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向來對什麽新年,祭祀,大晦日沒什麽興趣。與阿飛匆匆一別後她就整日窩在西芳寺內寫寫交換公文,看一看阿飛帶給她的書。
景嚴讀完了《古事記》,還看完了《月讀命別傳》,她覺得那些上古衆神簡直腦子有毛病為了一點破事打來打去,吵來吵去。
這個人世間的紛擾太麻煩了,真的不适合她。
而還沒等她開始讀《高天原衆神那些說不的故事》,水之國的內亂就徹底爆發了。不說木葉,其餘四國...額,風、土兩國離得太遠了,沒啥資格蹦跶。
雷之國在消息傳至雲忍村的那刻,他們那個脾氣火爆的雷影就派出二十支精英部隊沖到了雷之國臨近公海界限最近的島嶼上,蓄勢待發。
明顯是想趁火打劫啊!!!
木葉也絕對不能手軟,自一代目火影以來,這幾十年火之國都掌控着針對東南諸小島嶼的絕對控制權。以此為屏障與水之國隔海相望,加之之前雷之國的風波還未完全散去更是讓木葉上下這次大為震動,當下聯系各大家族集結了二十支精銳先遣部隊,十支精銳部隊分散至東南沿線諸島進行防禦與警戒。
木葉村內各項警戒程度也提升至備戰時期。
窗外鵝毛大雪,滴水成冰。
今年的冬天十分之寒冷。
她匆匆回到了木葉,連日來多次召開的上層會議中,團藏的表現令人十分在意。這個老家夥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藥,還是在看親熱天堂啥的對猿飛老頭的一切決策和意見都舉雙手贊成,就差把雙腳也舉出來了。
景嚴私下裏默默想了想,可能是之前她去寺廟裏燒香起了效果,已經在天上哈利路亞的千手扉間應該是跑下來托夢給他叫他安分點。
身為一村之長,我們的鄉村愛情故事的主角,哦不,火影大人自然要坐鎮後方。難得,今年的木葉村與她相熟的一個同期都沒有,都在東南,東北兩邊的邊境操刀幹活呢!
她突然覺得有點寂寞,于是繞到了奈良鹿久的家裏。
幫奈良爸爸,帶孩子....
鹿丸已經到了熊孩子的前置年紀了,過了年即将三歲。所謂三歲看到老,景嚴一直覺得這個小孩将來會十分之有出息。
具體表現為,不動。
看見漂亮的景嚴姐姐來了馬上把自己爹抛下,然後就在景嚴身上睡上一個下午還不帶流口水的那種。老實的一塌糊塗!!!
景嚴過了年即将十五歲,馬上要進入女性一生中最美麗的年齡段。
這樣的容貌和氣質自然招來了不少狂蜂浪蝶,私底下好幾個帶隊上忍為自己的弟子向鹿久偷偷打聽過景嚴的脾性和愛好。
一切為了下一代啊!!!
外面烽火連天,師徒兩個似乎有些不負責的躲在屋子裏下棋吹燈,景嚴落下一子擡頭望着外面的大雪,啧啧感慨道,“為什麽說知識改變命運我算是懂了。”
奈良鹿久嘴角一抽搐,随即附和道,“的确如此。”
良久,只聞室內燭火一聲噼啪,景嚴執子的手并未停歇,直截了當占了上風。
鹿久了然一笑,露出牙齒,“你很少這般強硬的出手。”
“是您今日心不在焉。”
屋外風雪已停,萬籁俱寂的雪夜裏明月端坐于霜天,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格外純淨。
無論是從前的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抑或自己。鹿久看着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傳弟子,他從來都不敢把景嚴當做小孩子來看待,早在多年前他就知道她的心智絕對不同于一般同齡人。
靜水深流,敏銳果決。
在國中乃至木葉都享有不小的名頭,與暗部的旗木純希并稱為木葉的雙刀。
對外,旗木純希傳承白牙刀法更并兼三忍自來也的指點,一把大般若長光,刀甫一出鞘,快若閃電,抽刀斷水。為木葉在對外的各項任務中掃清屏障,成為木葉的明刀。
對內,宇智波景嚴出身名門一族,師承火之國第一智者奈良鹿久,當年以十歲稚齡挑起火之國與木葉的聯系。僅僅出任少納言三年,就平衡了木葉內派系鬥争,肅清宇內(這個牛逼吹得有點過分)。乃木葉和火之國手裏的一把暗刀。
至于實力麽,沒聽人家剛才說知識改變命運嗎。
景嚴:這個世上總要有人去做一點別的事吧。
奈良鹿久今夜醉翁之意不在酒,見景嚴占了上風幹脆把棋子一丢,起身探勘室外白雪。他打開和室的移門,室外冰雪的寒冷瞬間侵襲至他們身側,鹿久雙手負背,語氣淡淡問道,“景嚴怎麽看待這次水之國的局勢。”
少女并不急着回答,室外有風襲來,卷起幾粒雪花霎時在空中起舞。她垂下眼眸,慢慢收拾起令人了無興趣的棋盤。“老師很擔心阿斯瑪他們嗎。雲忍不善火遁,東北國境又臨近海邊,是占不到什麽便宜的。”
随後棋子落在一起聲音在這個雪夜裏格外清晰。
猿飛阿斯瑪,邁特凱與一幹人等均被派往了東北面的國境線。
水之國內部情況尚且不明,島國孤懸,時難莫測。
鹿久聞言側首,毫不掩飾眼中贊意,他明明問的是水之國的局勢。卻立刻被學生看破是在揣測雷之國的行動...嘛,很有前途。
年初與雲忍的舊賬還未清算,雖然作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自己絲毫沒有這個意識,但到底是讓木葉白白搭上了人命。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難得她順手就多做了一點小動作。
景嚴複而又抄起一把棋子,燭火中她的面容明明滅滅,聽着棋子再次落入棋盅的聲音心中陡然有什麽東西豁然開朗。她想也許,這就是權利與強大帶給人的滋味吧。
雷之國人口平平在五大國中居于第三位,不過仗着雷之國大名尚還年幼軟弱不堪,才能一次次地拿到大筆經費,沒有在這個時代被縮減軍備。地處高聳入雲的峽谷之中,三面還并無平原土地可供耕種。
只要拿捏住對方的農作經濟便可使他們不戰而敗。
自古出征,糧草先行。
根據前方暗部派來的線報,此次雷之國為了搶占先機,并未事先準備充足糧草故而人數上并未出動太多,只是精銳部隊。并且近年來因為戰亂重建,他們惟一擁有土地開墾的鄰國湯之國前幾年被淪為戰場,現今民不聊生,農田被燒了一大半哪裏還有多餘的力氣出售糧草給他們。
早在今年秋收前她就先發制人,聯絡了邊境的藩主豪強以高于市價三成的價格提前收購了所有的糧食。部分被帶往火之國中儲備,部分則留給了木葉。
另外一部分麽....到時候趁亂迂回去倒賣給水之國或者雷之國都可以,反正都是發財的營生。
“鹿久老師就不用太過擔心了,雷影此次出手迅速卻并沒有及時報告與國中想來還是欺負雷之國主君年幼。這可不是一件好事,他遲早會背負蔑視上殿的罪名。上代國君也才逝世不久,之前連年征戰庫內想必空虛,我已于秋收前用大藏省的名義收購了邊境諸藩主的糧食。出師無名,還糧草不濟,想來他們撐不過半個月就要退走。”
她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覺得性質有些缺缺,順便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鬓發。
“這盤棋,雲忍下錯了呢。”
奈良鹿久感覺聽到了這個雪夜裏最好的回答。
》
酒足飯飽後她從奈良家出來了,月上中天,冬日深雪。
雪地裏唯有她一人的影子。
想起睡着的小鹿丸,她腳步一頓,朝離家的反方向走去。
再過十幾日便至年終大晦日,去年這個時候她記得東西二京每日都燈火璀璨,人來人去接踵交錯。
“天樞。”她聲音清脆,如玉石碰撞一般。
被叫喚的暗部一個瞬身,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這個時候都在那裏?”
“他?”暗部即使是有任何猶疑也不可以表現出來,天樞迅速反應過來,“您是指那一位嗎。”
跟随景嚴時間久了,同側的兩名暗部都非常明白她說話模棱兩可不喜歡帶特指的習慣。
景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表示同意。
“這個時候應該在....一樂拉面館。”
天樞恭謙道。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一樂拉面應該知道下一章去幹嘛了吧。
吃拉面啊!
景嚴:不我拒絕,我減肥。
已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