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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鸾鳳笑答:“王爺一早便入宮了, 說是聖上召見, 讓鸾鳳和少爺說一聲。”

陸含之應了一聲, 略微思索了一下,剛好,他也恰好要去莊子。

那便等他回來再說吧!

便讓鸾鳳去通知和鳴,套好馬車, 準備去莊子上把新綁定的地塊兒查探一番。

和鳴很快便套好了車, 載了陸含之去莊子。

而太子府內,如陸含之所料, 蘇婉凝回去以後的确十分不痛快。

她一晚上沒睡好,想到這件事便心裏不痛快。

向來都是她給旁人下套,還是第一次中了別人的圈套。

雖然她表面上仍是一副委屈巴巴小媳婦的模樣,心裏卻思忖着報複。

一早,太子便被宣進了宮裏。

同時入宮的,還有其他幾個親王。

包括宇文明極,宇文珏, 宇文璟和宇文琝。

據太子向她透露,此次入宮,大概為的還是西域諸國之亂。

先前平息下來的戰事,這幾日又在蠢蠢欲動。

皇帝想派一名親王西征,同時西征的還有新科武狀元陸煦之。

陸煦之拒絕了皇帝入大昭寺的建議,自請做了西征将領。

那麽随軍的親王會是誰?

不會是有孕的楚親王,更不會是已被削了親王之位的宇文璟。

也不會是以風流書生自居的宇文明極,這樣只會成為大昭的笑話。

只會是孔武有力, 劍法傳神的宇文琝。

楚安兩親王府,去了兩個,剩下兩個小郎君,還能成什麽大器?

蘇婉凝覺得,應該送個禮物給陸含之了。

還有她利用宇文明極苦心經營多年的死士營,也該派上用場了。

接連輸了三次,她這次,要一舉将這幾人盡數斬殺!

陸含之趕到南郊莊子的時候快晌午了,他看到衆壯工們正在炖殺豬菜。

他也有些饞這殺豬菜了,尤其是那香噴噴的血腸。

肥美的豬腸灌上新鮮的豬血,裏面加上十三味香料。

陸含之開始流口水,叮囑道:“給我留一大碗!呆會兒我回來要吃!”

工頭兒立即笑嘻嘻的應聲:“放心,給少爺留一碗料足的!”

陸含之也笑眯眯的去換了便捷的短打,出門剛好碰上了窯頭鐘垚。

鐘垚上前朝他行了個禮,陸含之也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鐘先生,近日窯爐生意如何?”

鐘垚答道:“生意一直都是在禦管事負責,鐘垚只負責燒制。”

陸含之覺得鐘垚有點死心眼,生意好不好看你平日裏燒制的數量不就能看出來了?

好在鐘垚也說了一句:“近日燒制的數量倒是比往日多了數十倍,我們開始建第二個龍窯了,新接了不少訂貨單。”

陸含之點頭,說道:“辛苦鐘先生了。”

鐘垚沒說話,繼續忙工作去了。

陸含之對這個單身小郎君很好奇,他不來月事的嗎?也沒有男人,怎麽壓制得住?

而且莊子裏男子頗多,不怕他的情香出問題?

陸含之對別人的八卦并不感興趣,他這會兒急着去看自己所綁定的區域。

在禦在前面帶路,這次走了頗遠,才總算看到了那一片區域。

這次的綁定區域竟沒有特別坑,是一大片冬竹。

又叫散生竹,是北方最常見的竹子。

這片竹林大概不是人為種植的,因為雜亂無章 ,而且綿延一整片山頭。

陸含之望着這望無際的竹子,在思考怎樣将竹子利益最大化。

竹子可以制造的東西有很多,但怎樣最快捷,又最能普及,才是陸含之所要考慮的。

從一開始的香胰,再到後來的鹵味,以及現在的瓷器,都是可以用作日常的物品。

這些東西賣起來,不愁銷路。

其實他如今的商品,其中也有不少是能用上竹子的。

比如毛刷和牙刷,都是以竹片為柄。

但系統肯定不會想讓他這麽做,畢竟前三個商品都是裏程碑式的,怎麽能讓第四個商品落于俗套?

于是陸含之便讓人砍了不少竹子回他的實驗室,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和鳴親自砍了一車竹子拉下了山,北方的竹子粗且長,一車竹子拖進小院兒也費了不少功夫。

和鳴問陸含之:“少爺,這些竹子怎麽處理?”

陸含之想了想,說道:“先把它們砍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吧!”

和鳴也不問為什麽,只是照着少爺的吩咐去做。

陸含之讓人給他泡了一壺茶,一邊泡茶一邊思忖着各種以竹子為原材料的東西。

竹篾?否,這個時代的篾匠已經很多了,他不需要再多弄一個竹篾出來。

竹鹽?倒是可以考慮,但是……這并不是一個常用物品。

冬筍制品?陸含之搖了搖頭,食物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若要興邦,不能再在食物上下功夫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陸含之忽然看到了自己所用的紙張。

他上前把紙拿在手裏,他用的紙是潔白如玉的繭紙。

不是後世人所了解的蠶繭紙,而是真真正正用蠶繭所制成的紙,又叫絲紙。

這種紙只有達官貴人在用,因為成本較高。

常人百姓連蠶絲的衣裳都穿不起,別說用它來造紙了。

普通人所用的紙是麻紙,分為白麻紙和黃麻紙。

大概是用黃麻,草纖維,破布頭子搗爛制成的。

這種紙倒是結實,就是太不美觀,背面甚至還能看到草屑和線頭。

陸含之便想到了竹漿紙,竹漿紙質地細膩,色質微黃。

但勝在原材料常見,而且比普通的麻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想試試,便根據腦中所記憶的造紙過程,寫了個流程出來。

不過造紙所需的一些工具,也得讓在禦去準備。

陸含之忙碌了一個中午,連午飯都忘了吃。

要不是工頭兒親自送來了兩碗殺豬菜并一碗米飯,他大概就晚上湊一頓兒了。

陸含之被這殺豬菜勾得饞蟲都爬出來了,他就着熱乎乎的菜吃了一大碗米飯。

吃飽喝足,陸含之又伏案寫了一會兒造紙流程。

大昭現有的造紙技術比較粗糙,做出來的紙張也只是用作寫字作畫。

唯一用作他途的是紮彩和窗紙,別說衛生紙了,連擦屁股的草紙都沒有。

陸含之上廁所用布帛,普通百姓只能用一塊木板。

他想試試造出柔軟的廁紙來,反正竹子這種東西漫山遍野都是,在古人來說并不值什麽錢。

成本不高,賣起來就不會很貴,普及起來也方便。

不過用竹漿造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要把竹纖維弄軟,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一般來說,應該先在水裏泡上十天半個月,把竹子泡軟了再說。

不過如果用開水煮的話,應該煮個幾天就夠了。

這樣一來,他就需要至少四個流程。

第一步,切碎竹片。

第二步,高溫蒸煮成散亂的纖維。

第三步,用撈紙器把紙漿濾出一層薄薄的濕紙。

第四步,晾曬或者烘幹。

當然陸含之的具體流程裏寫的沒那麽粗略,他把細致的過程,還有所需要制造的工具全都詳細的描述了出來。

他把最終把方案交給在禦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合黑。

看着快要沉下去的夕陽,陸含之有些奇怪。

往日自己回去稍微晚一點,宇文琝就會騎馬過來接他,今天這個時間了,卻不見他過來。

陸含之垂首想了想,吩咐和鳴:“準備馬車回京。”

琴瑟有些不放心,勸道:“少爺,這麽晚了回去,會不會不安全?”

陸含之知道這條路早就被人盯上了,白天往來還好,一到晚上那層層的山谷樹林便是最好的蟄伏伏擊之處。

但是……

陸含之說道:“回吧!阿蟬晚上離不了我。”

就在陸含之收拾好東西,準備回京的時候,奔煞那熟悉的馬蹄聲從院外傳來。

一陣馬兒的嘶鳴聲,宇文琝下了馬,背上還背着用綢帶綁到身上的阿蟬。

阿蟬一見到陸含之便揮舞着小手上前道:“阿爹!”

宇文琝放下他,阿蟬還是站不穩,只得爬着去找爹爹。

陸含之一臉的驚喜,他上前抱起阿蟬,又擡頭看向陸含之,問道:“你怎麽直接帶他過來了?”

宇文琝答道:“我今日在朝中呆了一天,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你一天沒回王府。阿蟬想爹爹了,就直接帶他過來了。這麽晚了再帶你回去,恐來回颠簸,不如在這邊住一晚。”

陸含之的心裏暖暖的,他擡頭看向宇文琝,說道:“謝謝你呀!”

宇文琝還有點不好意思,說道:“自家人,不必說謝字。”

陸含之問道:“你在宮裏呆了一天?什麽事?”

宇文琝:“為你上次問我的事。”

陸含之不是很懂,一臉迷茫道:“什麽?”

宇文琝臉色不變:“昨晚,你問我的事,我說讓你做一件事來換。”

陸含之:……

哦,那件事。

昨天他問宇文琝,他為什麽篤定二哥不用去大昭寺。

宇文琝讓他用肉體來換取,簡直不要臉。

他臉上有些紅,竟有些不好意思擡頭看他了。

宇文琝上前道:“昨晚你睡了,今早起得也晚,不如現在我就把答案告訴你吧!”

陸含之抱着阿蟬坐到了椅子上,等着宇文琝講故事。

宇文琝卻對他笑了笑,不輕易笑的宇文琝笑起來竟有一種不一樣的風流味道,看得陸含之的心為之一滞。

他上前捏住陸含之的下巴,說道:“可我看到王妃,忽然又心猿意馬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也種了蠱,為什麽我一見到你,就管不住我的下半身?”

陸含之:……怪我咯?

而且他還得寸進尺的将父子倆同時摟在懷裏,看着懷中的嬌妻愛子說道:“把阿蟬交給琴瑟好嗎?”

陸含之:……不好。

宇文琝又親了他一口,說道:“本王明天便要征西,王妃真的不願意滿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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