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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搞

第86章搞

季冬沉沉地看了一眼鐘蓁,?在鐘蓁不自然的目光下,淡淡說:“我不知道。等遇到的時候估計就知道了。”

等遇到的時候估計就知道了。那麽,這個意思就是季冬現在還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鐘蓁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怎麽一種感受。是失落,?還是失望,或者是傷心……

她只覺得酸有之,?苦有之,?甜有之,?辣有之。

她只得勉強笑了笑,?說:“那挺好的。”

季冬察覺不對,可是看到一眼鐘蓁,?沒有解釋。

他才十八歲,鐘蓁比他還要小,還屬于未成年少女。

他又不是禽獸,?對一個未成年少女下手。

“現在我們還小呢。”季冬聳了聳肩,?說着,“談論這事還太早。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提升自己。”

鐘蓁點頭,?沒有再說。

季冬送鐘蓁回去之後,這才返回自己家裏。因為這一次是鐘蓁和他一起到牛棚吃飯,?附近的人都知道這事,?所以送一送鐘蓁回去也無妨。

齊婵玲見鐘蓁回來,冷笑一聲,說:“喲,?還是季冬送你回來的啊。你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竟然是最後的贏家。”

秦桑最好看,但是季冬只是追求了秦桑一陣子,就沒有下文了。

周敏敏幫着季冬做了那麽多活,?最後還是沒能感動季冬那一顆堅硬的心。

張大英更是,因為季冬,整個家都幾乎散了,都激不起季冬的一點憐惜。

然後最後的贏家竟然是不聲不響的鐘蓁。

都沒有見鐘蓁做些什麽,但是季冬卻送鐘蓁回來,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聯想到季冬今晚的回答,鐘蓁的臉立馬就冷下來,說:“你胡說什麽?今天太晚了,季冬不放心我一個女孩子走回來,送我一程,怎麽到你的嘴上,就成了最後的贏家?”

“你想太多了。”

冷着的臉的鐘蓁很有氣勢,齊婵玲被這氣勢給吓着了,一時半會兒什麽話也不敢再說。

鐘蓁進到院子裏,先去廚房将鍋裏的水給弄滿,開始燒水。

她望着竈裏的燃得正旺的柴火,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和季冬的點點滴滴,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發呆。

徐露這時候提着一個木桶進來,看到鐘蓁這模樣,心裏發酸,說:“喲,終于回來了?牛棚裏的飯怎麽樣?”

她可是看到鐘蓁拎了不少好東西過去牛棚那一邊,要是她沒有看錯的話,鐘蓁應該拎了一些臘味過去。

臘味!

他們拿了糧油本去買了肉,恨不得一頓就吃完了,哪裏會有剩餘的肉來做臘味?

鐘蓁她家的條件應該不錯,竟然還有肉來做臘味。

今天鐘蓁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和齊婵玲打架,也沒有好好地看一眼鐘蓁,下午再細看,她才發現,鐘蓁人長得很漂亮。

人長得漂亮,家裏有錢,還是從京城過來的,徐露忍了好久,這才沒有将自己的妒忌心給表現出來。

鐘蓁淡然地看了一眼徐露,而後重重地點頭,說:“很不錯。季冬自己住之後,也不知道從哪裏學到的廚藝,做出來的菜非常地好吃。”

“我今天拿過去的臘鴨,除了爆炒,還煲了湯,吃得我肚子溜圓,整個人都要胖三斤的節奏。”

臘鴨!

徐露一聽,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同時心裏也閃過不滿。

她們才是一起住的人。鐘蓁在家裏拿了好東西過來,不拿給她們吃,反而是拿給牛棚裏的那些壞分子吃。

“你跟壞分子混在一起,你不怕被批鬥嗎?”徐露眼珠子轉了一下,說着。

“別提什麽壞分子。”鐘蓁的臉色又冷下去了,“我今天晚上已經拜邵銀為師,跟着她學習醫術。”

“一個赤腳大夫而已,你跟着她,能學到什麽醫術?”徐露一聽,不以為然地說着,“搞笑吧。”

要是跟着一個名醫,那她倒是不說什麽,但是跟着一個赤腳大夫?鐘蓁這是逗她玩的?

“我覺得她醫術挺好的。”鐘蓁也不動怒,淡淡地說。

被人這麽識解,就算她拼了命解釋,不相信的人還是不相信,那麽,她何必生氣,何必解釋呢?完全沒有必要啊。

徐露嗤笑一聲,說:“醫術好?也就是鄉下人沒有見識,這才覺得她的醫術好。我要是生病的話,肯定是去縣城裏的醫院,找一個赤腳大夫來看?萬一把我醫死了,那可怎麽辦?”

“那你以後生病了,就去縣城呗。”鐘蓁不在意地說着,“不要過來找我師父就好了。”

她師父才不稀罕看這種人了。徐露這麽不相信她師父,這萬一當中出什麽事,徐露訛上她師父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徐露冷笑一聲,應着,“呸,我才不會找一個赤腳大夫胡亂地看呢。”

鐘蓁沒有再搭理她,而是往竈裏再添一把柴。

等将稻禾還有苎麻等下第一輪肥的時候,電力部門的工程隊終于将電線杆給埋好,而黎星大隊也終于通上了電。

一拉那電燈的開關,電燈開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張軍試了幾次,最後不舍得将電燈給關了,感動地說:“有電燈了。孩子們晚上看書就不用煤油燈了,也沒有那麽費眼了。”

上次經過季冬的提議,他找了公社的宣傳隊向大隊裏人宣傳了讀書的好處,并且承諾等賣了苎麻之後,搞一個榨油廠,到時要是賺得錢話,免費讓十歲以下的孩子上學。

最遲明年這事就會實現。

自從張軍做大隊長以來,他不怎麽輕易承諾,但是一承諾,一般都會做到。

所以大隊的人聽到他這麽一說,除了那些特別窮的人家,其他的一般都送孩子去上學。

雖然還沒有建榨油廠,但是大隊今天種了很多的苎麻和棉花,他們雖然比之前辛苦了不少,但是比往常賺多了很多工分。

工分多起來,就意味着賺得的錢也會多起來。

雖然這錢還沒有到手,但是這錢終究會到手的。

讀書這錢跟賺工分得來的錢相比,根本就不足一提。

所以整個大隊的學習風氣更加濃厚了。

“是的。”季冬應着。

“季冬啊,這大隊讀書的孩子多了起來。”張軍看了一眼季冬,斟酌着語言,“老師也要多一個。你要不要去教書?”

教書這活也累,但是總得來說,比下地輕松多了。

“除了每個月都有糧食之外,還有工分。”張軍又補充着。

“你高中畢業,完全可以勝任這個崗位。”

季冬幫了他很多,現在他有好處了,當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季冬。

季冬一聽,想了想,而後搖頭,說了:“我一個大男人,去教書,不合适。”

雖然做代課老師的話,他有很多的了時間看書,但是面對那一堆小蘿蔔頭,他可能沒有那麽多的耐心。

“你要是想在知青裏選一個代課老師的話,我推薦鐘蓁。”

張軍:?

他看了季冬一眼,而後笑了笑,說:“你和鐘蓁确定關系了?照我說,鐘蓁人那麽好,你就該抓緊。要不然,那麽好的姑娘被人其他人定了,到時你想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季冬:……

忍住,眼前這個是大隊長,不是別人。

“不是。”季冬搖頭,說着,“孫雲煥之所以收了我們大隊的苎麻,還願意收我們大隊的棉花,除了我們的努力之外,邵老師起的作用也不容忽視。”

“昨天晚上邵老師收了鐘蓁做徒弟。”

“我們可以投桃報李,讓鐘蓁做這個代課老師,既可以讓鐘蓁得到一份輕松一點的工作,也可以讓鐘蓁有時間跟着邵銀一起學習。”

“一舉兩得。邵銀現在已經是村裏的赤腳大夫了,她幫了大隊那麽多忙,我們直接給錢給物也不好,還不如這樣做。”

張軍低頭,想了想,而後這才說着:“你說得有道理。我聽邵銀說她沒有家人,以後她肯定得靠徒弟養的。”

“那麽,我們好好地對鐘蓁,也算是給邵銀鋪一條後路。”

邵銀治好了孫雲煥老婆的病,以後除非他們的苎麻和棉花的質量極其不好,要不然,這合作不會中止的。

這麽大的忙,他們給她徒弟解決一下工作問題也可以的。

季冬點頭,贊同張軍的話。

“那我明天就把這個消息跟周東倉說說,走一下流程,然後再讓鐘蓁去學校教書。”

季冬應好。

張軍的速度非常地快,第三天早上,他就過來女知青院裏告訴鐘蓁這個消息,讓鐘蓁過去黎星小學報到。

齊婵玲她們一聽,先是很震驚,而後全都妒忌地看着鐘蓁。

蔔小萍和呂麗芝也沒能掩飾眼裏的妒忌。

“就這樣說定了。”張軍笑眯眯地說,“你去到小學,先去找張文英,我已經跟她交代好了,讓她帶一帶你。”

“你高中畢業,足可以勝任這一份工作。”

“你等會記得過去。以後就不用出工了。”

“好好幹。”

張軍朝鐘蓁點點頭,而後這才離開。

他一離開,齊婵玲她們就上來,圍着鐘蓁。

“鐘蓁,你怎麽忽然被調去當代課老師了?”

“鐘蓁,你是不是給大隊長送禮了?”

“鐘蓁,他們怎麽會讓你當這個代課老師的?”

“鐘蓁,你去幫我問問,這個代課老師還有空缺嗎?我也想去做。”

……

她們七嘴八舌地問着,所有的問題的重點都想知道鐘蓁為什麽會當上代課老師,而她們也想去當這個代課老師。

代課老師多好啊。

不用下地幹活,不用風吹日曬雨淋,每天就是教教那些小毛頭讀書寫字,不僅每個月都能分到糧食,還可以掙工分。

雖然這工分會比直接下地賺的工分要少,但是又什麽關系呢?對于女孩子來說,發的那些糧食已經夠吃了,那些工分就算是賺到了。

相比于下地,她們更喜歡當一個小學老師。

鐘蓁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痛。

經過一開始的懵逼,她這會兒也想明白為什麽張軍會将這個代課老師的名額讓給她。

無非是她沾了她師父的光。

要不是師父治好了孫雲煥他老婆的病,那麽這個肥差肯定是落到張軍的親戚裏的。

只是,這事不能跟別人說。

“我也不知道。”鐘蓁笑了笑,一臉無辜地說,“興許是大隊長覺得我幹活利索,能勝任這個小學老師的崗位,所以就讓我去做了吧。”

齊婵玲冷笑,說:“怎麽可能這麽簡單?我們女知青個個都幹活很利索,怎麽大隊長沒有選我們去做小學老師,而是選了你?”

要選也是選她才對啊。

她年紀比較大,比鐘蓁早下鄉,在黎星大隊裏做了那麽久,這種好事合該輪到她才對。

呂麗芝和蔔小萍他們兩個也看着鐘蓁,非要鐘蓁解釋。

她們也想做這個小學老師。

“估計看我人善良吧。”鐘蓁又說着,“人善良,又有耐心,所以就選我去做小學老師了。”

“行了,我不跟你們說那麽多了,我得去報到了。”

鐘蓁說着,回房間拿了筆和一個本子,而後将自己的門給鎖好,這才在衆人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去了小學。

她一走,齊婵玲她們就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鐘蓁,是使了什麽手段做上這個小學老師的?”齊婵玲幾乎是咬着牙問着。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大家都想知道。

徐露陰着一張臉,說:“這件大好事,鐘蓁也是一個能忍得住的,竟然能忍到大隊長過來跟我們說,我們才知道。”

由此可見,鐘蓁這個人奸得很。不提前跟她們說這事,生怕她們知道之後攪壞她的好事。

“肯定能忍啊。”齊婵玲撇了撇嘴,“要是不能忍的話,這事傳出來,多得是人搶,到時哪裏輪得到她啊。”

要是她的話,她也能忍。

“這個鐘蓁,哪裏來的門路?”徐露試探地問着。

現在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再說什麽也無濟于事,她現在只想知道,鐘蓁去哪裏找來的門路。

她也想去找。

下鄉那麽久,天天在地裏幹活,每天都累得半死,不僅如此,皮膚還黑了很多。

要是以後回城的話,頂着一身黑皮膚,她肯定找不到一個好對象。

她也想找門路找一份輕松的活。

“我哪裏知道。”齊婵玲冷笑,不屑地看着徐露。

這個徐露,之前還跟她打架呢,現在遇到事情了,竟然又過來跟她說話了。

哼。

“該不是?”徐露鄙夷地說着。

“你想什麽?”李翠聽不下去了,瞪了一眼徐露,說,“鐘蓁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你不要亂造謠。”

“她是什麽樣的人,你知道?”徐露不屑地說,“也就是你傻,天天都圍着鐘蓁轉,人家有好事也沒有告訴你一聲。”

李翠急得臉都紅了,說:“鐘蓁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才不傻。”

她傻不傻,她自己知道。

特別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雖是不是很了解每一個人,但是還是對她們有一定的了解的。

鐘蓁不是那一種為了工作而出賣自己的人。

徐露冷笑一聲,不再跟李翠說話。

李翠和鐘蓁處得好,她當然是護着鐘蓁啊。

鐘蓁對此一無所知,她來到黎星小學,找到張文英。

黎星大隊很小,只有兩個老師,兩個都是女老師,年輕的叫張文英,年級大的那一個叫周東桂。

周東桂是周東倉的大姐,早年中專畢業之後,直接分配到黎星小學做老師。

而張文英則是初中畢業之後就過來這一邊做代課老師了。

張文英見到鐘蓁,笑眯眯地說:“鐘蓁,大隊長告訴我們,小學會有一個新老師,沒有想到會是你。”

她和桂姨地都在猜是哪一個大隊幹部的親戚,誰也沒有往知青的身上想過,結果卻是來的是一個知青。

張文英很好奇為什麽鐘蓁能來這裏,但是也知道,就算她問,鐘蓁也不會告訴她的,索性就不問了,結一個好人緣。

“我也沒有想到。”鐘蓁回答得滴水不漏,“今天大隊長一大早就到女知青院那裏通知我過來,不瞞你說,我當時還吓了一跳呢。”

張文英笑了笑,說:“歡迎你。我帶你去看看教室,然後再帶你去看看教師宿舍。我們這一邊有三間教師宿舍。”

“也算是辦公室,中午不想回去的話,可以在這裏休息做飯。當然,晚上你也可以住在這裏。”

“我和桂姨兩個都是回家住的。”

她家就在大隊裏,走路回家也是十分鐘的事情,而且晚上一個女孩子在這裏住,非常地不安全,所以她都是回家裏住的。

鐘蓁點頭,說:“我不住這裏,回知青大院裏住。”

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裏,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她從來不挑戰人性的惡。

張文英點頭,帶着鐘蓁去參觀教師宿舍和教室。

學校一共只有三個班,一二年級一個班,三四年級一個班,五六年級一個班。

混年級模式。

鐘蓁一聽,問着:“怎麽這麽分?這樣的話,要怎麽上課?”

兩個年級混在一起,一點也不好上課。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張文英苦笑,“教室少,老師少,也只能這樣安排。”

“每個老師帶一個班。舉個例子,要是你帶一二年級的,第一節 課你先給一年級的學生上課,讓二年級的寫作業。第二節課就讓一年級的自習寫作業,然後給二年級的上課。”

“教室少,老師少,我們只能這麽上課。”

“那,語數都不是同一個老師教?”鐘蓁問着。

張文英點頭,說:“是的。不過,你不想語文數學都教的話,可以跟我換,也可以跟桂姨換,都行的。”

“畢竟天天都面對同樣的學生,也容易疲憊。”

幸好這些學生都知道學習來之不易,都非常努力地學習,上課很聽話,所以她們也不是很累。

“語數都教吧。”鐘蓁應着,“光是教一樣的話,也煩。”

兩樣都教的話,語文教累了,可以教數學,換一換,沒有那麽煩。

“都随你。”張文英應着。

然後又給鐘蓁教科書,還有本子,讓鐘蓁備課等。

放學之後,鐘蓁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了牛棚那裏。

她将她去小學這個消息告訴邵銀。

邵銀聽罷,點頭,說:“下午的時候,張軍過來跟我說了這事。你就做着吧。”

“師父,要不,讓你們過去教書?”鐘蓁說道,“我繼續下地。”

邵銀搖頭,說:“不用。現在大隊安排給我們的工作也不重,我們能完成。”

“再說了,你讓我們教大學生還成,教小學生,那不成。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教。”

大學生都懂事了,也有一定的知識儲備,但是小學生什麽都不懂,他們怎麽可能有那個耐心一點一點地教?

這一份工作說着是比下地輕松,但是因為是教小學生,??也不輕松。

相比之下,他們還是寧願下地。

鐘蓁:……

“這事你別想太多。”邵銀說着,“好好地教着,然後跟我學習。”

“京城那一邊估計要變天了。”

“我們得時刻做好準備。”

一月份的時候總理去世,大家都沉浸在悲痛當中,而現在,據可靠消息傳來,主席的身體也不大好了。

這要是有個萬一,到時肯定會變天。只希望主席的身子好好的。

鐘蓁倒吸一口氣。

“好的。”鐘蓁沒敢繼續往下讨論這個話題,說着,“我好好地努力。”

“好好做,不要覺得有負擔。”邵銀又說着,“張軍也不過是投桃報李而已。”

鐘蓁點頭。

回女知青院的路上,鐘蓁遇到季冬,和季冬說了這一件事。

季冬點頭,說:“這是我推薦你過去的。本來張軍想讓我做這個小學老師,我就推薦你了。”

“為什麽?”鐘蓁不解了。

季冬不喜歡她,為什麽放着那麽好的工作機會不去做,反而推薦她過去呢?

季冬要是喜歡她的話,那還好理解,但是季冬不喜歡她,卻把這一塊肥肉給她吃,她怎麽也想不明白。

“我搞不定那些小孩。”季冬說着,“而且我做這個老師也不好。”

“我年輕力壯的,要是跑過去做老師,社員們肯定對大隊長有意見。”

“那你可以推薦別人啊?”鐘蓁緊盯着季冬,不放過季冬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我跟他們又不熟。”季冬立馬就應着,“我就跟你和李富強比較熟一點。”

“李富強家裏負擔重。做老師雖然輕松一些,還每個月都有口糧發,但是賺得的工分少。”

“李富強現在掙整工分,他不會願意放棄能賺那麽多工分的機會而選擇做老師的。”

“所以我就向張軍推薦你了。再說了,邵老師之前幫了張軍那麽大一個忙,張軍一直想着怎麽回報邵老師,所以這一個崗位就給你了。”

他要是推薦李富強過去,不僅社員們不幹,張軍估計也不會幹的。

鐘蓁一想也是這樣,她剛才想多了,以為季冬對她有想法,所以才會推薦她去做這個小學老師。

明明之前季冬就說得很清楚,他還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她還胡思亂想些什麽?

難道春天還沒有過去?

“好好做。”季冬說着,“然後利用空餘時間多看點書,多刷多一點題。”

他點到為止,鐘蓁能不能領會,那就是鐘蓁的事情了。

鐘蓁壓下心裏的震驚,直覺季冬肯定知道些什麽,但是季冬不說,她也沒好問。

“嗯。”鐘蓁點頭,說,“我會好好做的,也會好好看書的。”

“你要是想考醫科大的話,得更加努力看書。”季冬又說着,“醫學上的東西,那麽難。”

“那是自然。”鐘蓁說着,“特別是要背很多東西。背這個暫且不說,只是背過之後,??很容易就忘記了。”

然而又得重複背誦。

要是有實踐結合在一起還算好一些,沒有那麽容易就忘記。只是現在沒有實踐,只有理論,背了,很容易就忘記,又得重新背。

“加油。”季冬只能這麽安慰了。

*****

鐘蓁當上小學老師這事,在大隊裏引起了一些風波,但是鐘蓁平常人緣不錯,又是高中畢業,能勝任這個活,所以就算是引起了風波,也很快就平息了。

這事過後,大隊迎來一段時間的平靜。

轉眼就到夏收。

夏收不同于秋收,時間非常趕,不管是收稻谷,還是收苎麻,又或是收棉花,都是争分奪秒。

夏天的雨水特別多,要是不抓緊時間收的話,幾場大雨下來,半天的辛苦就泡湯了。

所以一到夏收,即便是鐘蓁已經成了小學老師,她也得參與到這個夏收當中來。

衆人忙着搶收,張軍也忙着指揮,嘴角都起燎泡了。

而在這個緊張的時候,弄浩然和徐露竟然向張軍舉報,說他們兩個看到季冬屢次出入牛棚,和壞分子交往過密,他們得開會批鬥季冬。

還有鐘蓁。

鐘蓁竟然拜壞分子為師,這樣的人,怎麽能去做人民教師?這難道不是交壞小孩嗎?

弄浩然和徐露非常生氣,義憤填膺地要求大隊長批鬥他們兩個,并威脅說大隊長說要是大隊長不批鬥他們兩個的話,他們就去公社裏舉報,公社不處理,就去縣城裏舉報。

反正這樣的壞分子是絕對不能姑息的。

“跟壞分子交往過密?”張軍被他們兩個煩得不行,冷着一張臉問着。

弄浩然和徐露重重地點頭,說:“是的。”

“特別是鐘蓁,她都拜壞分子為師了,怎麽還能做這個小學老師?這不是誤人子弟嗎?”徐露在旁邊憤憤不平地說。

不公平,不公平。

她在地上累得半死,而鐘蓁輕輕松松,一點兒也不公平!

“關你們什麽事?”張軍冷着一張臉做什麽,“你們要批鬥他們?”

弄浩然和徐露都不可思議地看着張軍。

張軍冷笑,說:“我看你們就是閑的。閑得無聊,才會天天盯着別人。”

“我這裏都忙得出火了,你們還想給我找事?”

張軍不再理他們兩個,轉身就離開。

弄浩然和徐露面面相觑。

“怎麽辦?”徐露咬牙問着。

這麽就放過這兩個人,她一點也不甘心。

“我們明天去公社。”弄浩然氣憤地說,“大隊長不管這事,我就不信公社的領導不管。”

他們也是要業績的。

反正他先将這事給捅出來再說。

憑什麽啊,季冬住那麽好的房子,而他卻得跟李富強他們這些慫貨住一起?

他不把季冬給搞下去,他就不姓弄。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就起來,就想走路去公社。

只是,還沒有等他們走出村口,就被人給抓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這些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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