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誰給你的膽子打她?
“他怎麽……”沈清音站直身子,張口問道。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太不注意了,有救人的心是好事,但也不能隐瞞自己的實際情況,還好我們從臨近的血庫調了血及時補充……”醫生年紀大了,就難免絮絮叨叨。
“他到底怎麽了?”阿嬌見他說了半天都說不到重點上,着急問道。
“他剛剛才動過手術,身體還沒複原,怎麽能輸血?”醫生重重說道:“胡鬧!這要是出了事,我們都要擔責任的!”
“動了什麽手術?”沈清音問。
醫生正要說,阿軍已經一把握住他的手。
男人身上散發出冷硬的氣息,讓他打了寒戰,識趣的閉上嘴。
兩個病床,一個推向左,一個推向右邊,沈清音和阿嬌毫不猶豫的跟着左邊的清怡,阿軍則帶着烏泱泱一幫人守在容冽的身邊。
看着妹妹安靜的面容,看着她胸口微弱的起伏,沈清音告訴自己,從此以後,她要更堅強,再也不能落淚。
“音音,你今天一直都沒吃東西,我給你去買點吃的吧!”阿嬌陪着她在病床邊坐了很久,開口道。
她以為沈清音會拒絕,沒想到她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阿嬌站起來,打開病房門,突然擡高聲音道:“你們是誰?”
沈清音心內一突,走出去一看,病房外一左一右,站着兩個身杆筆直的黑衣男,見她出來,十分禮貌的叫了聲:沈小姐。
“沈小姐,是軍哥讓我們在這守着的,您放心,我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保護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沈清音無語,她這樣的無名小卒,會有人威脅她的安全嗎?
“沈小姐,我們也是按吩咐辦事!”黑衣男雖然外表冷酷,但脾氣卻十分的好!
事實上,他還更願意去三樓守着自家老大呢!
“算了,他們又不進去,也不礙不着咱們什麽事情!”阿嬌拉拉沈清音的手。
沈清音也不願意多生事端,便不再說什麽。
阿嬌正要按原計劃去買吃的,病房斜對着的電梯門打開了,另一個拎着一大袋子食物的黑衣男走了過來。
“沈小姐,這是給你們點的餐!”
處處透着古怪。
沈清音沒心思計較,拿着那一堆餐盒回了病房。
他們叫的是她不喜歡的口味偏甜的蘇州菜,兩葷一素一個湯。
沈清音強迫自己吃了一碗米飯,直到肚子覺得有些撐,才放下筷子。
“音音,醫生說清怡上了麻藥,至少要晚上才會醒,你先睡吧,這裏我守着!”阿嬌試探性的建議。
她這樣不言不語不鬧的樣子,讓阿嬌心裏更加沒底,擔心她是被刺激過度了。
沈清音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說了句好,和衣在病房的大沙發躺下去,閉上眼睛。
阿嬌看她睡熟了,掏出手機,編了個長長的短信發了出去。
她又入夢了。
見到了許久未出現的媽媽。
她有一雙幽深的黑色眼珠,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皮膚上一塊一塊的燒傷。
見沈清音走到床前,她轉動眼珠,牽起嘴角露出一個笑。
“媽,今天感覺好些了嗎?”沈清音放下手裏的保溫盒。
沈媽媽的嘴一張一合。
“哦,清怡今天要補課,她馬上要中考了,不能耽誤!”她已經熟悉了這種無聲的交流。
沈媽媽的嘴再度開啓。
“我知道,媽,我會照顧好她的!”
沈媽媽嘴角的笑容擴大。
沈清音猛的睜開眼睛。
雪白的牆壁,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她茫然了好幾秒,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不遠處的病床上,吊瓶還在滴滴答答,阿嬌已經趴在床邊睡着了。
牆上的時鐘走到了九點,外面天已經黑了,這漫長的一天,竟然也快走到了盡頭。
晚上九點,現在魏辰,應該跟他的未婚妻進了被窩吧!
夜色融融,墓園裏鬼氣森森。
“媽,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你現在滿意了嗎?”魏辰對着靜靜矗立的石碑,低聲的問道。
“你憎恨的那個女人,她已經死了,她同樣邪惡淫蕩的女兒,今天也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上,你看到了嗎?你開心嗎?”
“我故意讓陸晨曦接受沈清怡當徒弟,又提出這麽昂貴的課程費,逼着她去找容冽要錢,我提醒他們可以替考,又爆出替考的消息,本來以為可以徹底毀了她們,卻沒想到她會求上容冽,所以我只能裝作恢複記憶,回到她身邊,裝成要跟她訂婚,再給她致命一擊,她徹底崩潰了,你開心嗎?”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森冷的風嗚嗚的四處流竄。
可是他不開心,三年前媽媽說沈清音會為了錢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不相信。
直到她拿出視頻。
視頻裏的人,确實是沈清音無疑。
他熟悉她的每一個表情,皺眉,不耐,憂傷。
“拿了這五十萬,你就從我兒子面前徹底消失,你能做到嗎?”
沈清音低着的頭擡起:“可以,我本來也沒想要招惹你兒子!”
“你不喜歡他?”
沈清音堅定的搖頭。
“那你為什麽一直纏着他?”
沈清音的回話擲地有聲:“我沒有,是他一廂情願喜歡我罷了!”
多可笑!
原來兩人心心相印的三年,竟然是他的一廂情願。
原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竟然只值五十萬!
可是他還不死心,抱着一絲絲渺茫的希望找了朋友去看這個視頻是不是合成的,然而朋友的答案,只是在他破碎的心上再踩一腳。
他為了偷跑出去見她,出了車禍毀了容傷了手躺在床上,而她呢?
與何明遠親親密密有說有笑,為了五十萬,将他抛諸腦後。
三年後他歸來。
看到的是她在迷夜裏賣身,不知道懷了誰的孩子小産,她說過去的一切都是雲煙……
教他如何不恨?
手機一閃一閃亮了起來。
他按下了關機鍵。
容冽睡了一夜後,也醒過來,臉色已經好了很多,阿軍坐在他床邊,雙目通紅,顯然是一個晚上都沒睡。
“一切都還好吧?”
“這一層樓只有我們,我加派了兄弟們守在這,一切都好!”阿軍回答。
容冽下了床,找了半天沒找到煙,才想到最後一根煙已經被沈清音掐滅了:“她怎麽樣?”
“沈小姐就在樓下,我也派了兩個人守着,飯菜都是我每天叫人從不同飯店定的!”阿軍回答。
其實原本不需要如此謹慎,但容冽已經對外公開要娶她,自己作為下屬,老大昏睡期間做事就要更小心,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她來過嗎?”
阿軍搖搖頭:“沈小姐妹妹沒醒,她一直守着呢!”他可不敢告訴老大,沈清音昨天還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了很久。
容冽轉了一圈,眉心已經不耐。
“容少,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不要抽煙吧!”阿軍麻着膽子建議:“沈小姐不是說她妹妹不喜歡煙味,您一會下樓去……”
“你今天話很多啊!”容冽睨了他一眼。
阿軍馬上閉了嘴。
不過容冽倒是沒有繼續再找煙了。
他在病房裏轉了兩圈,吃了幾口阿軍買的早餐:“這房裏悶死了,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就往樓下走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和公司那邊只能請假,學校還有課,所以她強行要求阿嬌先回去了。
她不敢告訴沈清怡真相,只說腿受傷了,慢慢會恢複過來的。
“清怡,以後不要那麽傻了!”沈清音邊削蘋果邊說道。
“我才不傻呢,萬一你出了事,我去哪裏賺錢養你?還是我躺在床上等你伺候比較舒服!”沈清怡接過蘋果吃了一口,甜甜一笑。
她心裏五味雜陳,接了熱水過來給妹妹擦臉:“好吧,那我勉為其難再養你幾年!”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沈清音以為是阿嬌丢三落四的毛病又犯了,一邊擦臉一邊說道:“你又落了什麽東西?”
腳步聲停在她身後,她轉過身,就看見陸晨曦如同一只開屏的孔雀,神态高傲的站在那。
她今天終于換下了白衣,穿了一身的黑,明顯就是故意來添晦氣的。
“你來做什麽?”
“清怡好歹當過我的學生,我跟辰說了一堆好話,他才答應讓我來看看她!”
沈清音冷笑一聲,擋在病床前:“那你現在看過了,可以走了!”
“辰的意思随便找個人過來一趟,但我覺得還是親自過來比較好!”陸晨曦走上前來,繞過了沈清音,看着躺在病床上瞪眼的沈清怡:“好好的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沈清音眉心一跳,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有什麽事我們出去說!”
“別啊!”陸晨曦甩開她,從LV的手袋裏取出一張卡,放到沈清怡的床頭:“這卡裏有五十萬,留着吧,這是辰給你的分手費!”
沈清怡看着昔日尊敬的老師嘴角得意的笑,覺得內心無比屈辱,她用打着吊瓶的手将那卡拿起,扔到陸晨曦臉上:“拿走,我們不要!”
“很有志氣啊!”陸晨曦不以為忤:“以為你姐姐傍上容冽,你從此就衣食無憂了?你太天真了!冽跟你姐姐只是玩玩而已,他說不定明天就會一腳踹了她,到時候你們的日子,可就要比乞丐還不如了!”
“那也跟你無關!”沈清音冷聲回答:“請你出去!”
“出去!”沈清怡也跟着附和。
“推什麽?你以為我願意在這待着啊!”陸晨曦拿起那張卡,戳到沈清音眼前:“是辰非要把分手費給你,說好歹你妹妹出車禍跟他也脫離不了關系,收下這筆錢,你們就兩清了,你該不是幻想着他能親自過來吧?”
“你別做夢了,他已經不愛你了,現在只是想撇清關系……”
“很好!那請你把卡帶回去,告訴他,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陸晨曦沒有如願在她臉上找到裂縫,不甘心的扔出殺傷力巨大的話:“你确定不要?沈清怡,你的腿都斷了,以後成了瘸子又沒錢,日子可就慘了!”
沈清怡吃驚的瞪大眼睛。
沈清音怒容滿面,她一把推開這個可惡的女人:“你別胡說!滾,滾啊!”
姐姐這個态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沈清怡眼眶慢慢泛紅,淚水肆虐!
“你才十八歲,瘸子也找不到好工作,彈鋼琴就更別想了,以後嫁不出去,還是得有錢傍身……”
“啪!”她的連珠帶炮被清脆的巴掌聲打斷。
陸晨曦氣急敗壞:“你竟然敢打我?”
門就在此時被推開!
面無表情的容冽逆光站在門口。
沈清音這一巴掌力氣很大,陸晨曦的臉上有幾個清晰的手掌印。
“冽!”陸晨曦摸着腫起的臉,眼裏已經聚集了霧氣。
還從來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因為容冽,會一直擋在她前面,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這一次,也理應如此。
容冽自逆光的陰影處慢慢走到病房中間,古銅色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擡起手,略帶粗粝的手指羽毛般輕輕落在她臉上。
并不痛,但陸晨曦還是呲呲的抽氣。
“冽,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偷偷溜出去玩,結果回來被你媽發現,她氣的要抽你一巴掌”陸晨曦輕輕說道:“沈清音這一巴掌,可比你媽的手還要重!”
容冽冰冷的眸子裏漸漸染出柔情,那一次,是陸晨曦擋在他前面,幫他挨了一巴掌。
陸晨曦如願看到男人眼裏的動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有一種感情叫青梅竹馬,這是沈清音無法撼動的。
沈清音抿緊嘴唇,腦中極速飛轉,如果一會容冽又讓她道歉下跪什麽的,難道她要當着妹妹的面做這些嗎?
“痛嗎?”容冽溫聲問道。
眼裏有一包淚水要掉不掉的,陸晨曦點了點頭。
容冽撤回自己的手:“我女人手沒輕沒重,你別介意,我一會讓阿軍帶你去看醫生!”
陸晨曦的嘴巴張着,表情凝固了。
“冽……”她不敢置信的又喚了一聲。
“你剛跟魏辰訂婚,準備去哪裏度假?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開口!”容冽拉開兩人的距離,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神色間已經是一派老朋友的态度。
“去給我泡杯咖啡!”男人指揮起沈清音。
這一幕怎麽看都有點詭異,不過能逃過一劫自然是好,沈清音規規矩矩泡了杯咖啡。
這裏只有速溶的。
一向挑剔的容冽優雅的端起來,抿了一口:“你泡咖啡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什麽情況?
速溶咖啡他也喝得下去?
這有什麽技術可言,咖啡粉倒進去,開水一沖不就完了?
不過她沒将心裏話說出來,只是微微一笑。
兩人這一番互動自然刺傷了陸晨曦的眼睛。
一切都變了!
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她的預期。
她以為她終于擁有了魏辰的愛,卻沒想到他昨晚徹夜未歸。
她以為容冽只是一時氣話,卻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全心全意護着那個賤人。
她以為自己愛的是魏辰,但為什麽現在被容冽冷漠對待,心裏竟然如此難受?
沈清音那個賤人,究竟有哪點好?
竟然讓兩個男人都為她神魂颠倒?
她不甘心!
她再度開口時,聲音已經發顫:“冽,如果你真的愛她,我會祝福你們的,今天的事情是我沖動了,你不要怪她,我就不打擾你們,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朝門口走去。
厲害,這白蓮花身上可供自己學習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這一招以退為進讓沈清音佩服得五體投地。
容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卻沒有起身:“路上小心,再聯系!”
語調裏已經沒有昔日的脈脈溫情。
沈清音心裏生出了小小歡喜,這歡喜就如春日裏山谷裏第一朵開放的迎春花,雖然嬌嬌怯怯,但散發的淡淡清香卻十分怡人。
陸晨曦沒有等來想要的挽留和解釋,帶着落寞離開了。
病房門再度關上後,容冽将咖啡杯放下,淡淡說了句:“你跟我出來一下!”
沈清音跟在容冽身後一直上了三樓,到了他的病房外。
說來慚愧,她一直惦記着妹妹的事,竟然沒來得及看看他,問問他的情況。
她正要開口說謝謝,病房門打開,容冽拖着她進去,将她一把甩到床上。
“容少……”她撐着上身正要坐起,男人寬闊的胸膛就壓了下來。
他跨坐在她腰上,粗粝的右手控在她的雪白的脖頸上,眼裏翻湧着噬血的氣息:“誰給你的膽子,去打她?”
沈清音憋得滿面通紅,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他只是拿自己當棋子,刺激一下陸晨曦而已。
心裏的那朵嬌弱的迎春花迅速枯萎了。
它誤以為冬日片刻的暖陽就是春光,不知死活的伸出頭來,卻不知道這日光之後掩藏的,是無邊無際的寒冷。
“她說清怡是瘸子!怎麽說我都沒關系,我不能讓她傷害清怡!”沈清音臉憋得通紅,這幾句話說得沙啞難聽。
“她說的是事實!”容冽的手松了松。
沈清音眼裏噴出怒火:“她搶了我的愛人,還要傷害我妹妹,我恨她!”
“我恨她!”沈清音咬牙切齒。
容冽的手再度收緊,她覺得呼吸困難,大腦開始缺氧:“你的愛人?他已經是晨曦的未婚夫了,你不要做夢了!”
這個男人真偉大啊,居然還為維護心愛女人與其他男人的愛情。
沈清音已經發不出聲音,只一雙倔強的眼睛跟男人對視。
她到底在堅持些什麽?
他對她的維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理智告訴她,應該服軟,但對不起三個字,卻如鲠在喉,怎麽也吐不出來。
索性就不說了!
她閉上眼睛,不再看眼前暴怒的男人。
竟然都不辯解,這女人,用着他的錢,享受着他的資源,卻心心念念的是別的男人。
真當她容冽是冤大頭嗎?
身下的她柔軟滑膩,他的手肘正壓在那山峰之下,她的身上,散發出那股幽幽的冷香。
他是個yu望強烈的男人,已經許久沒碰過女人了!
他在她唇上狠狠啃噬了一番,手滑至她的腰際,順着白色T恤的邊緣探了進去。
沈清音猛地睜開眼,開始扭動着身體掙紮:“你要幹什麽?這是醫院!”
“哪怕是在大馬路上,我也一樣可以幹你!你別忘了,你妹妹現在住院的錢,可都是我兜裏掏出去的!”男人一句話就握住了她的命脈。
沈清音像被拔了電源,瞬間就啞了聲音。
容冽看着她眼裏漫過的絕望,突然覺得無比心煩。
他粗暴的推開了她:“媽的,跟死魚一樣,敗興!”
沈清音木然的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身往門口走。
剛打開門,就發現阿嬌在外面走廊着急的探頭探腦。
“快跟我下去,清怡情緒有點不對!”
沈清音心裏一慌,看來是陸晨曦的那番話刺激到了她。
兩人匆匆忙忙的跑下樓,沈清怡正在拔手腕上的針頭。
“你在幹嘛?”沈清音大喝一聲。
沈清怡擡起頭,臉上遍布淚水:“姐姐,我會變成瘸子是不是?”
“胡說!你別信那個女人,她就是故意來找事的!”沈清音一口否決。
“姐姐,要是變成瘸子,我寧願去死!”沈清怡将針頭拔下來,頂在自己的喉管處,她的手發着抖,鋒利的針頭不小心就刺破了肌膚。
沈清音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她想勸勸她,但她全部的精神都傾注在那根針頭上,嘴裏只會驚慌的重複不要不要。
“那你就去死!”容冽的聲音在後面冷冷的響起。
沈清音睚眦欲裂。
“你死了,把你姐姐一個人扔在這世界上,從此她就沒有爸媽,沒有妹妹,又被心愛的男人抛棄,還得為了還你的醫藥費,天天伺候我!”
容冽每說一句,沈清怡的臉色就變白一分。
“你痛痛快快的先死,說不定你姐姐一會就跟上你了!”容冽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沈清音漸漸回味過來他的意思,垂着頭在旁邊一言不發。
“姐姐!”沈清怡怯怯的叫了一聲。
阿嬌審時度勢快步走上去,一把将針頭扯過來:“傻姑娘,你要是死了,讓你姐姐怎麽辦?”
沈清怡嘤嘤的哭起來。
她還不到十八歲,她的人生還沒有開始,怎麽可以就折斷雙足?
她不敢想象以後那麽長的日子在輪椅上度過:“姐姐,我不想變成瘸子!”
沈清音無言已對,只能走上前緊緊抱着他。
“誰說你會成為瘸子?”容冽再次語出驚人。
三個女人都齊刷刷擡頭看他。
“去把主治醫生叫來!”容冽沖門口的黑衣人說了句。
五分鐘之後,年邁的主治醫生滿頭大汗的來了,顯然是匆匆趕過來的!
他的說法與昨天有了比較大的出入:“沈小姐的病情了有很大的好轉,今後只要堅持在最好的醫院康複治療,應該能逐漸恢複到正常人水平!”
這無疑給沈清怡打了一支強心針,小姑娘心思單純,聽了醫生的話喜笑顏開。
沈清音給她洗了臉,喂她吃了點東西,看着她睡下後才退出房間,剛剛妹妹在場她不好多問,趁着這時間跑去主治醫生辦公室問個明白。
“我妹妹真的能恢複?”
醫生托了托眼鏡:“我剛咨詢了下同行,确實有恢複得基本跟正常人差不多的,但是這個費用昂貴,而且要去專門的康複醫院才行。”
“不過對于你們來說,這些都不在話下,海市最好的康複醫院,就在容氏旗下,所以別擔心,你妹妹會好起來的!”
這個消息讓沈清音且喜且憂。
喜的是,妹妹康複有望。
憂的是,這昂貴的費用,要從哪裏來呢?
從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出來,迎面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張主任!”沈清音打了個招呼。
四十來歲的面容冷肅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下,恍然道:“你是沈清音?”
“是!您怎麽會在這裏?”
“今年轉到第一醫院的!”張主任露了個笑臉:“你怎麽在這?”
“我妹妹出車禍了!”
張主任浮出震驚,他在醫院見多了生離死別,可像她這樣的年紀輕輕多次遭逢巨變的小姑娘,倒也不多!
“難為你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做醫生的,說不出那些虛假安慰的話。
“張主任,我想問問,那年來醫院找我,說要給我捐款的那個女人你還記得嗎?”沈清音問道:“你記得你當時說覺得她有點面熟,不知道後來您有沒有見過她?”
張主任仔細回想了下,終于從記憶裏翻出了這麽個事:“沒有,我每天要見很多病人家屬,也許是記混淆了!你有什麽事嗎?”
因為兩人聊得認真,張主任虛虛搭在沈清音肩上的手就忘記拿下來。
沈清音搖搖頭:“沒什麽,就問問!”
熟悉的氣息突然沖入鼻端,她一回頭,就發現臭着一張臉的容冽。
他手上有一根燃了一半的煙,伸出手搭在她肩上,順勢就将張主任的手撞開。
張主任也是個人精,沖沈清音笑了笑,推說還有手術就先走了。
沈清音看着男人手上燃燒的煙頭皺眉,本想勸勸他說剛動完手術不要抽煙,但想想自己的身份,還是作罷了。
容冽惡劣的将煙頭推進一些,她的右臉已經清晰的感覺到煙頭的熱力:“音音,你說要是你毀了容,他們還會不會這樣粘着你?”
六月十二 說:
大家不要怪容冽哦——
他就是個小肚雞腸占有欲強的男人。
他其實是不爽音音還放不下魏辰拉!
而且大家注意到沒,他把音音叫出去說的這些話。
其實不想被她妹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