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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一

自從江其琛醒了,陸鳴是徹底把他當成了糖人娃娃,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連喝藥都不讓他自己動手,生怕那碗阿勺的把他碰碎了。

對此,江大爺表示很不滿,他凝着陸鳴正低頭把藥吹涼的臉,兀自生着悶氣,可身體卻很誠實的湊過去喝下陸鳴遞來的每一勺湯藥。

“金蓮教的餘黨,都清理幹淨了?”

江其琛蹙眉咽下一口藥汁,差點苦的他膽汁都泛出來。

“嗯,”陸鳴随手遞給江其琛一瓣剝好的橘子:“當天在場的紫衛玄兵基本上都被絞殺幹淨了,承天鑒的人畢竟跟官府挂鈎,只當承了赫侖連玉的人情,交給他處置了。至于沐堯和多那,花無道都安排好了,不用擔心。”

江其琛細嚼慢咽的吃着橘子,眉梢微揚:“你還真是男男女女都不放過啊。”

“說什麽呢。”陸鳴一勺藥塞進江其琛嘴裏:“在金蓮教的體系中,只有他們沒練過陰煞邪功,而且與我交往最多的,除了玄風,便只有他們了。況且,沐堯答應了我,永生不再踏足中原。”

“他說你就信,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成第二個玄風?”

陸鳴準備遞橘子的手一松,毫不猶豫的轉手又喂了一勺藥,成功把江其琛苦的說不出話來。

“赫侖連玉還沒走遠,需要我幫你把他喊回來嗎?”

“……”

江其琛吃癟的閉了嘴,他悻悻地靠在軟墊上,自己從桌邊的小碟子裏,拿起一瓣橘子塞進嘴裏。

陸鳴把勺子湊到江其琛嘴邊:“再喝一口。”

江其琛不理他。

“其琛?”

江其琛整了整袖口。

“江其琛!”陸鳴有些急了。

江其琛輕飄飄的瞥了陸鳴一眼,把臉轉向內側:“不喝了。”

“你……”陸鳴重重的沉了一口氣:“要我用嘴喂你嗎?”

“……”

江其琛驚疑不定的看着陸鳴,眸子裏忽而乍起精光。

陸鳴手中勺子一松,“嗒”地碰在碗沿上:“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你昏睡的三個月,我都是那麽喂你喝的。”

江其琛把手舉到唇邊,惺惺作态的咳了兩聲。他對陸鳴招招手,把碗接了過來,皺着眉一股腦的全喝了。

江其琛把碗擱在床頭的桌子上,嘴裏含着橘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肅聲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

陸鳴見江其琛神情嚴肅,心底裏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卻還是狐疑的坐在江其琛身邊。

“啧——”剛坐下,江其琛便攬住陸鳴的肩頭,一手不失力道的掰過他的下巴,仔細的瞅了半天,正色道:“你不覺得自己緊張過度了嗎?”

“什麽?”

“你說什麽?我都醒來七日了,你連床都不讓我下,什麽意思?”

陸鳴聞言微蹙起眉,直視江其琛的眼睛:“你剛醒,身子還很虛弱,要多養養。”

“真的?”江其琛挑起半邊的眉梢,玩味道:“不是怕我和赫倫連玉見面?”

“這個人過不去了是吧?”陸鳴一把拂開江其琛的手:“讓我起來!”

“到底是誰先提的!”江其琛喊了一聲。

陸鳴瞪着江其琛,好半晌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氣:“你身體不好,我不跟你吵。”

江其琛嘴角抽動,他自顧自的點點頭:“好啊,今天就讓你看看,我身體到底好不好!”

語畢,江其琛一手揪住陸鳴的後頸,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其琛!你別鬧……起來!”

陸鳴伸手推拒着江其琛,眼裏俱是擔憂。

可手剛觸到江其琛胸口,便被他扼住手腕按在柔軟的被子上。

“說!”江其琛漸漸逼近陸鳴的薄唇:“你是不是想趁機造反?”

“……我造什麽反!”

“你說造什麽反,再不振振夫綱,你就騎到我身上來了!”

“誰……唔……”

江其琛火熱的唇舌落下,肆無忌憚的在陸鳴口中掀起風浪,他勾住陸鳴四處躲閃的小舌,半強迫的卷起來同他一起共舞。江其琛剛吃過橘子,一嘴的酸酸甜甜好似最令人沉醉的佳釀,只消一丁點,便能叫人徹底的失去理智。

情|欲鋪天蓋地的侵襲而來,江其琛的手不自覺的下滑,探入陸鳴松散的衣襟裏,細細的摩挲着他身上的每一處傷痕。

“不……行……”陸鳴艱難的偏過頭,在即将把他淹沒的欲海中尋得一絲清明:“你傷還沒好……”

江其琛順着陸鳴的脖頸啃噬下去,手一動拽下他肩頭的衣物,熾熱的吻便在陸鳴的頸肩處留連,沒多久便留下點點紅痕。

“我早好了,”江其琛含糊不清的說着:“是你大驚小怪。”

江其琛貼上陸鳴柔軟的耳垂,他似乎很是偏愛陸鳴的耳朵,格外喜歡同他耳鬓厮磨,每次親昵的時候,也久久在這裏逡巡不願離去。

“別……”細碎的親吻混着灼熱的氣息齊齊在耳邊作祟,叫陸鳴忍不住泛起戰栗,身子軟的一塌糊塗:“其琛,不行……”

“鳴兒,”江其琛聲音暗啞,忽而頓住手上的動作:“你太緊張了。”

“我……”

“我知道你害怕。”江其琛深吸一口氣,手上重新摩挲起來,極盡溫柔缱绻的用自己的方式撫慰這具輕顫的身子。

“我就在你身邊,哪也不會去。”江其琛咬上陸鳴的肩頭,滿意的聽到他發出一聲隐忍的抽氣。

“我不會再離開你,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江其琛的手落在陸鳴腰上,羽毛般的輕撫而過。

“往後的每一天,我都會陪你一起走下去。”江其琛重新吻住陸鳴:“別害怕,好好感受我……我愛你,由始至終,從未變過。”

江其琛揮手一拂,床幔悄無聲息的落下,身影交疊,兩個滾燙的靈魂相依相偎。

“啊……”

江其琛進入的時候,陸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從未有人入侵過的地方,幹澀狹窄的讓人疼的厲害,陸鳴的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無措的抓着江其琛的胳膊,手抵着那人□□的肌膚,似是推拒又不忍放開。

“疼嗎?”江其琛吻住陸鳴緊蹙的眉頭,進而又含住他顫抖的眼睫:“對不起,我……”

“來。”陸鳴咬了咬牙,嘗試着放松自己的身體,低沉着嗓音發出最動人的邀請:“我要你。”

江其琛的眼神忽而狂亂起來,所有的克制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艱難的律動起來,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的想要把陸鳴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最後的最後,江其琛帶着陸鳴一起攀升至快樂的頂峰,他看着陸鳴在那一瞬間失神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低語着:“鳴兒,鳴兒,我愛你。”

四月初,細雨綿綿,北川大山裏的第一波辛夷花競相綻放。

江其琛目色沉沉的凝着昏昏欲睡的陸鳴,細細的親吻着他汗濕的小臉,柔聲道:“鳴兒。

陸鳴懶洋洋的窩在江其琛懷裏,聞聲眼睛都沒睜:“嗯?”

“之前,你說了要聽我解釋的,還算不算數?”

陸鳴頓了頓,旋即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江其琛見陸鳴仍舊是一臉逃避的模樣,心裏一緊,先前分明答應了的,怎麽又反悔了?

若是當年的事情一直都不同陸鳴解釋清楚,他們之間就始終無法真真正正的坦誠相待。哪怕他們已經歷經生死磨難,哪怕這世上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叫他們分開,可這心中的芥蒂,又豈是能說消就消的?

江其琛微微蹙起了眉,不行,今天說什麽也要把話說清楚了!

“鳴兒,”江其琛的聲音沉了下去:“你今日必須聽我把話說完!”

陸鳴繼續搖頭:“你不必解釋了,我已經……”

“不行!這很重要,就算你已經不怪我了,我也要說!你聽着……”

“你……”陸鳴回頭瞪了一眼江其琛,激情褪去後的星眸還浸着一汪春水,亮晶晶的好看極了:“你這毛病能改改嗎?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

江其琛悻悻地閉了嘴。

“當年的事,段爺爺已經盡數告訴我了。我知道,傷我并非你的本願。我為這事記恨你這麽多年,我……”陸鳴重新背過身,後腦勺朝着江其琛,悶悶的說:“是我對不起你……”

江其琛怔了怔,放在陸鳴腰上的手漸漸收緊。

他合上眼,五年前陸鳴渾身是血的樣子就浮現在眼前。無論如何,無論他有多不舍,無論他有多大的苦衷,他都不覺得自己該是被道歉的那一個。

時到今日,他看着陸鳴手腳上的那些傷痕,感受着陸鳴體內空空如也的內力,還有那怎麽也暖不熱的身子……只要一想到,這些都是他親手造成的,他就控制不住的痛徹心扉。

“你沒有對不起我。”江其琛沉沉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都顫抖起來,他将陸鳴整個人圈進懷裏,赤|裸的身體緊密的貼合着,蓬勃有力的心跳直擊靈魂:“鳴兒,你記住,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你也從未做錯過什麽。自始至終,所有的選擇都是我做的,我瞞着你,傷害你,若我是你,只怕也會恨死我自己。”

“五年前我欠你一句解釋,也欠你……一句抱歉。所以,你不許責怪自己,不許負疚,更不許再說今日這類話了。”

陸鳴半合的眼睫顫了顫:“可我一想到,你差點因此丢了性命,我就……”

“我不是好好地嗎?”江其琛親了親陸鳴的後頸,二人貼合的地方,隐隐又升起了幾分灼熱:“你若再說這樣的話,我便……”

陸鳴身子一僵,他清晰的感覺到了江其琛身上某處劇烈的變化:“其琛……”

江其琛眸色一暗,咬住陸鳴迅速漲紅的耳垂,邪邪一笑:“你若再說,我有的是法子讓你說不出話,我的小、心、肝!”

“……”

火熱的欲|望卷土重來,江其琛翻身壓住陸鳴,将那未出口的驚呼吞進嘴裏。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冷靜、自持,在陸鳴面前,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他想要陸鳴,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陸鳴的一切都是屬于他的,他們不再有誤會、不再有隔閡,他掌下這具輕顫的身體,再不會有任何理由離他而去。

要不夠,怎樣都要不夠。

不知是第幾次交纏過後,江其琛理了理陸鳴被汗水沾濕而貼在臉上的發絲,湊在他耳邊:“過幾天我們便離開藥王谷,好不好?”

“去哪?”陸鳴已經累的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上下眼皮開開合合打着小架,聽見江其琛的聲音,還是強打着精神回應着他。

“先回趟家,現在裴、辛兩家的請命符在花無道那裏,剩下的在我們身上,四大世家原本就是天眼宗搞出來的,眼下只剩江家了,我們再守着南陳也沒意思,左不過天塌下來還有天眼宗和四大門派頂着,我把家裏的事交給景止,然後我們一同浪跡江湖、逍遙自在,可好?”

陸鳴的眼睛眯開一條小縫,他回頭看了看江其琛,似乎是想要判斷這番話是不是認真的。

“你的天下蒼生,不管了?”

“不管了。”江其琛箍緊了陸鳴的腰身,沉聲道:“鳴兒,經過這次生離死別,我才真正的意識到,生命是那麽脆弱。我已經盡力去維護我爹和師尊他們希望看到的天下,可芸芸衆生,每個人都有維持正道的責任。要是什麽都管,什麽都放不下,豈不是累死了?天下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才是。”

“噗呲——”陸鳴合上眼輕笑一聲:“肉麻兮兮的……”

“你不喜歡?”江其琛挑眉道:“你在我昏睡的時候,可沒少說肉麻的話,我可都聽到了,要我學給你聽聽嗎?”

“……”

陸鳴徹底背過身,低語着:“唔……好困……”

江其琛莞爾,輕柔的拍着陸鳴的腰側,像哄孩子似的寵溺道:“困了就睡吧,我抱着你。”

陸鳴嘤咛一聲,他原本就很困倦,得了這句話便立刻卸下了心神,沒一會兒就徹底的進入夢鄉,呼吸逐漸悠遠綿長。

江其琛愛憐的點了點陸鳴小巧的鼻尖,一寸寸啄着他瘦削的肩頭,埋首于他微涼的脖頸間,貪婪地嗅着陸鳴身上的冷香。

“鳴兒,”江其琛眷戀的喚着這個深入骨血的名字,鄭重而嚴肅的許下一生的宏願:“這輩子,我再不會放開你。”

“從今往後,天涯海角,你我相伴到老。”

作者有話要說:

車尾氣來了,你們還滿意嗎?

這個尺度…應該能過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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