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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日萬第二天

第62章日萬第二天

在手電筒的強光照耀下,?秦桑那一張帶着驚慌的臉無所遁形。

她兩手都抓着衣服,無暇顧及到臉,所以等那強光襲來的時候,?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她瞪圓了眼睛,而後發現季冬和鐘蓁正在看她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瞬間就發出一聲響徹夜空的叫聲。

“秦桑!”鐘蓁從震驚中發映過來,?失聲地問着,?“怎麽是你?”

她聽到聲音的時候就覺得不會是秦桑,因為秦桑不可能會在野外跟人茍合,?并且,秦桑一心想回城裏去,更加不可能會跟農村的男人。

誰知道,?這個偏偏就是秦桑。

季冬也覺得意外,?他立馬就将手電筒給放下,不再照秦桑。

秦桑此刻全身赤裸着,?他怕自己多看的話,?會長針眼。

再者,他也怕秦桑賴上他。

秦桑見狀,?立馬就跑。

“鐘蓁,?攔住她。”季冬察覺到動靜,說着。

鐘蓁應着,上前一把就抓住秦桑,?不過,?一觸到的全是滑溜溜的皮膚。

怪不得秦桑不願意下地幹活,擔心自己的皮膚被曬粗糙,原來她的皮膚那麽滑啊。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秦桑尖叫着呵斥道,?“我差點就被人強了,你不去抓那個賊人,跑過來捉我做什麽?”

季冬:……

鐘蓁:……

他們可不一點也看不出來秦桑是差點被人強了,他們剛才聽到秦桑的叫聲,那叫聲還是非常銷魂的,可以看得出來,這兩人正享受着呢,怎麽可能是被強?

“不管你是被強的,或者是自願的。”季冬在旁邊冷冷地說,“都等大隊幹部過來再說吧。”

“要是是被強的話,大隊幹部肯定是嚴懲那個強你的人。”

“要是你是自願的。”

季冬說到這裏,冷笑一聲,又說:“你們在野外茍合,敗壞風氣。”

這個年代可不像二十一世紀那麽開放,秦桑竟然和人在野外做這樣的事,也算得上大膽了。

要是這事是發生在城市裏,秦桑和那個男的肯定被批鬥。

“放開我,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強迫的。”秦桑又掙紮着,想掙着鐘蓁的手。

剛才鐘蓁正好抓到她的手臂,鐘蓁的手被鋼鉗一樣,牢牢地鉗住她的手,她怎麽也掙脫不了。

也不知道鐘蓁是吃什麽長大的,力氣竟然那麽大!

“秦桑,等會老老實實在穿好衣服。”季冬毫無感情地說着,“等綁好你們之後,我就回去叫大隊長和支書過來。”

“你要是敢耍賴的不穿的話,我不介意讓大隊長和支書看到你現在的模樣的。”

秦桑本來是不願意穿衣服的,還想耍賴想等會逃走,可是想到季冬的話,她遲疑了。

秦桑咬了唇,眼眶立馬就紅了,聲音也帶着哽咽,說:“季冬,鐘蓁,我不是自願的。我今天過來晚了,結果就被人拉到這裏。”

“我人弱,沒有什麽力氣,怎麽也掙脫不了。”

“出了這事,我也認了。但是,這事事關着我的名譽,要是傳出去,我什麽也沒了。”

“所以我在看到你們過來的時候,我立馬就想溜。你們放我走吧。”

“這事我真的不想追究了。我只求少些人知道。”

“女孩子的個人名譽真的非常重要。要是這一件事被人知道了,那我以後肯定是嫁不了人了,也沒有臉做人了。”

寂靜的夜晚,只響起她的聲音,非常地可憐。

鐘蓁的心不由自主地軟了。

可能真的是被逼的,秦桑那一個利己的人,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以她的高傲,根本就不可能委身一個農村的男人,哪怕這個農村的男人是多麽地出色。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一點。

秦桑自然是察覺到了,心裏一喜,但是聲音一點也不露出,繼續地聲泣淚下地說着:“我真的不想追究了,我只想保護好我的名譽。”

“季冬,你看……”鐘蓁有些遲疑地問着季冬。

身為一個女孩子,她自然知道名聲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着什麽。

特別是現在,名聲沒有了,以後再想找一個好對象就更難了。再者,秦桑以後還想上工農兵大學,有這麽一個名聲,根本就不可能上得了工農兵大學。

想到同是身為女孩子,她于心不忍。

“別多話。”季冬的聲音非常那麽冷,“你先把衣服穿上。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樣的,等大隊長和大隊支書過來,把那個男人叫醒了之後,才知道。”

“現在光聽你一面之詞,你說得再怎麽可憐,我也不相信。”

“到時,若是你真是被強的我,我們不僅會替你讨回公道,并且還會為了你守口如瓶。”

“倘若你是自願的,那麽,大隊那一邊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我們也沒有什麽二話。”

黑暗中,季冬自然看不到因為他這話秦桑的臉色迅速地變白了。

鐘蓁也立馬就抓住秦桑的手。

“快去換衣服,要不然,我就不管那麽多了,直接綁。”季冬恐吓道。

明顯是花言巧語。

要是被強迫的,肯定會掙紮的,但是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楚,秦桑的兩條腿是盤地那個男人的腰上的,而且兩只手還僅僅地抱着那個男人的背,這樣情況,怎麽可能是強迫的?

也就是鐘蓁傻乎乎的,竟然相信秦桑的鬼話。

許是被季冬的話給吓到了,接下來,秦桑不敢多說,趕緊去換衣服。

鐘蓁死死地守着她,她後方是草垛,一面是有季冬守着,一面有鐘蓁守着,根本就跑不了。

秦桑只得認命。

等秦桑穿好衣服之後,季冬也将手上的稻草繩給編好了。

他讓鐘蓁拿着手電筒,而後親自将秦桑的兩只手給反綁好,而後又綁住秦桑的腳。

秦桑似乎是命了,也不掙紮,安安靜靜地任由季冬綁着。

綁好這個之後,季冬讓鐘蓁看着秦桑,他自己則是拿起那個男人的衣服,幫着那個男人遮蓋重點部位。

只是,等燈光照到那個男人的臉部時,季冬愣住了。

“竟然是他。”季冬低聲說着。

“是誰?”鐘蓁立馬就問道。

因為那個男人可能是赤裸着,所以鐘蓁在草垛的另一頭,并沒有過來看,便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你猜猜?”季冬将那人的褪到一半的褲子給拉下來,草草地幫着他将褲子給系好。

“周紹?”鐘蓁試探地應着。

“猜錯了。”季冬說着,“是張大虎。想不到吧,竟然是張大虎。”

要是周紹的話,他估計沒有那麽地震驚,但是這是張大虎。

要知道,自從張家棟被抓了之後,秦桑就和張大虎翻臉了,張大虎之後因為打了張大英的前未婚夫,也被抓了,回來之後,性格大變,變得陰郁許多。

沒有張家棟,秦桑更加不可能看得上張大虎。

然而現在,這兩個人卻在這野外的稻草堆上茍合。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也不會相信。

鐘蓁自然也不相信的,聽着季冬這麽一說,失聲地說:“怎麽可能?是周紹才對啊。秦桑還想着回城呢,在這個大隊裏,能讓她回城的只有兩個人。”

季冬算一個,但是季冬現在理也不理秦桑,秦桑怎麽可能找上季冬?

周紹算另外一個。雖然秦桑的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被取消了,周紹和秦桑也算是掰了。

但是周紹那麽喜歡秦桑,要是秦桑願意的話,以她的能力和手段,肯定是能重新贏回周紹的。

但是現在跟張大虎攪合是怎麽一回事?

“我都說了我是被迫的。”秦桑冷冷地說,要是細聽,還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到一股憤怒,“我是被迫的。我怎麽可能和張大虎在一起?”

不可能的事。

季冬也快速地編了兩根稻草繩給張大虎綁好,而後對鐘蓁說:“你去叫大隊長和支書。悄悄地将他們叫過來這裏,不要驚動別人。”

大晚上的,由他去叫比較合适一點,但是他不放心留鐘蓁一個女孩子在這裏,畢竟稻草繩子綁的不是很牢固,而且張大虎随時會醒過來。

一醒過來,季冬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所以由鐘蓁過去叫是更合适一些。

“好的。”鐘蓁說着,“我過去叫。你在這一邊好好地看着他們。”

季冬應着。

鐘蓁就打着自己的手電筒離開。

她前腳才離開,秦桑後腳就說着:“季冬,你把我放了吧。我真的是被迫的。我也不想的。”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一件事!這個虧,我就當做是啞巴虧,只能吃下去了。”

“你把我手上的繩子解開吧。求你了。”

季冬默不作聲。

這事肯定是有鬼,要不然,秦桑不會一直提出離開。

不管她是被迫還是自願的,反正她現在不能離開。

“季冬,你以前那麽喜歡我,你忘記了嗎?”秦桑見季冬沒有反應,心裏暗罵季冬,然而嘴上卻只能說着可憐兮兮地話。

“季冬,你那麽喜歡我,你忍心看着我被別人議論嗎?你忍心看着我的名譽受損嗎?你忍心看着我毀了一生嗎?”

季冬還是默不作聲。

他忍心的,他那麽鐵石心腸的人,怎麽可能不忍心。

既然是自己自願做出這事的,就該有那個準備承擔事情敗落之後需要承擔的後果。

見季冬還是不作聲,秦桑在心裏罵得更加厲害,然而只能在心裏罵罵而已,她只能咬了咬嘴唇,低低地,無比可憐地說:“季冬,你要是放我離開,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季冬:……

他還是默不作聲。

跟秦桑這一種人,他什麽話也不想多說。

不過,秦桑已經這麽沒有了廉恥心了嗎?

秦桑絕望了,憤恨地盯着季冬,恨不得上前生啃了季冬。

之前季冬明明不是這樣子的。

她要什麽,季冬就雙手捧着送上來,而現在,她想要什麽,都已經開口,季冬卻連理她也不理。

季冬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季冬,你不喜歡我了嗎?”又過了一會兒,秦桑低低地問着。

“像你這一種空有美貌,但是卻那麽惡毒,一點廉恥心都沒有的人,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之前我是眼瞎,沒有看清楚,才會那麽獻殷勤,但是我現在眼睛好了,不瞎了。”

“那你是讨厭我!”秦桑故作賭氣說着,“所以才會不放過我。”

“你算是什麽人?我怎麽可能浪費表情去讨厭一個陌生人?你想太多了。”季冬嗤笑一聲,說着。

夜晚太寂靜,顯得季冬那一聲嗤笑非常地明顯。

秦桑氣得就想跳起來。

然而她的雙腳被綁住,怎麽也跳不起來。

此後,不管秦桑說什麽話,季冬都不會再回應了。

這裏沒有多餘的布,要不然,他就拿一塊布塞住秦桑的嘴巴了。

廢話那麽多。

鐘蓁和大隊長他們來得比季冬預估得要多得快。

其中,張軍跑得最快,周東倉和鐘蓁在後面緊跟着。

張軍一過來,顧不得将氣給喘順,拿起手電筒就往張大虎那裏看過去,等看到是張大虎的臉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

随後,他又拿手電筒往秦桑那裏照過去,等真的看到是秦桑的時候,氣都喘急了幾分。

“這是怎麽一回事?”張軍沉聲問着,天太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不過,他的表情肯定是不好就是了。

季冬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張軍和周東倉聽。

“出了這事,我和鐘蓁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所以我就讓鐘蓁過去叫你了。”季冬低聲說着。

張軍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

秋收已經忙完了,稻谷也已經曬得差不多了,坡地裏的莊稼也全部都收了回來,忙活了一年,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結果竟然鬧出這事!

這一個兩個算怎麽一回事?

張大虎不懂事,難道秦桑這一個下鄉的知青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

“大隊長,支書,我要告張大虎,是張大虎強迫我的。我不是自願的!”事到如今,秦桑只能一口咬定,強調自己不是自願的,是被逼的。

自願的話,這可是一個傷風化的行為,肯定會被批鬥,要是說是被逼的,季冬他們守口如瓶不說,她還能從張大虎身上訛點什麽東西下來。

“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叫醒張大虎的知道了,不用你在這裏瞎編編。”張軍冷聲地說着。

他就知道秦桑不是一個好的。

之前一直不幹活,讓別的知青或者大隊裏的男社員幫着她幹活。

現在,又鬧出這一件事。

她要是說她不是自願的,是被迫的,她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秦桑冷着一張臉,不再說什麽。

反正她一口咬定她是被迫的。

又沒有證據,有誰知道她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

“季冬,你剛才打暈張大虎,有什麽辦法讓張大虎蘇醒嗎?”張軍轉頭問着季冬。

季冬搖頭,說:“有是的,潑他一臉水他就醒過來了。不過,現在沒有水。”

為了收割方便,稻田裏的水早就放光了。秋天太陽火辣,早就将稻田給曬幹了。

要不然,張大虎和秦桑也不可能在這裏辦事。

只是,現在連個盆也沒有,他去哪裏拿水?

“我有辦法。”鐘蓁這會兒站起來,說着。

“那你去把他給弄醒。”張軍吩咐道。

鐘蓁于是就走到正躺在稻田裏張大虎的身前,兩手扶起張大虎的頭部,而後空出一只手,在張大虎的頸部輕輕地按摩着。

不一會兒,張大虎的眼珠子就動了起來。

鐘蓁将張大虎的頭輕輕地放到稻田裏,而後站起來,伸出腳,重重地往張大虎的大腿外側踢去。

這一腳很重,季冬他們都能聽到一聲沉重地聲音。

卻見張大虎倒吸一口氣,而後“啊”地叫了一聲,随後睜開眼。

他被周東倉拿手電筒給照着,強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又立馬将眼睛給閉上,想用手擋在眼睛前,卻發現手動不了。

周東倉見狀,将手電筒往下移一些,不照到張大虎的眼睛。

張大虎這才得以再次睜開眼。

等看到是張軍和周東倉他們,張大虎疑惑地問:“張軍,你們怎麽在這裏?”

這話一出,他就想起來了。

他正和秦桑辦着事呢,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秦桑叫得又騷又賤,他的動作忍不住越來越快。

然後他忽然被人打了,脖子一痛,什麽也不知道了。

想到這裏,張大虎也顧不得大腿和脖子還在痛,瞪着那一雙鷹眼,大聲地叫着:“剛才是哪個王八蛋打我?”

“我打的。”季冬痛快地承認,“你們兩個大半夜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我以為是特務,當然直接就下手。”

張大虎氣得要命,腳下意識一縮,就想跳起來。

不過,這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因為他的雙腳被綁住了,所以他根本就動不了。

張家棟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

“你們放開我,你們綁着我做什麽?”張大虎大叫道,“再不松開,我去公安局告你們去。”

張軍一聽,額頭上的青筋直跳,他這會兒恨不得拿板磚敲張大虎的腦袋,看裏頭裝着的是什麽。

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那麽地嚣張。

“你盡管去告。”張軍沉聲說道,“只怕還沒有等你去告,你就被抓起來了。說吧,你為什麽要強迫秦桑?”

“老實交代!”

這事究竟要怎麽處理,還是再看。要是真的是強迫的話,他還得問過秦桑該怎麽處理。

若不是強迫,而是雙方都情願,那麽他得想辦法處理。

這兩個是怎麽一回事,盡出難題給他。

“放你他媽的狗屁。”張大虎一聽,頓時發火了,“我們兩個在這裏提前洞房,怎麽是強迫了?”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這一次為了刺激點,他還特地地選擇了稻田。

月黑風高,稻田裏空無一人,果然是比室內或是小樹林要刺激得多。

季冬這些人破壞他的好事,還非說他強迫秦桑!

強迫個狗屁!

“提前洞房?”季冬抓住關鍵詞,快速地問着,“可是秦桑那一邊卻不是這樣子的。他說你是強迫他的。”

“對的。就是張大虎強迫我的。他一個泥腿子,又沒有錢,長得也不好看,我除非是瞎了眼了,要不然怎麽可能看得上他?”

“還不要名譽在野外跟他做這樣的事?”

“我是傻了或者腦袋進水了嗎?”

秦桑抓着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聲淚俱下地說。

“秦桑,你……”張大虎沒有想到上一秒還在裏讓他快一些的秦桑,下一秒就說他強迫的她。

他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就怔住了,一時之間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大隊長,支書,你們看張大虎那樣子,他不是承認了,是怎麽樣?”秦桑抓住機會,又說着。

張軍和周東倉看張大虎這樣,一時之間也有些狐疑。

他搞不清楚了。

現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哪一邊都有可能說的是真話,就看他們相信哪一邊了。

季冬見不妙,上前又是一腳就踢到張大虎的大腿外側,叫着:“張大虎,你再不回神,這強/奸的罪名可是成立了,這可是要槍斃的。”

聽到槍斃這一個詞,張大虎的身體哆嗦了一下,而後快速地回神,瞪着季冬,說:“胡說。秦桑是自願的,怎麽可能是強迫的?”

“這娘們叫是嗓子都啞了,要是強迫的話,能做得到?”

季冬:……

鐘蓁:……

張軍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也懶得跟他們扯皮,說:“你說秦桑是自願的,有什麽證據?”

張大虎想了一下,搖頭。

不管是這一次,還是之前的那幾次,每一次出來,都是口頭說的,沒有紙條。

他去哪裏找的證據?

秦桑心裏得意,但是臉上一絲也不敢露出來。

她就知道會這樣,所以就一口咬定是張大虎強迫她的,反正又沒有證據,随便她怎麽說。

正得意着,轉頭她就聽得張軍問着:“你說是張大虎強迫你的,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

秦桑一時語塞,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件事,哪裏有什麽證據?

“這要什麽證據?我是不情願的,張大虎強迫我的!我一個女知青,以後還要回城的,名聲方面,可不能有絲毫瑕疵。”

“我是瘋了是傻了,才會和張大虎好。”

“鐘蓁,你過去看看秦桑的脖子上,手上有沒有痕跡什麽的。”

“季冬,你過去看看張大虎的身上有沒有傷痕?要是秦桑真的是被強迫的人,她肯定會掙紮,必定會留傷痕在張大虎的身上。”

既然他們都沒有證據,那他只能自己動手找證據了,也好在這一邊聽他們亂說。

秦桑和鐘蓁立馬就行動起來。

秦桑兩手兩腳被捆住,即便是非常地不想鐘蓁查看,但是這會兒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張大虎那一邊恨不得自己剝光自己給季冬一五一十地查看。

“秦桑,你個賤人,喝我的,吃我的,現在還反咬我一口!你個賤人。”在季冬幫着檢查張大虎身上有沒有傷痕的時候,張大虎大罵着。

最終還是張軍看不下眼了,直接厲喝一聲:“你叫那麽大聲做什麽?是不是想引得全村人都過來這一邊看熱鬧?”

“是不是想批鬥?”

張大虎的嘴巴立馬就像一個鹌鹑一樣,什麽話也不敢再說了。

季冬拿着手電筒查看了一下,而後說:“張大虎的背部有幾道傷痕,是指甲留下來的傷痕,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傷痕了。”

另一邊,鐘蓁也檢查完了秦桑的身體,說:“秦桑這一邊沒有發現有痕跡。”

張軍經歷了那麽多事,一聽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你們兩個大半夜不睡覺,在這一邊敗壞我們大隊的風氣,你們晚上太閑,閑得沒有事做了嗎?”張軍怒道。

這話一出,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

大隊的晚上确實是沒有什麽事的,他們這一邊沒有電燈,而煤油燈那麽貴,有些人家為了省錢,根本就舍不得點燃煤油燈,早早就睡覺了。

這不是閑得沒事做,是什麽?

“我是被強迫的!”秦桑打斷張軍的話,一字一句地說着,“拼着我的名聲不要,我要去告張大虎!還要去告你們包庇張大虎!”

季冬:……

張軍也頭痛,這事都那麽明顯了,但是秦桑根本就不認,現在還一口定自己是被強迫的,偏偏他們沒有證據證明。

“張大虎,你可是有證據?這可是要掉頭的事情,你可得好好地想清楚。”張軍只得問着張大虎?。

張大虎沉默,眯着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家有一個本子,本子上記着我送給秦桑什麽東西,每一次和秦桑辦事,我都記錄下來了。”

他可是把這個當成美好的回憶的,但是現在,只能将這個本子給拿出來了。

秦桑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就變白了。

這個張大虎,奸詐得很,竟然記錄了這麽些東西!

她之前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那個本子怎麽可能還保留着?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我還送了一個玉佛給秦桑。這是我們張家的傳家寶,一向是傳男不傳女。”

“男的結婚之後,就送給女方,等兒子長大了,再給兒子。”

“我爸将這一個玉佛留給我,破四舊的時候,我們将這一個玉佛藏得緊緊的,這才保存下來。”

“之前我爸還沒有進去,我和秦桑處對象的時候,就把這個玉佛送給了秦桑。”

“秦桑見這個玉佛精致,見上面的玉石好,就一直戴在脖子上,舍不得取下來。”

“你們可以去看看她的脖子上有沒有這一塊玉佛?有的話,就足以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他才沒有強迫秦桑呢。

雖然之前秦桑沒有找回他的時候,他曾經是動過這個念頭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自己的命要緊,所以他就只有賊心,沒有賊膽。

後來秦桑又找他,他就更加沒有強迫這個必要了。

“鐘蓁,你再去看一眼,看看秦桑的脖子上有沒有玉佛?”張軍聽罷,吩咐鐘蓁道。

鐘蓁拿着手電筒就上去,微微拉開秦桑的衣領,她脖子裏空空如也。

張大虎自然也看到了,他的鷹眼瞪得圓圓的,根本就不敢相信。

“怎麽會沒有呢?”

“為什麽會沒有?”

“秦桑很喜歡這一個玉佛,天天都戴着,還說玉能養人。”

“之前幾次我都看到秦桑戴着,怎麽現在沒有了呢?”

張大虎在自言自語地說了一陣,而後似是恍然大悟地說:“肯定是剛才我動作太激烈,把秦桑脖子裏的那一塊玉佛給弄到稻草垛裏了。”

“肯定是這樣子的。季冬,你去稻草垛裏幫我把稻草翻開看看,看玉佛是不是落在那裏了。”

季冬并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看向張軍。

張軍點頭,說:“既然張大虎那麽一說,季冬,支書,鐘蓁,你們三個過去那稻草垛找找。”

“這一次事關重大,我肯定得嚴格處理的。”

晚點處理不要緊,反正這兩個人都跑不了。既然如此,那他們就按張大虎的要求找一找,免得誣賴了人。

季冬他們只得認命去找。

只是,找了半天,将整個稻草垛裏的稻草全都翻了個遍,就差掘地三尺,怎麽也找不到那一個玉佛。

“沒有。”季冬查找完,回來彙報。

張大虎的臉一下子變成土色。

秦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得意地笑出聲來。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特意将玉佛給拿下來放到櫃子裏鎖好。

這玉佛的玉的成色非常好,很潤滑,而且那一個佛像異常精致,她見過不少好東西,自然能分辨得出來是好還是壞?所以當她看到張大虎有這麽一個玉佛時,就哄了過來。

張大虎确實沒有說錯,前幾次的時候,她确實佩戴着這個玉佛,但是這一次是因為在室外,還在稻草垛上,她怕會把這一個玉佛給弄丢,所以也就沒有佩戴。

真是老天也幫她。

至于張大虎那一個本子記錄給她的那些東西,吃的喝的全都到她的肚子裏去了,布什麽也做成衣服了,反正她一口咬定沒有得到那些東西就成了。

反正她的名聲不能有絲毫瑕疵。

反正她就是咬死張大虎是強迫她的,為了壓下這一件事,張軍肯定會跟她協商,到時她要明天的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要不然,她是不會妥協壓下這一件事的。

為了大隊的名聲,張軍肯定會把這個名額給她!

在這緊急的情況下,秦桑都有些佩服她自己竟然想了那麽多的事情。

“我根本就沒有拿過他的什麽玉佛。”秦桑憤然地說着,“他是胡編亂造的,所以哪裏憑空來的玉佛?”

“他為了脫罪,什麽都胡說。”

“大隊長,支書,你們可要擦亮眼睛啊。”

張大虎氣得眼睛都發紅了。

這個騷貨,拿了他那麽多東西,還拿了他們家的傳家寶,現在反過來污蔑他。

這麽多的東西,喂一條狗都喂熟了。

給了秦桑這個白眼狼,她反而反咬你一口。

張軍的頭突突地跳。

他這會是真的相信張大虎說的,但是秦桑咬死不放。

要是張大虎這個罪名真的成立的話,那他們大隊不知道要出多少血才将這一件事給壓下去。

要是不壓,整個大隊什麽名聲都沒有了。

大隊裏出了一個強、奸犯,以後還有哪一家敢把女兒嫁來他們大隊?還有哪一戶敢娶他們大隊的女人?

到時女的嫁不出去,男得娶不回來,那就要翻天了。

張軍一想到這事頭就越發痛得厲害。

周東倉的頭也痛,很是憤恨地盯着這兩個人。

秦桑頭垂下,淹沒在黑暗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張大虎氣得直喘氣。

寂靜的夜晚裏,只聽到張大虎大聲喘氣的聲音,衆人全都沉默呢。

最怕這一種氣氛忽然就沉默的狀況。

“既然張大虎一口咬定肯定是那個玉佛的,我看他的臉色不像是說假話。”季冬忽然開口說着。

張軍他們全都看向季冬,在等着季冬繼續往下說。

秦桑心裏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這不好的預感成真。

“既然這一邊找不到,那很有可能說明秦桑今天沒有将這個玉佩給戴出來。”在衆人的等待下,季冬又不急不緩地說着。

“那麽我們可以去女知青院裏搜查一下,看秦桑有沒有将那一個玉佛藏在家裏。”

“既然這玉佛能做為張家的傳家寶,可想而知,這一個玉佛有多麽地珍貴。”

“那麽,秦桑肯定不會亂扔,肯定将這一個玉佛給藏得好好的。我們過去找找就知道有沒有了。”

秦桑絕倒,只恨不得立馬就暈過去。

季冬這是什麽見鬼的建議?

本來現在這局勢是對她有利的,他這麽一說,整個局勢對她沒利了。

問題的關鍵是真的有那一個玉佛,要是季冬他們真的去找的話,肯定能将這個玉佛給找出來。

“我說沒有就沒有,”想到這裏,秦桑立馬就大叫,“你們不要去翻我的東西。”

“我不同意。”

然而這事并不需要她的同意。

張軍讓季冬将他們兩個腳裸的繩子給打開,而後推着他們到了曬谷場那裏。

而後,他讓周東倉和季冬曬谷場的倉庫裏看着這兩個人,他和鐘蓁兩個來到了女知青院。

齊婵玲得知他們的來意之後,眼睛閃了閃,但是仍是将他們兩個給領進來。

齊婵玲這些女知青和張軍看着鐘蓁去翻秦桑的東西。

不一會兒,鐘蓁找到了一個帶着鎖的鐵盒子。

這個鐵盒子有鎖,不過,這難不倒張軍。只見張軍用手一扯,就将那一把鎖給扯下來。

他們打開那一個鐵盒子。鐵盒子裏頭的東西立馬就呈現在衆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咳嗽非常厲害,又冷,寫得特慢,下班之後一直寫,這個點才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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