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孩子該怎麽辦?
奧迪滑進別墅內,在花園處,後門打開一條縫,沈清音從車上貓着身子鑽了下來。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跟她離開時沒什麽區別。
不過院子裏的花都謝了,只留下些殘枝敗葉。
她隐在暗處,與黑夜融為一體,看着那個站在光源處的男人。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客廳裏的一切都清晰的落入到她的眼中。
外面,寒風刺骨,客廳內,則溫暖如春。
男人只穿着一件米色休閑長袖,一條黑色的褲子将腿型修飾的幾近完美。
他瘦了不少,側臉更加有型了。
雖然心裏知道不應該,但她的目光還是近乎貪戀的在他的臉上,身上流連。
仿佛有所感應般,男人的目光突然掃過她的藏身之處。
她吓得呼吸都屏住了。
不過他很快皺着眉又挪開了!
男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的另一頭,還坐着一個中年的女人,從她的眼角眉梢和周身的氣質來看,應該是容冽的母親。
他母親過來了?什麽時候過來的,自己竟然絲毫不知曉。
男人不時不耐煩的擡頭看樓梯處。
沈清音心裏咯噔一下,他在等人!
她不敢再深想。
答案揭曉的很快,有兩個女人互相挽着手,笑盈盈的沿着樓梯走了下來。
由于角度問題,她只能判斷出其中的一個,就是自己的老對手陸晨曦!
她今日穿着一件慣常的白色長裙,優雅大方又得體,沖着沙發上的君雙點頭一笑。
君雙的冷冽與兒子如出一轍,但也十分給面的點點頭,微微揚起了嘴角。
這時,一直背對着沈清音的女人轉過了身!
沈清音的神色變幻,放在腿邊的拳頭捏的那樣緊,指甲嵌入了掌心的細肉之中,都沒有察覺。
那個女人,有一雙淺淺的眸子,一頭烏黑的直發,巧笑倩兮的面龐,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她穿着自己曾經穿過那條紫色的裙子,配了一個白色狐貍皮坎肩!她的手上,戴着自己曾經退回給容冽的那枚巨大的祖母綠戒指。
竟然真的有個替身!
她就是容冽給自己找的那個替身!
沈清音冒着危險,挪到客廳的柱子後,從這裏,可以隐約聽到房間裏的談話。
“沈小姐,這衣服很适合你,像量身定做一樣!”入耳的是陸晨曦嬌俏的聲音。
這女人也姓沈!
“我看櫃子裏有好多衣服,就随便挑了一套,我這樣穿可以嗎?冽?”女人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糯米糍一樣。
男人的聲線柔和:“可以,很适合你!”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擊打在她的胸腔之上。
女人誇贊:“陸小姐人真好,又漂亮又細心,冽你有這樣的女友真是好福氣!”
陸晨曦的臉上暈染紅霞,略帶緊張的看着容冽。
君雙的視線也一起掃了過來。
她來了好幾天了,兒子之前張羅打鼓要娶的女人卻不見蹤影,實在讓人生疑。
男人的嘴唇緊緊抿着,片刻之後慢慢道:“本來不想那麽早公布的,其實晨曦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原定元旦舉行婚禮,不過現在因為你的事情,可能要稍微延後!”
沈清音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牆上,牙關嘎嘎作響。
“怎麽能因為我影響你們的大事!”女人十分不好意思:“我的事情可以等一等的,謝謝你,冽,我想不到還能找到自己的爸爸,我以為再也沒機會了!”
沈清音再也忍受不了,她的理智已經全部燃盡。她從隐身的牆後沖了出來咆哮道:“不,你不是,你們都是騙子!”
容冽最先發現了她。
他的臉色可謂剎那間變得雪白。
然後他飛快的站起來,風一般的卷了出來,一把将她擋住。
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亂。
至少,君雙和冒牌的沈小姐就沒來得及看清楚沈清音的臉。
而陸晨曦是知道的,但她卻絕不會說出口。
男人的大手用力鉗制住她,将她往外拖:“你怎麽進來的?誰放你進來的,給我滾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相貌跟她有幾分相似,恰巧也是個孤兒,只要搞定DNA鑒定這一關,以後她就算是安全了。
可偏偏這時候她出來搗亂。
如果讓君雙看到她的臉,是肯定會起疑問的。
“你找那個女人,是用來冒充我是不是?”沈清音還要再說,嘴已經被男人捂住。
他用的力氣之大,似乎恨不得将她掐死,讓她永遠也發不出聲音。
容冽費了那麽多心力,卻在這一刻差點功虧一篑,心裏的憤怒可想而知。
他毫不憐惜的拖着她一直往前。
他必須如此,身後還有幾雙眼睛在虎視眈眈!
粗粝的地面磨破了她的膝蓋,一陣陣刺痛,可那樣的痛,壓根抵不過心裏的痛!
男人像拖麻袋般一直将她拖出了別墅,“啪”的扔到水泥地上。
吃馄饨的那撥人已經回來了。
男人面無表情扔下這句話:“抓起來,別讓她亂跑,阿軍一會來處理!”
容冽重新回到客廳,臉上還有壓制不住的怒火。
最先發問的倒是阿青:“容少,剛才那女人是誰啊?”她的表情是淡淡的好奇,但眸子深處卻是濃濃的探究。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而已!”容冽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以為跟她睡過就能上位,叫嚣着要給我生個孩子!”
“容少,在未婚妻面前說這些可不太合适啊!”阿青這話一聽就不安好心挑撥離間。
陸晨曦也是演藝界的一顆大星星,聽到後勉強笑了笑,面色有些難看,符合一個發現未婚夫偷吃又因為愛的太深不舍得放手的人設。
容冽倒是帶着歉意,走上去環抱住她瘦削的肩膀:“那都是晨曦回來以前的事,之後我可是收心了!”
阿青在沙發上坐下,輕飄飄的說了句:“是嗎?可我聽說容少前段時間還嚷嚷着要娶別人呢!”
這些消息要打探并不難,難的是自己拿不到那個女人的照片。
她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那個女人,沒有那麽簡單。
“那還不是被晨曦給氣的!”容冽道:“為了哄她回到我身邊,我可費了不少心思呢!”
陸晨曦的臉上緋紅一片。
君雙這時候也說話了:“你們兩是我看着長大的,如今能走到一起也是緣分,晨曦,冽這孩子脾氣差,你要多多包容!”
陸晨曦點頭,淺淺一笑,十足十的溫婉模樣。
阿青低下頭,嘴角勾了個諷刺的弧度,很快就消失不見!
現在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過門後,還不知道該怎麽雞飛狗跳呢!
如果容冽真把她娶回去,對容明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果神一樣的對手多了個豬一般的隊友,他們肯定是喜聞樂見的。
君雙其實看出了兩人關系不如從前那邊親昵,有很大作秀的成分在裏面,不過這樣更好!
一個拿捏不住兒子的媳婦,其實要更合她心意。
她把容冽培養的那麽優秀,可不是為了有一天他對其他的女人俯首稱臣!
他要做王,行走在黑暗與白晝中,女人,只是王生活裏的點綴而已。
男人力氣很大,她在地上滾了兩圈,下意識的護住肚子。
擡頭時,只看到男人離開的背影。
路燈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傾覆在她的眼前。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點什麽,但那點陰影飛快的移開,她的指尖,只剩下冬日刺骨的寒風。
她用力閉上眼睛,感覺到兩滴淚無聲的落入地面裏。
“沈小姐,你先起來吧!”最先反應過來,将她扶起來的人是阿華。
男人不僅将她扶起,還将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來,我扶你去車裏!”
容冽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沈清音嘴角那抹苦澀的笑漸漸變為了深深的嘲諷。
她太天真了,竟然會相信容冽有真心!
自己不過是他精心捕捉的一頭獵物,是留到最後的一張王牌!
阿軍來得很快,他本來在碼頭清點貨物,卻被容冽一個急電招來。
一下車,就看到沈清音的臉靠在車窗玻璃上,嘴角勾着可怖的笑,眼睛裏卻一派的死氣沉沉。
“怎麽回事?”他問阿華,容少在電話裏語焉不詳,只說趕緊回來處理一下沈清音的事。
“沈小姐剛偷偷溜進別墅裏,被容少扔出來的!”阿華也沒敢說是他放進去的,雖然最後追查起來,估計還是瞞不住,不過瞞過一時是一時吧!
阿軍一臉的冷汗!
老大今天約了容明身邊的阿青還有夫人一起吃飯,就是為了把冒牌貨正式推出來,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今天!
“沈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阿軍嘆了口氣,态度還算好。
原本有幾個看熱鬧的人在這态度裏也咂摸出一點味來,尤其是那個面包車司機,立馬腆着臉上前:“軍哥,我來送你跟沈小姐吧!”
沈清音聽到他的聲音,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睛驟然一縮,細針一般的刺在中年男人身上:“怎麽,撞了我妹妹還不夠,還要來撞我嗎?”
面包車司機讪讪:“我不是故意的……”
“閉嘴!”阿軍踹了他一腳:“滾遠點,誰讓你往這跟前湊!”
中年男人悻悻的走開了些,目光還不時溜向這邊。
“沈小姐,您聽我說,容少用他……”
“我不想聽,請你閉嘴!”沈清音冷冷的道。
阿軍剩下的話只能咽回喉嚨裏,這個司機是夫人直接塞給自己的,還沒有給任何理由,這段時間容少夠心煩了,這樣的小事,自己就沒有去跟他說,本來只想用幾天,等夫人走了,再随便塞去哪裏就是,可哪知這麽巧,就恰好被沈清音撞見。
其實世界上根本沒有這麽巧的事情,可是容冽最近不在狀态,阿軍忙着為容冽找替身,打點生意還要照顧地盤,事情比平時多上許多,這樣的事就沒有深思。
可是今天等着他和她的,不僅只有這一擊。
阿軍正要上車,斜刺裏一輛車突然猛地開了過來!
所有人馬上挺直了腰杆,嚴正以待。
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雙手舉在頭頂,身體在寒風裏瑟瑟發抖:“兄弟們,別激動別激動,我是來找軍哥有點事!”
“怎麽又是你?你那破事回頭再說!”阿軍不耐煩的扔下一句。
“別啊,軍哥!”男人抖抖索索:“這馬上要過年了,你也得給兄弟們混口飯吃不是!”
阿軍今天是真的火氣直冒。
怎麽什麽事都撞到一起,存心給他添堵是不是?
他懶得廢話,一腳踹中男人的胸口。
男人唉喲唉喲的倒在地上,阿軍轉身上車,關上車門,發動車子。
地上的男人似乎知道不妙,忙爬起來使勁拍車窗,拍的卻不是駕駛座,而是沈清音這邊的窗戶。
沈清音不耐煩的轉過臉,對上一張堆着褶皺笑容的中年男人的臉。
是他!
竟然是他!
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他就是那個三年前,拿着動遷協議在病房外讓她簽字的男人。
雖然只有幾秒鐘,但她不會記錯那張臉。
因為當時她簽完字後,那個男人還幸災樂禍的說道:“早簽了不就沒這些個破事了嗎?現在這點錢都賠進醫院裏,人財兩空啊,小妹妹!”
自己當時說了什麽呢?
對,當時雖然氣的滿臉通紅,卻不得不按下火氣好言求他盡快撥款,因為李松媽媽給的五十萬,很快就要不夠用了!
“你們現在懈怠了啊,這人求情還求到這來了!”沈清音看着前座開着的阿軍,冷冷的說了句。
“這人前幾年一直跟在我下面辦事的,因此知道點我的行蹤!”阿軍回答。
不過沈清音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看來要好好敲打下身邊的人,不能再這樣随便了!
“就這樣的,能辦什麽事?”沈清音一臉的不屑。
難得她有聊天的興致,阿軍好脾氣的陪聊:“有些明面上不好出手的事,總是需要一些這樣的人去辦!”
“他還會怕手髒嗎?”沈清音的話又尖銳了。
阿軍這次不接茬了,車廂裏氣氛一時尴尬下來。
沈清音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既然這樣,為什麽現在又不用他了?”
阿軍回:“鬧得太過了,經常給我們惹麻煩,讓我們給他善後!”
這個綽號叫豹子的男人,看着一副和氣的衰樣,其實心狠手辣,最是欺軟怕硬,經常鬧的別人家破人亡,次數多了,阿軍也就不耐煩了。
他是找人來處理問題,不是制造問題。
“那他都幹哪些明面上不好處理的事情?我看他那個慫樣,不像是做的出什麽事的人!”沈清音放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握得緊緊的,面上冷冷淡淡的問道。
“主要是催帳,或者是拆遷補償款洽談這些!不過這兩年已經不跟着我們幹了,我也很久沒見他,不知今天怎麽找上來了!”
前面一個紅燈,阿軍的車速平穩變緩,但即使如此,沈清音還是猛地往前一撲,再擡頭時,眼眶裏已經全是淚水!
拆遷補償款洽談?
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當初那場火災,根本不是天意,更可能是人為?
她的心神劇烈震蕩,只覺得小腹處升起一股難以言明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棒子,在那裏拼命攪動一般。
所有的一切來的太快太急,她根本承受不住。
她彎下身體,緊緊的捂住肚子,額上已經密布了涔涔的冷汗。
她感覺有什麽濕熱的東西,在從下身慢慢的流出來!
孩子,是她的孩子!
阿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沈小姐,你怎麽了?”
她唇線抿緊,不能讓容冽發現這件事:“我沒事!送我回18號就是!”
她挺直了腰杆,側過臉,不想讓男人發現自己的異樣。
可是身體深處驟然的疼痛還有心靈所遭受的嚴重打擊,還是讓她不由自主的暈了過去。
VIP病房外。
容冽坐在門外的長椅上,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一團,襯衣的扣子也錯了位,平時淩冽的眼睛下,一片重重的烏青。
男人的嗓音沙啞,像是被熱炭灼燒過:“你剛說她什麽?”
“她懷孕兩個月了!”
男人的雙眼緊緊閉着,從不彎折的脊梁像被人攔腰打斷了一般。
她竟然懷孕了!
他們只是那一個月沒做措施而已,怎麽就能懷孕?
這時,過道裏走來一個醫生,就是之前診斷過沈清音chu女膜大撕裂的人,不過她每天接待病人無數,顯然已經對容冽幾人沒了印象。
“你是病人的老公嗎?”高醫生扶了扶眼睛問阿軍,下拉的嘴角一副不好親近的模樣。
阿軍瞟了長椅上的容冽一眼,男人毫無表示,他只得點點頭。
“她出現了嚴重的先兆性流産,需要住院保胎!”高醫生面無表情:“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麽事刺激到她了?孕婦的情緒很容易不穩,一定要保持她心境的平和,女人懷孕就像在鬼門關上走一圈,做老公的要多體諒!”
阿軍唯唯諾諾,在高醫生訓了好大一通話之後問道:“醫生,這孩子我們如果不要的話,什麽時候能手術?”
他這句話問完,就感覺不遠處坐着的容冽身形又矮了一分。
高醫生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啪”的合上病歷本:“那就等她先穩定下來,盡快安排,這個事我不負責,我會把你們轉給其他的醫生!”
業內知名的高醫生,從來只救人不殺生!
容冽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沈清音安靜的躺在床上。
從那次他喝多了意亂情迷之後,他就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她了。
因為一見面,就是錯!
索性不見的好!
她的臉色蒼白,臉頰消瘦,原本戴在手上恰恰好的那顆訂婚戒指,如今看上去也有些松。
他輕輕的撫上去,耀眼的鑽石泛着冰冷的寒意,讓他的瞳孔猛然緊縮。
即時是在睡夢當中,她的手也是覆在小腹處,難道她已經知道這裏,已經有了一個新的生命?
容冽的手,鬼使神差的放在那小小的柔軟腹部。
據說40多天的孩子,已經有了心跳。
他們的這個孩子兩個多月了,現在的心是否在怦怦跳動?
大掌下的肌膚,像是最柔軟的毛毯,他略帶粗糙的掌心來回摩挲。
沒有!
他感覺不到孩子的心跳!
他頹然的将頭埋在雪白的滿是消毒水味道的床單上,很快,白色床單上就暈濕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起來走到門外:“阿軍,去找個靠得住的醫生過來吧!”
再度回到病房時,沈清音已經醒了,她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這間病房,恐怕要成為她的專屬房間了吧!
看到男人推門而入,她的表情有點怔怔的。
“你感覺怎麽樣?”男人的眼睛有些紅腫,聲音也沙啞難聽。
“肚子有點痛!”她還是那副有點呆的模樣,偏着頭問:“我這是怎麽了?”
“你懷孕了!”男人話語淡淡的,沒什麽情緒起伏。
沈清音臉上飛快的閃過不安,隔了好半晌才說道:“竟然懷孕了,難怪最近我這麽愛睡,它多大了?”
這樣的交談,仿佛之前在別墅外那一場兇狠的驅逐不存在一般。
容冽心頭梗得難受,側過身不讓沈清音看到他的臉,一副不在乎的腔調:“我沒問,醫生說你這個孩子到現在還聽不到胎心,屬于發育不良,建議盡量做手術拿到!”
沈清音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聽到這句話後變得更加慘白。
她白的幾乎透明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小腹處,喃喃道:“怎麽會沒有胎心呢?那段時間我一直認真鍛煉,你也戒煙戒酒了啊!”
雖然彼此都沒有挑明,但曾一度,他們是在共同渴望有一個孩子的。
容冽的眸子更暗了:“也許是我壞事做太多,報應到你身上了!”
他從得知她懷孕這個消息開始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他不會允許這個孩子背着父母的錯誤出生在這個世上。
沈清音心裏還抱着最後一線的希望,她低着頭,長發覆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容冽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聽到她帶着祈求的聲調:“冽,我們再換一家醫院檢查看看,我覺得這個孩子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