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回 跳大神燒靈符夫 施小計戲烽火救主(下)
雷點:冷酷将軍攻,柔弱美人受,攻受不逆!
上回說到,劉長重藥效已起,渾身難耐,情難自禁,竟然将齊錦年按倒在床上。他迷迷糊糊要解開齊錦年的腰帶,不留神捏到齊錦年系着的那塊玉佩。那玉佩乃是和田羊脂玉,落地時玎珰脆響,驚動了劉長重。劉長重倏然想起這塊玉佩乃是聖上所贈,齊錦年從不離手,剎那間,拉回了一絲清醒。下一刻,劉長重推開齊錦年,搖搖晃晃,起身要走。
齊錦年驚呆了,眸子裏光芒黯淡下來。他原本便知道劉長重極不喜歡他,視他為洪水猛獸。對劉長重而言,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是烈焰煎熬。但今日這局面,已經騎虎難下,齊錦年何時受過這種氣?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他氣得一躍而起,從背後一把拽過劉長重的衣領,将他拖回到床上。劉長重摔了個四仰八叉,還要掙紮,被齊錦年一拳打在胸口。要說往日,跟劉長重比起來,齊錦年不過是些花拳繡腿。無奈這時劉長重渾身綿軟,如墜雲霧,哪裏使得出力氣?一拳下來,眼冒金星,愈發頭昏眼花,天旋地轉。
齊錦年欺身撲上去,騎在劉長重腰上,将對方強壓在身下,不許起身。劉長重穿着件鼠皮襖子,被齊錦年兩三下剝開。劉長重瞧着又幹又瘦,和齊錦年差不多身形,解開衣衫,卻是皮肉結實,一身腱子肉。
劉長重胸口上蜿蜒着一道舊傷。齊錦年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順着他的舊傷口撫摸下去。劉長重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齊錦年的指尖仿佛帶了火折子,将他的胸口灼燒得滋滋作響。
劉長重瞧着齊錦年來勢洶洶,他尋思着,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怕是難逃此劫,又想着父親臨死前叮咛過,将士失地,不必殉國,烈女失身,不必死節。再說,齊侯爺貌美,橫豎自己不虧。
思及此,他頭一歪眼一閉,便要昏迷過去。
再說齊錦年,雖然擅秉風月,但何曾見識過這局面?俗話說,常見人騎馬,幾時見過人扛着馬?往日裏,齊錦年與聖上交歡,都是被聖上抱着摟着,輕攏慢撚,纏綿悱恻,柔情似水。眼下劉長重如同案板上被剝了皮的死魚,一動不動。齊錦年一時竟然不知如何得手,只好掀起袍子,取了風月屑,拈了一片,要伸進去自己潤自己的身子。偏偏他是個被人弄慣的,自己從未做過此等事。身下生得緊緊湊湊,他又極怕疼。
劉長重半夢半醒,費力撐開眼皮一瞧,又傻了眼。他盤算着,齊錦年要梳弄他,他尚可狡辯說自己走投無路、被逼無奈。若是他梳弄了齊錦年,他上哪兒去喊冤?妃嫔玩弄了太監,那是太監的福分。可若是太監動了妃嫔的身子,妃嫔再一哭一鬧,太監哪裏還有活路?偏偏劉長重身下的小兄弟又是個不怕死的,竟然顫顫巍巍,一柱擎了天。齊錦年撩高袍子,露了一截窄腰,兩爿白玉臀瓣,要坐到劉長重身上。
劉長重頸上人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胯下之物卻摩拳擦掌、蓄勢待發,恨不能将齊錦年吃幹抹淨。劉長重被齊錦年大軍壓陣,無處藏身,正是戰況十萬火急,外邊屋子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劉長重聽出是蓓蓓,他用盡全部力氣,嘶啞着嗓子,喊道:
“蓓蓓,救我。”
天氣寒冷,蓓蓓奉了令,來主人卧房裏換火炭。齊錦年卧室是間套房,裏邊擺着火爐,外邊耳房燒着大火盆。蓓蓓提了一桶青岡木炭進來,剛要添進火盆裏,冷不丁聽到劉長重的呼救聲,大吃一驚。她擡頭一瞧,裏間卧房裏點着一盞小燈,将兩人交纏身影映照在窗棂上。蓓蓓瞧着齊錦年強壓着劉長重行事,劉長重不從,正被齊錦年拳打腳踢。她想着,齊錦年位高權重,自家主人在侯爺面前,只能唯唯諾諾。但齊侯爺也不能一味強取豪奪、燒殺擄掠。況且,自家主人都出聲求救,必是已被齊侯爺淩辱得奄奄一息。
劉長重不能招惹齊侯爺,蓓蓓一個侍女,又如何敢沖撞主人?蓓蓓左右一瞧,看到櫃子裏收着一大捆艾草,用作驅蟲辟邪。她靈機一動,抱出艾草,灑進火盆裏。艾草見火生煙,煙霧缭繞。
蓓蓓揀了兩塊木炭,扔出窗外,喊了一聲“失火了”。
當日在齊錦年卧房外值守的是位忠義老仆,他見主人卧房裏濃煙滾滾,急得直掉眼淚,全然不顧安危,一頭沖進了“火場”,要救主人。濃煙中,老仆一把摸到了齊錦年,将齊錦年背将起來,逃了出去。
卧房屋檐下,擺着一口大水缸,用來防火。蓓蓓那邊喊了失火,這邊十來號仆人便提着桶,打了水,沖進去救火。劉長重被濃煙嗆得連咳了幾聲,仆人們聽見了,一桶雪水照着劉長重潑了過去,緊接着又是一桶。
“将軍別怕,咱們救火來啦!”
他們見劉長重沒言語,以為被火炙熏着了,七手八腳,又多澆了幾桶雪水下去。可憐劉長重渾身濕透,凍得牙齒打顫,哪裏還說得出什麽話!這時又隐隐聽到外邊下人禀報,說九殿下過來,請主人們速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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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重被救火的下人們澆成落湯雞,風一吹,渾身凍硬。他一口氣上不來,背過氣去,險些就此香消玉殒。等他收拾幹淨,出來迎接九殿下時,齊錦年已經陪九殿下坐着說了半天話。
暖廳裏,九殿下、齊錦年與仔仔、囡囡兩個,竟然圍成一團,大呼小叫地打馬吊。劉長重看不下去,罵道:
“你們兩個,可曾給九殿下行大禮?”
仔仔忙着甩出一張三萬萬貫,正眼也不瞧一下劉長重。
“行過禮了,九哥哥還送了我這個。”
原來九殿下送了仔仔一件配飾,是只小小的純金豹子。那邊囡囡也得了禮物,是件珍珠穿成的小香囊。
劉長重朝仔仔頭上狠狠敲了一記。
“九哥哥可是你能叫的?”
九殿下笑道:“無妨,無妨,不知道你們家裏還有兩個小客人。今天過來得匆忙,身上沒帶什麽東西,只有這兩件小禮物。”
劉長重知道這兩件是九殿下直接從腰上解下來,送給兩個孩子,忙給九殿下行禮賠不是。
“這兩個孩子都是鄉村野夫,沒一點規矩,還請九殿下恕罪。”
九殿下直搖手說不必,外頭下人恭恭敬敬地問飯菜已經備下,不知是要設宴、還是再等等。兩個孩子聽說開飯了,馬吊也不打了,拍着手跳下椅子,嚷着說要吃飯。劉長重氣得沒法,伸手要打。兩個孩子麻溜躲進齊錦年身後,抓着齊錦年的袖子,沖着劉長重做鬼臉。嬸嬸已經回娘家照顧老娘,兩個孩子扔給劉長重。這兩個孩子在甘州素來任性,來了平安侯府,齊錦年也一味慣着他們,更是無法無天。
齊錦年一手牽起一個孩子,将九殿下迎進飯廳。宴席已經備下,九殿下是貴客,自然請在上座。齊錦年和劉長重這夫妻倆,卻扭捏了一番,不肯就座。九殿下瞧出這兩人今日有些奇怪,全然不似往日如膠似漆。那劉長重耷拉個腦袋,十分心虛,都不敢擡眼看齊錦年。齊錦年呢,咻咻帶着氣,正眼都不看劉長重。
九殿下拽過劉長重,坐在自己身邊。那邊齊錦年與兩個孩子坐在一處。
九殿下偏頭去問劉長重:“早上看你們兩個還蜜裏調油,你做了甚麽,得罪了錦年?”
劉長重心想,豈止是得罪,今晚這一出,怕是齊錦年要恨他入骨了。齊錦年那邊,也着實是恨得牙根咬碎。他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何時受過這番奇恥大辱?
九殿下瞧瞧劉長重,又瞧瞧齊錦年,取笑道:
“怎麽,你那心悅誠符貼反了?”
齊錦年唉了一聲,起身給九殿下倒酒。九殿下見齊錦年有意冷落劉長重,笑了一聲,道:
“将軍,錦年的性子我最清楚不過。你若對他有用,他便巴巴貼上來,殷勤得緊。如今看來,你是對他沒用了。”
齊錦年心知九殿下記恨着自己,只好又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遞給九殿下,柔聲道:
“不知道九殿下要錦年怎樣殷勤?”
九殿下連喝了幾杯酒,他拉過齊錦年的手,拍了拍。
“你呀,要借錢就直說。我差人送了幾條鲻魚過來,是你最喜歡的。”
見大人們喝了好幾巡酒,總算動了筷子。兩個孩子忙捧着小碗,扒拉着好吃的。餐桌上擺着一道清蒸鲻魚,一道鲻魚魚生。九殿下端着酒杯,告訴劉長重:
“錦年春天最愛吃鲻魚,尤喜清蒸和魚生。你若是帶他走,可要好好待他。”
劉長重端着酒杯,哪裏說得出話來。旁邊仔仔本來悶頭吃魚,吃得滿嘴流油,這時悄悄附在劉長重耳邊,問:
“長重哥哥,這就是你昨晚上講‘秦桧賄鲻魚于顯仁太後’故事裏的鲻魚吧?咱們家養得起齊哥哥嗎?”
劉長重沒法,狠狠瞪了仔仔一眼。仔仔一縮脖子,不敢說話,專心吃飯。
九殿下和齊錦年你一杯我一杯,邊喝酒邊說着話。
九殿下道:“錦年,我打聽到了,靜姐姐今天差人去藥王殿燒香,是因為蓬萊仙人又要為聖上清理創傷,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齊錦年一驚,手上捏着的酒杯潑翻在地。劉長重擡眼去瞧,齊錦年臉色蒼白,嘴唇輕顫,下意識間又去摸腰上挂的那塊玉佩。
九殿下笑道:“瞧把你吓得,聖上吉人天相,怎會有事?若是有事,又怎麽會輕易讓我打聽到?”
齊錦年心中不安,勉強打起精神。哪知道身邊的囡囡叫了一聲,原來一只貓竟然竄上桌案,爪子扒拉着盤子,偷吃魚生。那貓還是只三腳貓,一只爪子外翻着。
九殿下揪着貓的後頸提溜起來。
“饞不死你,家裏的鲻魚還不夠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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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點:冷酷将軍攻,柔弱美人受,攻受不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