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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六月,芒種。

在這片忍者大路上恩怨情仇從來不是什麽事兒,那個雨天後卡卡西的心似乎微微釋然了一些。起碼作為當事人的家屬,對方表現的很凜然大義。

戰争結束後木葉衆人對于展望未來迎接美好生活顯得非常興奮,每個人都卯足了馬力出任務,以前和帶土住在小公寓的頂層裏每天早上都是忍者叮叮當當跳自家屋頂的聲音。

自從搬出木葉的中心後,住在偏遠郊區她的享受難得寧靜。最近的任務并沒有和阿斯瑪大兄弟他們一起去搭檔,反而是鹿久老師私下帶她更多。

除卻最基本的忍者實力,更多培養在對于五大國的認知方面。

衆人心知肚明,她很快就會是上忍班長的親傳弟子,一個宇智波。

而這件事對于宇智波一族來說,并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景嚴一直都是一個尴尬的存在,雖然她真正的身世僅僅之後幾個高層知道。旁人一直嘲笑她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外生女。

自從那天後卡卡西會時不時來探望她,用寫輪眼cosplay一下帶土,婆婆的身體愈發下降,醫院的醫生說沒有多久了。

更多時候卡卡西家的狗,不不不,那只通靈獸,叫帕克。總是拉長着一張狗臉大老遠從忍者公寓那邊跑來給景嚴捎一點東西。

有時是一些水果,有時也有糖果。

景嚴表示收到後心情十分複雜。

許是宇智波一族的蠢蠢欲動,使得木葉高層也對她起了關注,畢竟作為備用人柱力值得留意。四代火影大人在忙着搞村子的建設,就他卻派出他的未婚妻漩渦玖辛奈來和景嚴建設更牢固的友誼。

在他們若有若無的引導下,宇智波景嚴開始接觸別的忍者所不太觸及的領域,漩渦一族的封印術。

許是血脈相承,她在封印術上的進步可謂是一日千裏,就是別人撒丫子都追不上的速度。那些相當複雜深奧的封印符號,在她眼裏好像是認識了很久似的。

這讓木葉上層很是欣慰,玖辛奈也對這個女孩越發的親近起來。

她的封印術發達到了什麽程度呢,嗯,就連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止水那天來拜訪剛進門也被弄了個灰頭土臉。

出現在宇智波景嚴生命裏的新一號角色,宇智波止水,外表酷炫無敵內心平和溫柔,是宇智波家族近年來燃起的一顆新星!

那天他奉族長之命去拉攏一下被放逐在外可憐的小妹妹景嚴,本以為就是串個門聊個天誰想到一進門就被她在門口設下的結界給襲擊了,戰争剛剛結束不久不假思索的就是一個火遁,把她在門口菜地裏好不容易種出的南瓜苗給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嗯,這就是自古以來忍者大陸仇恨的根源啊!

忍者對決第一要素就是手裏劍,在聽到外面的動靜後她以同歸于盡的姿态沖了出去。在叮叮當當拆了十招後最終以景嚴被手裏劍釘在自家牆上為終結,她拉長着一張臉自以為做出了一個十分悲傷的表情到宇智波族長面前去哭訴,您派來的友好大使不僅把我的新家燒了(僅僅只是小範圍的一塊地),還無故襲擊我(處于屋主的我屬于正當防衛),最後還把我釘在牆上。

祭出她三寸不爛之舌的絕活,和族長控訴了一下宇智波止水的惡行!

站在一旁的止水都傻了眼,見過不少以彪悍著稱的女忍者,如旗木家的純希,人送外號木葉第一刀。

還沒有見過如此殺人于無形的,三言兩語他都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在場的還有族長家的兒子,于是乎,鼬的世界觀裏多了一份對于女性的思考。

宇智波富岳,扶額:真的是太糟心了。

事情的結果自然是順着她的意思走,宇智波止水的錢包現在比他的臉還幹淨。他本來只是上門慰問一下,現在正在任勞任怨幫地主婆翻地。她說她打算重點新鮮的,比如——大蘿蔔。

戰争一結束最緊要的事是幹嘛?

當然是抓緊搞經濟建設,不不不,當然是生産人力。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經費騙到手了四代火影就不遺餘力的搞人員開發。

流火的七月,光景嚴身邊的為數不多的熟人就好幾場婚禮要趕。

鹿久老師,見月家的哥哥,還有四代目火影大人。

當這一波□□寄到她家時,她慶幸還好宇智波止水燒了她家的南瓜地,出完份子錢,這一筆賠款足夠支撐到下個月發補助了。

而為了附和一下木葉村當今的經濟建設,景嚴決定自己也要為村子填一塊磚。

她難得興致好上到市區,想做幾身衣服。商店街從原本蕭條的景象搖身一變,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是喜悅之情。

她打算到處轉轉,卻在拐角處不期而遇,遇上了旗木卡卡西兄妹還有阿斯瑪等一堆和帶土同期的木葉新興勢力。熱血少年邁特凱一看到她拉着變聲期的公鴨嗓喊道,“景——嚴——!“

說完還做一個招牌動作,就這麽一個動作卻讓景嚴難過的留下了眼淚。

人都攢動,可都不屬于她的。

無限的失落感如同一陣龍卷風把她難得的好興致統統粉碎然後帶走。

從前,帶土也會這樣對她笑,背着她在走在木葉的街上。

那邊誰都在,可唯獨帶土不在了。她和那群木葉的忍者之間好像隔着千水萬水,隔着山隔着海。那個世界是她怎麽都不能觸碰到的世界。她第一次為自己覺得悲哀,本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靈魂是根本不在乎這些的。

景嚴覺得自己很委屈,十分委屈。

而另一邊,情商跌破天際的邁特凱怎麽都沒想到他就是對人家小姑娘笑了一下為什麽會被如此嫌棄,直接把人弄哭了。

歪,木葉警衛隊嗎,有人耍流氓啊!

她躺在床上,手裏拿着一個盒子。

床邊上的櫃子,放着帶土和婆婆的照片。

去年生日的時候,帶土送給自己一個會唱歌的盒子,裏面來來回回只放一首曲子。但是景嚴卻很喜歡,喜歡這個精致的小盒子,也喜歡裏面那首曲子。

因為擢升成了忍者,她又搬回位于市區內的忍者公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離旗木兩兄妹還有四代火影的家都住得不遠,更糟糕的是對門是熱血少年邁特凱先生。

因為,婆婆去世了。

那天她莫名的在街上哭了之後,如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路連跑帶跳的跑回家裏,不同往常,迎接她的只有一個自己孤獨的剪影,夕陽把她的影子無限拉長。婆婆閉着眼垂着頭,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了無生息。

手裏還拿着帶土的相片。

身為忍者她迅速的感知到對方的氣息是否還在,然後她很鎮定的默默流着眼淚轉身出了家門打算去宇智波族內叫人來。

一轉身出門就遇見随後追來的旗木卡卡西,還跟着兩個隊友阿斯瑪一臉震驚,而凱更是覺得不可思議。為啥她哭了,為啥?為啥?天曉得他剛才在那邊快被卡卡西的眼神射殺了。

她瘦弱,纖細的影子落在地面上,看起來迷茫又無助。

根本就像是在沒有目的的亂走。

卡卡西一個瞬身沖上去,攔住她的去路,深深地皺着眉,“你怎了,景嚴,說話。“

她漂亮的眼睛流着淚,一滴一滴,從臉頰滑落。卡卡西第一次覺得比死亡更無力的事就是宇智波景嚴的眼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伸出手把那些眼淚擦掉。

心裏的缺口擦得掉嗎?

他聲線低沉,輕輕搖了搖面前的小女孩。他又問,“景嚴,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她想開口,卻十分艱難。感覺需要一本字典才可以翻譯出她現在內心的空洞。雖然和婆婆并不親,但連在這世上最後一個相依為命的人都不在了,她想這個正在哭泣的自己只是覺得,十分感傷罷了。

随後阿斯瑪面帶悲傷地走來他們身邊,“卡卡西別問了,叫宇智波族內喪儀的人來吧。”

景嚴只覺得那只握住自己的手頓時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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