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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紅衣(5)

花無道人畜無害的朝陸鳴“嘿嘿”一笑,眼波流轉,竟帶了幾分暧昧:“脫衣服啊,還能做什麽?”

陸鳴聞言一驚:“你脫我衣服幹什麽!我警告你,別亂來!喂……”

花無道并不理他,三下五除二便除去了陸鳴的上衣,露出他肌肉緊實,線條優美的身段。

“你到底要幹什麽!”

花無道打開手中的小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個青色瓷瓶,拔開精致的小蓋子,對準了陸鳴肩頭上的三道血印,閃着銀光的粉末頃刻便吸進了他的骨肉裏。

陸鳴眉心皺的緊緊的。

這不知是什麽東西,甫一落在傷口上,便是一陣蝕骨的疼痛,惹的他不禁咬緊了下唇。

花無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鳴的臉,手下動作沒停,又将那粉末如此到在陸鳴腰上的傷口處。

陸鳴的額頭上浮起一層薄薄的冷汗,死命咬緊牙關,硬是将那要破出口的呻、吟憋了回去。

花無道嘴角上揚,發出一聲輕笑:“我這銀珠粉可是不可多得的治傷良藥,只消少許便可加速傷口愈合。不過嘛,也有個缺點,就是甫一接觸傷口,便會立時浸入骨血,那感覺比削骨蝕肉不差分毫。我倒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能忍的,你們影子殺手便如此絕情絕性的麽?”

陸鳴本就痛極,也不想和花無道啰嗦。不過,花無道那銀珠粉的作用倒是立竿見影。他那邊話音剛落,陸鳴便覺得身上痛覺很快減輕,傷口在以肉眼看的見的速度光速愈合。

花無道把瓷瓶放回盒子裏,又從中取出一塊金色的石頭,拉過陸鳴的胳膊,對着那裏一吸,一根細小的銀針立時沾在那塊石頭上。

穿骨針一出,陸鳴體內的內力登時毫無阻攔的流轉起來。他微一運功,被點住的xue道倏地沖開。

剛一能動,陸鳴一拳便向花無道臉上招呼去。

花無道抱着那塊還紮着針的石頭,敏捷的躲開陸鳴的拳頭,一步躍得離陸鳴十步之遠,他躲在房中一根金色的石柱背後,探出半邊腦袋嚷嚷道:“哇哇哇哇哇,不識好歹啦!恩将仇報啦!吓死人啦!”

陸鳴飛快的合上自己的衣襟,追着花無道跑過去,劈頭蓋臉又是一掌。這次花無道倒是沒跑了,一手接住陸鳴的手腕,靈活的跳起來,躲過陸鳴一記掃堂腿。

花無道按住陸鳴的胳膊,手勁大的驚人:“你這個人,怎麽剛好就打架!”

陸鳴一只手被他抓着,另一只手去摸腰上的吟霜,卻撲了個空。擡眼就看到吟霜不知什麽時候被花無道拿在手裏,而那個罪魁禍首此刻正笑吟吟的盯着他看:“你這笛子不錯,不如借我玩兩天?”

陸鳴臉上升起一團黑氣,便要去奪他手上的吟霜。花無道就着抓着陸鳴胳膊的姿勢,淩空翻了個跟鬥,整個人躍到陸鳴身後,把吟霜插回到他的腰上,順便在陸鳴腰間的癢癢肉上搔了一下。陸鳴一個不妨,半邊身子軟了下來,花無道趁機一個近身,抓住陸鳴的兩只手壓在他身後,便把陸鳴背着身子按在房中的金柱子上。

“你怎麽這麽小氣,不過是想借你的笛子玩玩,怎麽還生氣了?”花無道玩味的說道,感覺陸鳴想要掙開他,便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陸鳴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柱子上:“我早說了,你打不過我。你看,你偏要試,現在怎麽樣?尴尬了吧!”

陸鳴眉宇間怒氣更盛,他怒道:“花無道,你卑鄙!”

花無道:“我怎麽啦!兵不厭詐,懂不懂?再說了,是你先追着我打的。我不把你制服了,被你毀容了怎麽辦!”

陸鳴心知花無道伶牙俐齒,臉皮極厚。但若是真的過起招來,自己未必就是他的對手。況且花無道似乎真的是一直在幫他,便也不好意思再發作,但語氣仍舊不善的說:“你放開我。”

花無道義正言辭的說:“我不,我怎麽知道你還會不會打我!”

陸鳴道:“不打了,你放開我。”

花無道搖了搖頭,一臉的不相信:“你在我這裏的可信度為零。不過嘛,要我放開你也可以,除非……”花無道突然湊近陸鳴,對上他疑惑的眼神,繼而貼着他的耳朵耳語道:“除非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陸鳴耳朵一熱,登時染上幾分紅色。他想起方才花無道還脫了他的衣服,面上有些窘迫。他頓了半晌,低聲道:“陸鳴。”

“啊?”花無道空出一只手,撓了撓耳朵,似乎是沒聽見:“你說啥?我聽不清。”

“陸鳴。陸地的陸,争鳴的鳴。”陸鳴重複了一遍,還給了一句解釋。

花無道鼻間發出一聲輕笑,依言撤了手,放開了陸鳴。

陸鳴剛一脫離鉗制,轉身便舉起手,可舉到半空卻見花無道閃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那樣子仿佛就是在說:“說好不打我了的!”

陸鳴咬了咬牙,愣是沒忽悠上去,堪堪的把手放下,拔腿就朝門外走去。

花無道一個箭步沖過來,攔在他面前,問道:“你幹嘛?”

陸鳴面無表情的瞥了花無道一眼,滿目的寒光,仿佛之前被氣的跳腳的不是他一樣。他一把推開花無道,後者給他推的一個踉跄。

見陸鳴要開門,花無道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叫道:“喂喂喂,說好不動手的!”

“放開。”陸鳴一記淩厲的眼神,直把花無道瞅的打了個冷戰。

“你這個人翻臉真的是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是小貓咪,現在就是大老虎!”花無道拖着陸鳴的胳膊,邊拽邊吐槽:“你現在不能出去。”

陸鳴腳下一頓,疑惑的看向花無道:“為什麽?”

花無道:“師父在閉關。除了幾個守門弟子,其餘的都在替師父護法。你這出去一亂跑,沖撞了天眼宗的氣場,師父會走火入魔的。”

閉關?難怪之前進來的時候,天眼宗大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

又想起還在半山腰上的書臣和浮生,他們不是沒人管了嗎?陸鳴問道:“那浮生和書臣呢?他們怎麽辦?”

花無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兩個陌生的名字指的是在山下的兩個小鬼:“不礙事,山下有弟子接應,會有人把他們送下山的。”

陸鳴點點頭,他本就是上天眼宗來尋花無道的,現在人就在他面前,他也不急着去找天眼宗宗主玄禦真人,倒是有一肚子問題要問他。

“陸鳴,過來坐。”花無道招呼着,拽着陸鳴的胳膊,把他拖到一方軟塌上坐着。又笑盈盈的對上陸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問吧,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

陸鳴眉角一挑:“你是特地在半山腰上等我的?”

花無道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我有那麽無聊嗎?”拿起一旁鍍了金的茶壺,給陸鳴倒了一杯茶,又接着說:“最近也不知怎麽了,江湖上不少高手都跑到這伏伽山來。那個羅九昭,你不是看到他屍體了麽?不光是他,還有幾個。師父閉關正在緊要關頭,我怕要惹什麽亂子,就下山看看。”

陸鳴聞言一怔,問道:“還有幾個?你是說,不止羅九昭,還有別人?”

“嗯,還有江湖榜上排第五的鐵掌于峰、第七的玉面鬼洛陽、第八的金刀白霜,還有第十的天狼星。他們加上黑蠍子羅九昭,全都死在上伏伽山的路上。”

“怎麽可能!”陸鳴一下子站起身來。

這些都是江湖榜上排名前十的高手,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死在這裏?而且一下子死了五個!

面對陸鳴的震驚,花無道倒是顯得很無所謂,他聳了聳肩:“技不如人,很平常。”

不對,一點都不平常。江湖榜上排名前十的高手,為什麽都往這伏伽山上跑?而且,事先還有人埋伏在這裏,就像是等着他們自投羅網一樣。伏伽山上有什麽東西,讓他們非來不可?引誘他們上來的人又是誰?還有山上那個綠衣女子,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中原人。手上還有江湖失傳已久的穿骨針,她和金蓮教又有什麽關系?還有花無道,陸鳴将目光轉向花無道,嚴肅的問道:“那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多年前就已經叛出天眼宗了嗎?”

花無道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淡然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所以,你根本沒離開過天眼宗?”

花無道勾起嘴角笑了:“是也非也。”他從軟榻上站起來,走到陸鳴跟前:“當年,我的确是離開了天眼宗。不過不是叛出的,而是我自己離開的。”

難怪。其實這一點,陸鳴在進入天眼宗,準确的說是他進了花無道的房間後就已經猜的七七八八。

花無道是天眼宗宗主玄禦真人的首徒,功法極高。若是他當年真的是叛出了天眼宗,天眼宗如此重視清譽之地,不可能會把他的房間保留的這麽完好。而且看這房間,一塵不染,根本就是常年有人居住的樣子。而花無道作為天眼宗首徒,除了他本人誰還能在這住?再者,當年花無道在江湖叱咤風雲,突然叛出天眼宗,以他的功法竟不去争一個江湖榜的排位,反而宣布不再過問江湖事,從此淡出人們的視野。若真當如此,他為何要離開天眼宗?

把這些想法一串起來,結果顯而易見。那便是花無道根本就不是真的叛出天眼宗,而是假借這個理由,暗中潛伏在某處查證什麽,而他所查之事,定與請命符有關!

陸鳴開門見山道:“請命符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

超愛看鹿鹿被花花調戲的呀~

存稿寫到了39章……打鬥場面寫的異常艱難

37章推翻寫了三遍

啊 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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