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元宵節快樂
第110章元宵節快樂
季冬所說的做了準備,?就是将張大英的頭發給剪短,剪成平頭。這個難不倒季冬,橫豎也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只是照葫蘆畫瓢就成了。
剪好之後,季冬讓邵銀将張大英的眉毛畫粗一些,?将她臉上膚色調黑。
邵銀懂得藥理,?也懂用中草藥的藥汁來調,?弄好之後,?季冬再看張大英,如果不看她那個有些微突的肚子,?張大英活脫脫一個漢子,偏瘦的漢子。
“張大英。”季冬解釋道,“我昨天晚上回來,?在路上看到你那兩個大哥了。雖然我有信心能避開他們,?但是我自己一個人帶着許老師他們,而火車不等人,?所以我不願意起糾紛,?只能這樣子給你做些僞裝,等會還得委屈你。”
張大英搖頭,?臉色平靜,?說:“沒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我現在只想活命。別說是剪平頭了,就算是把我剃光頭也成。其實我挺想剃光頭的,畢竟我有頭虱。”
之前在那一家中,?她天天都被綁着,?那人對他非打即罵,怎麽可能天天燒熱火給她洗澡?
久而久之,她的身體都有些發臭了,?也幸好季冬不計較,還願意帶她回來。
此刻的張大英無比地感謝自己當年那麽努力地幫着季冬賺工分。
“邵老師昨天晚上配了藥,也熬了藥汁給你洗頭,而後頭虱也差不多死光了。至于頭發裏面的蟲卵,回頭讓邵老師再給你弄些藥殺死就成了。不需要剪光頭。女孩子還是留長頭更好看一些。”季冬說道。
經歷在人生大變的張大英,還能這麽平靜的對待生活,也算是心性比較好的。
張大英點點頭。
“等會你把你的衣服換了,換成我的舊衣,”季冬又說道,“我的舊衣服是洗幹淨了的,放心。”
怕張大英不理解這個用意,季冬又繼續說着:“我昨天聽大隊長說,那個人安排了人在火車站有汽車站那裏守着。你打扮成這樣,穿男人的衣服,只要你不開口說話,沒有人會認為你是女人。”
“這樣,可以避點耳目。”
“我們這一群人當中,只有我是身強體壯的男人,許老師他們體弱,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只能出此下策,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派了多少人在火車站那一邊守着。”
他也是沒有辦法。他雖然會打架,還打得比較好,又不怕事,但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而且,他買的是今天晚上的票,只想順利地坐上火車,到達京城,不想多生額外事端。
要是耽擱了,票還得重新買,光是這錢,就是一大筆開支,并且還不定能買得到票呢。
“我知道。”張大英點頭,說,“一切以安全為主。我會配合好你們的。我現在只想留着這一條命報仇。”
這一邊已經沒有可以值得她留戀的。
季冬見她如此配合,微微地嘆了一聲,而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了幾個麻袋出來。
“等一下你就鑽進麻袋裏頭,然後我和張進步扛你的拖拉機的後面。邵醫生他們離開黎星大隊,肯定是有社員送別的。到時,你那兩個大哥很有可能會過來查看你是不是跟着我們走。”季冬指着這其中的麻袋說着。
他也就是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出這麽一個馊主意。
邵銀醫術高超,那麽受人歡迎,她離開的時候,社員們肯定是會過來送別的。
而最重要的是張大虎兩兄弟還一定盯着他們,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張大英了。
張大英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就點頭,說:“好的。”
不就是鑽個麻袋嗎?她能行的。鑽個麻袋總比之前被人脫光了衣服綁在大長凳上強。
而且,撐過了這一次,她的命就保住了,接下來就是報仇的事了。
季冬見她那麽地配合,感慨了一下,而後手腳麻利地将張大英給裝到大麻袋上,紮緊袋口。
也得虧張大英現在瘦了那麽多,要不然,就憑張大英的身高,這個麻袋雖大,但是也裝不下張大英的。
麻袋透氣,他也不需要在麻袋上紮口給張大英換氣。
邵銀在旁邊看到了,嘆了一聲,說:“作孽。”
真是作孽,攤上這麽些家人。之前那一家子那麽寵愛大英,只是,為了錢,竟然能将好好的一個女孩子賣給一個侏儒。
而遭受了那麽可怕的待遇之後,張大英能還平靜地對待生活,實屬難得。
季冬沒說什麽,只是叫許謹之他們将自己的行李搬到院子裏,等會張進步就過來。
許謹之他們在這一邊雖然住了幾年,但是行李什麽的,并不算太多。一人一張棉被還有一些衣服和一些其他的物品,一個一個麻袋能裝得完。
剩下的東西,他們也半賣半送給黎星大隊的社員了。
以至于張進步開着拖拉機過來之後發現那麽少的東西,愣了一下,說:“怎麽那麽少?你們不将東西給拿回京城嗎?省得還得再買。”
反正他直接将他們送到海市火車站那裏,季冬再花些錢将行李給搬到車上即可,到了京城的火車站,季冬又有人過來接,所以完全可以将行李給打包帶走。
“不用帶那麽多東西。我們自己本身也沒有多少東西,值錢的更沒有什麽。”邵銀應着,“就我的藥材多一些,其他的還好。帶這些就夠了,其他的我們回來京城再買。”
而且,雖說政府承諾歸還他們的産業,但是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個情況呢。
就先帶那麽多吧,橫豎會補發這幾年的工資,他們也有錢買東西。
張進步點頭。
季冬小聲地跟張進步說了張大英的事情,并将自己準備做的事情告訴張進步。
張進步嘆氣,說:“也是個可憐的。帶她離開這裏吧,過個好日子。”
張大英也算是好心有好報,得虧着她當年那麽努力幫着季冬賺工分,若不然,這一次季冬怎麽可能帶張大英離開?
季冬點頭,說:“謝謝。”
他這個計劃有張進步配合更好一些,別的不說,光是擡張大英出去,要是張進步不幫忙的話,他只能和許謹之一起擡,恐怕都擡不動。
“不用客氣。”張進步嘆氣說着,“她也是一個可憐的。”
攤上那樣的哥哥,攤上那樣的媽,看來整個張家對張大英最好的應該是張家棟,可惜張家棟坐牢了。也不知道等張家棟出來看到女兒沒了,會是怎麽一個想法。
不過,張家棟年紀那麽大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監獄呢。
季冬和張進步将東西全都搬到拖拉機裏,為了掩人耳目,把張大英放到最裏邊,然後才是邵銀他們的行李。
邵銀等人坐上拖拉機之後,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幾間居住了幾年的土坯房。
幾年來,他們不斷地修這個土坯房,特別是有了季冬之後,房子外圍也豎起了籬笆,不比大隊裏的社員住的房子差。邵銀當了赤腳大夫之後,大隊裏出不起診費的,還自動過來幫着他們挑水,劈柴,整理籬笆等等。
本以為餘生都要在這土坯房渡過,死後連安葬的地方都沒有,然而峰回路轉,他們竟然得以平反。
這一刻,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心情。邵銀則是感慨,其實她得挺舍不得離開這裏的,不過,為了能追求更好的生活,還是得離開。
許謹之的眼眶已經濕了,他背過身子,輕輕地擦拭着眼角,聲音有些哽咽:“剛來的時候,我天天做夢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現在真的準備離開了,心裏卻很不舍。”
“我也不舍得。”李揚在旁邊接過話,說,“住了那麽久,都有感情了。”
“是啊。”邵銀也嘆氣,不舍地再看一眼那幾間土坯房,“都有感情。”
其他兩個老人也在感慨。
季冬:……
“舍不得是正常的。”季冬趕緊說着,“我當初回京上大學的時候,也是舍不得。”
“以後要是有空,我們再回來這一邊看看。”
“國家的科學技術正在發展,以後交通肯定會更加便利的。”
邵銀等人點頭,但是只是看着那些土坯房,沒有說話。
确實,以後交通肯定會便利起來,火車的速度也會提升,但是他們已經年近古稀,并且前幾年太過勞累,身體虧損大,還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坐好喽。”張進步在前頭大叫一聲,打破了他們的沉思,“我準備開車了。”
“車上有些颠簸。”季冬趕緊說着,“所以我鋪了一層稻草,不過,等會你們要是覺得太颠的話,就抓住拖拉機兩邊。”
邵銀等人點頭。
張進步發動拖拉機,發出“突突突”的響聲,而後慢悠悠地離開黎星大隊。
到了村東口的時候,果然有一小部分人等在那裏,他們看到拖拉機,快速地跑過來。
“邵醫生,我們舍不得你。”
“邵醫生,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邵醫生,路上平安。”
……
張進步将拖拉機停下,讓邵銀等人跟這些社員告別。
“大家有心了。謝謝大家過來送別。”邵銀眼眶含淚,激動地說。
這會兒,她也說不出其他的話,只是一直重複這兩句話。
“邵醫生,這個送給你路上吃。我昨天晚上連夜包好的粽子,現在還沒有熱乎着呢。”其中一個社員将一個籃子往邵銀手上塞。
邵銀趕緊推辭,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我備有在車上吃的東西。”
“拿着吧。”那個社員還是将手中的籃子推過去,“要不是你,我家那口子的腿也好不了。”
“你拿在路上吃。”
那個社員見邵銀還是不接,将那一個小籃子直接放進拖拉機裏,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其他過來送別的社員見狀,也紛紛将自己手中拿過來想送給邵大夫的東西放進拖拉機裏,然後也走了。
邵銀:……
季冬:……
許謹之他們:……
有心想讓他們拿回去,但是想着這好歹是他們的一片心意,邵銀最後還是沒有下車将東西送回。
張大虎和張大豹兩兄弟也過來送別,不過,他們嘴裏雖然說着送別的話,但是眼睛卻往拖拉機裏面看。
等看到只有季冬他們,其餘的全是行李,失望的表情再也忍不住。
季冬心裏冷笑。
還沒有等張大虎和張大豹想出辦法試探,他們就聽得張進步大聲地叫着:“走喽。坐好來喽。”
接着就是拖拉機突突的聲音。
張大虎和張大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拖拉機遠去。
等再也不見了拖拉機的蹤影,張大豹一拍自己的腦袋瓜子,對張大虎說:“剛才拖拉機離開的時候,季冬對我笑了笑。”
依着他們跟季冬的關系,季冬不拿刀子攤他們就算不錯了,竟然還對他笑,很奇怪。
“是不是大英就在那拖拉機上?”
“怎麽可能在?”張大虎搖頭,非常肯定地說:“我們兩個人,四只眼睛,那拖拉機就那麽一點大,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大英确實不在那上頭。”
“那麽大一個活人,要是真的在上面的話,我們肯定能認得出來。”
昨天晚上他們就去盯梢牛棚了,但是什麽反應也沒有。
今天早上也是一路跟蹤過來的,也沒有發現大英的身影。
若是大英真的在拖拉機,他們肯定會發現的。
“可是,那矮犢子明明說他們大隊裏的人看到大英往我們大隊這邊走了。”張大豹皺緊眉頭,“大英不是過來找季冬,她還能找誰?”
也就除了季冬願意攬下這麻煩事,其他人不願意。
“管她找誰。”張大虎一拍自己家弟弟的腦袋,說,“反正我們已經把人送到那個矮犢子手上了。是他自己沒有看好人。”
“這錢,他沒臉過來拿過來。就算他想過來将這錢拿回來,也得看我拳頭硬不硬。”
“那我們還找大英嗎?”張大豹反問。既然橫豎不給回對方錢,那他們還找人嗎?
反正找不找結果都一樣,他們還省了很多功夫呢。
“找啊。”張大虎又拍了一下張大豹的腦袋,說,“我們快點把人給找到。等那個矮犢子過來的話,再賺幾百塊。”
“大英肚子裏頭有那個矮犢子的娃,不怕那個矮犢子不給錢。”
除非那個矮犢子不要娃了,要不然,這錢他肯定會出的。畢竟依着那個矮犢子的個子和性子,要找一個像大英那樣屁股大,好生養的女人實在是不容易。
而且,大英之前撞破他的事,讓大英自己溜了,他也怕。畢竟這事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般,随時可以爆炸。
要是大英依舊在那個矮犢子家裏,他就不用怕了。那個矮犢子好不容易得到大英這樣的女人,天天看得死死的不說,怎麽可能願意讓大英出去?
“那我們快去找吧。”張大豹咬了咬唇,說,“免得時間一耽擱,大英又跑了。你說,我們大隊也不算大,怎麽就找不到一個大活人呢?”
一個大活人藏得無聲無息的,很有難度。
“會不會,她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事了?”
這麽想着,張大豹止不住發散思維,而後覺得自己的周圍有些冷。
“應該不會。”張大虎肯定說,“大英自小就在村裏長大,對這一邊熟悉得很,這會兒肯定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之前那個矮犢子那麽狠地對待大英,大英都還活着,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去死?”
這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而且,依他對大英的了解,大英也不會主動去尋死。
想到這裏,張大虎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當初張大英在撞破他的事情之後,他顧及張大英是他妹,所以沒有下狠手。
萬一這一次大英為了脫困,去派出所報警了,那他怎麽辦?
這麽想着,張大虎只想盡快找到了人。
“也是。”張大豹抹了一把臉,“那丫頭命賤得很。”
他們兩兄弟說着話,而後往大隊裏走去,繼續尋找張大英。
而此時張進步已經停下車子。
季冬趕緊解開麻袋的袋口,将張大英給放出來。
“累壞了吧?”季冬問着。
張大英搖頭,說:“不累。”
确實是真的一點不累,在麻袋裏,蜷縮成一團,雖然身體舒展不開,但是反而讓她感覺更加安全。
季冬點頭,和邵銀他們一起放村裏人送的東西全都裝在剛才裝張大英的那個麻袋裏。
村裏人很實在,有送臘肉的,有送黃豆的,花生的,還有送米粉什麽的。這一裝,就裝了大半袋。
“這些社員破費了。”邵銀看着那大半袋的東西,感慨地說着。
她只不過是幫過他們一些小忙,但是他們回報她卻很豐厚。
季冬沒說什麽,只是快速地将袋子給紮好,便對張進步說:“進步,可以開車了。”
張進步便發動車子。
車子到了夾江縣,季冬遙看一眼伍宗強他家,最終還是嘆了一聲。
唉。
伍宗強也是一個人才,可惜他并不跟他一起回去。
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們終于到達了海市。
此時離火車發車還有兩三個小時,季冬便讓張進步将車子給開到國營飯店,他們吃一頓好飯,再休息一會兒,然後再過來火車站。
一連要坐兩天兩夜的車,先吃頓好的,然後再搭車,這更好一些。
“也成。”張進步應着,說,“反正現在還沒有到搭車的時間,你們在車站裏也是枯等。”
而且,萬一碰到張大英的那個老公就慘了。
于是,張進步立馬開車去了國營飯店。
他經常出差,也知道哪一個飯店的飯菜好吃,所以直接就開過去了。
他們在國營飯店慢慢地吃過飯之後,又休息了好一會兒,眼看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上車了,張進步趕緊開車送他們到車站。
季冬先下車,扶着邵銀他們下來之後,準備扶張大英,畢竟張大英身體特殊,還懷着孩子,但是張大英卻向他搖頭,自己則是跳下車。
她現在看起來像一個男的,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男的,若是讓人扶下車,沒問題也會變得有問題。
季冬見她不願意,也不勉強,讓張大英自己跳下來,而後自己跳上車,将上面的行李給搬下來。
張進步停好車之後和許謹之他們一起将行李給接下來。
接着,張進步又幫着季冬等人将所有的行李都搬到候車室。
放好東西之後,張進步看着季冬,忽然嘆了一聲,說:“今天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了。你好好學習,多學點知識,将來好建設好我們這個國家。”
至少讓人們不再挨餓。
季冬點頭,說:“那是自然。好不容易得學習的機會,我當然要好好學習。”
“以後你得空了,帶孩子和叔嬸過來京城,我帶你們去玩。”
張進步點頭,說:“過幾天等孩子大一些再說。”
“現在孩子太小,帶他們過去,也不方便,而且,他們還不記事,帶出去也只是看個熱鬧而已。”
等大一點再帶過去,橫豎他爸媽年紀還不算大,還能等。
季冬點頭,将寫着自己那一套小四合院的地址的紙遞給張進步,說,“這是我現在住的房子,你要是過來的話,找不到我的話,就過來這一邊找我。”
畢竟張進步要過幾年才來京城,到時他估計都畢業了。為了避免張進步找不到了,他只能留小四合院的地址。
留家裏的地址不太合适,畢竟出入都有武警看守,張進步估計還沒有走到大門,就被人給轟走了。
張進步也不客氣,接過季冬的紙,小心妥善地放好。
“你們路上小心。”張進步又說着,“我就不送你們上車了。晚上開拖拉機不是很安全。”
而且,海市離黎星大隊那麽遠,大晚上的,他一個人開着拖拉機确實非常地不安全。
為了避免走夜路,所以他現在就得走了。
“你自己回去,也要注意安全。”季冬說着,“一路順。”
張進步點頭,又跟邵銀他們告別,這才離開。
季冬等人就坐到候車室的凳子上等着。
張大英拿過一包行李,放到身前拿着以遮掩那有些突出來的孩子。
昨天,她真的想讓邵醫生開一個堕胎藥給她,一口氣下掉這個孽種,只是想到今天要坐車,不太方便。
等到了京城之後,她就将這個孽種給去掉。
一想到那個人曾經對她做過的事,張大英禁不住身體顫抖,反胃惡心。
而此時,忽然有人走了過來,那個掃了幾眼季冬他們,在張大英面前停住,靜靜地看着張大英。
張大英也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個人,使勁抿住唇,不讓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傳出來。
這人她認得,整是跟她相看,和她拜堂成親的人。
張大英心裏有些慌,怕眼前這個人發現,只是想到季冬給她剪斷了頭發,邵銀将她的臉色給塗黑,她的心才安定一些。
她今天出門看到她今天的樣子,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估計連她媽都不認識,更何況是一個只見了幾面的陌生人?
不要慌,不要慌,他肯定不會認出來的。
給自己建了那麽多的心理建設之後,張大英這才終于鎮定下來。
“嘿,我說兄弟,你盯着我哥做什麽?”季冬怕那個人盯着張大英看太久,張大英會忍不住露出端倪,便喊了出來。
“對不起。”那個男的立馬就道歉,“我只是覺得你哥有些面熟,所以就多看了幾眼。”
季冬冷笑,說:“有什麽好看的?快走,別在這裏礙眼。”
那個年輕的男子的眉頭立馬就皺起來,拳頭也攥緊了,可是想到他今天的來意,便放松身體,轉身就走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做,不能在這裏耗着。
小叔好不容易娶到一個老婆,可不能讓那個張大英給跑了。
而他也不想再結第二次婚。
他離開之後,張大英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別擔心。”季冬小聲地說,“沒事的。你現在幾乎換了一個形象,他們認不出來的。”
黎星大隊的人站在張大英面前,看到張大英這一副模樣都有可能認不出來,更別說那個只見了幾面的人。
沒看張進步看到張大英時那驚訝的反應。
張大英點頭,說:“我不怕的。我只是有些緊張。”
“別緊張,放輕松。”季冬又低聲說着,“馬上就上車了。上車之後就好了。”
他就不信了,那個還有那麽大的能量,還能追到火車上來。
他要是真的敢追過來的話,看他不把他給打死!
張大英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年輕人又過來巡視了,只是,這一次只是掃視了季冬他們幾眼,并沒有多做停留。
季冬也不管他們,和邵銀他們聊天,又拿了些瓜子給張大英嗑。
這瓜子也是社員們送的。因為有個榨油廠的緣故,黎星大隊不僅種花生,還種油菜還有向日葵。
向日葵的果實可以炒來賣,也可以用來榨油,所以黎星大隊種了一些向日葵。
也不知道是誰送的給邵老師的,反正他們有得嗑就是了。
這離上車短短的半個小時,這個年輕男子過來巡視了幾次,而後帶着一個小孩一起。
等他們走近,季冬這才發現,這不是一個小孩,而是一個長得矮小的成年人。
季冬心裏一突。
眼前這個小侏儒,應該是張大英的那個老公了。
季冬不着痕跡地向張大英看過去。
只見張大英渾身顫抖,隔着那麽遠,都能聽到張大英牙齒咯咯作響。
邵銀也看到了,一把就握住張大英的手,低聲說:“孩子,別怕。我們都在。”
張大英輕輕點頭。
那個年輕人和那個侏儒向季冬這一邊走過來:“小叔,這個車站沒有什麽發現。她孤身一個人,又沒有介紹信,不可能過來這一邊搭車的。”
那個小侏儒邊聽邊點頭,眼睛四處看,等看到季冬他們之後,特別是看到張大英之後,眼睛就盯着張大英不放。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平安喜樂~~~明天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