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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容少,救救我妹妹!

“辰——”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不要,不要在清怡和阿嬌面前說起這些,為她保留一點最後的體面吧!

“呵呵……”男人的笑容陰寒,曾經溫柔的嗓音,如今利刃般的剖開最殘忍的事實:“不賣身,她怎麽付得起一周四千塊的鋼琴課!”

沈清怡的嘴唇一開一合,重複着:“不會的,不會的……”

“姐姐,他在胡說,他在胡說對不對?”

眼淚崩騰而下,沈清音臉上的表情破碎,無法再拼湊。

從這一刻開始,她的世界再也不會完整了。

陸晨曦在笑,魏辰在笑,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笑。

只有她,只有她在哭!

她無力反駁。

紛紛揚揚的議論聲,潮水般的鑽進她的耳朵。

她琉璃般的眼珠裏一片死灰之色,豆大的雨滴,就在這時候砸落在她臉上。

早有人将準備好的傘撐開,魏辰摟着陸晨曦,站在透明的傘下。

而她,則傻傻的站在雨裏,任由狂風卷起她拖曳的禮服裙擺,任由雨混着淚水砸落在地上。

眼前的世界,迷蒙而影綽。

她的世界天旋地轉,幾近崩潰。

“音音,我們回去吧!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阿嬌捅了捅沈清怡,一左一右扶着她。

她的腳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她的頭固執的看着魏辰的方向:“你不能接受,為什麽一開始又要回到我身邊,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給我買這個戒指?”

她将手伸出去,鑽石上還立着一滴搖搖欲墜的水滴。

陸晨曦笑了。

她将手伸進雨幕,輕而易舉的就摘下那個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

嚴絲合縫!

“這戒指本來就是辰買給我的,怎麽到了你那裏?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要妄想,搶過去又如何,戴上去還是太大,總有一天會掉的!”

沈清音腦中一轟!

原來如此!

這20多天的幸福,原來只是一場虛幻的空中樓閣。

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她賭上性命賭上幸福賭上未來。

只換來他輕輕的兩個字:不配!

她盯着魏辰,第一次發現原來除掉眼裏的寵溺,這張臉竟然如此陌生:“你,還是我的辰嗎?”

她還能在哪裏,找到一點熟悉的影子?

男人執起陸晨曦的手,将那枚戒指摘下來,沈清音心裏燃起希冀。

然而下一秒,他就将戒指扔在地上:“這戒指髒了,不要戴在手上!”

陸晨曦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記,綻出最明媚的笑顏。

魏辰的身姿筆直,冰冷的視線落在沈清音頭頂:“不是!你已經不是那個你,又怎麽能要求我還是那個我呢!”

沈清音聚集全身力氣撐起的上半身再度跌了回去。

白色的婚紗,已經滿是污漬。

她現在,是真正的灰姑娘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振作起來,揮揮手,表示一切都無所謂。

可是她做不到。

這一次,她摔得實在是太慘,實在太痛,她覺得每一次呼吸都變成了酷刑。

她一片茫然,自然也就沒有留心到頭頂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腋下突然多了一對強勁有力的胳膊,将她從泥濘裏扶起。

她轉過臉,看到的卻是容冽棱角分明的側臉。

她想要掙脫,換來的卻是男人更強悍的禁锢。

男人剛強有力的手攬住她的肩,語氣略有不滿:“都說要你不要穿這個禮服來參加訂婚宴了,果然摔倒了,摔了也沒人來扶一把嗎?”

他淩厲的目光一掃,就看到坐在前排的沈從和賈斌。

兩人瑟縮的一下,摸了摸鼻子。

賓客們可能對魏辰還不夠熟,只是礙于各種情面和生意往來才出席,但在海市,卻是無人不知道容冽。

這樣的劇情大轉折,讓一幹人等雖然戰戰兢兢,但也看的津津有味!

“晨曦,你今天訂婚怎麽沒通知我?”容冽的語氣就像是老朋友的閑聊,可陸晨曦的背上,卻起了細細密密的一層雞皮疙瘩。

其實魏辰也是前幾天才跟她說起這件事。

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訂婚,條件就是聯手甩開沈清音。

她愛慕他那麽多年,即時知道這個訂婚宴并不純粹,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她不是沒想過要告訴容冽,但又害怕容冽會不顧一切來破壞。

還好老天眷顧,他竟然回了意大利。

“容少,我記得給你發了請柬!”是魏辰回的他。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接,火花四濺。

陸晨曦情不自禁的更加靠緊身邊的男人。

“晨曦,請柬上可沒有你的名字!”男人的音調冷冷的:“你确實想好了,要跟他訂婚嗎?”

吃瓜的群衆們瘋狂了。

這四個人到底是一個怎樣混亂的關系。

陸晨曦咬緊嘴唇,看了魏辰一眼,男人的眼睛卻沒有看她,落在虛空中,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現在,她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是!”她重重的點頭,“我愛他,我想好了要跟他訂婚!”

她緊緊的握住魏辰是手,長長的指甲嵌入他的掌心之中,驟然的刺痛終于拉回了男人的神智,他沖她笑着點點頭。

“很好!”容冽眼裏迸發出寒芒。

“今天是你們的大好日子,我本不該說這些,但我實在是看不慣我的女人受欺負!”容冽将阿軍遞來的外套披在沈清音肩上,遮住了她濕淋淋的身子和外洩的一身春光。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借着這個機會說一下”容冽揚高聲音“沈清音是我女朋友,我們是正正經經的男女朋友關系,我為我女朋友花幾個錢,怎麽就變成她賣身了……”

容冽這番話,可是啪啪的打了兩個人的臉。

陸晨曦臉色一白,魏辰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音音,我知道你還忘不了你的前男友,可是你看,他今天都開開心心訂婚了!還盡說些混賬話還傷害你,你還是乖乖待在我身邊吧!”容冽雙手滑下,控住她纖細的腰肢。

沈清音木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別人不明白,她心裏很清楚。

這個小氣的男人,肯定是因為陸晨曦選擇了魏辰,所以才故意說這樣的話。

她不想配合,但也懶得出言解釋。

反正,她将來會怎麽樣,魏辰都不在意了。

沈從賈斌和蘇木都走了過來,事情鬧成這樣,大大出乎三人的意料,他們也是個把小時前才知道今天的正牌娘娘是陸晨曦。

現在圍過來,是擔心兩人打起來,一會好勸架。

不過一貫暴脾氣的容冽今日十分反常,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竟然是一個祖母綠的戒指。

他抓起沈清音的手,将那個戒指套了上去。

鉑金的戒圈完美的貼合着她的手指,如同量身定制。

“各位,我跟沈清音的婚禮很快也會舉辦了,到時候各位一定要來參加!”

這話在現場投了個炸彈!

花花公子容少竟然要結婚了?

娶的還是心系別的男人的女人?

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容少,你,你是認真的?”沈從不确定的問。

這沈清音身材雖好,樣貌也不錯,但說到底,也是迷夜裏出來的,這樣的女人,玩玩就好了,結婚就算了吧!

“當然!到時候請你當伴郎!”容冽點點頭。

沈清音全程面無表情。

陸晨曦則驚得後退兩步,魏辰握着她的手已經松開,他的眸子裏翻湧着太多情緒,恨、驚痛、後悔,但他牢牢的釘在原地,控制住自己不再往前。

他的心裏漫起一陣一陣的苦澀。

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為了錢,可以放棄一切,在他這裏失利,馬上就能在其他地方找回來。

當初就是這樣攀附了何明遠,如今,又是這樣纏上了容冽。

難道你忘了自己的殺母之仇,現在就要心軟後悔嗎?

他眼裏的情緒全部收起,剩下的只有毫不在乎的冰冷。

沈清音擡眼,看到的恰好就是這樣的魏辰。

原來即使自己嫁給了別人,他也毫不在意。

她突然就沒了推開容冽的興致,她溫順的将頭靠在他肩上,聲音無比疲憊:“我們回去吧,我好累!”

容冽再度看了看陸晨曦。

她的眼神落在了魏辰身上。

“嗯,我們就走!”他攬住她的腰肢,潇灑轉身。

“魏辰,恭喜你,還有,永不再見!”沈清音回過頭,腰杆挺直,用盡全身的力氣,揚起一個笑臉。

永不再見!

她說完就決絕的轉過臉,沒看到身後人猛然煞白的臉色。

阿嬌沖魏辰狠狠呸了一口,拉起沈清怡跟了上去。

等到走出衆人的視線,沈清音的脊梁像是突然遭到暴擊折斷了一般,身體軟了下來。

“自己走,剛剛不是還挺能的嗎?”容冽也換下了之前恩愛的嘴臉,推開了她。

阿嬌忙上前扶住她。

“你等等!”沈清音的嗓子已經沙啞的不像話,她叫住想要離開的男人。

容冽現在心情十分不好。

陸晨曦的樣子礙眼,沈清音的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看着更是來火。

“魏辰根本沒讓你來接我是嗎?”

容冽轉車鑰匙的手一停:“你腦子倒是沒有完全壞掉!他本來應該只是想讓你美夢落空,從新聞裏看到他訂婚的消息,但這樣的場面,我覺得還是應該親眼見見,才好讓你死心,別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沈清怡緊緊握着姐姐的手,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跟魏辰一樣可惡。

姐姐已經夠難過了,他還往她的心上捅刀子。

沈清音的語氣輕飄飄的:“其實你是想看看我能不能阻止這一切,讓魏辰不要跟陸晨曦訂婚是嗎?”

他确實有這個想法,沒想到居然被看破了。

事實上,他口袋裏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戒指,一個祖母綠,一個藍寶石,一個沈清音的尺寸,一個陸晨曦的尺寸。

他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也從來不會讓自己輸。

可是他不想承認的是,剛剛将戒指套上沈清音中指時,他的心裏竟然起了小小的波瀾。

容冽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她不僅被魏辰抛棄,還被眼前的男人當成棋子和砝碼。

她的人生,還真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她将那枚祖母綠戒指摘下來,抓起男人的手,放在他掌心:“容少,剛剛謝謝你替我解圍,這枚戒指還給你!”

她現在沒有了魏辰當靠山,又成了以前默默無聞的小蝦米。

這枚戒指價值連城,她就這樣還給了自己。

是因為套在了她的中指上,她才迫不及待想要甩開嗎?

對那個不合她手指尺寸的便宜鑽戒,她卻那麽寶貝,時時刻刻都想要炫耀。

他看着低着頭轉身想走的沈清音,肚子裏的火蹭蹭直冒。

他從後面鉗住她的胳膊,粗暴的将她扯到自己懷裏。

女人的心依舊低着,他控住她的下班,強迫她擡起頭。

這才發現,她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滾滾而落的眼淚将她的妝容暈花,她的眼睛又黑又腫,裏面遍布血絲。

本來要說出口的惡言惡語突然就堵在嗓子眼,他憋了半天,說出一句:“上車,我送你回去!”

沈清音眼裏盛滿哀求:“容少,我想自己走回去,我想靜一靜,求你,求你讓我一個人走走……”

她的眼淚一滴滴的滑下,整張臉五彩斑斓,談不上任何的美麗。

容冽的手慢慢松開力道,沈清音得了自由,再也不看他一眼,搖搖晃晃的走上人行道。

容冽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回頭,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低聲咒罵了一句後,開着車揚長而去。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五月熱辣的陽光灑滿了海市。

驕陽之下,一派盛世繁榮的景象,唯有一身髒污的她,顯得那麽的不合時宜。

阿嬌跟沈清怡想要安慰,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沈清音覺得自己漂浮在空中,腳下沒有實地,來來往往的車和人流都是白茫茫的,無法分辨具體的輪廓。

耳邊不停的有轟鳴聲,阿嬌和沈清怡的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高跟鞋已經被她脫掉,繁複的裙擺如今成了累贅,她走幾步就要一個趔趄,但她還是茫茫然的往前走。

也許,能走到一個沒有難過,不會傷心的地方。

她感覺身邊有人拉了她一下,将她按在一個長椅上。

阿嬌的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說些什麽。

她環目四顧了下,這裏有點熟悉!

哦!原來不知不覺,竟然都走到家門口的小公園了。

魏辰還坐在這把長凳上等過她!

魏辰!

她的心頭一緊,如刀割一般的痛。

沈清怡一直在說什麽,但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然後就見到她彎下腰,在奮力的撕扯着什麽。

不一會,她那層層疊疊的裙擺就被她撕掉大半,她被粗糙地面磨得紅腫的腳了出來。

哦,原來妹妹是嫌這裙子礙事!

确實礙事!

她怎麽會穿一條這樣奇怪的裙子?

沈清怡又在她耳邊說了什麽,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便向不遠處的便利店跑去,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大概失聰了。

她将視線緩慢的移向遠方,馬路對面的樹蔭下站了一個人。

白色的上衣,黑色的休閑褲,斜靠在樹上,側臉的弧度完美無瑕,男人轉過臉來,沖她招招手。

是魏辰!

魏辰在那裏等她,從前他最愛在高中門口那棵大樹下等她。

她嘴角揚起笑,朝着那個人飛奔而去。

跑到一半,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凄厲的“姐姐”

然後身體突然被人撞開,一個白色的身影高高的抛起在空中,又重重的落回地面。

她的嘴角往外滲血,手慢慢舉起,似乎想抓住眼前的人。

她的嘴裏低低喚出:“姐姐,小心!”

話音未落,手已經垂了下去。

沈清音的眼睛猛然瞪大。

這一刻,剎車聲,喇叭聲,咒罵聲,報警聲……所有的聲音一起鑽入了她的耳朵。

可都抵不過那一句低聲的小心。

沈清怡身下,鮮血慢慢的滲了出來,在烈日下迅速被蒸發。

她試圖去抱妹妹,但卻發現兩條胳膊已經軟成爛泥。

不,不——

她不能死!

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親人!

“120,120……”她渾身摸索,卻找不到手機!

“快,快幫我打120,求你們,求你們救救我妹妹!”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沈清音哀求道。

“姑娘,我已經打了,但120是統一調度,只說會盡快趕過來!”一個憨厚瘦削的中年人搓着手,戰戰兢兢的說道。

“姑娘,這事不怪我,你自己闖紅燈還一路飛跑,是你妹妹把你撞開的!”

沈清音腦中轟的一聲!

是她害了妹妹!

阿嬌這時候也已經跑了過來,被這一幕吓傻了,她不過是想給她去買雙鞋子,讓她不要光着腳,怎麽幾分鐘回來,事情已經變成這樣。

不能在這裏傻等。

對,給魏辰打電話!

“手機給我!”她拿回保管在阿嬌身上的手機,顫抖着手撥通了魏辰的電話。

響了許久,電話被接起,她剛叫出一個辰,就嘟嘟的被挂斷了!

“打容少的!”阿嬌在旁邊說道。

沈清音又撥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響了兩聲,容冽的聲音就傳來:“幹嘛?”

“容少,救救我妹妹,她出車禍了,她要死了,你救救她……”沈清音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的哀求起來。

“艹,找個腦袋清楚的人來跟我說!”男人暴怒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阿嬌搶過電話,準确的告知了方位,并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十分鐘之後,黑色房車風馳電掣而來,張炜和阿軍從上面下來,從沈清音懷中奪過沈清怡:“上車,容少距離這裏要遠幾分鐘,我們先去最近的醫院搶救!”

張炜本來就是私人醫生,房車裏應急設施齊全。

阿軍一腳将油門踩到底,車子飛馳而去。

醫院裏,一切都已經就位,沈清怡分秒不耽擱的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經,她抱緊雙臂,裸露在外的肩膀覺得分外的涼。

容冽之前給她披的外套,不知被遺落在何處。

她的腳沒有鞋子,裙擺破碎髒污,說不出的狼狽。

阿嬌也比她好不了多少,陪在她身邊,一聲聲的安慰:“清怡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容冽在十分鐘之後也到了,相比她們的狼狽,他則是完美的光鮮模樣。

實際上如果仔細分辨,就會看到他襯衣的扣子扣錯了位。

他看了下沈清音的樣子,皺了眉頭,打了個電話!

沈清音眼睛死死盯着手術室的門,眼睛裏全是血絲,阿嬌心生不忍,拍了拍她肩膀:“音音,你別這樣,沒事的,會沒事的!”

容冽走了過來,手上拿着兩個大袋子。

一包塞給了沈清音:“這是你的衣服和鞋子,去換了,把臉洗洗,你這樣子,鬼都比你好看!”

另外一包則給了阿嬌:“這是你的,跟她一起去換!”

沈清音一把打開他的手:“你別擋着我,我現在沒心情!”

容冽直接把她頂到走廊的牆上,手肘壓在她的胸口不斷施力,沈清音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去換也可以,我現在馬上讓裏面停止手術,你信不信?”

沈清音揚起頭看他,目光能噴出火!

很好!男人嘴角勾起滿意的笑,還知道生氣,不至于變成行屍走肉。

“阿軍,你進去!”容冽揚了揚下巴。

阿嬌急得在旁邊幹瞪眼:“容少,別別別,音音,我們去換衣服吧!”

沈清音扯過那一大包衣服,和阿嬌一起跟在護士的身後。

護士帶他們去了離急救室最近的休息室,還有單獨的淋浴。

“音音,你洗個澡吧,為了清怡想,別惹容少不高興!”阿嬌将花灑打開,将她推了進去。

是啊!

清怡的命還握在他手裏,不能招惹他!

沈清音咬緊嘴唇站在花灑下,熱水滾過她冰冷的身體,她卻打了個寒戰。

這個澡洗的很快,沈清音換上容冽準備的T恤和褲子,正是她的尺碼,如同量身定制,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雙目通紅,臉色慘白。

阿嬌也很快換好了衣服。

她将濕漉漉的頭發紮了個馬尾,看向腳邊堆着的禮服。

這禮服已經染成了泥色,就如同她和魏辰的愛情。

曾經,是純白無暇閃閃發光的,而現在……

“這衣服怎麽辦?”阿嬌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沈清音彎腰撿起那條沒了尾巴的婚紗,撫平上面的褶皺,疊在容冽之前裝衣服的袋子裏。然後就率先走出了休息室的門。

走到外面的走廊,她将那個袋子高高拎起,然後手一松,袋子掉進了垃圾桶裏。

她不再回頭看一眼,小跑着往急救室而去。

搶救的燈依然亮着,容冽靠着門口的白色牆壁在抽煙,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雖有不滿,卻沒人敢上前。

沈清音走了過去,搶過他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別抽煙,清怡最不喜歡聞煙味!”

容冽本來想發火,不知為何又作罷了。

他皺眉看着她,粗魯的扯開她綁頭發的項圈,像抓稻草一樣的抓了幾把她濕漉漉的頭發。

他這個行為實在是莫名其妙,但沈清音沒心思多想。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沈清音沖上去:“醫生,我妹妹怎麽樣了?”

“今天高架上出了場嚴重車禍,現在血庫的血庫存不夠,病人需要輸血……”

“我來我來……”沈清音忙不疊的回。

“你是B型血?”醫生拉着她就往裏走。

“B型血?”沈清音疑惑:“醫生你沒搞錯吧?我妹妹應該是O型血!”

她記得媽媽說過,她和爸爸都是O型血,那她和妹妹應該也是O型血才對!

“我們不會弄錯!你不是就先走開,別浪費時間,你們有誰是B型血?”醫生不耐煩的推開她,繼續問道。

“我是!”容冽出聲了:“我跟你進去!”

“容少!”阿軍馬上站起來:“我叫兩個人過來,您不能輸血,您……”

容冽橫了他一眼。

阿軍馬上止了聲音。

手術室的門一開一合,容冽走了進去。

這一次,等待似乎更加心焦,尤其是阿軍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不知道在部署些什麽,電話打完後,就不安的走來走去,表現得比沈清音更加着急。

一會的功夫,走廊裏就來了一批身着黑衣,訓練有素的年輕人,把守着各個出口。

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沈清音迫不及待的上前:“醫生,我妹妹怎麽樣了?”

年邁的醫生嘆口氣:“命是救回來了,不過她的腿以後……”

“她腿斷了嗎?”阿嬌擰起眉頭,問出了沈清音不敢開口的問題。

“那倒不至于,好好恢複的話,還是有希望再走路,不過跟正常人比,可能還是會有些區別!”醫生斟酌着用詞。

沈清音後背貼着牆壁,滑到在地!

心裏翻江倒海的疼,眼睛卻幹幹澀澀的,流不出一滴眼淚。

急救室推出了兩張床。

一張,是臉色慘白的沈清怡。

一張,是臉色蒼白的容冽。

六月十二 說:

恩——這一章多更1000字————

謝謝小毛童鞋,明天的一章再多更1000

本巨嬰還要上班的,所以寫文的速度沒那麽快,見諒見諒。

哦,我明天準備發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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