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讓他看看自己的孩子!
容冽狹長的眸子落在那薄薄的水果刀刀片上:“來,你大可以試試!”
沈清音的眼睛裏蘊着怒火,他以為她不敢,以為他不舍得嗎?
她将手下的力道加重,鋒利的刀片瞬間在男人脖子上刮出一道血痕。
“沈清音,你确實長進了!”男人的話咬牙切齒。
她的音調同樣很冷:“這都是你教的好,你放不放人?”
容冽薄唇勾起冷酷的笑,身體不退反進,将自己的脖子往刀片上又深入幾分:“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有沒有膽量動手!”
自己為她掏出真心,為她備受折磨,而她,卻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也好,如果今日她真的動手,那自己也可以就此放下這段情,不必再日日忍受折磨。
沈清音的嘴角用力抿着。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容冽身後的那群人都已經慢慢圍攏過來,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看着這一幕。
魏辰這邊也凝神戒備。
争鬥,一觸即發!
“來,動手!”男人的脖子再度往前。
沈清音的手不受控制的發起抖來,下意識的退後幾分。
容冽的臉上痛苦與欣慰交織,最後變成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音音,你做不到的,你還愛我,你動不了手!”
男人的話一陣見血。
魏辰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自己聽,但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變得難看。
沈清音勾起一抹苦澀:“不,我只是下不了手殺人!”
她将手慢慢垂下去,就在容冽要奪下她手裏的刀時,那把刀卻架在了她白皙的脖頸的大動脈上。
“阿軍說過,從這裏割下去,幾分鐘就能斃命!”她調整了一下,讓刀片最鋒利處對着血管:“我也給你一個選擇吧,帶走我的屍體或者放他們走!”
“音音,你瘋了嗎?快放下刀!”最先出聲的是魏辰。
沈清怡也附和:“姐,你快放下刀,我跟他回去就是了!”
“你們都別動!”沈清音手上用力,就有淡淡的血跡滲透出來:“魏辰,清怡也是你妹妹,希望你好好待她!”
“清怡,那次的車禍跟辰無關,那場訂婚宴我早已經不在意了,你也不要恨魏辰!”
她這樣臨終遺言般的交代讓沈清怡慌了神,眼淚馬上就下來了:“姐,你別這樣,你別扔下我!”
沈清音沒有安慰:“別哭哭啼啼的,你已經長大了,要堅強點!”
她将刀在脖子上又深入幾分,這一次,手倒是十分的穩:“容冽,你放人嗎?”
容冽的語氣陰森森的:“有本事你就割下去,我保證會讓你妹妹生不如死!”
“好!”沈清音眸子的哀愁褪去,變為堅定,手下一個用力,那刀片眼看着就要割破她的動脈。
一直蓄勢待發的容冽猛地伸手,奪下了她的刀,即使他的手很快,刀片還是在她脖子上劃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全是溫熱的血。
即使以死相逼,男人也不讓分毫,自己在他心裏,當真是沒有位置了!
不,是從來沒有過位置。
從前的那些甜言蜜語,不過是一場戲,一場讓自己死心塌地成為他棋子的戲而已。
就在沈清音以為妹妹今日無法逃脫時,有一個車隊由遠及近飛馳而來。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竟然是孟德。
孟德像是沒看到場中的風起雲湧:“容少,這段日子多謝你照顧我女兒,過兩天是我生日,我想接她回去一起過!”
容冽不買賬:“可我想讓她們兩姐妹多留一段時間,音音,你也覺得這樣更好,對嗎?”
“容少,清怡是魏家的外孫女,你這樣做恐怕不合适!”
“魏家的外孫女?”
孟德回到:“是,魏老爺子一小時前親口對媒體承認的,你不信,可以問問!”
容冽的臉色陰沉。
也不知孟德到底跟魏老爺子做了什麽樣的交易,竟然會讓他開口承認清怡的身份。
既然對外是魏家的外孫女,那他确實不能強行留下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孟德繼續說道:“容少這段時間照顧清怡十分盡心,魏家為表示感激,有幾個消息可以贈與你,相信對你也大有好處!”
魏家世代為官,在帝都的勢力盤根錯節,能接觸到的都是第一手的資訊。
這樣的消息,的确價值萬金。
但容冽還是沒有松口。
孟德臉色沉了下去,打開了車子後座的門。
一個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老人看上去比電視裏常見的精神要差了幾分。
“容少,你這樣強行留着我的外孫女,不合适吧?”
容冽的語氣也變軟了幾分:“魏老,您怎麽會過來?”
老人的臉上有些慈愛,仿佛清怡就真是他血脈:“外孫女流落在外多年,我不忍心,要親自接她回去!”
“對了,我也有段日子沒跟容老爺子聯系過了,他最近還好嗎?”
“還好!”
老人笑眯眯的,像是在閑聊:“過段時間我要去意大利訪問,到時候約着見個面,小時候倒是見過你們兄弟幾次的!”
有些話,不必說透。
這事情如果鬧到老爺子那,以他敏銳的嗅覺,說不定馬上就會發現其中的貓膩,那之前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魏辰走到老人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容冽已經猜到他在說什麽:“魏老,我給您這個面子,不過您能帶走您的孫女,卻不能帶走音音,她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她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
魏辰的臉色一變:“她跟你結婚是因為你用清怡要挾她!”
“不管怎麽結的,結了就是結了,難道魏老還能允許一個已婚女人進魏家的門?”
魏老爺子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威嚴的說了一聲:胡鬧!
魏辰還要再說什麽,老爺子擲地有聲的說道:“小辰,魏家将來是要交給你的,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自己心裏要有數!”
“如果你非要這個女人,也可以,等你哪一天,能夠完完全全掌握魏家的力量,能把容少壓倒,到那時候,你自然可以為所欲為!”
容冽嘴邊勾起一個笑:“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魏老爺子沒有反駁,只将冷峻的目光落在魏辰身上。
“辰,請幫我照顧好清怡!我相信你将來會有一飛沖天的時候!”沈清音臉上有淡淡的笑。
魏辰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翹楚,不過比起容冽還是稍遜一籌。
一場一觸即發的戰争因為魏老爺子的到來消弭在無形之中。
黑色的賓利內。
孟德看了眼坐在後座滿面淚痕的沈清怡,對魏老爺子低聲感謝:“爸,謝謝你出手相助!”
魏老爺子哼了一聲:“當初曼曼對你和白桑做下的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曼曼當年固然不對,但你們既然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你還總是惦記着過去的事,讓她傷心早逝,這賬要算到你頭上!”
孟德低下頭:“我對不起曼曼,我知道!”
老爺子重重說道:“既然我對外承認了她是曼曼的孩子,以後魏家就會庇護她沒有性命之憂,但也僅此而已,其他的,你們不要妄想!”
孟德澀笑一下:“我知道的,爸,我明天就去将轉讓協議簽好!辰,你明天也去一趟老宅吧!”
魏辰覺得一頭霧水:“爸,爺爺,你們在說什麽?”
“你以為我那麽閑來管這檔子破事?要不是你爸答應把他名下星辰地産的股權無條件全權轉讓給你,我會出這個面?”
原來如此,他剛剛還在奇怪,一貫強勢的魏老爺子怎麽會吃這個虧。
接受了這些股權,就意味着以後他是星辰地産最大的股東,擁有了絕對的控制權。
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孟德長嘆一聲:“辰,因為記恨你媽當初拆散我和白桑,這些年我也疏遠了你,這些股權,就當我對你的補償吧,你現在長大了,星辰地産在你的帶領下相信會越來越好的!”
後座上的沈清怡有點懵。
“清怡,你先休息一下,這個故事有點長,我回頭慢慢再告訴你!”孟德放軟了聲音:“星辰地産是屬于你哥哥的,我會給你留下其他的東西,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爸爸?哥哥?
她的哥哥和姐姐竟然差點訂婚了。
這是一個怎樣混亂的世界啊!
另一邊,黑色的跑車內。
重金屬的音樂在彰顯着主人的不快。
即使将車子的油門踩到底,也不能平息掉他心中的怒火。
她想逃!
不僅想逃,還想傷他,傷不了他就想自殘!
自己教她的本事,就被她用來做這些嗎?
他的理智被燃燒掉,也不管紅燈就往前開,右邊突然沖過來一輛車,眼看就要撞上來。
容冽猛地踩下剎車,用力打着方向盤。
兩車堪堪擦身而過。
白色的BYD裏,女司機驚慌的臉一閃而過。
雖然系着安全帶,沈清音的身體還是往前撲了出去,額頭磕在車子上,紅了一大片。
她悶哼了一聲,抿着嘴沒有叫痛,手下意識的糊住了肚子。
男人回過神來,瞟了她一眼,踩下油門繼續上路,将咆哮的女司機扔在了身後。
這一次,車子倒是穩當了很多。
一路山,車內的氣壓都低的吓人,容冽将她甩進病房裏,轉身就要走。
沈清音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小臉抵在他的背上。
柔軟的溫度和低低的話語一同傳入男人的身體:“他是個健康的孩子,已經會動了,我們留下這個孩子吧!如果你不想見到他,我可以走的遠遠的,今生今世都不出現在你面前。或者你想要我配合你做什麽,是奪人權勢還是侵人家産?反正我對那個所謂的爸爸也沒有任何感情!”
容冽的手垂在身側,緊緊的捏成拳頭,極力控制自己不去擁抱她。
“孩子必須拿掉!”
沈清音的手慢慢松開,退後幾步,微低着的頭勾起一個淺淺的笑,辨不出情緒:“好吧!那我希望由許楠醫生來給我動手術!”
“許楠?”容冽重複了下這個陌生的名字:“劉醫生在這方面很權威!”
“我不要權威,我就想要她,我認識她,這樣比較放心!”沈清音将手放在肚子上,輕輕的打着圈:“我同意你拿掉這個孩子,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
容冽猶豫片刻:“好!”
他沒多再停留,轉身出了病房。
半小時之後,許楠的簡歷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雖然只是個主治醫師,但經手的多次手術都很順利,與病患的關系都處理的很好,國內一流的醫科大學畢業,又有兩年國外留學的經驗,這個履歷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更令他意外的是,她的父親竟然位高權重,不過這一點,醫院的人并不知道,她能進第一醫院,純粹是靠自己。
他沒有多作關注,只要她有足夠的資歷能幫音音即可!
沈清音躺在潔白的病床上,大着肚子的許楠戴着口罩和手套,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許楠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的名字?有沒有藥物過敏史?”
這是醫院的慣例,在手術之前與患者确認相關信息。
她機械的回答:“沈清音,沒有過敏史!”
“準備一劑量麻藥!”許楠吩咐一旁的助手!
她将B超儀放在她的肚子上左右探測,沈清音偏過頭,看到小小的顯示屏上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蜷縮着的身影。
小小的,不仔細看,都分辨不出四肢。
許楠将B超儀放到一邊:“把內褲脫掉,雙腿岔開吧!”
沈清音收回視線,頭頂,手術燈的光格外耀眼,刺得她雙眼直流眼淚。
“許醫生,你能讓其他人出去嗎?我只想讓你在這!”
戴着口罩的許楠看了看病房裏其他兩位助手,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一會叫你們!”
病房裏很快就只剩下兩個人。
沈清音問道:“許醫生,你能幫我個忙嗎?”
印象春城內。
幾份DNA報告放在桌上。
阿青、君雙和容冽和沈靈各拿一份。
沈靈看着那個結果,眼裏蓄滿了淚水。
作為一個孤兒,她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父母的模樣,期待自己是某個大富之家不小心遺落的女兒。
沒想到,竟然會如願以償!
“同樣的報告,爺爺那也有一份!”容冽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洋酒。
他話音未落,容老爺子視頻電話就進來了。
容冽按下接通,整面牆上投影出老人矍铄的臉。
“爺爺肯定是找你,站前面點吧!”容冽向沈靈示意。
沈靈依言站在鏡頭前,看向裏面的老人,從他的臉上,找不到任何和自己相似的痕跡,但老人看她的目光卻包含着許多東西。
“我已經讓人給你們定了最早的航班,你們都趕回來吧!”容老爺子的話不容他人置喙:“小愛,你第一次出遠門,有什麽事就讓阿冽幫你!”
沈靈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嘴裏的小愛是自己。
容冽确實說過,自己原來的名字是叫容愛,可惜自己那時候實在是太小了,對這些事根本沒有印象。
“我知道了,爸爸!”沈靈從善如流。
老爺子還是一貫的雷厲風行,航班的信息跟着就進了手機,就在三個小時之後,而陸晨曦的名字,也赫然在名單內。
“你都長這麽大了!”犀利的容老爺子今天也有很多感慨:“當初你媽不想生下你,差點背着我把你拿掉,不過我堅持讓她把你生下來了,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沈靈愕然,對于自己的媽媽,她也沒有什麽印象。
容冽不顧老爺子還在說話,突然站了起來。
“你去哪裏?”君雙忙問。
“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們一會機場會合!”
“哎……”君雙剩下的話被他遠遠的抛在身後。
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滋滋作響。
他之前到底在想什麽?
即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反正沈靈已經得到了老爺子的認可,只要他措施做到位,不讓人發現音音的存在,這個孩子一定就可以跟普通人一樣活在世上。
他将跑車開成了飛機,好幾次都差點跟其他車撞上,路上想打個電話,卻發現出門太急,連手機都忘記在客廳的茶幾上。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從印象春城到第一醫院的路竟然這麽漫長,不過,再長的路也會有到頭的時候,他将車子随意往門口一停,打開門飛奔而去,車門都沒鎖。
一路跑到病房外,推開裏面并沒有人。
容冽一顆心高懸着,落不到實處,轉身就朝手術室跑,那些下屬就看他像一陣風般來去,他們都來不及問聲好。
手術室的燈是亮着的,他飛起一腳,踹開了緊閉的門。
他的目光落在室內。
挺着大肚子的許楠被這一聲驚吓的坐倒在椅子上,耀眼的手術燈下,沈清音的臉白得像紙,能看到其下血管裏安靜流淌的暗色血液。
她雙腿張開,上面蓋着一塊亞麻的白布,雪白的床單上,還有一小片紅色的血跡。
他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的手緊緊的握在冰冷的把手上,每一個關節處都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抱着一絲絲的僥幸,他啞着嗓子問道:“手術還沒開始吧?”
病床上的沈清音睜開眼,偏過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凄婉的笑:“你來遲了,手術剛剛結束了!”
容冽的臉色刷的就變白。
“怎麽,你現在後悔了嗎?”沈清音譏诮的問,慢慢的放下張開太久的雙腿,眉心緊緊的攢成一團。
容冽的身形定在原地,好半晌才說道:“沒有,既然結束了,你好好休息吧!”
也許這是命中注定,這個孩子,是不能容于世上的。
所以,他才會恰好來遲一步,如果再讓沈清音知道自己其實後悔,知道這個孩子并沒有發育不足,那她該如何自處呢?
不如不說,就這樣吧!
他感覺有無數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只是不敢再看她,不敢觸碰她的眼神,不敢看床單上那一抹鮮豔的顏色。
“等等!”沈清音叫住要轉身離開的他。
“許楠,讓他看看自己的孩子!”
許楠猶豫了下,還是慢慢站起身,端起腳下一個小小的金屬盆。
男人順着沈清音的話,就看到盆裏一小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約莫,只比大拇指大一些,像一只小小的青蛙,仔細的話,能分辨出四肢。
“冽,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他手腳都很健全,你告訴我,哪裏發育不良?”沈清音的話像是利刃,一刀刀割在容冽心頭。
他連連退後兩步,再不敢去看盆中的東西,幾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內,許楠扶着沈清音慢慢坐了起來,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兩條腿又酸又痛。
許楠嘆了口氣:“我還從來沒有見容少這麽失态過,你可真是狠!”
沈清音的目光冷冷的:“論起狠,總是他們男人比我們更狠,孩子連着我們的身,他們只是負責播種,說不要就不要了!”
許楠聯想到自身的遭遇,嘆了口氣:“是啊,男人是靠不住的,我們最後只能依靠自己,你以後自己要小心,我會給你開點藥,回去注意身體!”
沈清音握緊她的手:“我知道,謝謝你!”
她被推回病房時,男人已經離開了。
阿威說,老大還要趕飛機回意大利。
沈清音躺在帶血的床單上,目光空洞洞的,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
之後的治療和用藥,都是許楠親自來進行的,因為她是得到過容冽認可的醫生,阿威他們倒是沒有多為難,不過每次進出,照例是要搜身的。
因為有了她之前的兩次落跑,這次阿威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是想帶一只蒼蠅進去都難。
她把手機藏在洗手間的水箱裏,但還是被容冽發現了。
她再次跟外界失去了聯絡。
不過好在清怡已經走了!
容冽這次去意大利的時間似乎格外的長,不過她也沒有刻意去記時間,反正對于她來說,日子的流逝已經沒有了意義。
這天檢查完,她慢悠悠走回病房。
她的人身自由,也就僅限于這一段路了。
經過樓梯口的消防門時,隐約聽見裏面的許楠激昂的聲音:“我爸是我爸,我是我,這事你來找我沒用的!”
她跟許楠關系不錯,當下不加思索的打開了樓道門。
背對着她的男人轉過身來,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唐鈞。