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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陸含之怔住,問道:“西征?”

他推開宇文琝的手,皺眉道:“為什麽忽然要西征。”

宇文琝也不逗他了,說道:“二哥拒絕了皇上入大昭寺的建議,皇上便派我和他征西。此戰若勝,皇上便準許他鎮守京城,封為中神将。”

陸含之皺眉:“這……二嫂就要生了,你們這一去,至少兩三個月。這怕是……趕不上二嫂生産了吧?”

宇文琝道:“這也是皇兄的主意。”

陸含之沉吟着,覺得這樣真的太不安全了。

宇文琝道:“安全不成問題,我的親衛全留給你,小六子也留給你。加上皇兄的親衛,我們秦骁王的親衛,再加上我私下調.教的暗衛。有這些人在,楚安兩王府定是水洩不通,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其實說到安全,陸含之手裏又可以兌換防禦符咒了,可以給二嫂也兌換一個。

到時候小世子出生,也可以給小世子兌換一個。

可是他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但又說不清是哪裏不踏實。

此時的劇情和原著裏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并無原著中的內容可以參照。

可是既然這是他們的下一步計劃,陸含之卻也不能阻止。

要知男兒若成大業,這些小節之處是不能拘泥的。

而且楚王肯定心裏也明白,如果陸煦之不去征西,而是選擇入大昭寺。短時間內是過得舒服了,但他和楚王這輩子都會受制于人。

到時不論是太子上位,還是宇文明極上位,楚王一脈必定不得善終。

想到這裏,陸含之便緩緩點了點頭,道:“那我接二嫂來安王府一起住,到時候我也能照顧他。”

宇文琝看着他的臉笑,說道:“不用你說,已經将他安排到你的院子了。還有林聖手,安排在阿樞院子的旁邊。沖雲其實身懷奇技,他一手沖雲針使得出神入化。且出招必讓對方喪失攻擊力,例無虛發。你安心,本王不會讓你和阿蟬再受到傷害。”

陸含之道:“這個……我倒是不怕,不瞞殿下,我也有點防身的底牌。哪怕是阿蟬,我也能護他周全。我只是擔心,殿下二哥一出京,這京城裏怕是要亂了。”

宇文琝想了想,說道:“讓他亂!若是不亂,我們怎麽能看清局勢?”

現在人人都留着底牌,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模樣。

宇文琝也如陸含之所想的那樣認為,他一旦出京,這些人肯定會出底牌。

而且他們出京,正是宇文明極黨和太子黨終極對決的時候。

他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宇文琝和二哥的下一步計劃。

大概這場西域之戰,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吧?

想明白這些以後,陸含之便下定了決心。

他問宇文琝:“你們何時出發?”

宇文琝答:“明日辰時。”

陸含之點了點頭,起身将阿蟬抱了出去,并招呼琴瑟和鳴,讓他們守好小院兒,不許任何人進來。

吩咐完這些,陸含之便将他當做實驗室的房門關上了。

宇文琝見他如此,忍不住挑了挑眉,問道:“王妃這是要如何?”

宇含之上前摟住宇文琝的脖子,踮起腳步蹭到他耳邊,說道:“王爺此行兇險,全當是壯行了。”

來一發壯行炮,不過分吧?

宇文琝很意外,他沒想到陸含之會主動對他索取。

他順勢将陸含之摟進懷中,說道:“等本王回來,定不會負你。”

陸含之笑問:“王爺很怕負了我嗎?”

宇文琝答:“你已經被一人辜負,上蒼不該對你這樣不公。”

陸含之的心就這樣猛然被擊中,穿書後那顆漂泊無依的心,仿佛終于塵埃落定一般,投入了宇文琝的懷抱。

一個靈魂,離開故土,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度。

陸含之一開始,是把全部的寄托全都放在了阿蟬的身上。

如今,他大概可以擁有一個愛人了。

前路多舛,還請多多扶持。

陸含之主動吻上了宇文琝的嘴唇,屬于小郎君特有的香氣萦繞而來。

宇文琝的鼻腔裏滿是他的情香,這情香很磨人,很少有男人可以控制得住。

小郎君的情香每月來情事會不自覺的釋放一次,還有就是他主動發0情時也會釋放。

陸含之覺得自己也真是夠夠的了,他自己都要被自己身上這香味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宇文琝摟着他,看着這空蕩蕩的屋子,問道:“便在這裏?”

陸含之眉眼彎彎,唇角微勾,整個人都欲的不得了。

他嗓音沙啞的問道:“你還挑場地嗎?”

宇文琝摟着他,說道:“自然不挑。”

窗外夜色漸濃,一輪明月蟾宮照,兩情相悅長久時。

宇文琝這個攻,也真是極品了。

他身為一個天然零,也倒是占了個天大的便宜。

事後,宇文琝給陸含之穿好衣服,說道:“明日辰時前我便要回京準備拔營,有京中三千鐵騎随我一同征西。這些是我的親兵營。不過我不會帶他們西去,出了京城,便會讓他們在西郊紮營。你拿着我的腰牌,有任何事,均可調遣。他們都是我親自淬煉出來的精銳,個個武藝高絕。說一打十,也不為過。這支三千的親兵營,可頂上萬軍馬。”

看他計劃的那麽周詳,陸含之也就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宇文琝走後,将會是他和蘇婉凝針鋒相對之時。

如陸含之所料,蘇婉凝的确有她的計劃。

太子悄悄調了鎮北王的幾千精銳,蟄伏于北郊。

北郊是蘇婉凝的地盤兒,此時自然是為太子行方便的。

至于宇文璟和宇文明極,在蘇婉凝的心裏,工具人永遠都是工具人。

她攻略宇文璟和宇文明極,自然是為了太子服務。

這兩人的命軌是注定與大位無緣的,但他們的實力卻不容小覻。

尤其是宇文明極,他的心機,不是太子這種自視磊落的人可以比的。

還有宇文璟,他蠻橫歸蠻橫,打起架來,卻是勇猛無比。

雖然比不過宇文琝,卻是一把很好用的槍。

宇文璟想為舅舅報仇,投到了宇文明極門下,這兩人強強聯合,正中蘇婉凝下懷。

她想用宇文明極和宇文璟來對付宇文琝和宇文珏,此行那二人西征,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只是可惜,她如今還是進不了宮,沒辦法幫皇後重奪中宮大位。

蘇婉凝坐于窗臺前,望着外面靜谧的夜色,而在這靜谧的夜色之下,即将醞釀着一場紛争。

太子自她身後擁住她,說道:“婉兒別傷心,待這件事平息下來,我會奏請父皇重新把腰牌還你的。”

蘇婉凝卻搖了搖頭,說道:“而今太子府中,昭雲姐姐即将臨盆,皓之腿腳又不方便。能入宮看看母後的,便只有我了。母後在那陰濕寒冷的離恨殿,我只是想多給她送些衣物。奈何衣物保暖,卻不暖心。母後心冷,又有誰能慰她?”

說到這裏,蘇婉凝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太子的心裏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能被封為太子,有大半都是母後在幫他謀劃。

他一路走來,落得個仁孝的名聲。

不過是有人替他神擋殺了神,佛擋殺了佛。

人人皆言皇後嚴苛,又有誰知她用心良苦?

蘇婉凝卻突然跪到了他的面前,抽泣道:“太子殿下,妾受點委屈算什麽?只是咱們太子府看似風光,卻處處受制于人。如今,竟連安親王妃都能騎到我頭上來了。他昨日在宮中挑釁我,我不過是輕輕将他推開,他便倒地滑胎了。這分明是他做局害我,不想讓我入宮去探望母後!不讓我入宮,安得是什麽心?母後在宮中,又得受多少委屈?太子殿下你可曾想過?若您不掌大權,我太子府,皇後娘娘,終究會成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一番話說得太子心中五味雜陳,的确,他這個太子,做得的确太窩囊了。

蘇婉凝點到即止,只要點醒了太子,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後面的事,自然會有人替她去做。

翌日。

陸含之醒來,難得的伺候宇文琝穿了衣服。

宇文琝有些受寵若驚,問道:“王妃今日這是怎麽了?”

陸含之道:“昨夜殿下辛苦,為夫甚為滿意,這是回饋。”

宇文琝:……

他覺得自己被他待價而沽了,為什麽怎麽算都覺得自己吃虧了?

早晨兩人随意吃了些,便帶上阿蟬一起快馬回了京。

楚王和陸煦之已經等在城門前了,馬車上放着安親王的盔甲,三千親衛營也整裝待發。

遠遠的見到他們快馬而來,楚王便讓小厮取了宇文琝的戰甲。

兩人下馬後,小厮便上前,給宇文琝穿上了戰甲。

陸含之懷中抱着阿蟬,心裏竟有些酸,宇文琝此行兇險異常,他也很擔心。

楚王大概已經和陸煦之說完了悄悄話,陸煦之已經騎在了馬上,說道:“辰時已到,安親王殿下,我們上路吧!”

宇文琝已然穿好了戰甲,本就威武挺拔的男人,在戰甲的襯托下更是英武異常。

他看向陸含之,說道:“等本王回來。”

陸含之卻對他一笑,抱着阿蟬上前道:“王爺,附耳過來,臣有話要對你說。”

宇文琝皺眉,伴着陸煦之“大軍拔營”的聲音,趕着奔煞上前,傾身朝向陸含之,只聽他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他的臉色瞬間大變,心跳如鼓。

陸含之卻是滿含笑意,飽含深情的看向他:“王爺,為了你的孩子,平安歸來。”

說完陸含之走到奔煞後面,用力拍了一把奔煞的屁股。

馬兒嘶鳴一聲,疾馳而去。

宇文琝的聲音遠遠飄來:“你欠本王一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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