抓我?說我投機倒把!”季冬捂着自己的胸口,非常氣憤地說着。

伍宗強在旁邊看得想笑,他倒是不知道季冬是這樣的人。

這麽搞笑,這麽能演。

還捂着胸口呢。

不過,這會兒卻不能笑,伍宗強忍住笑意,上前一步,解釋道:“兩位民兵大哥,你們不要随便聽人瞎忽悠。”

“我弟弟今天從鄉下帶了一點東西過來給我,怎麽就成了投機倒把了?”

“這道理去哪裏都說不通。”

王進冷笑一聲,還沒有等他說話,張大虎就忍不住了,說:“季冬,你天天都往縣城裏跑,每一次來縣城,都帶着東西過來。”

“等回大隊的時候,又大包小包地回來。”

“你不是做投機倒把,你哪裏來的錢買那麽多東西。”

“我早就對你起疑了,今天我過來縣裏供銷社買東西,看到你騎着自行車,車上還有一蛇皮袋的東西,正鬼鬼祟祟地往這一條小巷裏走。”

“你不是過來倒買倒賣,你是做什麽?”

都到這個地步了,季冬還梗着脖子,嘴硬不肯承認。

證據都擺在面前,他不肯承認也沒事。

反正這會兒他們是人髒并獲。

“呵。”季冬也冷笑,将捂在胸口裏的手給放下,說,“我哥在縣城,我經常過來給他送些東西,不行嗎?”

“我有好東西想着送給我哥,我哥有好東西當然是想着送給我的。”

“所以我回大隊就大包小包。怎麽到了你這裏,我就成了投機倒把了?”

王進聽他們兩個人說廢話聽得很不耐煩。

他都能聞到那一蛇皮袋裏散發的糧食的香味,偏生這兩人還在說個不停。

廢話那麽多,還在争執!

他還沒有見過男人那麽多廢話的呢。

“是不是投機倒把,看看你蛇皮袋裏的東西不就知道了嗎?”王進出聲打斷了季冬和張大虎的話,說着。

“這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麽要給你看?”季冬一聽,立馬就緊張地反駁。

他這模樣,更讓王進肯定了季冬肯定是投機倒把,所以當他說到要看他的東西時,才會這麽緊張。

“你心虛,怕被抓,所以才會不給看。”張大虎在旁邊說着。

“我才不心虛,你才心虛。我沒有投機倒把。”季冬梗着脖子說着。

“至于是不是投機倒把,我一看就知道。”王進不耐煩了,上前,就想撥開季冬查看那一個蛇皮袋。

“要是不是投機倒把,那誣告我的人,怎麽處理?”季冬伸出手攔住王進,問道。

“到時我們還他回革命委員會。”王進撥開季冬的手,說道。

季冬這才滿意了,收回自己的手,說:“記得你的話。”

不知為何,張大虎心裏閃過一抹慌亂。

而此時,王進已經解開那一個蛇皮袋的袋口,看到裏頭的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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