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她把冰冷的刀片抵在他的咽喉
“他是我的孩子,我知道!”
“不用了!”男人擺擺手:“我已經找的是這裏最好的醫生,這樣的小檢查,不會出錯!”
他的語調如此輕描淡寫。
沈清音知道,自己再如何吵鬧也不會改變男人的決定了。
他不會允許自己留下這個孩子。
她重新将自己縮回被子裏,背過身:“那好吧,接下來的事情你來決定吧!我累了,想睡一會!”
容冽看着那個瘦削了許多的背影,手高高的舉起,似乎是想摸摸她的頭發,卻最終只是輕輕落下,插回自己口袋裏。
背過身的沈清音,臉上已經沒有了表情。
窗外是冬日裏的燦燦暖陽,可熱乎乎的陽光卻照不進她的心裏。
她聽見男人沉穩的呼吸在背後一起一伏,那些讓人心動的誓言言猶在耳,不過月餘的時間,一切已經翻天覆地。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如果注定這個孩子得不到父愛,那麽不讓他來到人世,也許才是更好的抉擇。
“什麽時候手術,記得提前說一聲!”她聽見自己冷冷的聲調。
男人似乎應了一聲好,很快,她聽見了他離開的腳步聲。
她沒有再睡,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梳理。
無論容冽是不是故意讓人撞傷妹妹好将自己留在他身邊,目前來看,都應該盡快讓沈清怡脫離他的控制。
而這個脫離,只有靠孟德!
不過表面上,她只是一副傷心模樣。
容冽這幾天倒是偶爾會過來,經常坐一坐就走,待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小時。
他眼角下的烏青越發嚴重,但沈清音沉浸于自己的情緒,選擇視而不見。
在醫院睡了幾天,她覺得自己精神好了些,這天一如既往是個晴天,連醫院的消毒水裏都纏繞了陽光的味道。
最後一滴液體灌入血管中,她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躺了幾天,感覺人都要廢掉了。
換上一身衣服,又給自己掃了點腮紅,看上去氣色才好了許多。
她要去看看清怡。
打開病房門,門外站着的是山子和阿威,一左一右,就跟兩尊門神一樣,見到她,倒是禮貌非常的打了個招呼:“沈小姐!”
沈清音看了一眼,除了他們,長長的走廊裏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個人靠牆站着,雖然穿的都是極其普通的衣服,但每個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們都是容冽安排在這裏的人。
沈清音只作不知,跟阿威說道:“我想去康複醫院看下我妹妹!”
阿威擰起眉頭沒答話,倒是山子口直心快:“沈小姐,容少吩咐了,在手術之前您得好好養着,哪裏也不能去!”
“你們要軟禁我?”她表情平淡的問道。
“我們只是聽老大的吩咐,我看你最好還是安分一點,容少耐心有限,最近的事情又焦頭爛額!”山子沒好氣的回道。
沈清音的臉沉了沉,“啪”的關上了房門。
“你怎麽跟沈小姐這麽說話?”阿威小聲道。
“我就見不得女人這樣作天作地,容少最近內憂外患,家裏突然多個人,他要防着那邊跟容明聯合,這邊陸小姐馬上也要嫁過來了,還要籌備婚禮的事情,這女人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個好的,還想借此生事!”
山子的嗓門可不小,阿威連連作勢讓他小聲,但并不管用。
阿威只得感嘆:“也不知道老大到底在想什麽,之前對裏頭這位很上心的,那時候都讓我們改口叫嫂子,還說元旦節辦酒,現在轉眼又換人了!”
“這不難猜,老大發現自己還是深愛陸小姐呗,青梅竹馬,可不是一般人能替代的,何況陸小姐氣質還那麽好!”山子是個粗人,沒什麽文化,因此有文化又會彈鋼琴的陸晨曦在他的心中那是一等一的好!
阿威嘆了口氣,正要說什麽,門再度被打開,沈清音的語氣比之前好了許多:“能給我弄個手機玩玩單機游戲嗎?每天躺在床上實在是太無聊了!”
阿威和山子對視一眼,山子正要嗆聲,阿威拉住了他,好言好語說道:“沈小姐,您稍等,我回頭給您弄點東西來解悶!”
沈清音握着手心裏小小的SIM卡,點點頭。
不過她沒有能如願,因為阿威給她送來了她的一大疊書,還有一個kindle和PSP,總之,就是沒有手機!
她必須要一個手機,來跟外界保持聯絡。
傍晚的時候,容冽過來了。
他穿着一身的純黑,像是從哪個追悼會過來的一樣。
沈清音正在看《活着》,見到他來,放下手中的書,問了句:“我在18號樓的東西,你都扔掉了嗎?”
容冽難得見她這樣溫和,語氣也柔軟下來:“沒有,你的東西都收在那裏!”
她扯了扯衣服的領子:“那我能回去取幾套衣服和書嗎?這病號服穿着太難受了!”
容冽順着她的手看過去,她衣服的頭兩顆扣子沒扣,露出的溝壑又有變深的跡象,白皙的脖頸上有不少紅色的痕跡,他連忙靠近仔細查看:“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
“衣服給磨的,很癢!”沈清音伸手就要去抓,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他已經許久沒碰過她了,一抓之下,覺得她的皮膚一如既往的細膩,手腕卻變細了很多。
她的病號服都是特意買的純棉,并不是醫院的通用款,不知為何還是會這樣,也許是懷孕後身體也變得更加敏感。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柔軟的指腹在男人的脈搏出有意無意的摩挲了一下:“你要是不放心,派阿華他們跟我一起去取吧!”
容冽身下升騰起一片火熱,他将她的手甩開,退後幾步,防止她身上的冷香侵襲自己的理智:“我明天安排人送你過去!”
“對了,你要跟陸晨曦結婚了?”
容冽猛地轉頭看她,但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好好一樣:“你聽誰說的?”
沈清音拿起床頭的小剪刀,修剪起自己過長的手指甲:“是你的心腹山子說的,想不到最後,還是她贏了!”
容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曾經,他能從她的眼裏看到愛,現在,她的頭低垂着,他分辨不出她的情緒了。
男人每次過來是冒着沈清音被人發現的風險,所以,他只能避開眼線,來去匆匆。
這次跟着一起離開的,還有大嘴巴的山子。
第二天,阿華和阿威就跟着她一起回了18號樓取東西。
18號樓裏空空的,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花姐跟小陽呢?”
阿威回答:“他們被容少派去馬來西亞了!”
“他在馬來西亞也有生意?”
“他們是去開拓新市場的!”
沈清音不問了,看來他們必定是因為看管自己不力被遠遠的打發了。
“那小白呢?”
“容少養在印象春城裏了!”
印象春城?難道他不怕陸晨曦見到鬧心嗎?
她如願拿到了手機,藏在了自己的胸前,這時候她慶幸自己有一對傲人的雙峰。
出來的時候,行李和衣服果然都被檢查了一遍。
回去的時候,他們的車恰好經過了從前的清水巷,現在的世貿廣場。
沈清音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回想起從前住在這裏時的歷歷往事,似有感嘆的說道:“這個地段,前些年位置也就一般,想不到才兩年,就這麽熱鬧了!”
阿華應道:“是啊,海市的發展很快的,我們以前就住這附近呢!”
“哦?以前這裏有個小商品一條街吧,我那時候還跟清怡來逛過!”
阿華指着一棟高聳入雲的建築:“恩,我媽以前就是在那兒賣衣服的,不過這幾年因為網購的發達,都混不下去了!”
“這個世貿廣場怎麽不是容氏的産業?容冽在這方面不是一向觸覺很準的嗎?”
這也是她之前從來沒把母親的死跟容冽扯上關系的原因,這個世貿廣場的開發商,并不是容氏。
阿華和阿威兩人都不知道她是出身于清水巷,因此回答的時候毫無顧忌:“沈小姐,這個項目當時我也參與了,是容氏跟政府一起開發的,不過到收尾了被卸磨殺驢,上頭有人壓下來,将這個項目轉給另一家裙帶公司了!”
沈清音的瞳孔猛地一縮:“什麽人讓容少都忌憚?容少肯吃這個虧?”
阿威為自己主子辯護:“這帝國的官場,本來就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容少爺不是鬥不過他們,不過上頭用未名山換的這個項目,容少覺得不吃虧,就賣了他們一個面子!”
她的手抓得緊緊的:“前期的工作都是容氏做的?我記得這一片以前很多老巷子,拆遷的時候應該費了不少力氣吧?”
阿威答的輕松:“都是做慣了的,無非就是錢,錢給到位了一切都好說,實在有那不配合的,就用點小手段,反正後來都是那個撿現成的掏的!”
“你們這些手段,容少都默許?”
阿威點頭:“我們都還是跟容少學的呢!”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嘴角緊抿着,沒有再說一個字。
她回想起那次生日,容冽跟着她一起去看母親,當時那樣失态,是不是因為知道媽媽是因為他出的事?
她閉上眼睛,不能再想,直到回到醫院,她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阿威發現,她最近上廁所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頻繁了!病房裏有監控,只有廁所才是安全的。
孟德已經确認沈清怡是他的女兒,現在正在想辦法将她從容冽的手裏接出去。
魏辰最近一直在勸她走:“音音,只要你願意,我随時都可以安排你走!”
“可是清怡還在他手上!”
“清怡是我妹妹,我爸會想辦法的,再說,既然你對容冽有用,他也不會對清怡怎麽樣!”
這天醫院的人例行查房。
容冽安排了業內知名的劉醫生照顧她的身體。
“你現在恢複的差不多了,既然決定要手術,孩子越大對母體的傷害越大,我們就安排在周三手術吧!”
“容少知道了嗎?”
“我已經跟他說過了!”
周三,那不就是後天,她跟這個孩子的緣分,這麽快就要結束了嗎?
“好,我知道了!”
劉醫生煞有其事的安慰:“放寬心,以後你們還會有健康的孩子!”
這天夜裏她早早的熄燈躺在床上,手放在腹部。
孩子,對不起!
媽媽沒有勇氣一個人将你帶大!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的肚子裏傳來小小的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翻滾,但并不疼痛!
沈清音的手觸電般的一抖,忙按了床頭的鈴。
劉醫生來的很快,聽完她的描述後說道:“這是胎動,你別擔心!”
“胎動?這麽小就會動?”她喃喃。
劉醫生擔心之前的說法露陷,忙補救:“這就跟膝跳反射一樣,是無意識的,你不要多想,這兩天好好休息吧!”
她接下來還說了什麽,沈清音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有胎動兩個字盤旋在腦海裏。
第二天,容冽來了。
沈清音摸着肚子說道:“我昨天晚上,感覺到他動了!”
容冽臉色冷的發黑,沒有接話。
她繼續說道:“明天手術,你會過來嗎?”
“我明天還有點事情!”明天是他“姑姑”跟爺爺出DNA報告的日子,他應該要在場!
“手術後我很長時間都不能出門,我今天想出去逛逛,買點東西可以嗎?”
“你想要什麽,我讓人給你去買!”
沈清音摸了摸肚子,那裏已經有微微隆起的弧度:“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就算是坐牢,也有放風的時候呢,我想帶他去看看外面的熱鬧再送他走,你要是不放心,多派幾個人跟着我就是了!”
容冽再多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她以前就像是山谷裏一朵小小野花,不管多大的狂風都吹不倒她,而現在,她就像是一個美麗的肥皂泡,只要他稍微用力一點,她就會破碎。
可是他無能為力!
他不能告訴她自己還愛她,也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不敢讓她暴露在人前,因為一旦被人知道她的身份,他們之間的過去,就會變成一枚炸彈。
到那時候,會真正炸得她體無完膚。
“你有空陪我去嗎?”
“我公司還有事!”
“你可真忙!”沈清音淡淡譏笑了一句,沒有再堅持!
她要的,就是他的不跟随!
臨出門之前,她上了個時間特別長的廁所。
這一次去的,是第一醫院附近的萬達。
今天是周末,商場的人特別多。
她帶着好幾條尾巴,這邊逛逛那邊逛逛,拿着容冽的卡,開啓了買買買的節奏。
她就像是購物狂魔,每進去一家店,都要買好幾個袋子出來。
很快,幾個尾巴身上都挂滿了袋子。
“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還是闊太太,出門還有這麽多傭人幫忙提東西!”
“好羨慕啊!”
議論的聲音不小,阿威表示很郁悶。
他其實還頂着一個“項目經理”的頭銜好麽,什麽時候變成了傭人了?
他正要反抗,胳膊上又被挂上一個紅色的桃心包包。
“算了,随她高興吧,明天就要動手術了!”阿華将那個包包取下來挂在自己脖子上勸慰道。
阿威不滿的說了句:“你倒是跟她關系好!”
阿華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轉着轉着,就到了洗手間門口:“我去上個廁所!”
阿威直覺不妥:“哎,沈小姐……”
沈清音沒好氣的說道:“人有三急,你總不能讓我忍着吧?你們守在廁所門口就是,難道我還能從馬桶裏溜走嗎?”
阿威沒有再反對!
她接着說了句:“我肚子不太舒服,可能要點時間,你們別急啊!”
阿威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
兩人将滿身的裝備卸下來,阿華掏出煙,給幾個兄弟一人遞來一根:“你們去那邊抽煙吧,我在這看着就是了!”
阿威順着他的手看去,吸煙區就在不遠處,從那個角度也能看到女廁所。
阿威慢悠悠的抽完一根煙,發現沈清音還沒有出來,看了眼手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沈小姐還沒好?”
阿華回到:“我一直在這盯着,沒看到她出來啊!”
“有些不對勁,找人進去看看!”
女廁所很快被清空,結果卻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沈清音不見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大衣,十分打眼,但洗手間裏沒發現她的衣服包包等物品,說明她沒有換過衣服,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容冽本來在陪君雙和陸晨曦吃飯,接了個電話後,眉頭就擰成了一團:“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晨曦站了起來:“飯都還沒吃呢,什麽事這麽要緊?”
容冽銳利的視線掃過她:“我做什麽事,還不需要向你報備!”
說完,就發動跑車匆匆而去!
陸晨曦看着他的背影,嘟着嘴抱怨道:“媽,你看冽這脾氣!”
“男人嘛,都是這樣,你別太在意,我想去買點東西,我們吃完就在這逛逛吧!”
陸晨曦自然是乖巧的說好。
容冽發動車子,卻不是去萬達,而是直奔康複醫院。
沈清音一定不會放任妹妹在自己手上,與其大海撈針,不如守株待兔!
阿軍也緊急調了人去康複醫院。
饒是如此,得到的消息依舊不容樂觀,康複醫院突然多了一大波人,要把沈清怡帶走,自己這方留在那的人,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姐,你這匆匆忙忙的,到底是怎麽了?”沈清怡一臉的懵懂。
“別問了,快上車!”她扶起妹妹,打開了商務車的車門。
沈清怡雖然一臉疑惑,但她向來聽姐姐的話,順從的鑽入車內,發現裏面還端坐着一個男人。
“姐,他怎麽在這?”
沈清音躬身就要進車內,車子突然被籠罩一束強光之中。
她的眼睛被刺得睜不開,下意識的用手遮擋。
那束光不斷逼近,她心裏升騰起一個想法,遲了!
黑色的跑車很快停在了商務車的對面,穿着黑色大衣的容冽從上面走了下來,身上的氣息比冬夜裏的寒風更冷。
“音音……”男人的嗓音低沉,不怒自威。
“你放我走吧!”沈清音手緊緊抓着車子的門:“我保證帶着他再也不出現在海市,不出現在你面前!”
她想要保住這個孩子,這個已經有了胎動的孩子。
男人上前幾步,走到了車邊:“你不能走!他也不能留在這世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用的力氣幾乎要将她捏碎。
沈清音痛的牙關緊咬,卻沒有出言求饒:”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要放清怡走!”
容冽一口回絕:“她也不能走!我給她找了最好的醫生在治療,她現在離開,對她的腿沒有好處!”
車子另一側的門被打開,魏辰走了下來:“這就不勞容少費心了,我會找到醫生繼續幫她治療的!”
“魏辰?”容冽眸子一冷:“你怎麽在這?”
魏辰身體繃直:“清怡是我妹妹,我自然要接她回去!”
車內的沈清怡一臉的震驚。
容冽也十分意外,他知道清怡不是老爺子的女兒,卻沒想到會是魏辰的妹妹。
“魏辰,她們現在是我的人,你要把她們帶走,居然招呼都不跟我打,這樣說不過去吧?”容冽靠在車門上,姿态閑适,但其中的威壓不言而喻。
“是她們自願跟我走的,你強迫她們留在你身邊,有意思嗎?”
男人冷冷回到:“有意思啊,我就喜歡強迫別人!”
“我今天一定要帶她們走!”
“那你就試試看,你們能不能出去!”容冽話音剛落,他的身後已經多出了整整一個車隊:“從這裏出去的路上,都是我的人,你覺得你可以闖過去嗎?”
魏辰絲毫不讓:“過不過得去,總要試試才知道!”
“如果是在帝都,你可以這樣大放闕詞,可這是海市,這裏不是你的主場,而且,你對于魏家的力量,掌握得還沒有那麽得心應手吧!他們知道你要把孟德在外的私生女接回去嗎?”
容冽的話直擊了魏辰的軟肋。
魏家是不會同意魏辰動用他們的力量來接回孟德的私生女的,所以他才會選擇偷偷行事,魏辰對這個妹妹也是厭惡居多,會選擇來接她,只是因為這樣清音才會跟自己走。
魏辰不欲多言:“音音,上車!”
沈清音擡頭,凝視着扣住她手腕脈門處的男人。
“音音,你要拿自己和妹妹的命試試嗎?”男人薄唇裏吐出的話冷酷無情:“我希望這個選擇你自己來做!”
他的跑車後,站着一排的黑衣人,而自己這邊,卻只有魏辰帶的四五個親信。
她看了下眼含期待的魏辰,咬着嘴唇開口:“我跟你回去,你放我妹妹走吧!”
男人的回話毫無商量的餘地:“你們得跟我一起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她溫婉的一笑,一直隐在暗處的右手突然伸出來,容冽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冰冷的刀片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我跟你回去,放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