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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替身、王牌?

沈清音擡眼看他,隔着薄薄的水霧,男人的身影有些朦胧:“不用吃藥,我大姨媽前兩天剛走!”

男人審視了一下她,慢慢坐下來:“那樣最好!”

沈清音垂眸,琉璃的眼珠落在自己的腹部,孩子,你的爸爸不要你,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決定,不過是頃刻之間。

她再度擡起頭,眼裏蒙蒙的水汽已經消失,代之以堅定:“容冽,我們離婚吧!”

男人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玻璃水杯吃不住力,碎成幾片,裏面的牛奶四散開來,順着桌面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

他怒極:“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她平靜:“我說,我們離婚吧!如果我的存在讓你這樣為難,我的存在這樣見不得光,那我們就離婚,你給我自由吧!我不想當個金絲雀,我不是那種适合守在家裏的女人。

男人霍然推開椅子站起,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沈清音絲毫不示弱的回視。

她怕什麽?如果他還愛自己,即使刀山火海,她也願意陪着去闖,但如果他只是想找個躲在家裏,當個禁脔,那自己,絕不會奉陪!

容冽的拳頭捏得緊緊的,別開視線,朝着門口大步離開。

不能再看她一眼了!

他花費心思想讓她避開那團泥淖,不想讓她得知殘忍的真相,她卻在這裏大放厥詞,說什麽要離婚!

不,不能再看!

再看,他就會忍不住撕了她!

再看,他就會忍不住抛開那些狗屁世俗倫理,帶着她一起墜入萬劫不複之地。

沈清音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出神。

從今天男人的态度來看,如果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肯定不會留下的,她給不了他一個家!她的心裏苦澀難耐,鼻子酸酸的,眼眶裏卻幹幹的,流不出淚水。

也許是心理暗示,知道自己有孩子以後,她仿佛能感覺到手掌心清晰有力的心跳聲。

我該怎麽辦呢?

她是在沒有父愛的環境中長大的,知道這樣會有多艱難,難道讓這個孩子也同樣如此長大?還是就這樣扔下他

靠在沙發上想了很久都沒有答案,倒是又覺得困了,她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懷孕了後,腦子也變得很不好使,她想思考,卻覺得自己的思維像是一團亂麻,理不出一點頭緒。

到了傍晚她下樓的時候,發現客廳裏有個籠子,籠子裏有一只白色的小狗趴着睡得正香,聽到腳步聲,小狗擡起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帶着好奇和讨好,觀察着她。

一人一狗,就這樣對視!

“這是哪來的?”沈清音問花姐。

“是老板送來的!”花姐說道:“應該是怕您在這呆的無聊,給您養着玩兒的!”

小小的薩摩耶很有眼力價,馬上就知道沈清音才是這屋子裏的正主,搖着尾巴吐着舌頭,一臉的讨好!

“老板娘,它很喜歡你呢,剛剛我逗它,它都愛理不理的!”

沈清音蹲下來,将籠子門打開:“小白,你就叫小白吧,出來玩吧!”

花姐馬上抗議了:“老板娘,它還沒經過訓練,一會家裏就會亂糟糟的了!”

沈清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自己被關在籠子裏已經夠可憐了,別讓它也跟我一樣!”

花姐抿抿嘴,沒再說什麽。

小白伸出軟軟的舌頭,舔着沈清音的腳踝。

沈清音記得自己跟容冽提過一次想養一只狗,最好的白色的大狗。

容冽小時候被扔到過饑餓的狼狗群裏,因此十分讨厭狗,當然是拒絕了!

早上那樣怒氣沖沖的走,現在又送只狗來,是什麽意思呢?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其實懷孕的人,是不适合養寵物的,不過容冽送的這個狗定期都會打針除蟲,吃的狗糧都是進口的,用的打蟲藥比她吃的藥還貴,所以并沒有這些風險。

一人一狗,就這樣的相處了下來。

有了寵物,她的生活變得忙碌許多,她要遛狗要喂狗糧要給狗狗洗澡要陪玩以防它得抑郁症。

似乎,她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至少,花姐是這樣報告給容冽的。

沈清音固然喜歡小白,但她留下它,還有其他的心思。

12月很快就來了,天氣越來越冷。

肚子裏的孩子很争氣,經過前幾天的折騰後,就悄無聲息的在她身體裏住了下來,除了嗜睡,她沒有其他的症狀,一時之間倒也沒人懷疑。

小白是個愛吃又愛動的活潑家夥,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長大了很多。

進入冬季以後,海市的陽光變得吝啬起來,天經常是陰沉沉的。

這天跟往常一樣,是個陰天,她睡到八點多,被小白鑽進被窩裏拱醒了,小家夥等不及要出去玩了!

沈清音無奈的爬了起來,将頭發簡單的挽起,就在家居服外套了個羽絨服就出了門。

花姐在廚房做早飯,司機小陽跟在她身後。

小白拖着她一路興沖沖的往前,直接就走到了別墅大門口,一直綴在身後十米遠的小陽馬上警惕的上前,做了個請回的姿勢。

“小白,不是媽媽不帶你出去,實在是家裏的怪蜀黍怪阿姨不同意,咱們就在小區裏遛遛吧!”沈清音酸酸的說了一句。

小白沖一身黑衣的小陽汪汪的叫了幾聲以示不滿,邁開小腿往回走。

走到一半,它突然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四條短腿跑的飛快,沈清音都差點跟不上:“小白,你幹嘛,慢點慢點!”

“你老公跑不了!”它這樣的反應,必定是看到21號樓那只叫陽陽的薩摩耶了。

陽陽,瞧這名字取得多好!

果然,陽陽遠遠的就在搖尾巴,嗷嗷叫了。

兩個小狗見面分外親熱,馬上就滾成了一團。

“小陽陽,我看兩天不見,你又變胖了啊!你要吃得太胖,我就不把小白許配給你了!”

“小陽陽,你看你這狗腿樣……”

沈清音當然是故意說這些的,就是故意磕碜身後的小陽呢!

果然,眼角瞥到小陽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媽總是給我發你家小白的視頻,沒想到它比照片上還要好看!你打理它費了不少心思吧?”一個略略尖銳的男聲傳入她的耳中。

沈清音慢慢站起來,直視眼前的男人,淺淺一笑:“是啊,每天在家閑的無聊,就靠它打發時間!”

男人扯了扯鏈子,訓道:“陽陽,不準欺負媳婦兒!”

“沒事!”沈清音擺擺手:“狗崽子到一起不就是這樣的!”

兩人牽着繩子,慢慢的溜達着。

男人的左右腿有點不協調,走路一高一低,沈清音只當看不到。

小陽想了想,沒有上前阻止。

21號樓住着一對老夫婦,因為都養着薩摩耶,與沈清音交往比較多,而且這家人容少也調查過,确實有一個有着先天腿疾的兒子,在外地出差,還沒回來過。

如果貿然去打斷,只怕更容易引起人注意。

“你老公挺緊張你的”男人慢慢的邁步:“聽我媽說你家還有保姆,還專門配了司機和保镖。”

“是緊張他兒子!”沈清音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小腹,有幾分做母親的樣子了。

“哦,多大了?一點都看不出來啊?恭喜恭喜!”男人突然踩到了一個石子,一個趔趄,就要往前倒去。

沈清音就在他身側,這時候不扶一把實在說不過去。

她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拉了一把男人,待他站穩後,又很快放開:“你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腿腳不方便,平衡能力要差,我都習慣了!”

這話她不知道該怎麽接合适,只好生硬的轉了話題:“對了,你家陽陽吃的什麽牌子的狗糧?我最近想給小白換換口味!”

兩人就狗糧一事,圍着小區又轉了一圈後,天色越來越陰沉了。

“像是要下雨了!”男人看看天:“我帶陽陽先回了,回見!”

沈清音看着她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了一句:“難道我現在都這麽醜了,男人見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陽在背後抽了抽嘴角。

女人啊,連個瘸腿的都不放過,恨不得天下所有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頭發亂的像雞窩,穿着家居服套羽絨服,一雙半舊不新的拖鞋,嘴角還有吃早餐遺留下來的芝麻粒。

就這樣,還想男人對她一見傾心呢?

又不是人人都跟自家老大一樣眼瞎!

小陽對這個瘸子更加不在意了,回去後花姐問起,也就說路上碰到了陽陽,沒有再細說。

沈清音回了別墅,看了會電視後,照例作天作地吃了頓午飯。

挑剔菜不夠辣,味太淡,肉炒的老了,魚不新鮮……

邊挑剔邊吃了兩大碗。

花姐倒是忍着,沒有回一句嘴。

飯後她回到房間後,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自己手機。

她蹭蹭下樓,火氣沖沖問花姐:“我那個磚頭去哪兒啦?”

“什麽?”

“我的手機!”沈清音一瞪眼:“不能上網,我玩玩單機游戲總可以吧!你們想憋死我啊?”

“是您自己扔在床頭櫃那本書下面了!”花姐無奈的回。

“哦!”沈清音摸摸鼻子,沒有在說什麽就上樓了。

小陽從廚房裏閃出來:“我說這老板娘脾氣也太大了!”

花姐嘆口氣:“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天天被關在這裏,跟坐牢一樣,你讓她有什麽好脾氣,老板很在乎她,你平時也注意點,盡量順着吧!”

沈清音上樓,從床頭櫃裏翻出了那個落了灰的手機,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小小的SIM卡。

這是剛剛她去扶摔倒男人時,被他塞進掌心中的。

這張卡,到底是誰傳進來的呢?

她走到門邊,再度确認門已經反鎖,又将窗簾拉上,拿着手機和充電器進了廁所。

誰知道這裏有沒有裝攝像頭,還是小心點,廁所應該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她蹲在馬桶上,埋着頭,長發披散下來,将整個手機屏幕都罩住了。

她按下開機鍵,只覺得背心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這是做賊心虛!

手機剛一開機,馬上就有短信跳了進來,沒有稱呼沒有寒暄,簡短的五個字:“我是歐石楠!”

竟然是他!

就算是被容冽截獲了這張卡,也無法從這個名字推斷出是誰,但沈清音知道,這個歐石楠就是魏辰!

因為他在大學期間曾參演過一次舞臺劇,那個男主角的名字,就叫歐石楠,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這個劇排到一半就停下來了,恐怕知道的人也沒幾個。

“你好,我是梅麗麗!”這是那女主角的名字,沈清音還吐槽過這名字實在俗的可以,所以印象頗深!

确認過了彼此的身份,魏辰的短信很快又追了進來:“音音,對不起,我查了很久才找到你,現在我不能堂而皇之的帶你走,只能采取這樣的方式!”

他畢竟是魏家的外孫,對于魏家的勢力掌握得沒有那麽得心應手,而且如果他動用明面的力量,強行把她擄走,外公和家族裏也不好交代。

沈清音一愣:“帶我走?”

“是!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你配合我,今晚十點我就會來別墅接應你!”

“要帶我去哪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妹妹怎麽辦?”

“她是我爸爸的女兒,他自然會想辦法保住她,容冽不敢動她的!”

原來沈清怡那邊,魏辰都已經考慮好了!看來她如今形同軟禁的狀況,他了解得十分透徹。

魏辰見她半天沒有動靜,又追了個短信進來:“音音?”

“我現在還不想走!有些事情我還沒弄明白,不過可以的話,請你幫忙盡快把清怡弄走!”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回道。

“你必須離開他!”

沈清音握着手機,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

是啊,她也知道,容冽不是自己的良人,可是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呢?而且,她要一個确定的答案,他為什麽會态度大變?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誰?

“你知不知道,清怡的腿,就是容冽讓人撞的!”

“不可能!”

魏辰可能也知道她不會相信,很快就傳過來幾張相片。

照片上的人,化成灰她也認識。

身材修長挺拔,夾着煙,眼神陰郁的是容冽,而那個畢恭畢敬,一副讨好模樣的,就是那個卡車司機。

兩人看樣子在交談些什麽。

容冽面前的桌上,還有幾沓厚厚的現金。

其中有一張照片,卡車司機的手一臉貪婪的放在現金之上。

她将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容冽嘴角那抹譏诮的笑意,狠狠的擊中了她的心!

不,不!

照片可能是合成的。

自己不能如此輕易的相信。

但魏辰手上的證據顯然不止這些,很快一個音頻文件就傳了進來。

她看着那個MP3文件,傾注了全身的力氣在指尖,才點了開來。

背景有點沙沙的細碎聲音,沈清音注意到照片上有一片竹林,這可能是風吹過竹子葉發出的聲音,從側面也映襯出這段音頻文件的可靠。

“容少,事情都辦好了!”這是面包車司機的男人聲音,沈清音認得!

當時這男人也跟着到了醫院,但她心思全在妹妹身上,壓根沒有多理會。後來容冽過來了,妹妹的事情都處理好後,她才想起問一聲。

容冽說他會處理好!

自己當時還為司機說了一句話,抛開個人感情,是她闖紅燈才造成的事故,司機是無辜的!

後來容冽具體怎麽處理的,她沒有再過問。

“嗯!”容冽的聲音更是耳熟:“做的幹淨嗎?沒留下什麽痕跡吧?”

“沒有!您放心!”

“那就好!”男人的聲音似乎十分愉悅:“這些錢,賞你了!”

幾十秒的音頻,卻将她直接打入了地獄!

她不敢相信的反複比對。

沒錯,照片上是他們,聲音和情境也完全能匹配!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魏辰像是識破了她的心一般,短信很快就進來了:“他只是想利用清怡把你捆在他身邊。他現在這樣對你,就是因為你的身世背後的秘密!”

她渾身的毛孔都僵住了,手指幾乎不聽使喚:“我的身世,到底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是什麽秘密,折斷了清怡的雙腿?

魏辰看着手機屏幕,将手中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

女人譏诮的聲音傳入耳中:“怎麽?事情做到一半,又要打退堂鼓嗎?”

魏辰擡眼瞟了她一眼,女人只覺得寒意入骨,悻悻的閉上嘴。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慢慢回了過去:“等你跟我走後,我在慢慢告訴你,一時半會說不清!不過你非常重要,以至于他現在還為你找了替身,只為把你這張王牌牢牢握在手裏!”

車禍?

替身?

王牌?

這幾個詞在她腦中炸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索魏辰的這些話。

那天出了車禍,容冽當時是不知道地點的,還讓阿嬌聽的電話。

不過,這也可能是他的僞裝,因為他來得特別快,比她預想中要快上許多,或許是因為早有準備,才來得這麽快。

如果不是妹妹出了車禍需要治療,她是不會同意跟容冽結婚,可能會想盡辦法離開這個男人。

有什麽能比婚姻讓兩人更牢靠的讓一對男女綁在一起呢?

他之前那些甜言蜜語,難道是為了讓自己死心塌地不會離開而精心編織的謊言?

寒意從指間漸漸蔓延至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凍住!

他為自己找了替身?

那這個替身,現在應該在印象春城裏。

她要親眼看看,當面問個清楚!

這天吃過晚飯,沈清音就上樓把門反鎖了,房間裏的音箱開得震天響。

花姐聽着從房間裏傳來的咚咚咚的聲音,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今天又換了個新花樣作。

她沒有留意到,二樓的陽臺上吊下來一個床單,沈清音順着床單爬了下來。

還好現在月份小,她的行動并沒有受什麽限制。

順利出了別墅到了印象春城,怎麽進去卻又成了問題。

她正躲在暗處發愁,遠遠的看到幾輛奧迪開了過來。

車子在別墅外一字排開停好,司機們都下了車。

沈清音腦中一轟,其中有一個,恰恰就是那位面包車司機。

他從口袋裏摸出煙,逐一遞給其他的人!

女人拉近距離往往是靠八卦和時尚,而男人則是抽煙和喝酒。

一根煙下去,氣氛熱絡了不少。

沈清音穿着件黑色的羽絨服,背貼着大樹站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裏站了個人。

面包車司機在寒風裏搓搓手,問道:“各位哥哥都吃晚飯沒,容少應該不會這麽快用車吧?要不我請大家去吃熱馄饨,前面就有家李記馄饨!”

這樣大冷的天,一碗熱馄饨确實能勾起人肚子裏的饞蟲。

阿威做了主:“那我們就開一輛車過去,別太招搖!”

阿華倚在路燈下,那根煙還沒抽完:“我剛吃過出來,現在吃不下了,你們去,我在這候着,一會老大有吩咐,也好反應!”

“那好!”剩下的人開着一輛奧迪離開,只餘下阿華孤零零的靠在路燈下。

“沈小姐,出來吧!”阿華将煙頭扔到地上踩滅,沖着她藏身的樹說道。

沈清音轉了出來,小小的一張臉,昏黃的路燈下有些蒼白:“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他們在聊天的時候!”阿華答道。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的掃了一眼,就馬上錯開。

她瘦了好多!

記得那時候在山上,她的臉頰還有些許的嬰兒肥,如今,卻只剩下尖尖的一個下巴了。

“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有點面生!”沈清音試探的問道。

阿華的話澆滅了她那一絲絲幻想:“那是容少新招的,剛來,您應該沒見過!”

“沈小姐,您最近還好嗎?”阿華還是沒忍住,問道。

“不太好!”沈清音苦澀的笑笑:“容少不肯見我,我有件事想當面問問他,你能帶我進去嗎?”

印象春城的防衛是外緊內松。

容冽不喜歡這些部下離他太近,因此只要進了別墅門就可以!

她琉璃般的眼珠落在阿華的臉上。

男人渾身一熱:“上車吧!”

六月十二 說:

說好一周一個紅包的,明天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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